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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 (2009-01-20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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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都是客,欢迎大家到我的小屋作客!先喝杯热茶,然后留下您美丽的脚印,博主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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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7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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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湖、美景

                     千湖雨韵

                          倪红艳

与千湖的相遇,纯属一场意外。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很久没回老家的我回乡探亲,顺便去看望我多年未见的初中同学。老同学在千阳农贸市场做些针线活的小生意,见到我格外高兴。一起吃完饭后,老同学说,走,去千湖湿地公园耍。彼时,天还下着蒙蒙细雨。

说起千湖湿地公园,我的印象停留在每次路过千河时看到的“千湖国家湿地公园”的大牌子上。但不知为什么,并没有进去看一看的欲望——许是时间太紧,更许是千湖在我的概念中应该就是我上高中时常常去耍的冯家山水库。

但老同学的兴致很高,如数家珍般说起了公园的美好,竟勾起了我前往探寻的欲望,于是邀约了大人小孩一行七八人“浩浩荡荡”地向公园进发。从千河大桥往冯家山水库方向走去,我们穿越的是现代而不乏乡土气息的民居集聚区。一排排白墙褐瓦的民居,头顶红色的太阳能热水器,掩映在一片绿色中,透着湿漉漉的清纯。垂柳依小路而立,被细密的雨水清洗得低眉顺眼。更有我叫不上名字的其它绿树,带着垂在发梢的水珠,清清亮亮地绽放属于自己的妩媚。小路含着绿的情韵,携着雨的温柔,一直延伸,直至消失在薄雾的那头。这是一片宁静的天地,宁静到你就愿意带着微笑驻留在这里。

不知不觉走进了杨树林, 这些杨树应该是新植的,纤细而挺拔,虽然罩在雨雾中,不及在艳阳下闪着金光神气,却也别有一翻藏在骨子里的深沉。穿杨树林而过的,是我们正在漫步的桔红色廊桥,廊桥也是湿漉漉,载着我们一行人的欢声笑语,蜿蜒曲折。身边的游人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多了起来,于是热闹随行而至,游人一边嬉戏打闹,一边谈东论西。孩子们已经闹疯了,在廊桥上跑上跑下,或在相机前抢镜头;或捡一片树叶把玩;或以雨水打湿的脸庞“卖萌”。我也不知不觉放下了大人的矜持,脱下鞋子光脚在廊桥上奔跑,享受雨的盛宴。此刻,尘世的疲惫被洗涤一空,只剩这清泠泠的纯净的简单快乐。

穿过一片杨树林,越过一片水草地,廊桥又连接上了景区的小路。因为是第一次来,也因为景区还在建设之中,并不知道自己游玩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觉一路向东,朝曾经玩耍过的冯家山水库而去。一路上,已经修建好的和正在修建的亭台楼榭不时出现,“秦风民俗园”、“亲水湾”、“奇石园”、“竹林探幽“、“冰清玉洁”等等标牌随时映入眼帘。因为入园的盲目,我们的游览也是盲目的,到了哪儿就看哪儿,眼前有什么就欣赏什么。

在秦风民俗园,给了我感动的是那台石碾子和水车。石碾子记录着我们这一代人多少的苦难和乐趣!看到它,小时候家家户户排队等石碾子碾吃食的景象不觉浮现在眼前。连石碾子周围的麦草垛、杂树、荒草都让人感到那么亲切温暖——我们曾经的家园就是这个样子的。水车,于我来说则带有浪漫色彩了,因为我的家乡在塬上,并不是水乡之地,所以没有用过水车,但当它从书本中浪漫地走到现实中,还是令我愉悦和感动的。

进入向日葵园时,我有些恍惚,这是我家屋后的向日葵园吗?我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在我家屋后种的那片向日葵。那时候,我觉得爷爷种下的是一个童话世界:早晨起来,这一片向日葵一律脸朝东方,渡上一层晨曦,梦幻般微笑着;黄昏,这一片向日葵又一律脸朝西方,染上一层晚霞,招手作别夕阳。有多少年没看见过向日葵了?我真记不起来了。这片向日葵虽然沐浴在细雨中,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虽然圆盘的花边湿漉漉地一绺一绺拧着,但它散发出来的浓浓乡愁,却是这般地揪心。

不知不觉,来到了千湖边上,眼前忽然开阔起来。抬眼望去,一湖碧水烟雨蒙蒙。远看水面平静如镜,近观则见细波闪烁,泛着花纹,如巧手的女人绣织的锦缎。整个湖面在轻雾的笼罩中透着一些梦幻,与层层叠叠的远山相映成趣,勾画出碧水连天的美景。

收回远游的视线,看这近处的沙滩,那种美妙是用孩子们的欢喜来证明的。别具风格的沙雕有的像城堡,有的像动物,在丝丝细雨中别有一翻大西北沙漠的味道。再看那湖边的棵棵椰树,一下子又恍然来到了热带海滨,似乎能享受到冲浪的体验。金鸡独立的天鹅虽然只是一种人工造型,却也平添了湖色秀美,更是孩子们宠爱的对象。

在那年夏天的雨中,千湖湿地公园突然就在我的脑海中扎下了根,它真的盛载了我许多的乡愁,叫我时时在梦中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

后来,我了解到千湖国家湿地公园是我国西北地区典型的黄土高原湿地,公园里还有各种珍贵的动植物和湿地鸟类、水禽等,具有很高的历史文化价值,我对它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敬意。 

如今,湿地公园已完全建成,它依托湿地景观、水禽景观、林海景观、文化景观和人文景观,已成为著名的旅游景区,但我却始终没能再次前去领略它独特的魅力。

   千湖国家湿地公园,期待与你再次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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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15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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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

