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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留步

   感谢您的光临。限于精力,请原谅本博处一片清凉之地,然而,您驻留的足音我会默默记取,您的关注将成为我内心美好的珍藏。若联系者,请电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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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一种境界

怀着一种谦恭的心情,感到自己比街上一根稻草还要卑微,比一棵树更能容忍,清除了一切虚假的威信感,随时准备向别人致以全部敬意。

——印度瑜珈大师史利·柴坦尼·亚玛哈普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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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异数(2008-09-11 22:12)

     一直以来,他仿佛是存在的一个虚空,就像路旁经过的一颗树,偶尔向我送来一阵风,然而,也不过是一阵风而已。我们彼此看见,然而,我却听不见那风过树梢的神秘的语言。我们注定彼此要遥遥相望。

    我对大舅的回忆更多停留在他那昏暗的房间。仿佛总是这样,我去探望外婆,自然会看见大舅---整整大半个世纪,大舅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每次见到我,他只是点点头,没有更多的回应,就像他对任何人也没有更多的回应一样。他高大木讷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着,呆滞的目光虚望着我。那十平方米的房间,唯一的窗户被大舅关上了。那搁在书桌上的如堡垒般叠起的书,刚好形成一堵书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大舅仄迫杂乱的房间于我永远如同黄昏般昏暗。

    偶尔,我会在大舅那高大的书墙上随意拿起几本书——《原子核物理》、《高等函数》、《连续函数》、《日语精通》……这些书有些来自五十年代,书页已经发黄,散发着历史久远的陈旧气息。

    那是零五年的一个秋日,为写《孙道临传》,我和于力老师拜访已经是耋耆高龄的道临老师。孙家位于上海宋庆龄故居对面,周边很静。秋日的阳光温煦如水,我们仿佛置身在远离尘嚣、波澜不兴的泽国深处,愈觉静谧无边。道临老师的声音更显“静”,深沉的静穆围拢过来,引领我们一起向岁月如歌的往昔漫步。

    他说的不加任何修饰,回忆时断时续,用语如话家常。说到了范正刚,上世纪五十年代同赴抗美援朝前线不幸牺牲的战友兼队长,他哽咽了。虽然,在道临老师早年的散文集《走进阳光》里,已经有了对范正刚深切的怀念文字,然而,他仍然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回忆他那双淳朴的、真挚得近乎拙纳的眼睛,他唯一遗留的一只手表,道临老师一再强调烈士当时朴素而感人的遗愿:

     如果大家能有所收获,我就是牺牲了也情愿。

   

执子之手(2009-01-06 13:51)
     一个隆冬的静夜。我倚着床榻读一个女人的诗句。

    儿子在被窝里抓着我的一只手。温热娇嫩的小手,在我的手背上揉来搓去,酥酥的,暖暖的。如果我躺下,他总是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让我的身子朝向他——儿子说,这样,妈妈就不会逃跑了。

    我确实有过被他发现的逃跑的记录。在他睡意朦胧的时候,悄悄地披衣,潜入书房,打开电脑。可是,今天,我却被一个女人的诗句“定”在了床上——一千八百多年前的诗句,穿越时光厚重的帷幕,夹裹着沉重的悲鸣,字字千钧地捶打着一颗女人的心。我一只手抚摸着她长身玉立的画像,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抓紧了被窝里儿子温暖的手——很奇怪的一种感应。

    蔡琰在诗中自述,东汉末年,“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兵荒马乱的乱世长安,时年二十多岁的女诗人没能来得及挣脱命运的魔爪,在金戈铁马的嘶鸣之中,她如同一

花之魂 草之灵(2009-01-06 13:45)

    那一份牵动心魂的感觉,最初,其实仅仅是源于几朵木棉。

    很多年前,我的婆婆身体尚好,她的乐趣除了到隔壁的七婶家串门聊天,就是不时到我们居住的校园“淘宝”。校园长着许多美丽的花草树木,最引人注目的当是那几株高大挺拔的木棉树。每逢春天,艳丽的木棉花染红了半边天际,颇有清代陈恭尹所说的“有如尧射十日出沧海,更似魏宫万炬环高台”的壮丽美景。偶尔,我和婆婆到校园里去,每每当我抬头欣赏那一片火红的花海时,婆婆却俯身在地上捡拾跌落枝头的木棉——婆婆说,春天的湿气重着呢!晒干的木棉花可以煲汤、煮粥,有着很好的清热祛湿的功效。

