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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情伤
舒宁说:“在爱情面前没有‘越挫越勇’。像我们这样的‘小女生’最好别去体验那些‘爱断情伤’的冒险游戏。”
舒宁可不是她话中的“小女生”,这话是说给我的。她知道有关秦朗的事情和我一样的多,或者一样的少。
我决定正式介绍他们认识。从前,他们在我的自认为公允的描述中,早已对彼此有所了解,舒宁还见过秦朗的照片,差别在于舒宁对秦朗一贯的排斥态度和秦朗对舒宁的“有如滔滔江水”的“景仰”。
我们约好去看电影,在影院门口见面。
我和舒宁提早10分钟到了门口。一下车,没有发现秦朗的身影,我感到有点失望,“约好在这里等我们的,怎么不见人呢?”
“嗯,去咖啡店里坐坐吧!外边挺冷的。”我回答。
……
十一月的天已经让我们有点畏惧冬天的到来了。但畏惧并不起作用,我们能做的就是坐下来,喝杯热咖啡。
坐在舒适的宽木椅里,有班德瑞悠扬缥缈的音乐入耳,看看摩卡咖啡香浓诱人的奶油巧克力屑,我们相视一笑,然后开始静静地等待……
我开始设想他们的见面:舒宁一定会说:“你好,我叫舒宁”。她总是这样,不管跟谁见面,总能在一声热情而大方的“你好,我叫舒宁”里化解初见的陌生感。仿佛那句话经舒宁的口一说,竟也带上了魔力一般。
秦朗呢?他的回应并没有因为见到他“景仰”的舒宁而显出与往日的不同,简单而透出傲慢的优越感,“你好。秦朗。”……
“时间过了。”舒宁说,“你在想什么呢?”
是啊,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秦朗还没有出现。我再次变得有点不安,悄悄拨他的手机……“对不起,舒宁,他关机了!”我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是否像我当时的心情一样复杂,我也不能历数我那复杂的心情究竟包含了哪些东西。
舒宁向我会心的点头,“不等了,我们自己去看吧”。舒宁劝慰我。
片子不好看,贫乏的内容、夸张的表演,是让人觉得俗不可耐的那一类,我们又一次被那精心设计的宣传海报欺骗了——不过,我们还是捱到了最后,舒宁说以我那时的心情,继续看下去也不会变得更糟。
的确,那天,我的心情遭透了。
秦朗向来是个守时守约的人,交往四个月来,他从未失约失信。这次的失约在我心头笼上了一层不祥的暗影。
此后的一个星期,是炼狱般的日子。我在等秦朗的电话,等他解释那天的失约,可是,没有等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开始不去上课,在宿舍里专心地等待。其实,这完全是我一厢情愿的行为,秦朗在电台做的是日播节目,工作时间他是不会接打私人电话的。
一个月过去,我决定最后一次拨秦朗的电话……
原来这个号码已经不存在……
我开始恢复理智的生活了,至少不会无故缺课,不会彻夜不眠,不会在朋友放声大笑时“若有所思”……
我想,我们也许从此永远不会再见面。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近在咫尺,可这城市实在太大,在茫茫人海中,我们咫尺天涯。以后,如同很多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可能多次偶然地擦肩而过却永远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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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情牵
回到学校的当天夜里,我向好友舒宁如实汇报了下午的奇遇,包括我的细微的心理感受,都详尽讲给舒宁听。不仅因为舒宁是我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我的“没心没肺”。这个还是舒宁给我的评价。她总说我太单纯,告诉我有些事情只能是一个人的秘密,“是好事就承享下来,是坏事也要承担下来”,这是她的原话,可我一直都让她在满足中失望着。
舒宁告诉我不要继续和那个男子来往,她说“太过神秘的人总有一点不寻常,不管是好是坏,都不是你这么单纯的女孩能承受得起的。……”
我深信舒宁的判断,决定安心地过我平静的生活。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我接到了他的电话,并且知道了他的名字——秦朗。
我们聊了很久,谈话的内容大概是我们的兴趣爱好之类的,事实上我很少去主动了解,总是他提出一个问题,我来回答,然后他会告诉我他是怎样想的。
电话里他的幽默让我时常笑声不断,也是在我轻松快乐的笑声中,我的好友舒宁回来了,我只好挂断电话。挂断前,他告诉我他叫秦朗……
舒宁似乎没有察觉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知道了。我总不像她,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捕获我的心事。
此后的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努力忘掉那个人。我不想“辜负”舒宁,让她失望。而他,好像在跟舒宁较劲似的,总会在我几乎忘记他的时候打来热情地电话。一个电话,或长或短,总能让我心潮起伏,几天不能平静。
就是在这样的电话交往中,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了,我们成了只有一面之缘的“老朋友”。那一天,他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很严肃地说:“我们见面吧!” ……
“见面?……”我也沉默了,似乎我已经习惯了以声音感知他的一切,说道见面,我有点胆怯了……
“已经9点了,晚上我很少出门……”我犹豫着。
“……那好吧,改天!”