乡愁

分类: 散文诗歌
美丽千阳征文一等奖

                     秦腔里的乡音

                            文/美丽心情

又看见父亲抱着“戏匣子”听秦腔,是我春节回家探亲的时候。他一遍遍地欣赏早已听了百十遍的各种秦腔唱段。他细眯着眼,听得如痴如醉的模样,让你不由得也跟着去体会那份愉悦,那份享受。

听着,看着,一种感动,一种温情涌上心头。

    我也是喜欢秦腔的,只是对秦腔的喜爱是一种潜移默化到骨子里的旋律。要叫我说爱秦腔什么,或者秦腔是什么,我一样也答不上来。甚至让我讲一个完整的本戏我也不一定能讲出来。但这并不影响我对秦腔的喜爱,只要听到秦腔的旋律,情绪不由自主地就会高涨起来,生出无端的愉悦来,甚至还能跟着唱上一两段戏文。我想这于我小时候经常看秦腔是不无关系的。

    在陕西关中,生于七八十年代的乡村孩子,可以说是伴随着秦腔长大的。那时候的乡村文化生活,除过偶而看几场电影外,就数一年数次的秦腔演出了。我们叫看唱戏,而唱戏最多的时节当数农历的正月二月和三伏天的六月七月。一个村子唱戏,十里八乡都会有通知提前贴出来。即使没有通知, 他们也一样会知道消息,因为要唱戏的村庄,每家每户都会到各个村庄去请自家的亲戚来看戏。

    乡村的秦腔演出,都是有讲究的。我的家乡在宝鸡一个叫董坊的小村庄。记忆中,家乡一年一度的“清明会”犹为出名,顾名思义就是清明前后演唱。我以为清明会是为“神”唱的,因为每次清明会唱戏,乡人一定是要请“神”的。至于“神”是什么,我想乡人们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吧,只当一种精神的寄托,有祈求下雨或者祈求平安的意思在里边。清明会由几个相邻的村庄轮流承办。承办清明会的村庄累并快乐着。早早地,大队的领导干部就忙活开了,请戏班子、搭台子、办大灶,准备迎神仪式、社火演出……总之事情好象很多。正是因了这忙乱的一切,孩子们是兴奋无比的,跑进跑出看热闹——在刚搭建的上蹦跳到临时修建的大灶上蹭吃蹭喝,偶而会安静地趴在桌子旁看大队文书写戏报。

    一场清明会一般三天四夜,第一天晚上“挂灯”开唱,表示清明会正式开始了,请“神”仪式便是在“挂灯”那天下午举行。浩浩荡荡的一路人敲锣打鼓牵着马上山去请“神”,至于如何请的我并没有跟去看过,只记得请下山来的“神”用红布包着驮在马背上,一个年轻小伙拉着马沿着戏场跑三圈,然后把“神”安放在早已搭建好的“神庙”里。

    秦腔开唱后,热闹是无与伦比的。十几个村庄的乡亲们在戏场聚会,戏场上必定是人山人海。来得早的在前面占了好位子,或者坐在凳子上,或者捡几块砖头当凳子;来得晚的,或站在戏场后面踮着脚仰着脑袋从人缝里往台上瞅,或站在高凳上居高临下观看。戏场的秩序是自发形成的,一般情况下都会安安稳稳地看完整场戏,但也有发生“骚乱”的时候,因为人太多或者一些年轻人瞎闹,忽地拥前,忽地挤后,又忽地向左,忽地向右,倒成一片,然后在嘻嘻哈哈或者骂骂咧咧的吵闹声中恢复正常。也有团成“一锅粥”的时候,这时就会有专门维护秩序的大汉跳出来,如贾平凹在《秦腔》中写的那样“此时便拿了枝条儿,哪里人挤,哪里打去,如凶神恶煞一般。”

    孩子们是不专注看戏的,只在戏场跑来跑去看热闹。先是在卖各种吃食的摊位前徘徊,油糕、油饼、粽子、麻花、面皮、豆腐脑……样样看着馋涎欲滴,终究“囊中羞涩”流着口水离开,又跑到卖杂耍的摊子前东瞅西瞧,拿起一个个杂耍把玩,直到卖杂耍的不乐意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台上的秦腔唱得正欢,戏声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塬上回荡,虽然不能激起孩子们看戏的欲望,但听着戏声一个个却觉得很舒畅,于是继续在戏场荡来荡去。荡得实在无聊了,便跑到戏台子的后面,钻进幕布看后台的演员画脸穿戏服。近距离地看着这些演员梳妆打扮,对他们是充满了羡慕的,觉得他们是那样的荣耀。有些脾气好的演员,会对着我们微笑,或者伸手摸摸我们的小脑袋。倘若遇到脾气倔的后台管理人员,我们就会被轰出来,作鸟兽散。于是又钻到了前台侧面拉板胡敲锣鼓的乐队后边,瞅瞅拉板胡的,瞧瞧打锣鼓的,看看敲扁鼓的。再看那台上唱戏的,一抬手一投足都在眼前,甩袖舞出的风、踩台弄出的响声,一清二楚,感觉比在前台看戏有趣多了。然而这里更是不可久留之地,不一会儿便会被轰出去。

    终究又回到了前台,大人们看戏看得正入迷。该玩闹的地儿都玩过了,孩子们便也站在前台看戏了,可最终如鲁迅《社戏》中写的那样“老旦本来是我所最怕的东西,尤其是怕他坐下了唱。……那老旦当初还只是踱来踱去的唱,后来竟在中间的一把交椅上坐下了……我忍耐的等着,许多工夫,只见那老旦将手一抬,我以为就要站起来了,不料他却又慢慢的放下在原地方,仍旧唱。”这时候,孩子们的耐心已到了极限,只等有个“丑角”出来,逗几段笑才过瘾。正想着呢,有时候就真会有个丑角跳出来,唱唱跳跳,说些陕西方言中的调皮话儿,滑稽可爱,于是便一个个跟着笑起来,先前的疲惫神情一扫而光。有时候呢,等到戏唱完了,也不见期待的丑角出来,于是便失望至极。

