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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两地梦书《1》(2008-09-06 08:08)
知己是一個靈魂分裝在兩個身體,所以是同一個思想。


我的知己,我常常不放心你,我們身上的陰陽內質,其實是狂野和憂柔,須要和諧。狂野轉為豁達,憂柔轉為溫柔,才能呈現出沉穩華麗。我們必須學會和諧的「愛與美」、「神與知」,否則狂野偏向狂妄,憂柔失之傷懷,衝撞的內質蓄藏著騷動與不安,隨時遊走在分裂的邊緣。但你這樣剛強的自負,因之脆弱的絲毫無法受委曲,只會越來越孤高疏離、狂傲幽僻。許多情緒認知的偏差以及感覺的沉浮,其實都跟略為超過的自負有關,「那裡跌倒就得從那裡爬起來」。
 
銀紅檸檬《16》(2009-11-12 09:17)


檸檬哭了,抽搐著小巧的鼻尖,溫順的小野獸其實是女性潛藏的另一種愛?本質上,女性的情感世界原不為男性?

 

[妳不後悔嗎?妳不怕別人異樣的眼光看妳?]

銀紅檸檬《15》(2009-10-10 08:36)

 

 

七夕兩個人帶了花雕和鹵花生搭一小時車看海, 野性難馴的南國海灘, 赤腳站進夜涼的海水與沙。銀紅把小香草皂般的燃料塊,綁在桃紅的紙燈籠下, 一個獨臂漢子坐在石楠花牆根下編藺草蝴蝶,長髮的寬臉女人全身埋在黃沙堆裡,築了一個小沙堡,點了幾根紅蠟燭,借給銀紅一根。檸檬抓著燈籠的細竹條,火點著了,紙燈靜女釵環般亮起來,無聲地鼓漲,銀紅站起身捏住另兩根細竹條,兩個人在眉眼沈默和海潮起落間,漸漸感覺渾圓飽滿中該離手的惆悵,靜女手提打濕的鞋襪,輕掠過幾隻踏沙的水鳥,傾斜地飄向鐵藍的海,一個陌生男子站過來,低聲說:

 

銀紅檸檬《14》(2009-10-08 16:25)

她從來沒有愛男人愛到想,也不是沒試過,突然發現自尊與性欲的關係過於荒謬,清醒屈辱得奪門而出,無法征服頭腦的純肉體征服竟是如此荒涼,她只愛過男老師,在她才智尚未成熟之前,再以後就是想也沒辦法了。銀紅說過,她應該降低生活的能力,出現依賴男性的空間,不可能,她的職場無任何可能,總不能做無業游民,上了職場就是腦智的廝殺爭鬥,想輸都難,她還有十八般武藝的才華, 父親訓練馬戲狗般把她訓練出來的,她缺乏弱者的智慧?那麼,去怪父親吧,失敗的馬戲狗是可恥的,這唯一的智慧。也不是僅愛女人,唯因女性情感逃離了征服者不堪的氣味,純淨溫柔的取悅,一切溫暖可依賴意象的昇華,望見銀紅眼神的霎那就想哭,誰都無法太孤獨,為她做什麼她都願意,如果愛到把自尊捧在對方腳前是極致,她在銀紅身上野火狂燒般瞬間爆發,銀紅說她愛的是文學,那又如何?她是一切文學意義的總和。第一天晚上她就想出其不意,直覺銀紅不會拒絕,她眼底深湛的接納和溫柔!她絕非同類,但絕不會拒絕,檸檬相信自己的判斷

銀紅檸檬《13》(2009-10-06 12:14)


她瘋狂愛上銀紅教給她的一切,和她從小學習的系統巨大的不同。彷彿心靈世界華麗的旅程,抒情趣味於追求美與真,她覺得簡直像饑渴的旅人找到了井。銀紅不斷問她;

 

[為什麼你想做,

銀紅檸檬《12》(2009-10-04 18:47)


