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niexiaoyu[订阅]
个人资料
分类
    内容读取中…
评论
读取中...
访客
读取中...
好友
读取中...
博文

   将醒未醒之际,只要敏川愿意,她总是能把梦里的情节追忆回来。有的梦很琐碎,毫无逻辑,追忆途中会卡一两次壳,不过只要经过一番细细的联想,梦里的场景还是大致能够复原。有了这样从头至尾的一次重温,梦就像伏了脚的钉子,再也难从脑子里拔走。尤其那些心存疑惑的梦,敏川总会在眼睛睁开之前,一环一环地回溯,直到梦的源头。

    敏川相信,梦是有源头的。

    这一天,敏川梦见了那个人——几天之前和她有过一面之交的男人。好在梦里只不过一些含混的片断,不至于像那次他俩的不期而遇,事后敏川还在不断地怀疑自己,怀疑那个人,怀疑整个事件的真实性。梦到底是什么,潜意识,暗示,征兆,幻觉,亦或什么都不是?敏川一片空白。

    ——七拐八弯,敏川走进一条窄逼的旧巷。巷的尽头是他的办公室,一幢陈旧而低矮的平房。办公室敞开着,他正对着门,坐在一张大办公台前。另一张小办公台和他的垂直,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大概是他的

蜜月(下)(2009-12-03 16:50)

     地里的活,敏川有时也跟着老陈,姚远也时不时跑过来,三个人一起,集体劳动。不懂的,他们就问老陈,老陈也乐意为他们指导。一来二去,浇水,除草,剪枝,整土,摘菜,两人还真干得有模有样。累了,就摘点西红柿黄瓜,坐到瓜棚下嚼。 

    菜园说大不大,一百多平方,品种倒蛮丰富的,夏季蔬菜,南瓜,红薯,黄瓜,苦瓜,冬瓜,凉薯,辣椒,西红柿,样样俱全,这边一厢,那边一溜,葱葱翠翠,每天可以轮换着吃。

老陈养了二十来只鸡,清早放出来,咯咯咯咯,喂些谷糠,待到断黑,鸡们总会结伴回窝。菜园鸡是进不去的,老陈进进出出都把栅栏锁得严实,不过每天也会摘些菜叶,丢在食槽里。没有冰箱,不能贮备荤菜,老陈就隔天杀一只鸡。

    鸡一般上午杀,中午吃不完晚上接着吃。杀鸡倒不是什么难事,烧水挦毛开膛斩首,老陈很麻利,只是在选择杀哪一只时,老陈有些为难。有时候好不容易相中一只

岳纺·父亲·末日(2009-10-17 11:36)

    因为是姐姐二十多年来的所在,我去过岳纺很多次,每次待上一两天,顶多三天,会会岳阳的亲人、同学和朋友,之后转战他城。岳纺成了我在岳阳的落脚地。近些年,父母也住来岳纺,我回那里多了一份家的亲切,不过照样是来去匆匆,无意多作停留。内在的原因是,在岳纺,在姐姐家,我找不到感觉——吃饭,睡觉,看书,上网,逛超市,不管做哪样,都不能将我的心安下。可是去还是要去的,去,是为了看一眼,是为了走。而关于走——什么时候,什么路径,搭什么车,每每在去之前我就盘算好了。然而这一次,我不能走,也不该走,因为父亲病了,癌细胞在父亲的身体里咆哮,危在旦夕,我不得不放弃离开的念头,留在岳纺的医院,消受父亲的每况愈下。

    一病区02床,洁白的被单下,一具圆规样单弱的形骸。外露的双臂,同样瘦长而枯槁。日益深陷的脸窝使得嘴唇有些外凸,胡须倒刮得干净,上面尚残刮伤的痕迹,但终究抵不了珠目的浑浊,它转动得如此