    当然,清明会上还会有一些让孩子们兴奋的“额外节目”,社火便是其中之一,社火是家乡的特色节目,在唱清明会前,主办村庄早就安排其它村庄准备社火节目了,还是“一村一品”式的,绝不会雷同。或马社火、或柳木腿、或车社火,都是各个演员扮成不同的古代人物,画着脸,穿着戏服,或骑马、或坐车、或踩着柳木腿绕戏场游行。最能吸引孩子们眼球的当数“高星”——高高在上的明星。这是一种由特殊工具做道具的社火,旧式的手扶拖拉机上,几丈高的做成各种形状的钢管直插云霄,钢管顶部用钢铁做成的一片树叶或一朵莲花上有个固定的钢架,七八岁的小孩扮成各种人物,被绑到钢架上,外面再穿上戏服。社火游行时,戏场的气氛会达到高潮,铿铿锵锵的锣鼓,咿咿呀呀的秦腔混成一片,耳朵听着,眼睛看着,不必分辨什么,只需感受这热闹便是。  

    白天看戏是小孩子和亲戚们的事,主人家是没有多少时间看戏的,趁亲戚们看戏的时间,主人家得准备招待亲戚的饭菜。平时再怎么节俭,唱戏这几天一定吃得跟过年一样,凉菜、热菜、臊子面是必不可少的。大概下午三点左右,戏散场了,一个个看戏的人手里提着或一串麻花,或一叠油饼、或几个油糕,陆陆续续走出会场,散入各家各户。

    秦腔的韵味,应该在晚上,这是我长大一些后看了几场夜戏感悟到的。白天看戏看的是花红柳绿、热闹喜庆和浸润在乡人们心田的纯朴情感,人们在这种氛围里享受着无与伦比的欢愉。夜戏才是真正享受秦腔艺术的盛宴,戏场安静得只有唱腔响彻夜空,久久地在整个塬上回荡。此时人们的情绪都沉浸到戏里去了。秦腔独特的伴奏或急或缓,或密或疏,时而雷霆万丈,时而水流花谢;秦腔独特的唱腔时而深沉哀婉、慷慨激越,时而欢乐明快、刚健有力,让看戏的人时时处在音乐的水深火热和剧情的跌宕起伏里。一场夜戏下来,演戏的演得酣畅淋漓,浑身舒坦,看戏的看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真正是两厢皆大欢喜。

    热热闹闹地办完清明会,村庄的喜庆却不会一下就消散。大喇叭时不时会放上几段秦腔,乡亲们时不时会吼上几句秦腔。孩子们则有更多的时间“研究”秦腔——组织三五个小伙伴,排演秦腔。大一点的孩子当“制片”兼“导演”,取了灶膛里没烧完的柴禾当画笔描一描眉毛;拿了家里剪窗花的红纸,吐上口水擦口红和胭脂;摘了玉米杆上的缨缨当胡须。至于其它的木棍、树叶、甚至柴草都能拿来派上用场。然后就会分派角色,扮演什么角色都得听“导演”的,不听话会被排挤在外不能参加“演出”。 奇怪的是,看似看戏不怎么认真的孩子都会唱上一两段戏文。《柜中缘》、《三滴血》、《拾玉镯》等等选段,竟然也会让孩子们唱得有腔有调,演得有模有样。

    长大后,我倒是很少有机会看秦腔了,因为在外求学,后来到南方工作,秦腔的旋律就只停留在儿时的记忆里了。直到回家看到父亲对秦腔的痴迷,突然一种潜在心底深处的秦腔情韵被唤醒,回到南方后在网上连续找了好几个本戏 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使我始料不及的是,每一本戏,竟然都会让我热泪盈眶!在这些唱腔里,无论是老生的苍凉悲壮,还是小生的清悦脱俗,无论是小旦的乖巧活泼还是老旦的浑厚圆润,都会让我心生感动,仿佛又回到了关中那个小村子,在戏场上跑来跑去看热闹。

    家乡的清明会仍然继续着,秦腔隔三差五地就会在各个塬上唱起,虽然看戏的人越来越少,但古老的韵味却一点也没改变,总能让你在咿咿呀呀的腔调里,找到温暖的乡音。其实,秦腔已经成为融入每个关中人血液中的乡愁,无论走多远,我们都能沿着秦腔里的乡音,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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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15 10:10)
分类: 散文诗歌

     中秋抒怀

          文/美丽心情  

    南方的夜啊,开始薄凉

    星星点点的灯火

    湿润我温暖的心房

    金桂,不知何时开始芬芳

    明月,却一定在今夜绽放

    

    揽一缕翠屏绵长的清风

    把月色轻轻地,轻轻地

    在草尖安放

    掬一捧长江濯濯的流水

    把月华慢慢地,慢慢地

从指尖流放

今夜,谁与我分享这无边的月光

 

    回家的路迷失在远方

    异乡人陌生了熟悉的故乡

    故乡,却一直不曾把我遗忘

    总在每一个温柔的佳期

    让魂牵梦绕的回忆醇绵悠长

    光阴,蓬蓬勃勃地疯长

    归路,总被漂泊的游子

    在月圆之夜,书写成空洞的惆怅

    

    今夜,故乡的明月

    一定在北方的四合院张望

    一半染在屋脊,冷峻清明

    一半隐在檐角,暖润如玉

    今夜,故乡的月饼

    一定在亲人的祈盼里芳香

    一半聚着团圆,祥和温馨

一半牵着思念,惴惴不安

    

