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帮蚩尤士兵急急的跑进来。
“河姆渡人打过来了!”
“看住他们!”蚩尤丢下这句话后,便冲了出去。
黑枯龙奸笑著起身,尺发与石臣也站了起来,将金胎神坐的竹轿抬起,跟著他们出去了。
云节不知是该让,还是该拦,即使拦住,黄金血熊猫也不会跟他走。
“静观其变。”后羿对云节说道,两人紧随在他们身后。
走出石屋,眼前是一座宽大的露台,云节走到露台的石栏边,往下看去。九峰山三城内,蚩尤兵团已集结完成,人马喧嚣地等待出击的命令。
城墙外,服饰鲜明的河姆渡人,正在攻占汶河边的空地。四五艘巨大的河姆渡木战船,停靠在汶河边,战船上搭著高耸入云的箭楼,上头的弓箭手不断地往下放箭。几名蚩尤兵在城外阻挡著河姆渡人的进攻,以保护农夫们回城避难。
河姆渡人骁勇凶残,见人就砍,即使跪地投降也绝不手软!其中一名穿红袍的将军,手里提著十多颗农夫人头,口中仍咆哮著,简直像魔鬼附体。
“看来,即使没有蚩尤,这个世界还是会有另一个邪恶首领。”云节喃喃自语。
后山的防卫并不严,在骗过一队巡逻队后,两人已来到祭司殿。他们从石墙跳入院内,只看见一间石屋里,仍亮着灯,遂闪到窗前。
屋子里,黑枯龙坐在里头,半睁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他的面前躺着一名老妇人,浑身钉满了毒虫,想必就是蚩尤娘。
目光自黑枯龙身上转开,约莫一步的距离,一群强壮的武士正围着石臣与尺发,而他们中间的竹椅上,则坐着金胎神。
正当后羿欲起身往里面冲时,一个黑大汉从外面走了进来,是蚩尤。
“有用吗?”蚩尤坐在旁边的石台上,身上的铜器石器顿时发出“叮当”之声。
黑枯龙猛地睁开眼睛,两根骨针飞出,插入石臣和尺发的额头,片刻后,金色的血液便顺着骨针上的银线,慢慢流出。
见石臣与尺发两人毫无反应,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云节猜测,他们应该是被下了毒或药,加以控制他们的行动。
金血顺着银线往前流淌,黑枯龙将两根线端的骨针,分别插入蚩尤娘的太阳穴。金血汇入穴道,黄金血的阳劲与尸体的阴柔一接触,立刻腾起一股红色的薄雾。随着薄雾在尸体上方逐渐弥漫开来,尸体上的毒虫亦快速蠕动着,将更多毒液注入尸体内。
蚩尤娘僵硬的关节渐渐变得
第十一章 泰山蚩尤城
云节、香妲、伏羲与后羿,告别炎帝部落,顺着黄河一直往东。在行经太行山脉时,因遇上沙尘暴,被阻在山里整整一天。
随着眼前高山变成丘陵,云节等人进入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这里天气晴好,水网密布,是个良好的农耕区域。待回去后,他们一定要告诉炎帝,让部落的人全迁过来这里,免得受黄沙之苦。
顺着平原追踪,转眼已过一周,云节与香妲每天都掰着指头算日子,担心会过了时限。可欲速则不达,他们只得耐心等待。
这一日,众人来到一家农舍。
房前农田宽阔,有个大大的荷花塘,初秋时分,荷花都已凋零,只剩下短茎横生的水面。几只翠鸟在枯枝上站着,专注地盯着水面,它们在抓到小鱼后,便飞上塘边的柳树,在树梢上吃了起来;此时柳树下坐着两名男子,一老一少正在聊天。
云节走过去问:“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队带牛角盔的士兵走过去?”
