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一点以后,跟着同学学会了追星,那些流行音乐占满了我的播音机,渐渐的,那清脆的琴声就逐渐被遗忘了。八年后,在一个酷热的晚上,梦里意外的又鸣起童年时的曲调。梦醒之后,那首被遗忘的曲调就变成了一种痴狂。哼着朦胧的旋律,我问遍了所有可问的人,音盲的妈妈认定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可是我却没有放弃,那明明是我儿时的片刻啊。一次意外,在逛商城的时候,听到一家乐器店门口有人在示范弹钢琴,那首曲子,虽然不是镶在我心里的那首,但也有这那种独特的优雅。欣喜若狂中,我小心翼翼走到琴师身边问了这首曲子的来源。这就是我第一次听说过克莱德曼这个名字。那时我十三岁。
自从知道了他的名字,我更加痴狂的追寻着我记忆中的旋律。遗憾的是,克莱德曼这个名字,在美国并不知名。跑过了几乎所有的音响店,我所能找到的只有两盘碟片,仍然没能找到梦里的曲调。回中国探亲的时候,才发现克莱德曼在中国反而出奇的有名,随便走进一家音像店,都能找到一大叠他的作品。仍然记得,当我在CD机里听到那熟悉的曲调是,我的心跳得有多快。感觉就好像是找回了很久前遗失的珍宝。七年后,我终于知道了,琴师弹的那首曲子叫《致爱德琳的诗》,而那首让我痴迷的曲调--《梦中的婚礼》。那年,我刚刚十四岁。
找回了童年遗失的曲调,我疯狂的爱上了这种轻淡的风格,高雅的曲调,轻脆的琴声。克莱德曼这个名字,变成的完美的近义词。我深深的相信,能够演奏出这么美丽的曲调的人,一定是个天使。也许上天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吧,在说服我自己之后,一个又一个不经意间的发现,一次次的玷污了我心里那纯洁的形象。我不愿放弃丢失了那么多年的记忆,毕竟,他和他的作品,是我童年所剩下的唯一。为了保住那孩子时的喜爱,我为他撒下了七个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我更不知道这些谎言是用来欺骗谁,是别人,还是自己?
最早得知他的家庭,是在克莱德曼贴吧里偶然看到的。我不愿意相信,这个英俊潇洒的青年,竟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而且结婚后又为了事业而抛弃了他的家庭。刚开始时,我的反应只是失望,因为我不愿意听到这个能弹奏出这么美丽浪漫的曲子的人,在感情上竟然这么不负责任。但当耳边又飘过那美丽的曲调的时候,我为他撒了第一个谎,“他那时毕竟还小,不懂事啊,再说他也娶了孩子的妈妈,也算是负责了。他们之后的分离应该是她的错。”毕竟,我不愿意就为了这个而放弃我的最爱。
十五岁生日时,父母给我从新西兰订购了他的自传DVD,我在欢喜中看完之后,忍不住又一次失望了。当他提到自己的家庭时,反复的强调自己多么爱自己现在的妻子,和现任妻子的儿子,但对他十七岁时生的女儿却提都没提。视频里甚至还放了一个镜头,他抱着儿子和妻子温馨的走向沙滩,可怜的小女儿却一个人在后面跟着。我不知道是应该失望还是愤怒,因为他冒犯了我一生紧守的原则。我总是相信着,不管怎么样,父母都应该给所有孩子们相同的爱,不然他们不比灰姑娘里被人唾弃的狠心的后妈要好多少。为了这件事我伤心了很长时间,可是为了那首无暇的曲调,我又为他撒下了第二个谎,"也许那个小姑娘正在跟她爸爸妈妈撒娇不理他们呢,呵呵,小孩子都是这样,不是父母的错啦。"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又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弥补他的形象,为的就是留下我童年那少得可怜的记忆。我知道,小时候已经失去了他和他的曲子一次,我现在不能再失去他们了。可惜就连这最无暇的曲调,也被亵渎了。那年,我刚刚十六岁,一个人在加拿大住着。炎热的夏夜,我向借住家的主人借了电脑随意上网搜了搜,才在一个论坛的小角落里,看到一个不显眼的小标题。出于好奇心,我还是下载了链接的音频文件。耳边的音乐是那么的熟悉,但却又那么的变调。美丽无暇的《梦中的婚礼》,刹那间被那做作的歌词和虚伪而又庸俗的声音给毁灭了。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不敢相信那首歌就是我痴迷的钢琴曲,更不敢相信那是出自那双让我日夜向往的的手。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晚,当主人家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儿子来我房间问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抱着他又哭了起来。当然,我根本就没有解释,这一切他都无法理解,任何人都无法理解。这样的伤痛,只有我一个人会懂得那是什么感觉。第二天,睁开哭得臃肿的眼睛,我又为他撒了第三个谎,“他一定不不知道那些可诅的歌词的意义。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这么玷污他的歌曲的。”
不得不承认,克莱德曼的名声在欧洲和美国早已淡却。很多古典乐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