    今夜,望碧空万里

    只把那熟透的思念,幻化成回家的希望

邀月共饮解乡愁

    今夜,俯瞰灯火万家

    只把那虔诚的心,凝聚成圆圆的月亮

让真挚的祝福传达幸福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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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诗歌

                               我的冬天

                               文/美丽心情

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的冬天冷,但不知为什么,在南方的冬天里,我像冬眠了一样,没有一点生气。听说北方下了一场雪,心里突然活泛起来,打电话回去问母亲,母亲说雪下过去了,天晴了,但还是冷。母亲早就生了火炉子,他和父亲也是整天呆在屋里不出门,说冷得门都不想开。不由心生悲凉,在我的记忆里,北方的冬天是热气腾腾的。

我的家乡在陕西宝鸡的一个小村庄,记忆中,冬天好像一直是生勃勃的,并没有因为天儿冷而沉寂下来。

西北风一刮,冬天就踩着秋天的尾巴来了,树叶哗啦啦铺一地,然后在地上打滚,然后整个塬上就光秃秃的了,除过柏树外,再难看到绿色植物。但这并不影响塬上的生机,首先是孩子们开始和风儿打架——拿着搂耙和背篓扫落叶。北风狠劲一吹,落叶全跟着风儿跑天上去了,扫来扫去扫不到几片叶子,孩子们气喘吁吁,北风呜呜地看笑话。孩子们生气了,动作比风儿更麻利一些,不等风儿喘口气,落叶早被几搂耙搂到背篓去了,这时孩子们胜利了,笑哈哈地满载而归。

搂来的落叶,是冬天烧炕的好柴禾。等母亲把炕烧得烙屁股的时候,雪就不期而至了。雪是在我们的睡梦中降临的。睡梦中,父亲母亲似乎在院子里扫雪,间或还夹杂着谈话的声音,然后就被叫醒了。我们兄妹三人穿着棉袄棉裤棉鞋,戴着棉帽子棉筒袖出了大门去上学。棉衣是母亲开春就拆洗好的,夏天晒过,里边似乎还有阳光的味道。母亲每年要缝六套棉衣。走出大门踩上厚厚的积雪,才知道真的下雪了。天还黑,雪的世界并不清晰,只有冷风嗖嗖地吹,我们缩着脖子抄着手向学校走去。村子里的大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娃一会儿就汇聚成一个小队伍,然后排着队唱着歌儿一路向前,嘹亮的歌声让睡眼惺忪的村庄似醒非醒。雪不厚的时候,六点整学校的操场上像往常一样准时响起了哨声,有节奏的哨声和踏踏的跑步声不一会儿就让村子热火起来。村庄每天都是学生娃们叫醒的。

天大亮了,家家户户的四合院先是咣当咣当地传来开门声,随后雪的铁锨叮叮当当响起,再随后,扫雪的声音刷——刷——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着一些交谈。一会儿,农人们无所事事,有的出门站在大门口看风景,有的跑到麦田拨开雪铺盖看苗子。抬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树上挂着雪串儿,房上堆着雪毯子,麦田里盖着雪被子,大路上印着雪窝子。这时候,我们的村庄就是童话世界,学校里朗朗的读书声恰似给这个童话世界配上了一首绝妙的乐曲。

等到九点放学 ,整个村庄飘起了炊烟,炊烟袅袅,逶迤向天,与雪地里撒欢儿的孩子和麦田里看苗子的农人一起点缀着纯白的世界。孩子们或者在雪地上打闹,或者在结了冰的涝坝滑冰;大人们谈着着闲话,或者大声吆喝着互相问候,呼出的热气一缕一缕蜿蜒四散。村庄真是热气腾腾的。

放学回家,院子里干干净净,满院子的雪已经被父亲母亲堆成了雪堆。母亲正在灶房忙活着,锅上热气腾腾。父亲在院子里忙活着,一会儿给牛添草料,一会儿铲牛粪。不待我们放下书包,母亲已经端来一盆同样热气腾腾的洗脸水说,洗脸吃饭。然后自顾去端饭菜上桌。我们兄妹三人的六只手在脸盆里胡乱撩几把水在脸上抹抹,然后拉过毛巾擦几下,丢下毛巾迫不及待地爬上饭桌狼吞虎咽。至于父亲母亲是几时上桌几时吃饭的,我们似乎没有注意,吃过饭又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我的冬天就这样一年年地热气腾腾地陪我长大。长大后,我很少在北方过冬,记忆中曾经热气腾腾的冬天似乎不见了。我渐渐明白,是村庄老了,村庄老得只剩下老人,连小孩都没剩下几个;是父母老了,老得只能围着火炉烤火,连棉袄都缝不动了;更是因为我离家太久,久得不记得曾经热气腾腾的冬天了。

也许这样热气腾腾的冬天终将成为历史的印记,但村庄再老,它总是孩子们的家,孩子们回家的时候,我相信热气腾腾的不止是冬天,而是每一个温暖的日子

在南方冷湿的冬天里,我常常怀念北方热气腾腾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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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4 16:00)
第二十四届孙犁散文优秀奖

                                                         

