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对人述说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讲清楚,这个午后,我终于有勇气写下我们的故事……and,亲爱的叶大鹰,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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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前转学到这座城市时,我完全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属于它,或者说,我完全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它会属于我。事实上,在刚到SZ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是多么喜欢这座城市,我想要在这里生活,只是这种喜爱完全出自于人之本性——欲望及贪婪。好比一小女孩兜里只有一块钱,刚够她买跟棒棒糖舔,但同样还是会对橱窗里头的芭比盯着看,并且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就算没钱。
作为转校生兼插班生,而且还是从一个人从来没听说过的小地方转来的姑娘(其实就一地道村姑),第一个月,叶大鹰对于老师为何偏安排我跟他坐而耿耿于怀并横眉冷对了我整整一个月,那个月我过得十分紧张甚至有些可怜,因为是插班生所以一个朋友都没,而我不单要适应新学校还要适应叶大鹰,这一名副其实的飞仔痞子兼无赖(这是当时同学们口中的叶大鹰),第一节课跟叶大鹰坐下来,我就凭着雌性动物对雄性动物天生的灵敏嗅觉得出判断,旁边这位绝对不是个好人。接下来一个月的日子里跟叶大鹰的同桌生活验证了我的判断absolutely
right。刚开始叶大鹰完全当我透明的,这种视若无睹很明显的针对了我,因为对周围人or动静他都有反应,唯独我站他旁边时忽然就成隐形的了。
拿回座位当例子来说吧,我俩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不幸的是他靠过道那边我靠墙那边,我们一个班60多个学生教室坐满了人,而最后一排挤得不行了,每次我回座位时都得他挪下椅子才能进去。但是叶大鹰每次至少得冷漠个20秒才放我进去,而且大多时候他都能做到跟前座那男生不停讲话,他用白话叽里呱啦的讲讲笑笑,叶大鹰看也不看杵在过道里的我,一副你能拿老子怎么样的孙子样。在弄懂这是叶大鹰故意这么对我后,我便再也不开口说“请让下吧”,而是利用优越的地理位置(我是站着的)冷漠鄙视叶大鹰那张欠扁的二世祖脸,仇视他脸上每一根汗毛。我对白话的排斥也是拜叶大鹰所赐,至少有半年时间我一听到人讲白话就恶心。好吧,我承认,叶大鹰如此恶劣的态度让我委屈的跑到女厕所里哭过三次鼻子。意外的,我比他更冷的态很快使叶大鹰妥协,后来他渐渐只是在把凳子往前挪时表现得很不情愿,我像在一场持久战中获得胜利一样暗自窃喜。
不过现在回头看,其实那会儿第一月下来,我完全可以放学回家后跟我妈添油加醋的汇报下叶大鹰这一totally
bad的情况,好好利用下我妈慌慌张张咋咋呼呼这一弱点,然后下星期一第一节课我们老师办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我从叶大鹰旁边调走,可是为什么那时我没敢告诉我妈呢,琢磨来琢磨去我现在也没琢磨明白,我实在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胆小怕事的缘故,而更愿意将自己的窝囊解释为顾全长远。
事实上,现实情况更清晰:我们教室里没有其他空位给我选,除非跟别的同学调位,可谁乐意呢?哪怕是叫倒数第二排的人跟我“稍微调整下位置”,人肯定得不乐意,因为在考试讲排名的初中生心目中,倒数第二永远比倒数第一好那么丁点。再者,自愿调位跟叶大鹰坐的,除了他那几个哥们便再无人类。老师深知物以类聚,所以以群众坚决的使之相互隔离开。总之,只要是在老师安排下跟我调位的那个人,他or她一定会“记住”我,那我初来乍到还没开始交一个朋友就给自己竖了个敌人了。
就这样,我跟叶大鹰之间有了一坨叫猿粪的东东,在我们两个人都非常不情愿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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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我好的呢?啊,不对,问题应该这么提来着,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叶大伦好了呢?
