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流过黄色的雨棚浇灌了白桔梗花
蓝木窗上鲁凯族百步蛇的眼睛
黑玄米和月桃葉一起煎茶在辛夷树下
巴冷公主的月亮颂你会唱吗
当你驾着一葉小舟来见我时
我已踏着溪底揉碎的星星拾月亮去了
因为你曾说过
天黑前你还没回来
月亮裡将有你的影子
月亮裡将有你的影子
只有鬼湖的雲豹和百合花能见证地老天荒
当风扬其灰
用青铜小刀把香蕉葉裹的芋泥鹿肉卷
切成小块
战争已经在野有蔓草飞鸟遗音的不远
记忆这山水宛若清扬的邂逅
带走我用紅繩繫牢的金翅鸟鼻笛
用它吹麗日明柔的
天若有情天亦老
如果那一天你必须如射日英雄灰飞烟灭
让我听见它嬝嬝飛的魂魄
带我一起走
善弟子,彼新学菩萨及末世众生,欲求如来净圆觉心,应当正念,远离诸幻。
先依如来奢摩他行,坚持禁戒,安处徒众,宴坐静室。
善弟子,此虚妄心若无六尘,则不能有,四大分解,无尘可得,于中缘尘各归散灭,毕竟无有缘心可见。
(2011-10-29 15:46)
这里的罗马帝国,泛指仍不断在企图征服希腊的古希腊罗马时代。庄子,公元三百年左右,希腊罗马出现亚里斯多德,柏拉图,亚历山大大帝,,,,。学说扩展到中土,出现庄子这部著作,十分合理。如今能阅读到的古典希腊罗马哲学家著作也有不少,都没有庄子结构如此完整完美。立题时,成为哲学大宗师,就应该责无旁贷去对付帝王。开世人之窍,和盗火一样,要付出生命。当成为大宗师了解哲学时,七窍皆通之人必死于对付帝王。神让你逍遥一直到开了你的窍,是要你最后得牺牲。非常伟大的寓言,
郑有神巫曰季咸,知人之死生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若神。郑人见之
[哇,好幸福。]刺桐從身後環緊銀紅的腰,瞧她拿著雙短絲襪,把愛玉籽用蜂王漿的小木勺一點一點盛進去,在襪頭打個結,擱進一沙拉玻璃大碗的涼白開裡輕輕搓,銀紅回頭睨了他一眼。
[我這是新襪子,剛開封的,喏,包裝還在垃圾桶裡。]
[呵呵,我有金蓮癖呢,正想吃妳的腳丫。]
[變態。]
[愛情就是個非常態,簡稱變態,常態就不叫愛情啦!妳穿過的絲襪洗的愛玉,更浪漫!]他不懷好意上下其手,捏她乳尖。
[瘋子,別鬧了,幫我剪艾葉。]墊在艾草粿下上蒸籠才不沾黏鍋。
[晚上還有更變態的。]他咬銀紅耳珠。
[白天給我正常點,色棍。]
[我就色棍,誰叫妳從小就讓我看妳大腿,我都讓妳教壞了。]刺桐乾脆抱更緊,前胸貼她後背渾身胡亂蹭磨。
[放屁,那是你要我幫你作弊。]銀紅扭身子掙扎著要揍他。
他們五六年級的導師是個筧橋退下來空軍飛官,全村都認得,精得跟大馬騮猴似得,考試總是兩課一起考,男生考算數,女生就考國文,女生考地理,男生就考歷史,坐同一張桌子也沒法抄,除了音樂和美術,馬騮猴全包了。男生坐左邊,所以他老叫銀紅把公式答案都寫在左大腿,拉拉裙子他就看