“我们这儿的士兵都带牛角盔啊!”老人说着,便招呼其他人都过来,青年则将墙边的一排竹椅子移出来,好让大家坐下歇歇脚。
荷塘里传来一阵响动,大家都注意到塘中有只浑身灰黑,骨骼强
云节、炎帝与后羿,一行三人默默地往前走着,跟黄金血修炼队那时的兵强马壮相比,现在还真是寥落啊!人生就是这样,聚聚散散,几多悲欢。
走出几里路,炎帝又恢复到神农的身分,开始东摸摸、西嗅嗅的,逮什么吃什么。后羿则在一旁忧虑地提醒:“炎帝,我们在赶路,您要是又中毒,一睡不醒怎么办?”
“没事,俺有这个。”神农从明骏背上的藤箱侧面,拿出一些绿色的尖叶子,抓一把放在嘴里,“尝尝!茶,解百毒。还有,出来就叫我农伯,亲切些。”
云节脚下一步也没停。他把明骏让给神农驮药箱子,虽然这老头子顽固、保守又不好得罪,却十分热心、无私。
过了黄河,三人很快来到解池。
云节伏在山梁上观察许久,发现湖里的几条船,都已经被凿破,倒扣在水边,那应该就是袭击炎帝部落的船。先前那三只残破的大熔炉还躺在原地,那场火,将草房烧得只剩下木架子,苍凉地伫立着。
从这情况来看,他们可以确定,蚩尤已经离开了。
云节因怕有埋伏,先暂时将炎帝的药箱卸下来,骑着明骏,只身一人冲下山坡。在确定草房里与四周的山上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后,才往山坡上挥挥手。
三人来到
篝火渐渐熄灭,人们都回到屋里去休息了。
云节回到圣骨祠外的半山房,久久不能入睡,索性起身往屋外走去。
“你也睡不着吗?”
听见屋外有脚步声,未入眠的香妲,谨慎地走出屋外察看,却看见云节孤独的背影。
云节回首,微微点了点头,开口相邀:“出去走走吧!”
两人骑上明骏,漫步在月朗星稀的山谷中。香妲轻靠在云节身上,她已脱下太空装,换上一件合身的麻衣,耳畔夹了朵夜来香,整个人看起来素雅非常,教云节看得如痴如醉。
明骏走出炎帝部落,来到半山的草地上。它颇具灵性,似乎是察觉到他们俩心里藏事,便自作主张地将两人带到僻静的地方。
两人下了马,席地而坐。
“云节,漫天星星,哪一颗是我们的……”
香妲的话还没说完,云节便抢着问:“下一次月全蚀是什么时候?”
香妲的眼神一黯,失望地说:“大约两三个月之后吧。”
“可是我们只有三十天的时间,这该怎么办?”云节忧郁地说。
“没关系!明天我们就带着金胎神、尺发与石臣先回昆仑山,再做商议。大不了让貔貅号先回去一趟,等月全蚀时,再来接金胎神。”香妲说完,眼睛一
第十章 貔貅预言
小别重逢,加上又迎来金胎神,炎帝部落自然是热闹非凡。只见人们围在尺发和石臣身旁问东问西的,教他们得意不已,竟抬着金胎神不肯放下,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刚采草药回来的炎帝神农,一听说修炼队回来了,连装药的藤箱都来不及放下,便赶了过来。
云节见过炎帝,简要地描述了天坑的情况之后,听闻幕天席仍音讯全无,愁云再次涌上心头。
忽然,一道疾风从天而降,神农吓得一低头,身上的锄、铲、瓶、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背上藤箱里满满的草药,也泼了满身都是。
火红凤凰掠过神农,骄傲地落在伏羲背上的梧桐枝上。
“凤凰!”神农见状,兴奋地伸手朝它摸去,凤凰的利嘴忽地凌空啄下,他连忙缩回手,露出一脸傻笑。
伏羲再度见到凤凰,当下也笑得眼角多出十多条鱼尾纹。他扛着梧桐枝,说什么也不肯放下,手里摇晃着翡翠竹枝,嘴里不停地道:“我的凤凰,我的!”
当晚,炎帝部落举行了
“那我呢?”小凤宛如幽魂般,忽然出现在云节与香妲身边,“我一样爱着云节,为他付出了一切,甚至将尊严与荣誉都给抛弃了!我又得到了什么?”
