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oneofthevillages[订阅]
个人资料
评论
读取中...
友情链接
博文
喀纳斯灵(2009-05-24 13:08)

 

 

 

刘亮程

 

1、风流石

 

龟兹驴志(2009-03-29 12:46)

龟兹驴志

刘亮程

 

库车四十万人口,四万头驴。每辆驴车载十人,四万驴车一次拉走全县人,这对驴车来说不算太超重。民国33年(1944)全县人口十万,驴二点五万头,平均四人一驴。在克孜尔

先父(2007-12-28 14:22)

 

   

 

刘亮程

 

我比年少时更需要一个父亲,他住在我隔壁,夜里我听他打呼噜,很费劲的喘气。看他躬腰推门进来,一脸皱纹,眼皮耷拉,张开剩下两颗牙齿的嘴,对我说一句话。我们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他坐上席,我在他旁边,看着他颤巍巍伸出一只青筋暴露的手,已经抓不住什么,又抖抖地勉力去抓住。听他咳嗽,大口喘气――这就是数年之后的我自己。一个父亲,把全部的老年展示给儿子。一如我把整个童年、青年带回到他眼前。

在一个家里,儿子守着父亲老去,就像父亲看着儿子长大成人。这个过程中儿子慢慢懂得老是怎么回事。父亲在前面趟路。父亲离开后儿子会知道自己40 岁时该做什么,50岁、60岁时要考虑什么。到了七八十岁,该放下什么,去着手操劳什么。

可是,我没有这样一个老父亲。

我活得比你还老的时候,身心的一部分仍旧是一个孩子。我叫你爹,叫你父亲,你再不答应。我叫你爹的那部分永远地长不大了。

多少年后,我活到你死亡的年龄:37岁。我想,我能过去这一年,就比你都老了。作为一个女

编了一个筐子(2007-10-22 16:04)
   十一去郊外农庄游玩,看见满树枝条,不禁手痒,问主人要把小镰刀,割了些柳条、榆条和紫叶槐条,编了一个筐。筐子当即被人抢走,今在“天堂土猫”的博客上看见照片和一篇文字,转过来算做记念。--刘亮程
 
    今天我们一帮人是到郊区的一个知青园“接受教育”,领导特地邀请了作协的几位作家,其中,《一个人的村庄》作者刘亮程也来了。
    我们车子在半道停了一会,等作协的车
 

    1、家

又一年了  你回到家里

村庄静静落满尘土

家里人都出去找你了

房子空空的   又一年

你出去找他们

家里人从另一条路上  失望地回来

地里仍没有多少粮食

 

一封一封家书在背后追赶你

一年一年  你远在歧路

留在家乡的姐妹

一季季错过生育年纪

 

有几个年头你感觉离家很近了

路上密密麻麻长满粮食

人们走不过去

只好停下来等一个秋天

这个秋天以外的其他季节

就没有人等了

你在那时候回到家里

看见门锁着   落叶陈积

几代人相继去逝

 

2、王老爷子

 

秋天的下午

一片叶子下生活(2007-08-28 13:07)
    一片叶子下生活

                  刘亮程

    小红,这是别人的田野,有一条埂子让我们走路,一渠沟清水让你洗手濯足,没有一小块地,播自己的种子,收自己的苞谷麦子。
    可是,如果我们要求不高,一片叶子下安置一生的日子。花粉佐餐,露水茶饮,左邻一只叫花姑娘的甲壳虫,右邻两只忙忙碌碌的褐黄蚂蚁。在这样的秋天,各种粮食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粥一样稠浓的西北风,喝一口便饱了肚子。
    我会让你喜欢上这样的日子,生生世世跟我过下去。叶子下怀孕,叶子上面产子。我让你一次生七八个孩子。他们三两天便长大成人,到另一片叶子下过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计划生育,只计划好用多久时间,让田野上到处是我们的孩子。他们接受阳光和风的教育,在露水和花粉里领受我们的全部旨意。
    小红,如果我们要求不高,一小洼水边,一块土下,一个浅浅的牛蹄窝里,都能安排好一生的日子。针尖小的一丝阳光便暖热身子,头发细的一丝清风,便让我们凉爽半个下午。
    我们不要家具,不要床,困了你睡在我身上,我睡

村头(2007-07-31 12:22)

 

    我居住的村庄,一片土梁上零乱的房屋,所有窗户向南,烟囱口朝天。麦子熟了头向西,葵花老了头朝东,苞谷黄了脸朝天,人死了埋在南梁,脚朝北,远远伸向自家的房门,伸到烧热的土炕上,伸进家人捂暖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