銀紅沒買藍莓起司蛋糕,拎回來艾草葉,糯米粉,日本乾大根絲,蝦米絞肉紅蔥頭,愛玉籽,了見艾葉一時興起突然想做小時候的艾草粿,愛玉凍,野薑花粄粽。檸檬說好帶一把新摘蝴蝶薑花,可以拌沙拉,艾草粿的餡摻兩三朵野薑花,就可以裹糯米粄粽,不需要竹葉,蝴蝶薑的葉子裹了花香滲進糯米裡。平常切小香菇丁炒絞肉,有大根絲不需要香菇搶了味,想像裡大根絲和野薑花似乎更對味,一樣只做五六只一起蒸的話,不麻煩。大根絲就是蘿蔔絲,日本暖房乾曬出來不燥不梗,保留著蘿蔔的清甜彈鮮,比那裡的都好看好吃。刺桐喜歡紅豆,廚房櫃子裡總有北海道小倉紅豆罐頭,他當零嘴嚐或者抹饅頭,順手給他做幾只小巧艾草紅豆糕。艾草就得新鮮艾葉燙出綠汁,艾草粉完全落色香消,沒有了那佳人心意。詩經裡的植物,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孔子時代的美饌佳餚,和蒓菜一樣堪稱中國最浪漫的食物,詩經說心愛的人採香艾去了,她是要做給兩個心愛的人吃。
上一回做艾草粿吃還是在美國的事,她剛結束一場婚姻,獨自一個人帶著女兒,母親老遠來看她,陪她到猶太區買了兩棵以色列牡丹,想替她種在草色有些枯黃的院子。剛搬家滿屋子她的藏書和畫冊,芭蕾舞劇古典
(2010-12-11 15:30)
粵語雖然聽不來,彌撒中主禱文和常用經文都是滾瓜爛熟的,沒有太大的問題。他忽然聽見熟悉的聖詩,小時候輔祭拿著一桿勺子般刺繡了金十字架的紅天鵝絨布袋,到教友裡募捐,這是他負責的工作,他穿著紅白聖袍一排排走,整個教堂唱著這一首迎送他,戰後窮困捐幾毛錢的也有,拿回家的脫脂奶粉餅乾罐頭更貴。怎麼可能忘記呢?要唱到他回聖壇才停止。這聖詩是把寶劍懸掛在聖母像前,拋棄榮華富貴的聖依納爵的祈禱詞。
我主天主,納我自由,能力意志,懇請收受,
我心我靈,承恩隆厚;報本思源,虔心奉求。
將我所有,由汝支配,從你聖意,力行不背,
期望我主,寵愛扶佑,我心已足,再無他求。
刺桐拉緊銀紅,銀紅就是他求來的。能這樣一起回到教堂,他真的心已足,再無求,啊!焠鍊般走
銀紅的母親不只教著修女們用客語讀聖經,也教著對面教會的新教牧師。因為她幾乎是方圓百里內最好的老師了。烤箱是修女教著用的,蒸汽熨斗是修女教著燙的,大到一次能洗好幾條床單的圓筒形手搖式洗衣脫水機,她在很多老電影裡看見,卻是牧師留給母親的,她們家有了村子裡最常拉繩子漿洗晾曬床單的院子,母親和姐姐熬一大鋁盆薯甜味道的太白粉漿,她蹲在一旁眷戀静女風景美好。屋裡哥倫比亞黑膠唱片機,聖詩班風琴,老牌SCHWINN男式腳踏車,父親最早上下班的坐騎,能擺兩蒸籠豆沙包的大銀盤子,南洋藤沙發,德國伸縮式鏡頭木盒照相機,英國DUNLOP網球拍,父親母親都是網球高手,帶點洋氣的家羨慕得人很多。顯然牧師夫婦是比較追求幸福家庭的人,可以留給母親的東西更多,母親用教課收入換取,牧師給她很便宜的價錢。母親私下問修女,遊走兩座教堂可以嗎?修女溫柔的回答,有什麼要緊呢?你要生活呀,那也是耶穌基督。老神父給父親的是兩串綠檀木念珠,檀木色沈,年深月久隙縫透出淡淡綠,抱過她的老神父一直長年帶在身上。父親去世後,母親守寡三十年,枕着自己的,把父親那一串給了她。費城來的美國老神父是胡樞機的指導神父。
她一直想把綠檀木念珠給刺桐揣著,
(2010-12-07 12:40)
衛城道緊連著堅道,整個香港銀紅最喜歡的角落,有她深愛的兩個人,孫中山和胡樞機,山水有情不一般,偉人行止更不同,又還有文昌孔聖,武帝關爺。
[樂古道這名字多稱心如意,給古董街三個字弄鄙俗了!]
[香港人自己不叫它們古董街呀,本來只叫摩羅街,又叫貓街,貓特別多吧。也不是賣什麼值錢古董,好玩的民藝品而已,像淘寶的好去處。]
[一條街也沒一件真古董,叫古董街就欺騙,叫藝術街就庸俗,叫民藝街就框死,叫古藝街就難聽,叫樂古街又不對,叫樂今街又胡扯,叫荷里活道更莫名其妙,叫淘寶街還真生動得多!]
