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叙述的是我们缺席时世界的样子。镜头探寻的就是这个缺席。即使是在饱含感情的面孔与身体上,镜头所寻找的仍然还是这个缺席。”鲍德里亚说,“人可以在照片中拍摄的最好的是原始人、贫民、物体等,对于他们来说,他者本来就是不存在,或者已经不再存在的东西。”
那么,作为连接在场与不在场者桥梁的摄影师通过照片究竟是要提醒缺席还是提示在场?美国摄影师罗伯特·波利德里也许最能深刻表达缺席与在场的微妙关系,因为,在他的所有灾难照片中,“人”都不在场,但又明明能体会到——至少是曾经在场的痕迹。许多摄影师都喜欢用黑白照片来记录空无一人的废墟与道路,这类照片不拍摄人物,似乎就是为了隐蔽情感和性格,从而能传达出一种静穆,提示着物的自足和人的缺席。
波利德里的作品则是另一种状态,在这里,似乎找到了介入和不介入之间的平衡点。他那些大幅彩色的灾难照片,乍看之下完全是自然主义的风格,即使是一棵倒下来压在对面房屋上的树都显得那么精细优雅,可是在这优雅的冷静之下,那些废墟似乎又能透露出镜头后拍摄者的温情。摄影师在画册《洪水
(2009-10-09 09:43)在最甜美的时刻,又有一种心如刀割的痛楚。——傅聪

(2009-09-05 22:01)
临夏回族自治州、甘南藏族自治州。这是在长条形的甘肃省南部的两个民族区域自治州,后者基本已经属于青藏高原的一部分了。我们的两个考察地点。去之前基本一无所知,光知道甘南有非常壮阔的大草原,倒是是背包的圣地。


东乡县是国家级贫困县,这里常年干旱,盘山公路上看到许多异常触目的秃山。不过我们去的时候正下了雨,路况是非恶劣。这里是回民聚居的地方,满街看到的都是戴白帽子的,街上看到许多载着羊来卖的回民。呃,再强调一遍,路况真的非常非常恶劣,这里拍到的远不是最可怕的;关键是,这还是在县城的中心地区,县政府等职能部门就在旁边。
东乡的手抓羊肉很出名,切成块的羊肉撒上盐,再就着生蒜吃,口感极佳。重要的是,那里的羊肉一点都没有臊味。同学说我吃手抓的样子很有本地人的架势。从此我爱上西北的羊肉。

(2009-09-02 21:39)
也许是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青海湖之行留有不少遗憾。希望下次还能再去,一定要有充裕的时间,最好能像青年旅馆认识的那个女孩那样大碗喝酒,露营一晚。

在兰州连续上了几天课,觉得发闷。想到两省省会距离很近,乘T字头只要三个小时就能从黄土高原到青藏高原,这种诱惑真比教室更大,于是决定翘课去西宁玩两天。(不过,就因为这次翘课,我错过了国家宗教局长叶小文的讲座,据说那是整个课程里最精彩的一课。原本以为该只是一个政府官员将和谐问题,没什么意思,却不知道叶局长竟是一个有大智慧和幽默感的人。)

虽然上午还下大雨,天空云层不少,但第一眼看见西宁的天空,我还是感到这里的天空真的很蓝,和兰州这样的工业城市完全不同。走在西宁街头会感觉这里的太阳不会让你汗流浃背,但却是很晒的。这里,真的是青藏高原的边缘部分了。

