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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活着已经成为惯性,人只是惯性驱使下的走肉,我们的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活着,是这世上最真实也是最虚幻的事情。每天日出月落,潮来潮往,上班下班,开会加班,约束和克制自己以契合各种规则,迎合并妥协于内在和外在的各种要求,脚步踉跄,内心迷茫。日子不动声色地滑过去,滑过去。某一刻,当我们蓦然回首,会看见什么?
飘满生命的灰烬。
佩索阿说,生活就是伟大的失眠。因为厌倦和怀疑,所以失眠。为什么要活?为什么存在?为什么有了这一切?为什么如此疲惫,且必须愈加疲惫地活下去?任何理论都无法真正安抚一颗覆满灰烬的心。
活着的不仅仅是躯体,更是灵魂。躯体污浊、憔悴、混沌不清,可是灵魂始终清晰、敏锐,并且脆弱,它需要支撑,需要理由。有的人,能够看清和明白自己的命运,并且有足够的勇气承担它。我不清楚这种勇气到底来自何方,我显然不具备。看清和明白之后,是没有止境的落寞。不想承担,无力逃避,只是在它的裹挟下活着。这种活,与勇气无关,与梦想无关,它叫惯性。
软体女人
\宁默
白桃花
白桃花最典型的姿势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你的鼻子,银牙紧咬,“死人”两字从牙缝里一寸一寸地抽出来,带着口腔里的香味,能把人醉死。不过桃花只对自己人说“死人”,对一般人,她还得加上跳脚的动作,然后说,我呸不死你!
在我认得的所有人中,白桃花的语言最迷人,生猛鲜活,如同北方雪地里的豹子,吓得死人,也美得死人。大约因为她以前一直生活在北方。去年一使性子和老公离了婚,一个人住单位,晚上就使劲打骚扰电话,哪怕只一面之缘的。她在电话中对我说,你嗷嗷儿可爱。我纳闷了半天,这“嗷嗷”两字不是狼吼吗?什么时候进化到人身上去了。就回她一句,你嗷嗷儿寂寞。她乐了半天,喂,给介绍个帅哥来呗。夕阳无限好,抓紧时间搞。我笑到了桌底下去,求饶:有机会一定介绍,一定介绍。
寄居
八岁时,从学校归家,半路被母亲截着了。她说瘟疫开始流行,父亲她和都很忙。为了避免传染,我这一阵子必须寄居到外婆家去。
来不及品味心中的惆怅,母亲就背着刻着红十字的药箱远去了。外婆家与我家隔着一片望不见头的水稻田,稻田被分割成一块块的长方形,它们极有耐心地慢慢向我移动,一块滑过去,一块又来,我怀疑走到天亮也走不出去。空气中青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有肥料的沤味,把寥廓的天地挤得满满当当。碧森森的稻子半人高,只要蹲下身来,谁也找不到我。田埂边上长着毛茸茸的青草,青草上的露珠沾湿了我的裤管。野花点缀在青草丛中,他们的颜色是粉红中渗出苍白,仿佛长期失血的样子。白蛾子从来不光顾她们,因为它们飞不过这片田地。青蛙蹲在水稻的根部,蛐蛐躲在一块土疙瘩的后边唱歌,不知名的黑色小甲虫在这片田和那片田之间流浪。如果不是害怕忽然窜出的水蛇,我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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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在网上看到三四年前的一篇小文。我是早已删了的,硬盘和博客都未保存。现在再见,竟有些不舍。拾来放着吧。
年来陆续购得一些“老才子”的书,分别是胡兰成的《今生今世》与《山河岁月》,黄裳的《珠还记幸》与《旧戏新谈》,张中行的《负暄琐话》与《负暄续话》,还有木心的《哥伦比亚的倒影》。
这四个人,虽都沾得一个“老”字,但就学识文风来讲,则是大相径庭,各具风骚。胡兰成蕴籍婉约,情致绵长,当得老才子阵中的翘楚。因为与张爱玲的关系,多年来广受关注,褒贬纷纭,无须赘述。木心是近年来横空出世的老黑马,挟一股西洋风糅合的中国古典风,在大陆文坛欣起不小的崇拜热潮。因为学贯中西,他的文字不仅没有常见的酸腐才子气,还多了自由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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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里的美丽
宁默
这是意大利人文导演朱萨佩·托那托雷寻找三步曲之一,英文翻译为《玛莲娜》,有时叫《真爱伴我行》,但最美丽的名字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读来有晨雾般的幽深和清香,令人想起少年时代一段清朗而渺茫的梦。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茨维塔耶娃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时钟敲出的微弱响声
像时间轻轻滴落。
有时候,在黄昏,自顶楼某个房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