[一張臭嘴死都不改,說得這麼難聽。跟你說了香港人根本沒叫它古董街。我覺得香港人挺現實,也挺真實,綜合言之很務實。]
刺桐果然打牆。小洋樓原來不只兩樓,還有個閣樓,刺桐把白紗幔的皇帝蓬床,挪到打掉牆裝上雕花鑄鐵欄杆的閣樓,白粉牆黑鑄鐵木地板一直是他的偏愛,很西班牙。樓梯口擺了架黃花梨木石榴子芭蕉葉小屏風,青銅唐吉珂德落地燈,閣樓八角柳條木窗前,一盆穠紅鬱綠孤挺花,一缸淡黃桂花,盆子是只地攤貨青花魚藻筆筒。缸子可是乾隆官窯粉彩牛郎織女,一掛羽葉裊蘿恣意長,靠牆銀架上黃地青鳥陶瓷臉盆。樓底他種了一圈爬山虎,還沒長上來。
二樓鋼琴旁的房間不拆門也不打牆了,留做銀紅的書房,刺桐從澳門買回來銀紅看上的那只淡香樟木漆花藥櫃,一格格藥匣子上填漆描畫著映山紅鐵線蓮天人菊山杜鵑,什麼零星雜物小把件都能收拾,櫃上一尊六朝玉佛,一隻象牙雕斑馬,側門可以走上青琉璃纏枝蘭草女牆的露台,也買了只螺鈿紅漆盒,好裝他親手打的蝴蝶玉蘭花銀鎖牌和琥珀鑲鑽耳環,原來的剔藍檀香木盒給她擺化妝棉正好。一樓是刺桐自己面對著鷯哥葡萄架和照壁的畫室,畫室邊還剩個單窗斜頂小偏間,累了可以歪賴著靠靠。他還給銀紅養了隻短毛祖母綠眼小山貓
[一直沒問妳,妳的聖經怎麼記得這麼熟呢?在波士頓上教堂嗎?]撳亮貝殼銀燈,空雕葡萄藤的維吉尼亞海螺,珊瑚色燈影暈在貴妃榻上。檸檬打開銅鑼灣買的竹苑龍鬚糖,纖細得賽蠶絲,裹卷了芝麻花生細末,就像一只只小蠶繭,好教人不捨得吃,銀紅沖了一清水泥壺安溪鐵觀音,兩個優秀女人的安適。怕睡不好,只擺了星星十來片茶葉,茶湯淡得像水。龍鬚糖適合茶葉,要不銀紅平時喝藏紅花金銀花梔子胎菊玫瑰雞蛋花薰衣草檸檬草香茅葉月桂葉桃花橙花柚子葉橘子皮,有時候摻點普洱或香片,對甘蔗汁,花花草草她全喝。
[不只啊,我在學校選了聖經課,不過我記得熟是在北京參加地下教會。]
[妳說過修聖經課,沒說過地下教會呢。]
[北大清華學生參加的人很多啊,有點像學生英語俱樂部,全英語的學生組織在中國根本沒有,何況免費,每次去還都是牧師請吃飯,牧師又很年輕,都是美國華裔第二代,年紀只比我們大幾歲,剛從神學院畢業吧,音樂藝術運動樣樣比我們還強,教我們如何準備留學。]檸檬打開電腦,她留著很多照片,懷念其中歲月,摸黑爬雪地長城。
[很像美國基督徒青年家庭團契。]
刺桐紙鷂斷線一走就是十年,銀紅也沒有料到。孩子靜默倔強,不肯接受刺桐,還要找她的父親,不想為難孩子,決定委屈刺桐,就這麼簡單。美國長大的孩子要把書念好,得極為平穩的生活,一不留神前功盡棄,她覺得耽誤孩子成長才是最大的罪惡,也是受父母影響太深。她生長在父母可以犧牲一切的家,寅支卯糧的清貧日子,小時候父親的財富母親的珠寶就是他們。刺桐忽然消失她也痛苦,熬過去也能忍受,不忍受又能如何?要做得事太多。他能走這麼遠這麼久,分明狠心的是他。銀紅偏激不起來,教堂裡長大吧,總想面面俱到,有時候也承認自己一碗田螺煮九碗湯,她只是想人人都犧牲一點點,誰知刺桐此去經年,天涯海角,倒像報復和懲罰她,那幾年才真懂了七個字,雲雨巫山枉斷腸。
別情無極,他像京華倦客忽然鬼一般又出現,她迎也不是,拒也不是,似乎他欠她一劍,一劍刺到心口,然後才可以繾綣如昨。她不想讓檸檬離開,因為她還反應不來,拉著檸檬使她心魂穩定,長長的歲月總像酸箭射穿眼珠,她覺得淚已經流盡,隱隱想逃避,不信他付出相同的痛苦。第一晚他抱她靠坐著窗台,她彷彿折磨般不肯說話,眼淚流了一會兒自己乾了,頭埋在他胸前,他居然費力的捧著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