(2009-09-01 22:33)
中川机场。坐落在群山中。2010年世博会的吉祥物随处可见,上海的公关做得真好。

这是几天后去西宁前拍的火车站。下着雨。依然背靠山。

晚上八点了吧,机场大巴到终点站,东方大酒店。第一眼看到兰大。我的目的地。

兰大的图书馆不叫图书馆。据说为了百年校庆,学校里很多建筑都改成XX堂(旧称),让师生都很晕。校园里处处是施工。天下高校校庆都一样。


(2009-09-01 21:53)
(甘肃,敦煌)
兰州城小记
兰州中川机场似乎就是从连绵的黄土山中硬凿出来的。从机场出来,就面对那空旷静默的群山。即便是夏天,那些山依然没有什么盎然绿意,而更像是巨大的土堆。一些明显经过规划的、枝干细细的树在山坡上稀疏地生长着,让人总忍不住要为它们揪一把汗。
对于地处东南一隅的我而言,西北重镇兰州是有点遥远了。飞机临降落前,从机窗上就看到它飞过那广大的黄土与沟壑,我在心里想象那些生活于黄土高原沟壑之中的村庄和人们;我总是小心地避免成为一个文化上的猎奇者,但抵挡不了巨大的地理与人文差异带来的兴奋与震撼。
对于我来说,好像偶尔离开号称美丽温馨的厦门到别处去,总有说不出的快乐。莫文蔚的新专辑《回蔚》可真是旅途中的好音乐,在那遥远的地方,打起手鼓唱起歌,我穿过那些生长着细树的山;一眨眼,我过了黄河,群楼林立的兰州城真的展现在眼前,而那些山,依次退位为背景。
兰州真是一个长相独特的城市,全国恐怕没
RT。矣。
天气渐渐转凉了,秋风带来的寒意使川江街上零星栽种的一些树木都瑟瑟发抖。在我们城这样一个南方城市,秋天并没有多少金黄色的落叶,树木们依旧保持着盎然绿意,只是缺少了盛夏时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树与树之间,仿佛默默传递着一种颓然的气息。
睡在药店门口的赵疯子依旧赤裸着上身。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皮肤在夏季是黑漆漆发亮的,而在秋天倒有些微红,仿佛比夏天拥有更加饱满的热量,衣服对于赵疯子来说,似乎是多余的东西。流行性感冒在这个晚秋侵袭了我们川江街,于是药店的生意顿时兴隆起来,总有人来买各种各样的感冒药,西药或者中药。那些眼睛通红不断流鼻涕人们惊讶地发现,睡在药店门口长椅上、只盖着几张旧报纸的赵疯子依旧那么平静安详,一个喷嚏也没打,比那些躲在自家屋檐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大人和孩子都健康。现在,我们川江街的大人反倒有点相信高老师的话,这个赵疯子,恐怕真是有点疯的。
川江小学的高老师来药店买药的时候也看见赵疯子了。当时那几个学习美术的年轻人正围着他们的专用模特画画,边画边走神,半天连个轮廓都还没勾出来。高老师并没有留意那些年轻人,他对艺术不感兴趣,不过他看见了正
在我们城的最北边有一条枸杞巷。它离川江街大概有二十五站的距离,如果乘公车的话。
枸杞巷住着大部分都是进城打工的人。不过他们有的可能已经来很多年了,还组起了幸福的小家,虽不富裕但过得挺快乐,有时候,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城的一员。比如枸杞巷23号的住户,姓赵的那一家人。那是一户最普通不过的三口之家,男人、女人和孩子。孩子才刚上小学二年级,长得活泼可爱。最喜欢帮家里干活,整理房间布置碗筷倒垃圾什么的——有时候连隔壁沈太太一家的垃圾也一起倒啦;他也喜欢到树林或者山上玩,穿着拖鞋就能爬上巷子后面的那座山,敏捷得像只猴子。不过,男人和女人觉得,其他再怎么好也不顶用,学习好最好,他们从乡下来,最知道读书有多重要;可他们的孩子,偏偏最不喜欢学校。每天晚上,督促写作业的声音总是此起彼伏地从23号的窗户里传出。每当这个时候,那个平日里爱笑爱闹的孩子就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孩子的大伯是在某一天深夜来到枸杞巷的。总之,邻居们在某一天早晨看见23号的窗户里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男人大概四十来岁,面色红润,中等身材,穿着印有米老鼠图案的黄色T恤和有些发白的黑色
我们川江街的小孩都认识赵疯子。
我们川江街的大人都不认识赵疯子。
赵疯子总是赤裸着上身躺在药店门口的长椅上睡觉,身上盖着别人乱丢的报纸。无所事事的孩子们喜欢围着他乱唱乱跳,有个别胆大的还敢用小树枝搓他的鼻孔。赵疯子对孩子们总是很温和,尤其对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从不像别的大人那样驱赶责骂他们。有时候他笑着看他们玩耍,看着看着黝黑的脸上就爬满了混浊的泪水。那些永远精力旺盛的男孩子会扯着尖细的嗓子叫,看呐,赵疯子哭啦,赵疯子哭啦。
一开始大人们都不喜欢自家的孩子围着赵疯子玩。他们不知道赵疯子从哪里来,到我们川江街干什么的。我们都不认识他哩。大人们知道,认识一个人必须经过一整套程序,摸清他的底细,姓甚名谁有怎样的过去和家人等等,可不像小孩子只要认得这个人就算认识啦。不过时间长了,渐渐地,大人们也不再特别介意孩子和赵疯子在一起,因为赵疯子虽然来历不明但总的看来还算安全,再说,孩子们愿意在外边玩总比待在家里吵闹要好一些。
川江街上住着几个学美术的年轻人。有一天,他们背着画夹经过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