巷底的精神病院樓上,成天彷彿火車開過鐵軌,銀紅窩在藤椅上仔細聽,拉隆嗑隆似乎十分熟悉,像拉大毛線編織機的聲音,小時候母親也替工廠代織,童年裡聽慣了。秋天還早,病前必是個勤苦的女人,原也有願景攢了錢繞線自織在樓下頂個毛線小鋪?康莊恬美的生活夢最能折磨人?只不過要個單純適合女人的日子?毛線質樸的溫暖是永恆的,落葉毛衣,季節好景,可惜傳聲音來的位置如此淒涼。


出城看檸檬幾天,一夜間滿城荔枝,走前只看見一兩攤,一斤要價比黃油雞還貴,趕不上嚐鮮就走了。

銀紅檸檬《11》(2009-10-03 12:56)
 

亮金墜紅的太陽,掉在靠岸的烏蓬舢板上,彷彿一條魚睜開的眼神。檸檬半瞇眼縫站進這日落之地的餘光。夜裡雪白深奧的複雜其實只是無底線的單純。他才是她真正的情人,在秩序過於簡單的帝王的魔山,銀紅比檸檬見識更多人世的愛。檸檬竟說著一切他說過的話,做著一切他做過的事,醞釀著宿命。

[什麼是妳的帝王魔山?妳是說男權的版圖嗎?]檸檬問。

 

銀紅檸檬《10》(2009-09-29 08:56)

第一場驟雨後兩個人搭船去澳門,胃弱的檸檬巔得慘寒了臉,猶自好強得非要拖全部行李,分分秒秒都得感覺自己有用才安神,葉子像條船的雞蛋花在澳門開得晚,銀紅想起有個愛種雞蛋花的人,在這一點多麼一致,這樣的人容易愛上她,因為她毫無要求?彼此可以最簡單的滿足。她在十五世紀聖拉匝祿教堂裡霑了聖水跪倒,羅馬教皇額我略十三世時的麻瘋病教區,教堂外青石板坡開滿了美人蕉龍吐珠和馬瓔丹,雞蛋花下的井石旁栓了隻剝花生殼的猴子,一棟棟秋葵綠,芒果黃,珊瑚紅,白窗扇的葡萄牙建築。修古典傢具的木匠,腿搭在漂洗過的高門檻上拉墨線刨木花。檸檬刻意躲開,買了袋咀香園杏仁餅和剛出爐的蛋撻,見銀紅出來憂心忡忡又問,白花梭羅樹的濃蔭掩埋了兩個人的影子,若有似無的花香:

 

[妳的神這回怎麼說?] 在花地瑪聖母堂檸檬問過好幾回了,在風順堂鐘樓底也

銀紅檸檬《9》(2009-09-28 09:55)

[你是我的巴比倫眼睛女神。]

[你就是愛誇張,所以適合寫詩。其實所有的老師都是眼睛女神。]

[沒有,我是真心的,你開了我的眼。]

[詩民族的中國,最明顯的民族性就是誇大其詞,皇城腳下尤其厲害,呵呵。你這卷舌頭的北京人。沒有幾句話能當真,文學開了你的眼,不是我。]

[就像使以色列人安然渡過紅海的是東風,而不是摩西?呵呵。]

[可是吹東風的人卻是上帝,上帝是最需要誇大其詞的,我就不必了,哈哈。]被檸檬讚美時千萬不能中計,陷阱太多,表演性質太濃,本質上是試探,這點淺薄的認知銀紅不缺乏。

 

銀紅檸檬《8》(2009-09-25 11:47)

銀紅第一次覺得奇異的愛,卻因檸檬的另一首詩,她教檸檬寫詩,結果最後她愛上了她的詩,完全不像自己的詩,不同性質就叫異性的話,她的詩和自己倒是異性的,正確的說,異體同質。檸檬穿細格子滾邊襯衫牛仔短裙,脖子上繫著黑絲帶蝴蝶結俏得無邪,很適合愛學術的檸檬身上的學院氣質,學院氣質是不老的青春如詩。

 

巨錨生銹

有翼的全都飛走

硝煙在詭譎的口哨聲里消散

陰霾之上神與炮火兩相沉寂

淡染雲霞

只有千里的惡濤

銀紅檸檬《7》(2009-09-16 17:07)



[妳這樣做自己能有什麼滿足呢?我不明白。]

 

[精神性高潮,妳明白嗎?妳的快樂就是我的滿足。從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