    那时我尚年轻,刚刚婚嫁。生命有如树上的木棉一样正在阳光下怒放。对于婆婆的这一执迷,我虽然不会反对,但在心里倒是不以为然的。年轻饱满的身体如何能够深刻理解老人所说的“毒”、“热”、“寒”、“湿”?更何况,即使偶尔有个感冒发烧什么的,不也是泡一杯王老吉冲剂或服两片药丸便可迅速了事吗?

    因了婆婆的这一嗜好,我

一个人的图书馆(2008-12-11 23:09)

    正午一点多钟,吃过午饭的村民和孩子陆陆续续过来了。看得出,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非常熟悉。在书架上找书借书,在馆员处还书或者续借,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看书,拿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摘抄……没想到,这个秋日的正午在一群乡村读者的阅读中竟变得如此静谥。

    这是坐落在荷塘镇霞村村委会侧边的图书馆。虽然只是一百多平方米的地方,却是窗明几净,一切摆放得有条不紊。我的目光落在一位老人身上。他正坐在图书馆的一隅为大家办理借阅登记手续。在这过程中,老人不时抬起头来,眼睛巡视着那些在座位上看书的读者,当发现有两个小男孩在低声嘀咕着什么,老人马上走过去,很严肃地对他们做了一个示意安静的动作,两男孩抱歉地冲老人笑了笑,又重新投入阅读之中。

    老人身著一件浅蓝色的背心、灰色的短裤,脚下吸着一对拖鞋,一副非常地道的村民打扮。他的额头宽阔,个子矮墩墩的,身子骨却非常硬朗,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如果不是同来的荷塘文化站的李先生作介绍,我很难相信,眼前的老人已经七十七岁高龄了。

           

一本打开的书(2008-12-11 22:13)

    晨起。拉开窗帘,感觉倏忽有一股秋的气息扑面而来,连续多日的闷热被爽朗的秋风所代替,门前的紫荆树在风中发出富有韵律的飒飒之声。天空澄澈、明净,有着我喜欢的高远的味道——秋天,我最喜欢的秋天终于姗姗来迟地拉开了帷幕。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秋日的早晨,怀着一份喜悦的心情品味友人张驰在多年默默的耕耘之后收获的文字的果实——承蒙张驰的信任,把即将付梓的散文集《感恩•馈赠》交给我,让我有幸成为这本书稿的第一读者。

    在未认识张驰之前,已经不时在报上拜读过她的一些情感篇什,其作为女性文笔的优美、流畅和细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暗暗思忖这样一位女子一定是不甘于流俗的幽兰女子,及至后来有缘相识,更印证了我内心的感觉——这位外表柔弱的女子,身上有着一股别人难以复制的古典气质。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很真挚地看着你,声音柔柔细细的,话语间透着谦逊、热情,有着善解人意的女性的温婉。

    所谓文如其人,在这本书里得到最大的阐释。张驰,给我的感觉就是一本打开的书,字里行间跃动着作者一颗挚诚的灵魂。对爱情、亲情、友情的讴歌构筑

葵风习习(2008-12-04 20:31)

 

    没有人知道,是葵树选择了新会作为栖居之所,还是新会的水土更适宜葵树的生长。总之,自从大地的版图上出现了“新会”的名字,葵树早已经葳葳蕤蕤地漫遍了新会的每一个角落。在会城的路旁,在葵湖的湖边,在南坦的田梗,在新会无数的村落,我们都可以看到它们挺拔健壮的影子。她们宽阔墨绿的葵叶如张开的手臂,热情地迎候着每一个走近她的人。葵树的身姿溶入了新会人的记忆,新会也因此有了“葵乡”之美誉。

 

     葵树不独生于新会,然而,新会的葵树确实有着足以傲视群雄的骄人的特质——新会蒲葵曾以其扇柄“不偏不倚”的特色,风靡天下。“新会男与女,所以资生者,半出于蒲葵焉”。新会的蒲葵可谓浑身是宝,其葵叶、葵柄可制作出葵扇、葵席、葵蓝等数十种用品。新会葵扇,在明代