                         文/美丽心情

     六月初,整个村庄已透着麦香的味道,全村的人早已磨好了锋利的镰刀,只等麦子黄熟开镰收割。 
    麦子的黄熟有早有晚,这跟地块的位置和麦子的品种有关。半人高的麦子铺成金黄的地毯,在原野上无限延伸,在蓝天白云下柔软地舒展,如海洋一样辽阔。一眼望去,有些地块已焦黄,有些地块黄中带绿,有些地块则绿中带黄。早点黄了麦子的一家老小齐出动,挥舞着镰刀,在麦地里忙活开来。麦子还没熟透的每天往麦地里十趟八趟地跑,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也能下镰收割。 
    一场雨过后,麦子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全黄了,只要天不下雨,农人们就从早到晚急急地赶着收割。炙热的麦田中,几乎可以闻到太阳烤焦大地的味道,但收割的人们顾不得许多,任凭汗水像小河一样在脸上身上流淌。金黄的原野上,一顶顶草帽在太阳的炙烤下,随着农人们割麦子的动作一闪一闪,每个人的脸和膀子都晒得跟麦子一样焦黄。但他们只是偶尔停下来抹一把汗水或者猛灌一阵自带的凉开水,绝不肯停歇休息。手脚再麻利的庄稼把式,也追赶不上麦子黄熟的速度。 
    正是应了这节气,收麦时节会有大批从甘肃来的麦客涌入陕西,我们这个关中小村庄也不例外。我们家乡人叫这些人“炒面客”,至于为什么这样叫,后来父亲告诉我,原来甘肃人去当“麦客”时,总是带上一袋炒面,有活干时吃陕西人的饭,没有活干的日子,就吃自己带的炒面。之所以带炒面是因为炒面经久耐放,大热天不会发霉。虽然这些炒面是麦客们无可奈何的口粮,但对于陕西的孩子们却是“美味”,这些“炒面”大多是莜麦经过特殊加工做成的,吃起来很香。于是,就有一些小孩子拿了自家的馒头去换麦客的炒面吃。我想,这些可口的炒面,也许就是麦客全家人节省下来让麦客外出时带的口粮吧。 
    而有些麦客就不怎么“地道”了,吃饭时趁主家不注意,会偷了馒头藏起来,然后乘割麦子休息的间歇,把馒头划成片儿,放在地头晒干,等回家时带回去给自己的孩子吃。父亲讲这些不“地道”的麦客时,丝毫没有厌恶的口气,甚至有一种同情在里边,他说那个年代,人们都缺衣少吃,甘肃那边的麦子更少,很少能吃到白面馒头。而我听到这个情节时,不由得流下了眼泪,对这些麦客起了深深的敬意。我仿佛看见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孩子,看见父亲带回来的馒头片儿时兴高采烈的模样。也许我和父亲一样,想起了他在生产队的水库上做工时,从家里背了玉米干粮,换回大灶上的白面馒头给我们吃。 
   这些“炒面客”大多皮肤粗糙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甘肃口音。一把镰刀,一顶草帽,外加一袋炒面应该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在父亲的记忆里,麦客们穿着破烂,面容憔悴,更像讨饭的,他说最开始来的麦客,割麦不要钱,只要吃的,谁家饭管得饱,就去谁家割麦子。但在小小的我眼中,他们好象并不愁苦,甚至有一股闯荡江湖的豪气,许是我见到的是后来生活条件稍好时期的麦客了。 
   初来陕西的麦客,在小镇上聚集,自然形成“麦客场”,就象现在的劳务市场一样,使冷清的小镇拥挤起来,热闹起来。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哪个塬上的麦子先熟,所以等待雇主主动前来洽谈。这已是不成规矩的规矩,他们并不担心没有人请他们。来挑麦客的雇主凭庄稼人的眼光,看身型体态,交谈几句,就知道那个麦客干活利索,谈好价钱就领走了。其实出来当麦客的,没有几个不是“把式”,这只是请麦客的人一种心理上的比较罢了。 
   陕西甘肃两地虽然口音不同,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人们之间的交流,也许是因为两个省相邻的缘故吧。村里每家每户对待麦客都是很好的,不但态度亲和,而且好吃好喝管着。一块地割完,主家和麦客都用脚步丈量地块,大概多少亩地,现算现结钱,都很洒脱,很少听到麦客和主家扯皮的事。有时遇到下雨天不能割麦时,刚好麦客已被主家雇佣了,也会留下他们吃饭。当然,也有一些在下雨之前没有找到雇主的,只能在村里一些闲置的房子里甚至屋檐下歇脚吃炒面。在麦子熟透的时候,麦客是很俏的,动作稍慢了就请不到了,只能到已经被人请了的麦客那儿预约,等他割完雇主的麦子再替自己收割。 
    收麦时节,我们家也会叫上一两个麦客。有一年请了两个麦客,一老一少,老的大概五十几岁,瘦瘦的高高的,话多且幽默。少的好象才高中毕业的样子,皮肤也没有那么黑,话少而腼腆。但他们并不是父子俩。因为忙不过来,父亲便让我当了这两个麦客的“领导”——其实就是为他们服务,领他们到麦地认路、给他们送开水、捡拾他们割麦子后地里落下的麦穗。 
    那位年长者总是乐呵呵的,常常逗只有七八岁的我玩。他边割麦子便问一些家长里短,我往往并不能完美回答。比如问:“你家这块地有几亩?”我对地的亩数是没有概念的,便胡乱回答:“一亩。”然后他就咯咯地大笑起来,说:“小姑娘狡猾着哩,这地有三亩多哩!”又问:“你家谁当家?”我对当家也没有概念,只觉得母亲管我们吃饭穿衣,便回答:“我娘。”他又咯咯地笑起来,说:“你家女人当家啊?”于是整个麦地里便传出他爽朗的笑声,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那个年轻小伙儿也会展出笑容。逗我逗得无趣了,他便不再理会我,自顾低头割麦子。随即麦田里响起了浑厚的秦腔——他边割麦子便唱秦腔,自得其乐,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所以留在我记忆里的麦客,是那样亲切可爱。 
    在麦客的帮助下,全村的收麦速度快了很多。天擦黑,整个塬上海洋似的麦田便东一块西一块了,好似一个男人的脑袋被剃头匠东剃一刀西剃一刀故意留下的点缀。被“剃了头”的麦田里立着一个个麦捆,像一个个小人儿,模样很可爱。来得及拉回家的麦子拉到晒场堆好,不能及时拉回家的就像盖房子一样堆成圆锥形,再在上面用麦子做一个大帽子盖上——万一下雨也只会打湿上面的一层。这时候,麦田里的小人儿就变成了一个个的“大房子”,在夜幕下透着温暖。 
    夜幕下的村庄虽然好象有一层热浪拥裹着,但比起白天的灸热凉快了很多。主家和麦客踏着月光,顶着星星,三三两两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天的劳作在这个时候放松下来,相互闲扯一些家常。 
    不几天,麦田里便光秃秃的了,只剩下孤零零的麦茬了。这时,麦客们也就从我们的村庄消失了,也许回家了,也许又辗转到其他地方去了。至于麦客们到底去了哪儿,农人们是不关心也没有时间关心的,他们得抓紧晴好天气碾场,让麦子颗粒归仓。 
    麦客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就像四季轮回一样,来无声息,去无声息,整个村庄,只剩下麦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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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乡荷海