“那是你自找的!”香妲恶狠狠地回道。
云节多么希望,这两个美丽的女人能在他离开之前和好,可是现在的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摩挲着身上的麻布大氅,一滴泪自他无神的眼中,滚落下来。
“我自找的?对,这全是我自找的!我为了爱付出一切,却不被爱的人所爱!”小凤痴痴地说。倘若她这时能看见,云节摩挲着麻衣大氅的手;倘若她注意到,云节那双充满泪水的眼;倘若云节还有力气说话……也许,将会有不同的结局。
可是现在的小凤,目光呆滞,万念俱灰,根本没发现云节所做的动作。她喃喃自语:“爱不是真正的宇宙原力吗?片刻不是可以超越永生吗?为什么,为什么在最后一刻,你却仍然不给爱你的人一点爱的表示?为什么你们的爱似海那样深,我的爱却只是沙中泉?为什么你们的爱让人祝福百年,而我的爱却要遗臭万年?”
一阵雪风将小凤的长发吹起,她泪光涟涟地望向云节,脸上掠过绝望的笑。
“云节,你知道吗?真正爱你的人是我,我愿意为你去死!”小
原来,他们自女娲部落出来之后,小凤就已遇上了龙树。为了保护云节,她自作聪明地为龙树做内应,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云节;而她也确实在解池一战之中,救了云节的性命。
所以,从翡翠竹枝的丢失、油竹子的焚毁,到修炼队行踪暴露,全是她的所作所为。只是到了最后,她还是被龙树给利用了,而且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抛出来当替死鬼!
香妲收剑不及,眼看就要刺进小凤的身体,一旦刺死小凤,时间三定律将会在她身上发挥作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香妲,不要!”
云节将黑白无常旗往空中一指,宇宙引力随之落下,一道闪电正中气贯长虹剑尖,将剑弹开。香妲收势不住,整个人与小凤撞在一起,双双跌在雪地。
“哈哈,这儿还有个红颜知己呢!”龙树幸灾乐祸道。
香妲愤怒地转向云节,恨恨地道:“你到现在还在护着这个女人!”
云节没来得及解释,躺在地上的小凤竟发疯似地笑起来,这笑声竟引发两侧山体雪崩,千万吨积雪“轰隆隆”地滚下。
“云节,这就是你修炼不精了!天坑能量场飘忽不定,你居然还大动原力,是想让大家同归于尽吗?”龙树表现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批评起云节来。
第九章 黄金血液熊猫

云节从时间缝隙中醒来,面前的金胎神已缩至半个人的高度,若隐若现地包裹在雪茧之中。雪茧前面的雪地上,新长出一枝精神抖擞的翠竹。再回头看,香妲她们已经可以动弹了,只是仍困在雪地之中,挣扎不出来;而黑枯龙却已不见踪影。
云节想起金胎神说的最后一句话,马上将面前的翠竹折断,断裂处飘出一缕袅袅青烟,传来阵阵清新竹香。他将竹枝分折成几段,让众人服下。
“提灯道人呢?他刚才不是也被困在雪里吗?”熊猫尊者问道。
“他就是黑枯龙!刚才,他的兵器被金胎

修炼队沉默地往雪域深处走去,耳边只听得脚下积雪的沙沙声,和远处小象的悲鸣;而剑齿虎方才所说的话,始终回荡在众人耳畔。
雪越下越大,一行人感觉像在塞满棉絮的被褥中穿行。要不是那一根根傲雪的翠竹仍坚定地站在雪地之中,他们恐怕会失去距离感与方向感,也会缺乏精神支柱。
“咦,这地上是暖暖的!”当众人刚走进一片竹林里时,尺发便有重大发现。
竹林里,雪变小了,地上的积雪也变薄了。
“真的耶!”众人不禁感到十分惊奇。
继续往里走,竹林中云蒸霞蔚,小溪潺潺,地上的水潭不断冒出腾腾热气,俨然是座温泉!
对在寒冷中穿行了好几天的众人而言,这里简直就是仙境。大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跳入温泉之中,好好地享受一番,让他们不禁感叹:“人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