等下,um……这里的好仅是好朋友,完全没有拍拖的含义。因为初中时代的我远没有现在这么……丰盈,而叶大鹰那时属于非常早熟的男孩子,他追女仔专选发育较快较好的,换女友的周期倒没什么规律可循,最短的他也跟人认真谈一两个月,据说长的有三四个月。我上了大学后是真正了解到,比起大学校园里无数个错综复杂的两性关系,当初叶大鹰的那些恋爱都算是有始有终认真恋了的,而且,叶大鹰保证了他的每个姑娘在跟他恋爱的期间都充分感受到被关怀被体贴和被滋润,外加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哦差点忘了交代,叶大鹰他们家是罗湖区SG村一财大气粗的土地主,叶大鹰他爹光靠收房租和土地分红养他绰绰有余又有余,更何况他爹不仅有钱财更有头脑,一门心思琢磨怎么能让手里的钱翻番,SZ那些最早期靠炒股发了的人流中就有叶大鹰他爹地。正因为有如此浮夸但又坚实的后盾,叶大鹰才对其历任女友相当大方。我记得初中那年刚流行CD机那会,叶大鹰就给他当时的女友买了台sony CD机,附带N张歌手正版碟。
而跟叶大鹰同桌时期我则枯瘦得像根竹竿,总体重65斤左右,严重营养不良。整个初中每天上学去我最期盼的事就是:快点放学让我回家吃饭吧!那会儿我妈看我奶把我带成这么瘦,可把她心疼坏了。自从把我接来这边上学后她顿顿给做大鱼大肉,别人家女娃都开始发育了,就我跟一刚走出非洲的小土著似的,她怕我营养跟不上,顿顿好吃好喝,现在我这体型也算给她一个基本完美的交代了。所以有了六年后,也就是今年的夏天,当叶大鹰再一次来喊我出去玩时,我穿上一件简单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荷叶边及膝裙,裙子的剪裁恰好可以把半熟的身形托显出来,配上刚新买的白色草编底凉拖鞋,尽量显得淑女却不造作。我屁颠屁颠的去见叶大鹰,那是我们中考后第一次再见面,这时的叶大鹰已经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依然很痞子,见了我后讲的第一句话硬生生变成了问句:“啊。。。你怎么发育成这样?”
当我还是干瘪咸菜身板的时候,直接致使了叶大鹰从不把我当女人,至少他从没在我面前表现过一个男士该有的一丁点儿风度,而且很不客气的对我指指点点,叶大鹰从来都不屑用飞机场来形容我,他说你那简直就是盆地,而且是可以积水的那种。由于初一下学期我已经因为较高超的作文水平被语文老师相中为语文科代表,所以这种时候我并非完全没有权利跟叶大鹰抗衡,他拖延作业时以及语文考试时便是我耀武扬威之时,我们的同桌情也是从这发展并坚固起来的。在这里我很不情愿但是必须得叙述详细一点,我之所以帮叶大鹰写各科作业以及考试作弊,并不是他用钱或用其他任何跟物资有关的物资收买了我。我们第一次作弊时情况是反着的,是我使劲戳埋头发呆的叶大鹰的胳膊肘,让他看我的试卷赶紧抄,而叶大鹰就算是作弊下巴也抬着,昂着头来抄我的答案,我不得不对他骨子里的汉子气概做折服。相对于那些循规蹈矩or品学兼优的男生,叶大鹰的不羁和桀骜有着更细致更具号召的吸引力。
不管是作业还是考试,尝到第一次甜头的叶大鹰用尽手段让我参与其中,我发誓刚开始我只是想在叶大鹰寻帮助时友情赞助一把,因为叶大鹰喜笑颜开低眉顺眼的样子实在讨人喜欢,外加叶大鹰说了句:PNN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于是然,人人皆惧其三分的飞仔叶大鹰竟然会为学习上的事儿当起了我的跑腿,我说叶大鹰我想吃糯米鸡,叶大鹰一下课就撒丫子去校门外的小卖部买,后来变成了每当第三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叶大鹰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往小卖部去提双人份的糯米鸡和双人份的维他奶回来,我吃我的他喝他的。