正如大多数女子一样,我是相信命运的,命运会帮我做出选择;而他——秦朗,是一个以自己的意志统治世界的人,在这一点上,他的固执和坚定在我眼力显示了同样的美丽。
当天晚上10点过一点儿,他打来电话,再一次用那种严肃的口吻说:“出来吧,我在你楼下!”
是的,他在挂断电话后来到了我的宿舍楼下。如果是舒宁,她会让他回去,而不会见他,而我之所以是我,就注定我一定会顺从地下楼和他见面,然后,我去了他的家。
必须坦白,靠在他的怀里,得不到我期许的安全感,甚至他带来的温暖也有限,但仿佛从第一次起,我就习惯了他的拥抱,舒适而安心的、迷醉而满足的……
迷醉来源于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幸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我就是在他的怀抱里迷醉着、幸福着、满足着……
我不常去秦朗的家,也几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倒不完全是出于一般女孩子固守的矜持。事实上,我们的关系已经如同所有的恋人一样亲密,他却从没有要求我做他的女友。我从心底里在乎这一切,却又毫无办法。我不能大胆地质询,更不能坦然而又决绝地离开,等待是我能够接受的唯一的办法。
在秦朗的家里,我可以得到双重享受,——幸福的拥抱、美妙的音乐。
他是一家音乐台的DJ,听音乐是每日的必修课。当然,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享受。他喜欢音乐。他曾告诉我,小时侯的梦想竟是做一个流浪歌手,带着一袭白裙长发飘飘的女友流浪天涯。尽管这是一个只属于青纯少年的梦想,我还是被它感动了。因为梦中有秦朗最最纯真的爱情和美好的理想。如今的他,依旧年轻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纯真和对感情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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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识
正看得出神,一个声音隐约在耳边,
他接过书——我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开始阅读。
我想,我正是在那个百无聊赖的下午,陷入了难以预控的漩涡。而我那时那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意识到这一点的。这正如我们小的时候过马路,在川流的车辆中,我们不可能预知危险的到来,所谓“无知无畏”。生活正是这样,就在我们完全“无知”的情况下,命运安排了我们的一切。
一切都处在宁静地渐变中……
路上“行人如流”。当然,比起外面喧闹的大街,这里算是安静而少人的,但由于路窄而显得人多。我跟着他,就像两条穿梭在水的小鱼,灵活而欢快。他浏览着沿路的酒吧,寻找合意的一家,我则更专心地“研究”起他的修长纤细的手指。他的手柔软细嫩,好像女孩的手一般,但他的手握着我的手,却显得那么有力,似乎,从这种力量中,我可以清晰地读出他性格的坚毅……
我不知道他怎么看中这一家,但他告诉我他从没来过后海一带的酒吧。
我道谢之后,向学校里走,他在后面突然喊:“我会给你打电话,许航。”
为了“报复”,我故作平静,冷冷地说了一声“不用了,我很忙”。然而说到“报复”,我确实找不出报复的理由,或者也找不出报复的对象。事实上,我那时是名副其实的“惊喜”——为他能叫出我的名字而惊,为他能叫出我的名字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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