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州维景大酒店18楼窗口看出去,一派江南水乡光景,湖汊众多,却在冬季的肃杀里,失了灵气。我在苏州作讲座,上午无事,对名胜景点素无兴趣,便呆在酒店,偷得浮生半点闲,翻看电脑里李心一的照片。
冬天来了,难得有点惨淡阳光,李心一便会披挂整齐,和妈妈出门遛跶,发卡,丝巾,一应俱全。只是季节变换,黄叶飘零,让李心一心里眼里满是疑问。
翻译家杨宪益近日去世。大师纷纷隐退,一个时代正在消亡。作为翻译爱好者,尤其是中译英,我从先生的作品中受益良多,前段时间还在读他翻译的《儒林外史》,虽然他自己觉得满意的,是《宋明平话小说》和《史记》。
杨宪益翻译的《红楼梦》,我一直没时间研读下去,但有时上课,还会选上几段和同学们分析。相比霍克斯的译本,杨译更忠实原文,表达偏中文一些,可我喜欢这类带中国文化味的英文,一定会抽时间读完
杨先生的传奇人生,近来在网上大多查得到,我也不想多说。以前从他人访谈中,侧面读得一些杨先生的点滴。印象深刻的,是他写的一句打油诗,“千年古国贫病弱,一代新邦假大空。”为之侧目,肃然起劲。
杨宪益学问可能不及钱锺书,但英文可比钱锺书强。建国后,钱锺书调到北京负责《毛选》的翻译,盛邀杨宪益加盟,可杨老拒绝了。当年英文高手很多,惟钱锺书因为温和不争的性格,以及《毛选》英译的关系,得以在文革中保全性命,也算是中国文化的幸事。我有段时间细细研读了毛选的英译,在翻译上绝对是精品,因为是提着脑袋干的活。
杨宪益拒绝的原因,
从宜昌回汉才一天,就匆匆飞到福州。居然有近20度,有点不适应。一天会议后又坐四五个小时车赶到武夷山。两天里,连武夷山什么样都没见到,又飞到北京。
武夷山机场极其逼仄,只有长途汽车站大小。待我们准备登机,候机厅的茶座,商店便纷纷拉下卷闸门,偃旗息鼓了。这飞机还要经停舟山普陀山机场,偏偏又逢几位乘客突然临时下机,为安全计,不得已全体清仓,以重新检查飞机。
同样小的小机场,一样需要走回候机厅,四周依然群山环抱,恍惚间仿佛还在武夷山,只是寒风凛冽。踏入同样的窄小候机厅,小商铺的老板,不动声色,及时开启手中遥控器,一个小直升机腾空而起,执行招徕眼球的任务。
可惜,这批乘客里没有孩子。小直升机起起落落,盘桓周旋,惶然不知所终。人们不为所动,谈笑风生,全是大包小包拎着武夷山茶叶的游客。就我西服笔挺,拎着电脑包,缩在一个角落里,看随身带的小说angla’s ashes,自己都觉得矫柔做作。
终于起飞,到了北京。踏入北京零下几度的夜里,几天之间经历太大的温差,我逃也似的跳上一辆出租,直奔王府井的外文书店,想赶在9点关
这个周末,去三峡大学作讲座,来回又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英文书带的是angela’s ashes,读得手不释卷。封面上那个脏兮兮的5
我躺在床上,脑门生疼,这是用脑过度的表现,心里暗暗懊恼:廉颇老矣,尚能满分否?
这几年,总觉得英语水平直线下滑,于是祭起当年法宝,以考代练,报了雅思,参加昨天和今天的考试。不料,之前依然没有时间准备,连一套模拟题都没做,就仓促上了考场。
对于雅思,我倒并不陌生。97年,就听说要设立这么个考试,本来是和武大英文系联系设立考点,不知怎的泡了汤,武大为矜持付出代价,与雅思失之交臂,让湖大捡了便宜。98 和99年,英国人 Christopher Hampton在系里设了个英国项目的workshop,准备大张旗鼓,可一直不顺心,99年黯然离开。
读研时,我非常喜欢老Hampton的课,老头的英语讲得抑扬顿挫,九曲回肠。1米94的身高,在校园里碰到我,会深深地躬下来,挑着夸张的眉毛说,“Good morning, ”又猛地起身,徐徐叹出一句升调“sir...”。也正是老Hampton,让我开始对英式英语和英国文化着迷。
Hampton现在是中国地区雅思考官的首席培训官,负责雅思考官的培训。四五十岁才结婚,娶了位中国妻子,不知是否还在东南大学。02年,我代表武大,作为教练参加21世纪
前段时间,钱老钱学森去世。关于钱老回应温总理之问,直击中国高校教育缺陷的讲话,又一度沸沸扬扬。安徽有教授联名发表公开信,也不见有何回应。其实人人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问。中国高校缺乏独立精神和自由人格,由来已久。
之前,深圳南方科技大学,开始探索高校制度改革。尽管从工科院校开始,避重就轻,学术独立,去行政化等等提上台面,也算慷慨激昂。但办学思想第一句劈头就是,党委领导。顿时给满怀憧憬的我一头冷水。