我跟叶大鹰没有什么共同默契可言,唯一这点同一时间点吃东西的共同点无故变成了叶大鹰绯闻的嚼头,前面有提到过,叶大鹰是个有那么点知名度的飞仔,我曾以“北姑同桌”迅速出现在关于他的话题里而后又迅速消失,当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叶大鹰在跟我交往这件事后,我以为这次也会迅速消失。叶大鹰在跟我交往???我怎么不知道。。。我没把该当回事的这可怕的传言当回事结果事情就来了,当我继续跟叶大鹰兄弟情谊深的狼狈为奸,我们班主任来找我两谈话,很明显她相信了流言,她自认有有效证据:我两的成绩单前后对比。尽管我的成绩没有后退,但叶大鹰的成绩明显进步了。让我们跌破眼镜的是,老师说本来你们两早恋我是要把你们拆开的,但是既然叶大鹰肯积极学习那说明你们真心喜欢对方……一番非常人性化的语重心谈后,老师最后转脸对我说了句:老师也相信你是个好女孩。我跟叶大鹰一走出办公室,我就转头问叶大鹰咱老师是个什么意思呢,叶大鹰说我也不知道,听说前段时间她大女儿跟她反目离家出走了,她好像是说叫你跟我在一起时注意安全。说完叶大鹰YD的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无耻的叶大鹰被我从办公室楼梯口推下去险些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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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跟叶大鹰是纯洁的同桌关系,但是风言风语还是让我感觉到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多么不利,初二开学第一天在学校呆了一天后,我就深有回到生活本来样貌的感触——流言带来的冷淡和虚伪照旧。这这些留言不能影衰叶大鹰只能败坏我的名声。我无法抓出造谣的人也不能封住众人口,唯一只有拿叶大鹰有法,我说叶大鹰我们保持一段距离吧,别人都当我是小三,吴雪(叶大鹰当时女友)她那些朋友老远看我走来就开始翻白眼了。我的人气因你高涨了好几倍,全都是鄙视我的人你知道吗。叶大鹰很不要脸的说无法跟我保持距离,所以他很认真的去辟谣。
一段时间内,我感觉到周围人的态度有所缓和但是很快又变成了另一种情绪——嘲笑。而当我知道叶大鹰是怎么辟谣的时,我浑身气得颤抖。叶大鹰逢人就说他是不喜欢我这种竹竿妹的,而我由小三变成了单恋叶大鹰的苦情女。叶大鹰说的显然是他的真心话,也的确有效的给我辟了小三的谣,但是他每天忙于跟学校外面那些飞仔的事,完全不了我所面临的形势走向。我已经后悔寄望于叶大鹰辟谣,我应该早点看清他虽然擅长出去蒲但并非擅长搞男女之间是非关系。但是旁人对我的不公正看法让我几乎快要憋出内伤来,渐渐的我把怨气撒在叶大鹰身上,几乎天天找他的茬,时不时跟他来气,我说叶大鹰你能不能把你那爪子拿开我肩膀,脏死了。叶大鹰看我严肃的表情有一秒的疑惑不解然后悻悻然的收回他的爪子离开座位,出教室外凉快去了。我说叶大鹰你不要再买糯米鸡了,我不吃脏死了。叶大鹰甩出他的维他奶瓶子“爱吃不吃!”一声巨响后玻璃炸开了一地,叶大鹰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我呆了很久,反应过来时叶大鹰已扬长而去,我趴在桌子哭了起来,我如愿以偿的跟叶大鹰划清界限了但是却又是这么难受,我忽然很害怕叶大鹰从此都不再理我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叶大鹰互不睬,星期五放学前最后一节课我在犹豫要不要叫他车我回家,但是这在我们之间又显得非常别扭,因为我连叶大鹰有没车都不确定。他总是一下课就撒丫子跑得没有踪影,我头一次察觉到这么久以来我跟叶大鹰真的只是单纯的同桌关系。果然一下课我还在扭捏一下再开口的空当叶大鹰已经跑掉了。我坐在位置上烦烦恼了许久,最终决定写个字条塞进叶大鹰的柜桶,僵局一旦形成就很难打破,这好像是个美好而又保险的求和方式。
