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多倪志娟翻译的外国女诗人的作品,都很喜欢,于是有点好奇她本人的作品,找出来一看,还真不错呢。是我喜欢的类型。选几首共赏。
远行
从她的衣衫上,不停地
滴下水珠和火星子
细小的尘埃,像风一样旋转
她的额头放射着宇宙淡淡的光芒
她在小说中行走
也在现实中远远站立
如果她从高空坠下,她就会飞
但她更喜欢坐在桌前
挺直腰板
吃一顿午餐,假装喂养她凡俗的胃
她一如既往地轻,苍白
偶尔,在人们的呼吸中飘来飘去
对每一个表示好奇的人
轻声说:“还在路上,请等我归来”
2009-6-12
蝴蝶
如果每一片云彩的出路都被物质堵塞了
这颓然入梦的人
还是不肯抛弃体内那些死去的蝴蝶
它们反复复活
在黑暗中飞来飞去
是谁蹑足而行
又是谁,吐气如兰
(2012-05-11 22:20)
无意中看到美国自白派女诗人安妮塞克斯顿的几首诗,大惊。其词语锋利的穿透性,袒露无余的逼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森浓气息,又有如哥窑随兴而碎的裂纹,没有规律可循的美。虽然有人说诗歌语言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理性之光无法照耀的地方,是话语逻辑必须逃遁的场域,(她的现实个人状况也确实如此。)但我还是在那些裂纹上看到了内在的连接,这种连接莫名地引起了我的疼痛。
非常遗憾的是,没有她的中文译本诗集。网上最多也就二三十首翻译过来的,以倪志娟的译本最好。再也找不到更多了。
她美得犀利,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外国女诗人。

梦见乳房
发在《延河·绿色文学》(下半月刊)2012年5期上的三首诗,《延河·绿色文学》诗歌类投稿邮箱:yanhexbysg@163.com
《祖母绿》
那属于我的黑白枯静
已经等了我一百
我不认识她,我和她的交集发生在读完她的诗歌之后。以此悼念女诗人唐兴玲。愿她安息!
——题记
《碎瓷》
苏三离了洪桐县,她的美丽和冤屈
和我不在同一情感谱系。沟通是枉然的 &nbs
(2012-04-30 13:13)
上图来自韩玉光博客,但有童鞋说是苹果花

(2012-04-29 20:03)

自由斗士,真正的诗人林昭
昭
卵击顽石的声音,一度
湮于嘈杂的鸟鸣
此刻,余音洪亮,穿透耳膜
你在黑暗的中心,一身白被单
吐出横平竖直的血。被模糊被遥远
仅有的一丝腥味被抹去
辨认不出的还不止是字迹。请原谅我
在想到铁镣、密杀时打的寒颤
四月陷于尴尬,暮春里的风
柔弱无骨地轻拂。而
断裂在你体内的四十四年光阴
僵硬成粗粝的砂纸
将你的死一遍遍打磨。昭
怀疑
母亲将我的样刊拆开看,比我还认真地研究着,然后面带困惑地问我:这些诗歌都写的啥玩意?没一句实在话,会有人看么?
我莞尔,这可没法和她老人家说明白,只好转移话题:您别看这个,我给你找小说看吧。
带着老花镜的她对着余华的小说《兄弟》边看边嘀咕: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没有这样的事,那时候的人非常淳朴,不会为了一只鸡去扰人家的婚礼,还说那么难听的话。更不会对着掉进粪坑的人幸灾乐祸,而不积极施救。
最后一掌拍下去:不看了,你给我换一本。
哈,可爱的老太太,这次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任何年代都有恶人和好人,作家为了某种主题的表达需要,有时候会有些文学夸张和主观取舍,这都没啥呀。
可母亲坚持认为:虽
(2012-04-27 10:04)

图片来自天下无双的博客
此后,我的思念是斜枝疏落的光影,是静立案头的寂。
在你铺开的锦缎上,有我的青枝绿叶,有我的白云蓝天,有我的流水蜿蜒,
沉浸让裂帛的声音格外清晰好听,在枕边,在厨房,在菜场,在一捆芹菜和一堆土豆之间,在尘土飞扬的路上........
我如此幸福,拥有了恒久的童贞和青春。
《前世》
你俯身,前世荫翳跟着覆下来
阴嗖嗖的田埂,一株狗尾巴草
在你温热的鼻息里,微微颤动了三次
之后,竟开出花来,颜色有点奇怪
无法说出的心事红到发黑
弥漫至末端却成了渡口悬着的孤月
我被搁浅,不能转身,不能回嗅,不能发出“嗯”
只能花瓣叠花瓣地垂着,再纷纷落下
寂静极了,听不到响声,仿佛流水和花瓣
互相吸走了疼
此刻,我的胆怯和前世一模一样
那些在你鼻子底下的发丝,微微地颤动着
又要开出颜色奇怪的花来
2012.4.23
《湖边》
波纹劈过来
塞满一生锦绣的头颅重重落下
湖水被撞得生疼
却竭力保持住光泽的镜面,揽入星子和月色
辉映出天穹和苇草的悲悯
多美的夜晚啊,这水晶般的牺牲台
落水的灵魂平静了,平静了
已无躯壳可供背叛或迫害
两岸嘈杂,那些参差不齐的猜测和评断
包括比淤泥更粘腻的荒谬
都持续不了多久
推土机轰隆的噪声响起
铡刀变形了
由围
[和谐号动车之旅]
动车上,一对年轻夫妻坐在我旁边,两个多小时的旅程里,他们对着一部闹哄哄的无厘头港剧边啃鸭脖边笑得前仰后合。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不时掏出手机,表情甜蜜,一看便知恋爱中。
我抵御住无厘头的傻笑,坚持看一本极其难看的书,实在读不下去了,便起来打开水,喝茶,呆看窗外迅速闪过的黑。然后傻乎乎地想:每一秒的黑应该都是不一样的吧,因为速度快,看起来却是一回事。
和那恋爱中的女孩一起并肩向出口走去,我们一样苗条,步子一样轻盈,如果不仔细分辨皮肤的弹性,远远看起来似乎也是一回事。出站口,虽然等待着性质完全不同的人,但在今夜都显出相同的沉实。
霍金说:当速度无限接近光速,那么我们便可以穿越到未来。
夜鱼说:当我们内心的速度无限地慢,慢于时代的变幻,我们就能回到过去。
[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