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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何以为诗
最后还是决定用“何以为诗”作为2011年奔流文学论
坛诗歌年选的序的标题。既然如此,顾名思义,就是
在追问什么才是诗。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古老而又弥
新的问题。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需要一开始就解决掉
的问题,并且在以后的写作中还需要时不时自问是否
已经真正解决掉了。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使自己的写
作始终葆有自觉性。
那么究竟什么才是诗呢?是自然吗?不是。是词语吗
?不是。诗不是我们能想到的任何一个什么。诗只能
是其自身。它是一种文学体裁。从根本上说,诗与别
的文学体裁一样是一种表达,一种交流,一种理解,
一种发现,完全隶属于精神领域。人类语言不能够触
及而穷尽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那言不尽意的地
方,诗能够。诗往往闪现于极其微妙之处,诗也最善
于表现微妙的事物。因此,我们也往往只能在大体上
说出什么是诗。由于理解力和感受力的差异,每个诗
人眼里的诗都不会完全一样,总有这样那样的差异。
也因此形成了不同的诗人有不同的风格。
我们不能给诗下一个定义。诗不需要任何诗人这样去
是敦煌市中心的
那一尊石雕吗
她体态丰盈优美
神情惬意
双臂举起琵琶
在脑后反弹
当真是艺高胆大
我的耳朵是没有福气的
听不见那美妙的琵琶声
但我的灵魂却福气腾腾
在飞天的古意中
既倍感清泉石上流
又恍惚就是无声无息
无边无际的湛蓝天空
很多时候,我都感到语言的无力,就像很多时候感到诗是一种奇迹。正是诗的奇迹不断出现,才吸引住那些热爱奇迹的人。杨瑾就是一个无比热爱诗的奇迹的诗人。他通过经年累月的写作不断感受着诗的奇迹,而诗的奇迹也就经年累月地塑造了他。他信赖诗,所以诗也信赖他。
多年以前,为了写诗,他去到石头镇当一名小学老师。在那里,他完成了个人的初期写作,风格杂陈。回到生养的城市,他成为了一名记者,同时又投入到他的中期写作,风格粗放、优美;这一时期他的写作与当时互联网中雨后春笋般的论坛交织在一起,使他广为人知的论坛主要有诗江湖和无限制;后一个论坛正是在于他积极参与策划才创办出来的,并为此著有《无限制写作大纲》,充分展现了他的写作理念,以及表现了他对“狼奶”的提炼,使其诗既体现了西方后现代主义艺术的先锋性又饱含了本土文化艺术的神韵。
杨瑾的初期写作风格暂且不赘述。在此只略论他中期写作的部分特征。迄今为止,纵观杨瑾的中期写作,可以说并未呈现为一贯的风格,大致又可以分为前中期和后中期。前中期粗放,后中期优美,而又不乏两种风格交杂的佳作。但不论风格如何,总体上,杨瑾的中期都贯穿着“诗到意为止”诗学理念。他深
写作是我的一种工具,也是我对世界的一种理解。作为理解,写作就是目的,最终的和最高的目的。作为工具,写作就是语言,说话的和对话的,以及时间和空间的。
因此,我既处于历史之中又同时处于此在和未来之中。世界通过我的写作与我的写作通过世界交汇在同一水平线上。我期待那是海上日出。
空荡荡的站前广场
一盏射灯不再亮起
铁杆锈迹斑斑
车站的进出口
售票口和候车室
无不紧紧关闭
此站虽小不足道之
却与大戈壁同荒凉
这里有过一幕幕短聚小别
甚至有过一个流浪者
偶然在此出站
爱上了大戈壁
他到处收集荒凉
但可惜迟迟如我
一个个寒彻之夜
不能与他
吃烈性的大碗酒
吃热气腾腾的奶茶
语言在表达上存在偏离的现象,往往会发生辞不达意和过度理解。它与生活现实存在必然的差异。它是一种描述能力的表现,只能是尽量接近要描述的事物、事件的原貌。这是因为它自身的“多义”特征所决定的。语言为人类而存在而被使用,在描述之中所呈现的现实不是生活现实,是语言现实,是一种在描述中不知不觉变化了的现实,渗入了描述者的主观思想和判断,即使他是着力在进行最客观的描述。
我所面对的个人的语言现实在于我的描述是不是在说人话。吃人饭,说人话,是我最后的自我要求。我相信人类所做的一切必须是为了自身更好的生活才合乎人性,才有必要去做。语言现实是生活现实的镜像,因人而异的不仅是描述,还有理解。
春天来了
茫茫大戈壁上
没有桃花灼灼
没有流水淙淙
唯有一轮明月
独照荒凉
我想起一个女人
已经十五年了
为唤醒因车祸罹难
而沉睡的丈夫
她一直读着一封
丈夫初恋的情书
沉睡者
也许即将醒来
就像胡杨经过寒冬
终将新绿
诗歌要集中,集中要节制,节制要单纯,单纯要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