我开始铺开作业本写字条,结果字条被我写成了信,我写自己是如何如何后悔以及看重叶大鹰,并且把他为我做过的几乎所有事情都列下来,因为那时作文文采比较好而且擅长抒情,所以我有足够的信心这封道歉信一定能把叶大鹰感动得鼻酸。结果放完周末星期一早读刚进教室,我就望见叶大鹰跟原本坐在教室另一个角落的男生在搬桌子,很明显他们在换位,而我始料未及。叶大鹰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的搬到教室后门去坐,我在心里呐喊,NND叶大鹰你没看我字条吗?我进校门时幻想可是叶大鹰从新像往常一样嘻哈的勾搭我说姑娘爷给你揉揉肩吧,叶大鹰显然出乎我意料的小气加记仇。叶大鹰擅自换位,下午老师却找我去谈话,老师所有试探的问话都让我厌恶的发现原来八卦乃人之本性,即便为人师长冠冕堂皇的班主任。可是我也还没整明白叶大鹰是什么意思,于是唯唯诺诺的应付了下老师,最后班主任叹了口气给我来了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总结:你两既然不能再继续共同努力分开也是好的。我听完人都黑掉了。
戏剧性的自那以后叶大鹰回到视我如空气的日子,他有意跟我保持距离,我试图在收作业的时候停在他那个组时间久一点,但是我们始终没说话,而叶大鹰的语文作业却出乎意料的按时交了。我开始对叶大鹰交上来的周记产生幻想,于是上体育课时就偷偷的潜回教室翻阅他交上来的周记,结果叶大鹰的周记写的还是那么无聊以及毫无特色,我仍然紧抱不灭的幻想,认为叶大鹰很有可能通过我跟他现在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周记本,对我说一些想说的话,结果我一次又一次毫无收获,我这么爱联想的人遇到了叶大鹰的周记,所有想象力都没处发挥,因为叶大鹰的周记总是流水账千篇一律的写他星期六星期天从早上到晚上的人类作息表,甚至连他看了什么电视剧也一字一句的写上去,最无语的是叶大鹰为了凑字数,居然还叙述电视剧的剧情,整个一剧透。叶大鹰的周记人物除了虚拟的电视剧人物,便只有一个我字,偶尔叶大鹰他爹出来冒个泡说大鹰呐我出去打牌你拿些钱饿了出去买吃的。叶大鹰换位一个月后期末考试就来了,我全力的投入到考试,让自己把心思从叶大鹰身上转移到学习中,很快日子变得一点也不难熬,我心想叶大鹰你算什么,老娘没了你照样学习成绩好说不定还能进前三,你没了我就回去倒数吧你。
而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期末考试将我跟叶大鹰彻底分隔开了。这次成绩成为老师分班的参考,初二下学期我到了重点班而叶大鹰继续呆在他后门口的位置。我以后连叶大鹰的周记本都翻不着了,我跟叶大鹰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牵连。中学后半段我都有点淡淡的忧伤,叶大鹰继续生龙活虎的飞仔以及恋爱,偶尔在教室外的过道碰面时我们都很沉默,周围产生一股莫名压抑的气场。我想起自己那矫情的长字条,恨不得长翅膀飞走。直到毕业,我们莫名其妙的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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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叶大鹰不再出现,那永远也不过是我中学时代的一个遗憾,虽然不能是爱情但却让人有同样的牵挂。而六年后,叶大鹰又回来了。
