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忘不掉今年六月里,有一回在歌剧院听一场交响乐,前面的几首小夜曲、协奏曲都很美妙,但我的心神一直在乐曲与自我的思绪间自在地游移,音乐与我之间,横亘着某种矜持与客套的隔断,几十分钟过去了,音乐仍是音乐,我还是我,有时我们会相互会意地点一下头,但更多的时候,是出于礼貌的微笑,直到柴可夫斯基的第五交响乐开场。
乐曲从一开始就把我整个的吸进去了,我像是一条河,突然从高高的悬崖一直跌落、跌落,掉入了大海……我就此不存在了,消失了,或者说死去了。我彻底地分裂、消散,融入了大海。我成了大海。随即,音符、旋律甚至交响乐的章节在那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像是神话中的某个狰狞怪物蜕去了外面层层的盔甲冠戴,展露出最里面、最本初的原貌来——那里什么都没有,唯有纯、洁至极的空无。但是,在那空无中却有某种能量,像是从幽远无垠的海底深处次第传递过来的某种振动波,我的觉察跟随着她同步波动,感觉极致的宁静、无极与喜乐……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瞬间的开悟或得道,但起码,我从这一次经验里明白了一点,某些音乐,尤其是音乐大师的某些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