                               文/ 美丽心情

去忠县双桂看“橘乡荷海”,我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既寄希望于一种出其不意的惊喜,又备着被俗世附庸风雅地玩笑。这缘于太多的跟风现象,更缘于我对荷的崇敬。

荷,最初于我来说是一种高洁的遥远、神圣的梦幻。生在北方乡间山野的我,见过的花儿还真是不计其数:桃花杏花、梨花槐花、桐花枣花、甚至野菊花、野玫瑰......但细细想来,我所见过的花儿,应该算能食人间烟火的带着原生态的“俗”花吧。而荷花,以它精致的“雅”开在另一个世界。这另一个世界,便在书中,我以为它于我而言只会盛开在书中。它从《诗经》、《乐府》、唐诗宋词一路带着诗意,载着情志,绽放着异彩渲染着我的梦幻。那种“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荷叶罗裙、芙蓉向脸、乱入池中,闻歌始觉”的采莲生活,像一幅画,一直珍藏在我的脑海中。

盛夏的太阳着实太热情,但我知道荷是喜阳的,这样的天气,说不定荷海能展现给我一幅绝美的图画。于是,并不惧怕这火辣辣的太阳,何况,荷素以清凉待人。但心中还是不免忐忑——无论是先前看过的一些校园里小池塘的荷花,还是曾经去过的一些观光荷园,都没有给予我想象中的画面,要么太小气,要么太芜杂喧闹,总归够不上高洁雅致。

一面想着,不觉就到了橘乡荷海。抬眼望去,一尊“橘乡荷海”的石雕之后,一田碧荷展现在眼前,顺着两边的山势蜿蜒而去,荷叶挤挤挨挨,倒是清清凉凉地在碧蓝的天空下摇曳,间或点缀着几朵荷花但并没有给予我想象中的气势磅礴“荷海”,该是怎样的气势才能当之无愧?只是心中竟然没有失落之感,因为有一种浓郁的田园气息扑面而来。这缘于荷海的无拘无束——两边青山橘树环绕,再远望四周还能看到水稻玉米,更有人家星星点点。这才是真正的纯朴自然的荷乡情韵,荷虽然“雅”,但它应该出生在纯净的自然环境才符合它高洁的品性。

顺着荷海便道缓缓而行,渐行渐深,这“荷海”竟是有点韵味了,不但荷叶渐行渐密,更是荷花渐开渐频弯过一弯又一弯,并不是想象中那样三步并着两步就能走到头,而是眼见着前面的荷面没在了梯田的脚下,及走近了,一转弯,又是一望无际的荷面顺山势蜿蜒而去,于是你不由自主地跟着碧波追逐而去。微风过处,更有了“绿波汹涌的壮观,于是对于“荷海”的概念更进了一步。也许是因了这捉摸不透的七弯八拐,所以多了未可预知的无限想象,于是愈发地想向前探寻。

荷海的荷花品种我并不识得多少,只觉得这荷花的样子千姿百态,煞是喜人。有同行的朋友说,“荷”,看它的结构,倒过来就是可人之草我听了颇以为然。单是这荷叶,就让你产生一串串的思索。密实的荷叶远看没有区别,一副碧叶连天的样子,细看,则会看出不同的风韵。有些大有些小;有些颜色深有些颜色浅;有的迎着阳光舒展,好象热情好客的主人欢迎你;有的卷起了边,遮住了半边脸,犹如害羞的小姑娘怕见生人;还有一些平铺在水面,不言不语,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沉。

而荷叶之上的荷花,单是这颜色就让我惊叹不已,粉红、深红、纯白、淡黄......还有些白中带粉、红中带白、绿中带红。它们的样子就更让人惊艳了,有些含苞待放,有些半开半合,有些全然绽放。含苞待放的,花瓣包得紧紧的,底部丰满如待产的孕妇,顶尖则如饱满的笔锋,直指天空,锋芒毕露;半开半合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有些像菊花一样蜷缩着,有些像玫瑰一样微张着嘴;全然开放的,则充满了生机,像孔雀开屏一样尽情绽放着自己的美丽。有些开放的花儿中间已经长出了或嫩绿,或金黄的莲蓬,就更显得骄傲了。

无论哪种颜色、什么样的状态,每朵花儿必是孑然挺立于花茎之上,几乎不见两朵或者几朵共同生长于一枝茎上,但我们都知道,它们的根茎却是在水下纠葛相连的,这真是应了荷花高洁、特立独行、藕断丝连却卓尔不群的品性。所以它才能百花齐放,千姿百态。我想这也正是为什么千百年来很多文人志士寄荷于志的原因吧。