    不知是什么道理,我从未对一方水土生过眷恋。在一处地方呆个三年五载,然后离开,搬迁至新址,我倒像个久居此地的旧人,没有太多的不适应,也不存在要与此地同生死共命运的气慨。即便是从小镇到了都市,亦或从大都市重返县城,似乎繁华或寥落与我无关,我只是按照固定的线路出没,索取不多的所求。譬如在深圳的十多年,我曾在诸多片区逗留,然而回想起来,脑海里一片空荡,或者说,那些不同的地理留给我的记忆是类似的,无甚特别之处。说起来,也就八卦岭这个听起来并不悦耳的地名,我至今保留着相对深的记忆,那是有关野菊花的,或许又不仅仅只是与野菊花有关。总之,从那时到现在,我会在家里摆上一束新鲜的野菊。之前,我茶几上的花瓶里一直插着百合,白色的百合。每隔五六天,我都会去花店买一束回来,剪好枝,养在清水里。我既没有想过换束别的什么花,也没有想过将百合换成别的颜色,这似乎成了一种惯性。

    八卦岭和别处也没有什么两样,在这里,我同样会常常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鲜花,一束束,一抱抱,玫瑰,太阳花,蝴蝶兰,康乃馨,红的,蓝的,

采访唐明生之后记(2009-07-19 09:09)

    采访唐明生,是一个星期天的夜晚,在他兼作工作室的家里。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唐明生的陋室,阔大的厅堂,被画案、画壁、画架、藤椅、茶饮、植物带分成几块形状不一,却又自成一体的区域。电视则立在拐角,成了完全的附属。

    有了绿茶和荔枝的陪伴,采访一开始就进入家常,少了装腔作势的问和细数过往的回答。唐明生说得带劲的时候,也不忘提示我,这里就不用写啦。夫人王林则在倒茶拆烟之际,不时来一两句补充,递几页资料。

    这一次对话让我清楚地知道,唐明生的宁乡话,与我尚不得要领的益阳话,有着怎样的差别,它对我的听力是一次极大的考验。我时有不懂,免不了要打断他,他便复述一遍。聊着聊着,唐明生竟然说起了宁普(宁乡普通话),我的耳朵总算轻松一些。只是不知何时,他又转回宁乡话。其时,我已停止了记录(在高速的辨听中,我忽然意识到,需要记录的无非是一些具象,具象在资料里一查便明,而采访唐明生好比画漫画,需要的是心领神会,讲究的是神似,记下几个关键词足矣)。

“妈妈”的姿态(2009-05-10 16:11)

    上午收到一条短信,乍一看吓我一跳:小雨妈妈——原来今天是母亲节,浩宇发来的祝福小语。虽然有些冷不丁,我还是感到由衷的惊喜,不为别的,我喜欢浩宇这个大孩子。

    我成为浩宇的“妈妈”,纯属顺道——荡子是他的东爸爸,我当然地成了他的小雨妈妈。浩宇的姐姐娟儿似乎有着女孩的细致,懂得我身处其中或多或少的尴尬,毕竟我比他们的妈妈年轻,且尚未做过母亲,对“妈妈”缺乏应有的体悟,她每次都叫我小雨阿姨。当着我的面,浩宇也没叫过我小雨妈妈,同样是阿姨;或许在书面文字里,尤其在母亲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妈妈”是个必不可少的题记。

    其实我心里,向来不大分辈份和彼此,我常常管母亲叫袁师傅,哥哥姐姐也都叫着名字,唯有爸爸,无论在家还是在电话里,我还像小时候那样规矩地叫着,那是我顺应着他老人家——爸爸的心一直很重,时常话峰一转,就涉及一些沉重的话题,却又不痛痛快快地和盘托出,而所谓的沉重,无非是爸爸的自觉,

两个《倾城之恋》(2009-03-22 12:15)

    我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倾城之恋》剧集播完一半,男女主角流苏和柳原仍未碰面,际遇那段众所周知的恋情,于是在土豆网将余下的18集一口气看完。如此的情状,于我还是头一回,确也是个奇迹。我不惯于在网上长篇累牍地看,一来效果不那么理想,二来脖子肩膀眼睛的酸痛胀,让我消受不起,更重要的是,没有什么剧集值得我如此大动干戈。看来,《倾城之恋》的力量是巨大的,准确地说,是爱情的力量,那种渴而不宣的爱情——双方都执拗着,暗暗对抗着,坚持着,不轻易捅破,为少一些妥协,为忠于自己,也为探寻对方,为维护自尊,不惜将身体封锁,让思念折磨,凭想像的梦靥漫天狂舞,使得绅士和骄矜延续到天亮,至下一次会晤,甚至至死……