现在的叶大鹰已经不上学而是跟着他爹一起做了两年的生意,叶大鹰开车他的旧领先BMW325i出现在我家楼下,我妈本来以为我跟不正经的老男人有一腿,死活不让我下楼,结果当风华正茂的叶大鹰下车冲我招手时,老妈子使劲推了我一把说赶紧下楼别让人大鹰久等。其实准确的说是胖鹰,可怜的大鹰竟然已经有啤酒肚了,天晓得他现在每天已经开始应酬而且说不定世故老道。我们见面只相互客套了120秒,成熟的叶大鹰很懂得用几句笑话让我卸下伪装,我们都实在不习惯淑女的我,叶大鹰说小妮子你想吃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说去胜记,叶大鹰说我带你去个素菜馆吧包你喜欢,结果我们驱车直达叶大鹰口中的素菜馆,吃完后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当尼姑mybe很幸福,那斋菜实在是太美味了。
叶大鹰见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个问句,他说你怎么发育成这样。而他为这句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负了责,叶大鹰为我们家冰箱买了一个夏天的冰激凌,我和叶大鹰毫无意外的开始交往了。我们很快乐,像最最普通的情侣,其实恋爱无非也就是那些,外出约会牵手拥抱做情侣会做的事,唯独特别的是叶大鹰算是我正式的初恋,他满足了我对美好恋爱的所有幻想。比如早晨睡醒喝杯热牛奶吃新鲜的面包,看他熟睡的脸,自个儿傻乐,脑子里想起什么来时独自偷笑。大鹰住在他们家那片楼盘其中一栋房子的顶楼,大鹰他爹住他们另外一栋房子里一间小些的居室,而我这一次才知道大鹰他妈在他5岁时就去世了,大鹰不乐意提他妈因为他对她的记忆少之又少。
我问过叶大鹰当初有没看我给写的字条,叶大鹰说当然看到了要不就不会跟他那哥们换位。我一听脑子像撞树上的猪不会急转弯了。叶大鹰看我瞪着眼等他继续说下去,继而支支语语起来,叶大鹰说我以为你给我写情书呢,但你是知道的那时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就搬了。。。我彻底面瘫在副驾上了,该死的叶大鹰你怎么不说怕我对你对死缠烂打呢,叶大鹰对过去的这番袒露获得了我理所应当的仇恨。我说大鹰呐,我怎么那么盼着你出点意外呢,像你这样脸皮厚得可以纳鞋底的银,思想有多远你就应当滚多远。叶大鹰说我不怕出意外只怕保险公司赔不起倒闭,这样又引发新经济危机,对咱祖国morther不好。
叶大鹰也很大方的带我去他谈生意的饭局,给别人介绍时从来不忘记我那顶女大学生的帽子,两个月下来我逐渐觉得叶大鹰似乎更在乎他现正交往的是一学生而非我,这种想法让我浑身不自在。而偏偏这个时候我妈每次见了叶大鹰骚得像她从来没跟我我爸结婚生子似的,虽然这个比喻非常不恰当,但是我妈恨不能大学还没毕业就嫁了我的架势着实让我羞于看叶大鹰的面色,他应该被吓坏了。可是我低估了叶大鹰的交际手腕,他真把他自个儿当未过门的女婿,周末拉着我们全家去海边吃饭,一边给我7岁的弟去螃蟹壳一边跟我妈嘻嘻哈哈阿姨您吃个生蚝美容呢。说完全没动过心没想嫁那绝对是虚伪至极又糊弄小孩的说辞,叶大鹰的体贴总让人联想到铁汉柔情这样的词。有一次我穿高跟鞋逛街,走到叶大鹰家时脚后跟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于是一进叶大鹰家我便倒头便栽进了叶大鹰的布沙发上疼得鬼叫,叶大鹰则端了盆温水来为我清理水泡。叶大鹰一边唾弃我为了美而如此下场一边把我脚抬起来放其腿上按摩。我一边享受一边唾弃回叶大鹰,我说叶大鹰我是臭美但是也好过你伪君子,你肯定经常去足浴,而且很可能干过不三不四的勾当,否则你为什么会人家洗脚妹用来吃饭的指法。叶大鹰扬眉回敬我一个so