醉入心灵驿站(2008-12-04 20:10)

   

    是在去年几位朋友的聚会上,第一次见到姹娜,感觉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雍雅、柔美的书香气息,当时幸获她赠送的两本集子《听风》、《心旅足音》,很是惊讶于蓬江河畔有这样一位默默执著于诗文创作的耕耘者。只是,后来因了各自的忙碌,一时难有深谈的缘分,然而,文学贵在一份因了文字而生的神交,那两本集子流溢的飞扬的文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她怀有一份真诚为文、勤奋耕耘的敬意。

    及至今年一个朗朗夏日,学会同好结伴良溪古村采风,姹娜恰逢假日,欣然前往。看她沿途观赏景物,无论是对古屋门挂上的一幅横匾,天上的一朵流云,又或者是路旁的一花一草,均是情深款款,频频拍照,更感觉她与自然之间的亲密情意。而此行带给我又一个惊喜便是,距诗集《听风》出版仅仅三年时间,姹娜又于最近推出了她的第三本集子——诗文集《驿站深处

朝拜与回响(2008-09-20 09:09)

    那天的天空特别蓝,洁白的云朵安详地偎依在蓝天宽阔的怀抱中。我走进街头。在熙来攘往的人流中,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他们身上--那些手里摇着转经筒,口中念着六字真言的藏民,他们褴褛的衣衫和沧桑的脸上仿佛残留着昨夜风暴的遗痕。他们目不斜视地沿着八角街的顺时针方向走去。穿越热闹繁嚣的八角街,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我分明听到了那不绝如缕的诵经声,以及身子'啪'地沉重伏地的声音......   

    大昭寺广场的两根经杆耸入云天,经幡猎猎,似在向苍天祈祷。大昭寺正门上方的法轮在空中无遮无碍,轮转无穷。法轮之下,汇聚着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朝圣的队伍,男人,女人,老的,少的,土生的,或是自青海、甘肃、四川等地一路跋涉而来的。听听他们藏族一首《朝圣》的民歌是怎么唱的吧:

        黑色的大地是我用身体量过来的

        白色的云彩是我用手指数过来的

        陡峭的山崖我像爬梯子一样攀上

        平坦的草

亲爱的物质(2008-08-30 18:04)

 

 

  这是本市最庞大的一间货仓式超市。我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它的内脏,购物,或者什么也不为----或许只是为了让耽于冥想的自己变得一尾再也不用思考上帝的鱼,在物质的海洋中悠然游弋着。

 

 

逃离的火焰(2008-08-21 23:26)

     只需轻轻一推,门,便“咿呀”一声,开了。在黄昏的岑寂中,这声响显得那么尖锐、孤单,让人心一下子“咯噔”地沉了下来。

    下坠。沿着时光的蔓藤。我嗅到了古井里青苔的气息。一些窗玻璃已被风雨狠狠地截去了一角,有的甚至孤单地晾在半空。斜阳里,满园的荒草伸出的长长的根须咯得我手臂发痛。我几乎是在草丛中跋涉。荒草向着果园深处蔓延,古藤缠着老树,偶尔几声乌鸦的鸣叫,令人不禁想起蒲松龄笔下狐仙鬼怪的故事。荒。凉。唯有门前那棵高大的火凤凰,在五月的夏日里热烈地绽放着一片火红,向园子里探过头来,让我的心倏地变得酥酥的,暖暖的。

    这燃烧的火红,曾经是披在她身上的旗袍的颜色。在黄昏的阴影中,隔着大半个世纪的岁月,我似乎还能嗅到她身上带着的荷花的清香,看见她款款地向着已经废弃的观音堂走去。她点燃香烛,她向着佛祖祈祷,她的后面,跟着女尼无数。她在荷花池边伫立,她在兰亭的石凳上纳凉。他们说,是禅院成就了她的修行;他们又说,是禅院毁灭了她的德行。她是云,是雨,是雾,是我在会同村这片村落上执意寻觅的一缕芳魂。

    踏着“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