    关闭电脑,已是深夜一点,四周一片阒寂,窗外雁塔的灯早已谢了。我也熄灭台灯,配合这静谧的夜,轻轻地躺了下来。怎料这阒寂愈发地严密,连公路上的汽车声也消失殆尽,一瞬间,我又发觉这样的效果正是

雁塔(2009-01-11 11:01)

    雁塔矗立在我的斜对角,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我随时都能望见它——白的塔身,绿的塔顶,红的塔窗,绿林环抱下,岿然高耸。然而那样的望见只是望到或见到而已,几年来,我既没有跨越,也没试图跨越街道,登临百米之遥的雁塔,俯览增城大地,我的思维几乎从未在雁塔上作过停顿,因此,所有的望见几近没有望见,雁塔只是它自己的楼阁,自己的砖塔。

    那天晚上,常青哥载着我们,行至夏街大道,忽然有人提起雁塔,说它与那边的凤塔犹如姊妹,隔江呼应……照此,雁塔岂不在这边,在增江之西?我的印象里,它明明在江之东(我住江之西),每每望去,是隔了一江水的呀,难道天天在眼皮底下晃的还有错?待到翌日清晨,我重新仰望雁塔,这才惊奇地发现,雁塔竟然一夜之间,从河东跳到了河西,和我同处增江之西。原以为那么熟视的事物,我却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失之千里,望着雁塔,我甚感意外。

    正是这个清晨,我立于微凉的菜园,开始了对雁塔静静的远凝。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海魂衫”这个名词——那天修建和荡子聊至过去的海军生涯,勾起了我对海军曾经怀抱过的种种记忆。说是种种,其实无非是一件穿在海兵身上的衣衫,他们说那叫海魂衫。“海魂衫”?!它居然,它竟然叫海魂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称,心口着实忽地一动,怎么会有个“魂”呢?我怀疑他们弄错(我居然,我竟然怀疑两个老海兵?老实说,我是在怀疑我自己),赶紧追问一番,在确定那的确叫“海魂衫”之后,丝丝惊喜随之在胸口静静地蔓延,似乎多年前的某种暗合全藏匿在这个名称里,似乎有个迷宫于这一刻找到了出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衣衫有着类似的命名:一个“魂”,意味着一颗心,一颗怦然之心。我的心曾经无数次为这个“魂”雀跃。

    之前,我一直把“海魂衫”叫做“海军服”,需要进一步说明的

晒鲁迅故里的太阳(2008-11-05 14:58)

    大多数时候,想像或记忆中的物事,一当重现,总不及先前的想像和记忆那般忠于我们,它们或褪其颜色,或失其可爱,总之,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毕竟,想像是无限的,也极易被放大;而记忆,又惯于停滞在那时那刻,还原给那情那景,忘了为后来的变化作出预留。我一直不忍回我的出生地鲇鱼须,也是因了这样的情结作祟,免得童时的美好就此遭到冲损。

    此次鲁迅故里之行,本也没有特意打算。去上海是为着父亲的手术,结果是,我们下飞机的时候,父亲已经上了手术台,并且,手术之后尚需几日重症监护(这期间家属是进不去的),我们便拟利用空闲的时日,先去宁波再回嘉兴会会两地的朋友。而绍兴处于宁波与嘉兴之间,相隔宁波和嘉兴都只个把时辰的车程,那里的鲁迅故地又是我们早在课本里就熟悉的,便是今年上半年,我还在反复咀嚼《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孔乙己》《阿长与山海经》《故乡》《风筝》等鲁迅回忆童年和故乡的散文,每每重读皆有新的体悟,恐怕难有别的先辈及其故园如此深入我们的记忆。百草园的野草菜畦,三味书屋刻着“早”字的书桌,古色古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