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在你心中建立兄弟之爱。 同时我又使你感到兄弟离别之苦。 我想过在你心中建立夫妻之爱。 我又使你感到夫妻离别之苦。我想过在你心中建立朋友之爱。 同时我又使你感到朋友离别之苦, 犹如掘井的人也会感到缺井之苦。
但是发现你受苦莫大于别离, 我愿治愈你, 教导怎样找到存在。因为对于正在渴死的人来说, 不存在的井要比没有井的世界更加甜蜜。即使你终生流落他乡, 老家起火还是会叫你痛哭流涕。
我认识慷慨的种种存在, 好比是树, 伸展他们的枝叶,形成满地浓荫。 因为我是居住的人, 将给你指出你的家。
请你回忆一下你拥抱妻子时的情意;由于黎明使蔬菜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你把它们装到驴子背上, 巍颠颠的一座金字塔, 你要赶路上市场去卖。 你的妻子向你微笑。 她留在门槛上, 跟你一样准备干自己的一份活, 因为她将打扫房间, 擦亮炊具, 忙于给你做饭,想你, 因为她张罗着就是给你酝酿惊喜, 她想:“他不要太早回家, 给他闯见会叫我好扫兴…… ”虽然表面看来你愈走愈远, 她又期望你晚些回来, 但是没有东西把你与他隔开。对你也是这样, 因为你出门也是为了家, 你要修补老屋, 创造快乐。 你早在计划用赚来的钱买一块厚羊毛毯子, 给妻子买一根银项链。 这就是为什么你一路上唱歌, 享受爱情的和平, 虽然表面上你是在放逐中。 你建设你的家, 轻轻挥动你的棍子, 给驴子指路, 扶正你的篓子, 揉揉眼睛, 因为天色还早。 你比平常有闲的时候还要接近妻子, 那时你站在门前朝地平线转过身去, 甚至没有想到再转过身来欣赏你的王国内的任何东西, 因为那时你想到的反而是你欲去参加的一场远方的婚礼, 或者某件苦活, 或者某个朋友。
现在你的驴子更加清醒了,逢上驴子表示自己工作的热情时, 你倾听持续不长的小跑步像石子在唱歌, 你默想起你的早晨。 你笑了。 因为你已经选中了那家铺子,在那里为了那个银镯头讨价还价。 你认识那个老店主。 他见到你去就高兴, 因为你是他的好朋友。 他问起你的妻子。 他向你打听她的健康, 因为你的妻子是个可爱的娇弱女子。 他跟你说了她那么多好话, 语调那么动人,即使最不在意的过路人, 听到那些赞词, 也认为她值得你为她买金镯头。 但是你叹一口气。 因为这就是生活。 你不是国王。 你是个菜农。那个商人也叹一口气。当你们对高不可攀的金镯头赞赏过后叹口气, 他对你承认他觉得银镯头更可取。他给你解释:“一只镯头, 首先因该分量重。 金镯头都是轻的。 镯头有种神秘性。 主要链子的第一道节把你们两人连接一起。 爱情中链子的分量给人一种甜蜜的感觉。 手拉面纱, 优雅的地举起手臂, 镯头应该重,因为它跟心是相通的。” 商人从店铺后间向你走回来, 带了他的最重的一只镯头, 他请你试试分量的效果, 闭着眼睛把它晃来晃去, 想想你会是多少快乐。你被迫试一试。 你承认不假。 你又叹了一口气。 因为这就是生活。 你不是一直富裕的骆驼队老大。 而是一名赶驴子的驴夫。 你指指等在门口前的那头驴子, 可不怎么健壮! 你会说:“我的货物那么少, 它今天早晨驭着还能跑呢。” 商人也叹了一口气。 当你们对高不可攀的重镯头赞赏过后叹口气,他向你承认有轻的镯头, 雕工精细, 质量要胜过其他的镯头,他给你取出你希望买的那个。 几天以来, 你像一国之主, 按照自己的智慧作决定。 留出当月的一部分利润买厚养毛毯子, 另一部分买一只新耧耙, 还有另一部分买每日的伙食…….