橘乡荷海的荷,真正返朴归真的荷田景色,它让我心中梦幻般的之梦落地生根却不失高洁之雅,若寻一处“悠然见南山”的景致,那么,去“橘乡荷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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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破烂

                          文/美丽心情

“收废品——”,“收废品——”,每个周末,一大早就能听到小区里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今天也不例外我急忙跑到阳台,向收废品的小贩示意,我有废品要卖。等到小贩上到四楼我家时,我已把阳台上堆放的一堆废纸壳、塑料瓶子、烂水壶等堆在了门口。小贩麻利儿地收拾过秤。在我看来很大一堆废品其实还不到一公斤。小贩说五角钱,我笑笑接过钱,他便背着废品走了。

在北方老家,我们管卖废品叫卖破烂。可以说我卖破烂的习惯是从几岁就养成的,从烂鞋烂盆到废纸破书,几乎能卖钱的都卖过,一直卖了几十年。卖的钱也从几分到几角几块,甚至十几块。无论钱卖的多与少,总会让我的心情愉悦,因为觉得卖破烂得来的似乎是一种意外收获。

小时候,村子里隔三差五地就有收破烂的人来,他们骑着自行车,车的后座上驮着两个荆条筐,走村串户地吆喝着:“收破烂——”,“收破烂——”这时候,小孩子们是很欢喜的,一个个跑回家搜罗家里能卖的东西。最开始卖的最多的是穿烂的布鞋和读过的旧课本,后来会有一些用破的塑料盆子塑料碗及一些农具上退下来的铁块,再后来会有穿得不能再补的塑料凉鞋。搜罗到能卖的破烂的孩子是很幸福的,能从收破烂的人哪儿换来几分或者几角钱。没有破烂可卖的小孩子也会跟来凑热闹,分享小伙伴的快乐。

有时候,收破烂的并不给钱,拿一些水果糖、针线包、拇指大小的塑料玩具等来换破烂。这些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更有吸引力,一个个围着收破烂人的货摊东瞧西瞅,伸手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眼里全是兴奋与渴望。收破烂的人就会催促孩子们回家搜罗能卖的东西,于是孩子们一哄而散,全都跑回家收拾破烂去了。有的小孩经不住诱惑,趁大人不在家,会把还没有完全破掉的塑料盆拿来换玩具,其后果是挨一顿父母的打。

我卖的破烂都是母亲提前挑捡好的,等收破烂的来了,就抢着去卖,只图能拿一会儿卖到的钱和换到的东西。因为家里穷,卖破烂的钱得交给母亲补贴家用。

如今,日子好过了,但我卖破烂的习惯却一直保持着,家里有可以卖的破烂都随手堆放到阳台的角落,有收废品的来,便顺手卖掉。  

现在,打开电视,时不时就会看到“分类产生价值,垃圾产生资源”的公益广告,这时,我心中还产生了一种自豪感——不知不觉加入了环保的行列。

养成卖破烂的习惯,举手之劳却会给自己、给社会一份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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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分类: 散文诗歌

      东溪河的绿

      文/美丽心情

第一次去忠县的东溪河,就被东溪河的绿深深地打动,不由地想起了朱自清笔下梅雨潭的绿。东溪河的绿,与梅雨潭的绿一样美丽,一样可爱。

    初冬的早晨,薄雾轻柔地笼罩在江面,太阳探头探脑,总归不肯大大方方地露脸。绕城而过的长江,清亮中带着浅浅的绿,似乎浸润着一股暖暖的笑意。江边浣衣的大人和小孩儿,在嬉笑中感受着江水的温暖。南方的冬天总归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就连江岸上步入冬季的山峦都还保持着绿意,虽不及夏天的绿鲜亮,却也温婉可人。

    从江边上船,向南驶过钟溪大桥,便进入了东溪河,河面渐渐窄了,绿意却渐行渐浓,犹如进入了一个绿色的港弯。也许是因了沿岸密实而苍翠的毛竹及各种绿意盎然的植物,东溪河的绿,并不是清清亮亮的绿,而是一种酽稠的绿,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这种绿,载着小船行驶,便让人感觉小船在一片绿色的锦缎上游移,小船荡起的水波,则犹如长长的锦缎不停地打着皱褶。

    云开雾散之时,太阳终于大大方方地露脸了,阳光洒在河面上,闪闪的绿,如梦如幻,充满了诱惑,令人心往神驰。这软软的绿,浩渺无际,充满了整个世界,也充满了神奇,我们便没在了这绿中。这软软的绿,摸在手中应该是光滑而细腻的,拥在怀中应该是舒适而温馨的。这软软的绿,也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荡漾开来,那种孩童般的愉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那种孩童般的稚气留在了相机的风景里。

    与河水的绿相互映衬的是河岸两边的绿,绿绿的毛竹自不必说,一路走来满眼尽是,而且总是那么密实而整齐。而一些叫不上名儿的绿色植物,也是挤挤挨挨,不让冬日的山头突显一点萧瑟。特别令人称奇的则是点缀其间的红色和黄色的叶子!那星星点点或者一片一片的红或者黄,明快鲜亮,与大片大片的绿组成了一幅幅充满诗情画意的水墨画。而这水墨画倒映在河水中,便复制出一幅幅更为美妙绝伦的画卷。

    小船左弯右拐,时而在开阔的水面畅快地疾驶,时而在较窄的水域小心翼翼地挪动;时而绕河中孤岛看飞鸟,时而沿河中半岛赏山色。无论做什么,我们都被一种浓浓的绿包围着,在这绿色的海洋地里,我们便融了进去,也成为了这绿色世界的一部分!