中国的口号,永远在现状的反面。如果反复强调,要解放思想,那么现状一定相去甚远。文革中,有一句口号,“马克思教导我们,不要相信任何权威!”着实好笑。马克思不知道后人理解力如此之差,不然会在后面加一个括号:(包括马克思主义及其政党)
钱老的民族精神,也被曲解为,“祖国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明显断章取义了钱老的原意,钱老在天之灵,想必不能安宁。其实也难怪,如今弘扬爱国主义精神,于是什么都扯来做了大旗。
皇帝的新衣,是西方的故事,结局别无跌宕,到底缺乏东方人的诡谲。要避免小孩乱嚷嚷,“皇帝没穿衣服
武大出版社的《歌词英译与杂谈》已经出版。这类歌词英译,由于篇幅很短,难以成书,全凭出版社青睐,以类似画册形式,得以印行。与作家出版社和方文山合作的另一本,也因篇幅问题,还在继续筹划之中。
我自01年以后,觉得自己学养不足,以前参与和独立编写的书,不忍卒读,遂不述不作,免得老了追悔少作。这次,武大出版社反复游说,出于对母校的情感,只得应承下来。同时,感谢同事牟晓波的精美设计,我们本来想走雅致路线,却不奈
昨天出版的美国《时代周刊》对韩寒做了专题报道,题目是:韩寒,中国文坛的坏男孩。大致内容和国内报道大同小异,只是有几个地方,别出心裁,颇有新意。
有一句,“Han…is carefully groomed in an epicene,metrosexual way that is unusual among chinese males of his age.”这句话令我费解,说韩寒的装扮,属于很中性,男女不分的都市型男。Epicene这个词,“中性,无性别差异”,形容李宇春倒是合适,郭敬明也可以,虽然他更偏女性阴柔一些。韩寒在我印象中,是一个酷酷的赛车手,有点阳刚之气,经常口无遮拦,还带点血性。
从《时代周刊》配的韩寒整页照片来看,不算很中性化,可能亚洲人不太符合欧美胡子拉扎的肌肉男标准。后面那半句更为离奇。大意是,韩寒这种中性化装束,在他的同龄人中显得异类。言下之意,韩寒的同龄人大多属于肌肉型猛男。记者似乎对当代中国不是很了解,全凭臆测。据我的观察,现在不少男青年,哈韩一族,留着长长尖尖的刘海,模样俊俏,在我的审美观里,显得女气十足,催生鸡皮疙瘩。
文章谈及韩寒的出格言论,引用了一位哥伦比亚大学比较文学教授的话。
我打电话给客房部,问那本英日对照的佛经多少钱,客房部说“free”,我说,“可以带回家?”答案是“yes”。这是次次日本之行的意外斩获。酒店床头柜里摆着厚厚一本圣经,一本佛经,由宗教团体赠阅。我每天翻翻那本佛经,觉得英文通顺精到,决定买回去研读。
依然不放心,我特意去酒店前台,确认能否带走。前台接待叽叽咕咕,打了一通电话后,笑容可掬说可以。我这才欢天喜地,把书塞进了旅行箱,留下随身带的一本英文原版书在房间,投桃报李。没想到在日本,还能收获一本书。不通英语,买不到书的国家,对我素无吸引力。那年在塞纳河边,看到上百一字排开的法文旧书摊,望洋兴叹,恨恨而返。
没有内行人士的指点,在日本,基本买不到外文书,尤其像我们这样浮光掠影。东京大学门口有几家旧书店,全是日文书,令人扫兴。出了新宿地铁站,有一家小田急商场,我就近给李心一买点衣服,发现商场里有一家不小的书店。转了一圈,尽管书籍装帧精美,语言不通,我无福消受。倒是中学教辅类的书籍,颇为走俏。各类报考名校的英文辅导书,琳琅满目。
回想访问同志社大学的时候,老俞问了一
一直到上飞机,我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可恨的小日本,让我无端花不少钱。。。。。。”一向简单行事的我,拎着簇新的西服袋,拖着行李箱,百般不便。我恨恨地骂着,念念不忘这个民族带来的旧恨新仇。
这次开会,要求着正装。我还是按以前惯例,穿着半正式的休闲西裤,衬衣,觉得能打发过去。不料,传来消息说,对方接待我们的日本人,要求衣裤同色的深色正式西装。窘迫之中,只得麻烦北京的同事,在出发前去王府井买了一套西服。衬衣没舍得买,准备拿带的休闲衬衣藏在里面,应无大碍。
几年前来过日本,只在东京转悠了几天。这回深入到关西奈良的偏僻地区,参观一个叫奈良学园的教育集团。这个集团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一应俱全,殊为少见。
先到小学部,一阵童声喧哗,远远就见一二年级的小学生,身着正式的校服,夹道欢迎。男孩是挺拔的小中山装,女孩是深色套裙。我突然想起自己露在领带之外的休闲衬衣衣领,下意识地用手遮在衣领前。待我们趋前,孩子们鼓着掌,嘴里齐刷刷地喊着中文,“你好,你好!”我们猝不及防,同时开怀大笑,纷纷举起相机。孩子们受到鼓舞,喊得更为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