这时开始真正的舞蹈, 因为商人了解人的心理。 他若感到鱼儿已经上钩, 决不会轻易防线。 但是你对他说镯头太贵, 跟他道别。 他又叫住你。 他是你的朋友。 你的妻子那么美丽, 他同意让点儿价。 卖掉这件珍品落入丑妇手里他会难过死的。 你往回走, 但是步子是慢慢的。 你走回头路像在。 你嘟嘴。 你掂掂镯头。 镯头不重不值钱。 银子不太亮。 你在另一家店里看到一块漂亮的花布料子。 你在小首饰与美丽的花料子之间犹豫不决。 但是你也不应该太摆谱了, 因为实在无法跟你做成交易, 他也会让你走的。 你面孔一红结结巴巴编个拙劣的借口说下次再来。
当然, 对人毫不了解的那个人, 会认为这是在跳吝啬的舞蹈, 而这恰是爱的舞蹈, 听到他谈论驴子,蔬菜或者对金银重量与做工发表一套哲理, 这样绕圈子推迟你回家的时刻, 以为你反正离家远着呢, 其实这个时刻你才是真正的住在家里。 如果你按着家的仪式或爱的仪式走步子, 说不上不在家或者没有爱情。 你的不在一点也不分离你而是结合你, 不拆散你而是融合你。 你能跟我说不在的分界线在哪儿吗? 如果仪式顺利完成, 如果你凝视把他们融为一体的神, 如果这位神温暖人心, 谁能把你跟家或朋友分离呢? 我认识几个儿子, 他们对我说:“父亲过世时, 老家左厢房没有盖成, 我来盖。 树没有种好, 我来种。 父亲过世时留下一些工作要由别人来继续完成, 我继续完成。 或者向国王效忠,我来效忠。” 我就不觉得在这样的家庭里父亲已经过世了。
至于你的朋友和你, 如果你在你以外的地方或者他以外的地方去寻找共同的根,如果通过对不用物质的阅读, 你们两人有一种联结事物的神圣扭结, 那么距离与时间都不能把你们分开, 因为使你们融为一体的神把墙壁与海视为无物。
我认识一个老园丁, 他跟我说起他的朋友。 生活把他们隔开以前, 两个人长期在一起情同手足, 晚上一起喝茶,庆祝共同的节日,找对方寻求意见或说知心话。 当然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事可以向对方说的, 更多的时候是看到他们工作完毕一起散步, 一言不发的望着花朵、花园、 天空和树林。 但是如果哪一个一边用手指轻拍一株植物一边摇头, 另一个就会府下身, 看到毛虫的踪迹, 也跟着摇头。 鲜花盛开给他们两人带来同样的欢乐。
后来有一名商人雇佣了另一个园丁, 要为他一直骆驼队工作几个星期。 但是骆驼队遭劫, 然后生活中的意外事件, 帝国间的战争, 暴风雨,洪水, 破产, 丧事和谋生,使园丁就像海面上的一直木桶, 好几年流离颠沛, 看管一家又一家的花园, 直到世界的尽头。
我的那个园丁步入沉默的老年以后, 收到他朋友的一封信。 信在涂中漂泊了几年只有上帝知道了。只有上帝知道在哪些驿车,哪写驿使, 哪些船只, 哪些骆驼队轮流领着它穿过千山万水,怀着同样的执着到了他的花园。那天早晨, 他喜气洋洋, 要我分享他的幸福, 要求我念一念他收到的信, 仿佛有的人要求朗诵一首诗。 他窥视我读的时候有没有为之动容。 其实那里面才几句话, 因为这两个园丁拿铲子要比拿笔杆灵巧多了。 我读到的只是: “今天早晨我修剪了我的玫瑰树……”然后信的主题在我看来无法捉摸, 我沉思良久, 摇摇头, 好象他们做的一样。
然而我的园丁开始寝食不安了。
你可以见到他打听地理、航海、驿站、骆驼队和帝国之间战争的情况。
三年后逢上有一天, 我要派遣一名史官到地球的另一端。 我把我的园丁召来:“给你的朋友写封信吧。” 这下我的树木果蔬都遭了秧, 对毛虫却是大喜日子, 因为他好几天闭门不出, 像个孩子写字时伸出舌头,就把那封信改了又改, 撕了又写,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急事要说, 他要带着一片真情上他朋友的家去。 他必须在悬崖上架起自己的吊桥, 穿越时间与空间去跟自己的另一个部分会合。 他要向他叙说衷情。 他满脸通红把他的回信交给我, 这次又在我脸上查看收信人读了有无喜悦的反应,
………
看到园丁跟他的朋友交流那么幸福, 偶尔我也想根据他们的神去跟我的帝国的园丁联系。 晨曦出现前不久, 我徐步走下宫廷台阶, 前往花园。 我朝着玫瑰树的方向走去。 而我这个午时一到手操生杀大权, 制定和战决策决定帝国存亡的人, 却这里观望一下, 那里观望一下, 俯下身对着某根枝条凝望。 然后我勉力放下工作站起身, 因为我老了, 为了通过唯一有效的道路跟他们汇合, 我在心里只是对所有去世与在世的园丁说:“今天早晨我也是, 我修剪了我的玫瑰树。”这么一条信息, 要不要走上几年, 传不传的到某人那里, 都不重要。 这不是信息的目标。 为了跟我的园丁汇合, 我只是景仰他们的神, 那就是日出时的玫瑰树。
主啊, 关于我将超越自我后才可汇合的亲爱的敌人也是如此。 因为他跟我相象, 他也这样做事。 于是我按照我的智慧执行正义。 他按照他的指挥执行正义。 这两种智慧显然是矛盾的, 如果两者冲突, 我们之间的战争持续不断。 但是他与我, 通过不同的道路, 凭借各自的掌心去感觉同一团火焰的热量。 主啊, 只有在你身上它们才会汇合。
我的工作完毕后, 我美化了我的百姓的心灵。 他的工作完毕后, 他美化了他的百姓的心灵。 我想到他, 他想到我, 虽然没有一种语言我们能用来使我们相遇, 当我们审判或指定仪式,惩罚或赦免, 我们可以——他代替我犹如我代替他——说一句:“今天早晨我修剪了我的玫瑰树……”
因为,主啊,你是这个人和那个人共同尺度。 你是不同行为的基本扭结。
1,
你有没有像从前一样仰望星空?
那儿关于深谧.
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想再写这些落寞的文字
终于 终于还是结束了
就像再蜿蜒曲折的山路
也有尽头
静下来的时候
一个人慢慢的想
想那些遥遥相望痴缠眼神
想那些浅颦低嗔轻吟慢笑
如今却都似
风中乱舞的苇花
无际 可寻
平平淡淡走来时
唯觉水到渠成铅华褪尽
可回忆却依然固执得
枝繁叶茂
郁郁葱葱
恰恰在心念俱放的时候
笙歌四起 遂寻你于来处
游走在往事的花香中
总有微笑情不自禁挂上嘴角
也曾试着轻轻转身
半途却又怅惘回首
也曾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可连那份小心
都隐隐的透着甜味儿
披一身萧瑟 回眸
忍看思念渐渐枯萎
秋天挟满怀凉意踌躇而至
却不会为谁慢了坚定的步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