what的表情,即刻打翻了我的醋坛子。叶大鹰只好说你别说话酸溜溜的了,你跟我过去那些不一样,我是用了心思待你。我面很配合的红了一阵,心里却想你当然得用心思了,我初中那么美好的三年青春都给你一人浪费了,现在又贴你一个青春如故的我。叶大鹰不知道我心理怎么个活动,继而自顾自的顺台词,他说你知道麽PNN你转学来之前我还盼着能来个漂亮的,特意设法把我旁边空出来,可我第一眼见你就想逼你离开我。。。结果你真倔,我本来想变本加厉来着,但那天课间我趴桌上睡觉突然梦见你来着。。。叶大鹰说到这眼神开始在我身上游移,我惊叫起来说哇叶大鹰你个大色鬼原来我那么小时你就已经对我想入非非了,难怪后头对我低眉顺眼。。叶大鹰叹了口气,说你想歪了,我梦见你像我妈一样冲我笑待我可温柔了。。。我过去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不卑不亢让叶大鹰对我妥协没再敌对我,而叶大鹰的再次坦白让我忽然意识到是我自己把自己想得太有魅力了,原来叶大鹰对我态度的转变全来自于他一个的乱七八糟的春梦,我把脚抽回,说叶大鹰今儿你就自个儿玩吧,我走了。
我们像一对青梅竹马的人又像老夫老妻的一对,虽然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许下过什么诺言,但我还是偷偷的想过要嫁给叶大鹰。我们很少争吵,叶大鹰太老道了他从来懂得怎么讨人欢心,他能读懂我的任何情绪,这让我又惊又喜。
只是后来,我还是知道了这个人不是我想嫁就能嫁的。开学前一周我独自从香港返回的下午忽然想让大鹰能立马出现在我面前,因为那天我差点在香港走丢,于是我在车站拨通了大鹰的电话,一个男声接了电话我一听就不是大鹰的声音,我说叶大鹰呢,那边哦了声说姐夫出去了,不过他马上回来。我说叶大鹰是你姐夫?那边像中学生的男孩嗯了一声,说你是谁。我立马挂断了电话,脑子一片空白,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跟叶大鹰的分手很冷静,叶大鹰满脸痛苦和愧疚而我只觉得讽刺,大鹰说我没想到见了你后会喜欢你,我跟高蓉上半年订婚可我不爱她,只是她家跟我们家做生意………我说叶大鹰你怎么不去演话剧,剧情这么夸张……我初中因你被别人误以为小三被看低三年,现在倒成真了……可是大鹰我该怎么办……我已经语无伦次了思维变得艰难而我头痛欲裂,我努力不失去基本的风度并在彻底疯掉之前我说叶大鹰送我回家吧,我站起来走叶大鹰跟在后头,这时的叶大鹰完全不像我所认识的高大的叶大鹰而是跟在我后头默默无能的一只怪兽。一路上我们安静的像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陌生人。车刚到我家楼下叶大鹰还没停稳我便迫不及待跳下车。我没对叶大鹰告别但是我们都清楚一切已结束。我躲在一楼电梯口里感觉叶大鹰的车轮启动然后缓缓驶离。我再也支持不住双腿酸软导致上半身也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我打电话说妈快下楼来接我我进不去电梯。。。
我迅速的跟叶大鹰断绝了往来,尽管他上我家来找我好多次,而昔日待叶大鹰如儿子的我妈就差没用唾沫星子把上门来道歉的叶大鹰淹死。我躲着不见叶大鹰而且我必须恨他,不能有半点留恋,因为如果跟叶大鹰继续那只能是我默认了我们这样不道德的情人关系,而我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犯这类错,好歹我也是个读了20多年书的人,深知这种情况下什么应当什么不应当。
日子平静过去,我以为我跟叶大鹰的缘分已尽,而这个阳光温和的午后,我收到了叶大鹰的请柬,我忽然如释重担,而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原来我并不恨叶大鹰,而是害怕自己真的成为别人的小三。每一个人都有原则,尤其是曾经受过伤害后更坚固信守的原则,我的原则便是绝不做小三。我和大鹰就这样继续恢复朋友但是也永远只是朋友。此时,陈奕迅在我耳边反复唱着《十年》,我默默念一句,叶大鹰,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