     第一次去东溪河,便被东溪河的绿深深地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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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铜梁

 文/ 美丽心情

  荷园拾翠

荷叶绽放着辽阔的翠绿,在炎炎烈日下从容不迫。出污泥而不染的隐喻,以亭亭玉立的姿势,承载满目清凉。

碧叶连天,说不出的空旷,纯净成心底一方愉悦的童话。释放在蓝天白云下的绿色地毯,延伸谁的梦想?

荷花比不过荷叶的丰满,星星点点。它高洁的目光,或奔放,或羞涩,缓缓掠过流动的时空,似水滴从高处坠落,叮咚作响。荷下,藏着我琢磨不透的秘密。

望荷桥应该是孤独的。我和它并排站立,成为荷园的旁观者。或者,成为风景。没有谁需要站在别人的肩膀上看风景。

此刻,时光如此静谧,荷花灯高高悬挂在风口,一串接着一串,渐次点亮摇曳的景致。灯下,幽庭小径上的无名花朵,正以卑微的姿势匍匐成蝴蝶状。

 

              花海舞影

七月的夕阳下,每个人都成为一朵小花,在花的海洋里舞蹈,整个世界开满芬芳。
    没有谁在意我从哪儿来,没有谁在意我到哪儿去。当我落在花海里,我只属于此刻。 

我落在花海里,无法张口,窒息着,以拙劣的舞姿演绎花儿的经典。湮没在花的灵魂里,花开的絮语,如嗽叭一样喧嚣,铺展浩瀚的情愫。

那一朵一朵的红,那一朵一朵的黄,那一朵一朵的绿,荡漾着小家碧玉的典雅精致,低眉一笑,迤逦成一缕无限遐思。风落下来,携着七月的热情,挽住面颊上的一抹笑靥,款款而逝。

晚霞缠绵,拉长夕阳的背影。花径蜿蜒,写下一个幻彩的田园。
    暮色渐浓,花海渐眠。 

                古镇情韵

我不是丁香姑娘,我没有结着幽怨的哀愁,我撑着一柄太阳伞,怀着无限的敬畏,漫步在从隋开皇8年走来的古镇小巷。

小巷恬静淡然,远古的帆樯蚁聚,商肆鳞集隐没于历史的深处,默不着声,留下一片艳阳晾晒历史的风尘。

历史的风尘,沉淀了古镇厚重的人文景致。走在幽静的巷子。听,湖广会馆、天后宫、帝主宫、星辉门、城隍庙、引凤门从深远的时光里雕琢飞檐走壁、角楼塔顶。听,举人贡生文韬武略,风流倜傥;听,说书弹唱、龙灯狮会、号子歌谣像沸腾的潮水在街巷流淌。

古镇的居民,守着祖辈的传承,成为最生动的风景。旌旗招展,如梁山上的酒肆一样豪爽。目光灼灼的火凉粉,含蓄内敛的担担面,与蜘蛛蛋、马脚杆情同手足,凸显色香味的悠远。 

    街巷悠长悠长,在男人古铜色的肤色里和女人灰白的发间轮回了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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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舔盘子

                         /美丽心情

前不久,去看望80高龄的大外公,他和外婆正在吃早饭——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外加小米稀饭和馒头。吃完盘子里的菜,大外公端起盘子就舔起来,一会儿,盘子便干干净净的,像洗过的一样。放下盘子,外公不好意思地说:“呵呵,你都看不惯我们这些老年人的习惯了。”我连忙说:“怎么会呢?我们小时候还抢着舔碗盘呢!”

    我说的是实话。在那个缺衣少吃的年代,舔盘子舔碗是北方农村人自然而然形成的习惯。记得小时候,一家人吃完饭,无论是吃过什么饭的碗,每个人都会舔得干干净净,而菜盘子就成了小孩子们抢着舔的“美味”。

如今,人们的日子好了,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舔盘子舔碗,而且舔盘子舔碗也并不能代表人们的节约意识,但大外公吃饭舔盘子舔碗已经成为一辈子的习惯。小姨说,你外公地上掉一颗米粒、一块馍馍渣子都要捡起来吃了,水果烂了他一定会削掉烂的部分吃了好的部分。外公直到现在还穿着打补丁的袜子,一个棉袄破得补丁摞补丁了还不舍得丢,外面套个外套继续穿。他总是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他常常教育儿女们的一句话就是:“人一定要知道节俭 ,不能浪费 ,要不会给自己造罪的。”

大外公是从林业局副局长的位子上退休的。   

    尽管大外公如此节俭,但从没有人觉得他吝啬。相反每个和他接触的人都觉得他很大方。兄弟姐妹、儿女孙辈、外孙侄女、同事朋友......凡是他能接触到的人,只要谁有困难,他都会伸出援助之手,我便是深有体会。 

记得我考上高中时,农村的家离县城的学校有几十里路,来回走路得四个多小时,而搭班车不但开支大,也不方便,于是便想买辆自行车,但家里却拿不出这笔钱。大外公知道我的情况后,毫不犹豫地拿出一百元让父母给我买了辆自行车。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一百元得顶他一两个月的工资!而他一个人得养活全家八口人。这辆自行车直到现在还摆在老家的堂屋,虽然鲜有人骑了,但它已成为我们全家人的念想。而在上学期间,只要大外公碰到我,他便会摸遍全身,把身上的钱全给我——其实他身上也就几元十几元,我在想他是攒了多久才攒下这点零化钱。

几十年过去了,时代在变,生活在变,外公的观念也在变,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节俭的生活习惯。也许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已与时代格格不入,但他节俭的品格我想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在他八十岁大寿时,他面对众多的亲朋好友,对儿女们语重心长地说:“我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物质财富,但我希望你们记住,清白做人,勤俭持家,就是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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