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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除了疯狗一般的进度之外,每日上午的日语课确是很有趣,尤其是听一对欧洲人音调纠结地讲日语的时候。昨天同桌的法国男生拿了一本《画漫画写汉字》问我“‘安’字为什么是屋顶下面一个女人呢?男人也重要啊!”他一脸敏感的不服气,于是我明白欧洲的女权主义已到何种地步,然后平静地告诉他“这个字大抵是从男性的立场造出来的,女人在这里并无话语权”。他心中倾斜的天平倏忽被颠覆至另一边,若有所思地继续练字,笔画颠倒,让人忍俊不禁。
II.
上个周末开始迷上小津安二郎,两个周末一径蜗居赏片:《东京物语》、《彼岸花》、《麦秋》、《晚春》,反复地描摹战后日本转型中渐受冲击的亲情人伦: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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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我知道中国的高等教育将会像房产、美元、股票、债券、在华投资一样成为未来的泡沫;当越来越多的人出于别无选择的现实考虑进入学界,拿到学位谋取教席,旋即将自己所学转手给学生,以此保障衣食无忧,与买房不住的炒客或短线交易的股民并无本质区别,让我一想到升读硕博就有种幻灭之感,停滞,厌学,不知所终。我想刘为说得对,最终作学问的人毕竟是少数。
II.
常常一起上课的美国男生给我解释他的专业communications,被我迅速地归结为“公关”,他大抵觉得这归纳不够准确,进而说学成之后想投身政治,我想了想又将他的专业进一步解释为“政策推广、意识形态宣传”。他这倒非常同意我的观点,讲如今人开始变得聪明让他们这行很难做。看我甚是无语,他便安慰我说人们已习以为常,毕竟几乎谁都想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如果有信任,要先信任自己怀疑的能力,然后才是信任他人。
III.
法国人在国际生里是个有趣的群体,除去过度沉默,就是极其健谈,总能滔滔不绝地不停变换抱怨的主题,堕落的艺术、滑坡的教育、分崩的阶层、万恶的资本游戏让人人不得好活。每有讨论,他们总是低调地加入,然后成功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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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还是未能逃出欧洲夜间动物们的天罗地网,从料理店到酒吧再到摇滚俱乐部,终于有人意兴阑珊,开始断续离开。凌晨三点回到公寓,先打开电脑,给自己放了一段《我在伊朗长大》。大概一年之前第一次看过的黑白漫画电影。在罗马车站书店曾看到原版书,厚厚的三本,当时的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它们。
II.
酒吧里男生开始变得健谈,抢着提高声音讲话:瑞典男生讲自己已厌倦了之前长达两年之久充斥着派对、酒精和性的生活,虽然此时还是他最为恋战夜生活;而出身警官的伦敦男子坚持认为既然来了日本便应去东京静僻公寓里各种奇异的派对酒吧,泡真真假假的温泉;很快话题转移到个人收入和支出的问题上,两个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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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社会发展形态不同,其中的人也会彼此差别开来。同住的瑞典女孩航海来回大西洋也并不自觉稀奇,而周末的欧洲人马上成为夜间动物,K歌泡吧之后第二天照常逛景点看游行;一群日语零基础的人中间永远弥漫着一股休闲氛围,永远寻找着新事物、下一次hang out的机会和新同伴。竞争社会的来客则不同,美国学生往往日语过关、目标明确才来到名大,总是对日本的高端科技和街头时尚更加着迷,两者间总有一道微妙的界限,顺遂各自截然不同的轨道一始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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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开始上一门“法律商业道德与发展中国家研讨课”,重点分析发展中国家权力寻租和私人商业领域的腐败问题。温和的日本教授用罕见的一流英文讲“全球正义与个人福祉休戚相关”,让人动容。是那种会说“为了让各国学生在我的课上可以相互信任,畅所欲言,我想为大家举行一个派对”的先生,是名大给我的一个惊喜。
2.
一直记得第一次到埃克哈德的课堂,有人问他如果身在联合国遇到与本国利益冲突的情况作何处理,他很自然的说进入联合国工作之时便已宣誓为世界大同之愿景服务;于是成为催缴美国所欠会费的最佳人选,真的会带自己的孩子去塞尔维亚战地参观反省,讲到伊拉克战争时会无奈地承认‘当时的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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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日本是个让我从未落得任何爱憎的国家。初见日本,倒是觉得暗暗喜欢。少有地方可以让人把生活过得这般清静自持,十来平方解决全部日常需求,连垃圾都不是回收为资源就是用作燃料。如果把国家比作男子生命的不同阶段,大抵印度是单纯拙朴的少年,意大利是性感奔放的青年,美国是野心勃勃的壮年;那么日本是风韵犹存的暮年,经年淡定,引人无关荷尔蒙的好感。
2.
长期交流和短期到访的感受完全不同。后者的旅程往往是以目的地为中心,了解国情,制定预算,计划行程,安排时间,然后透支体能,暴殄天物,散尽千金,幻觉自由;而前者则是以自身的需求为中心的,毕竟一年已经足够作为生活长河的一部分,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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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许多在中国的外国观察家有一个简单的推理:一个国家如果开始了市场经济,那么在这个市场经济条件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必然会成为民主运动的主力。
这是一个冷战时期的意识形态,今天看来已经过时甚至已经破产。它是说一个国家只要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那么它的政治结构也必然会变得民主,变成所谓“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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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拾家当的时候,花了一把时间拿着香港回归纪念金花寻找王舒七年前为了验明是否纯金在上面留下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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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学同学小聚,听从香港归来的李讲无法忍受港人民主下的功利主义与小市民心态,于是就算被叫假大空也要承认自己接受的教育已经给骨子里烙下了家国沉重,来不得那般现实轻省。
想起自己在但丁街被大法弟子拦下建议退队,原因是也曾宣誓“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当即心生反感,无论国内情势如何,依然觉得共产主义作为理想无可厚非至高无上。就是这么简明的心理反应,直接的像生理反应,不容时势忧欢影响的根深蒂固。刘为讲二十世纪西方文明的胜利就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加上社会主义的分配方式。就是怕它被搭配颠倒过来贴上社会主义的标签。最近开始在体制内基层实习,看到让人哭笑不得的控制上访维稳工作文件,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