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鸦片战争部分。以前读过的鸦片战争史,对于英国方面的立场,知之不详。郭廷以的书里,提供了一些细节。
英政府的政策,一直是协调的,缓进的,当时英国首相巴麦尊准备动武,向议会作报告,引起议员激烈争论。反对武力的议员,抨击英国政府不早日取缔鸦片贸易,戕害中国;认为英国国旗(当时冲突中,米字旗被广东军民焚烧)应保护公正与荣誉,不得保护毒品
。最后,国会仅以极微的多数,同意了政府的武力讨伐政策。
尽管后来的事态,拉开了中国屈辱的近代史序幕,我仍然对主持正义的英国议员保持敬意,对这种不胡乱指控“英奸”的理性制度,表示向往。
历史,不容许事后反悔,没有太多“如果”。我依然不禁要设想,如果当时天朝不那么倨傲,不那么封闭,不那么自欺欺人,一些商人不那么奸狡,广东官吏不那么腐败,纵容鸦片贸易,中饱私囊;更天真一点,我想,如果当时,中国人有哪位,像一百年后的宋美龄那样在美国国会,左右舆论以抗击日本,那英国议会的极微多数,会不会转化为正面的力量?如果,如果,如此这般,中国近代史会不会改写?
读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上海人民出版社。
史学家郭廷以(1904--1975)1949年后去台湾,此书系收山之作,策论公允;尤其是其语言半文半白,是我所喜的民国体。我一向醉心这类亦史亦文的著作。以前读蒋廷黻的《中国近代史》,觉得太单薄;范文澜和胡绳的近代史,意识形态色彩过浓,均不足道。
在此书出版说明里,编者说,“由于。。。。。因此本书对某些具体史实的描述与解释,与内地通行的说法有诸多不尽相同之处,对这些说法,我们未作删改,这并不代表我们完全同意作者的说法,请读者在阅读中细加鉴别。。。。。。”
若是内地引进港台书籍,都采取如此编辑态度,该有多好。
读郑永年《中国国际命运》,浙江人民出版社。
郑永年是新加坡国大教授,中国问题专家。此书系郑教授政论合集,此前发表在新加坡和香港报纸上。郑永年提出一个有趣的问题,说中国目前被赌场,核武和民主所包围。
中国周边有近两百个赌场,连朝鲜最近都设了一个,新加坡政府也不甘落后。只要新赌场开张,中国人便蜂拥而至,不乏大量官员,导致资金外流。这些赌场,好多为中国人自己开设。贻害同胞,赚同胞的钱,是中国人一向所擅长。全球化下的国内禁赌,苍白无力。
俄国,印度,巴基斯坦,朝鲜,以及潜在的日本核武环伺,使得中国是世界上唯一被核武包围的国家。中国在朝鲜问题上的暧昧态度,不作为,或者无能为,损害的,最终是自己的利益。
第三波的民主化已然逼近。中亚的颜色革命,台湾的民主化,以及日本韩国印度等相对成熟的民主,已经环伺中国。中国为内政所困,外交便陷入支绌。郑教授所言极是。
近年来,南海问题日益凸显,中国一贯搁置,态度暧昧,搁到最后,石油被人采走了,还给人口实,让忧惧的邻居们引来了美国,入主亚太。名
(2012-02-09 09:26)
近两年来,发现在网上购买原版读物,方便至极;同时,国内出版的双语儿童读物也层出不穷,精品叠现;孩子不需踏出国门,便可以享受丰富的英语资源。为了满足心一目前的“听读”要求,我几乎搜罗了国内所有的双语儿童读物。虽然是双语,但我仅仅当做英文书给心一读。中文学习,则用单纯的中文儿童读物。
选择这些读物,有几个基本标准。一,凡是外研社出的,质量均为上乘。二,要看读物的封面,是否有英美人改编的字样。有些双语书,比如关于中国成语及神话的,英语均由中国人改编而成。这些作者,英文水准很高,可惜语言过于书面化,尤其不熟悉儿童英语的母语用法,读起来稍显生硬。
我现在,按英语程度由易至难的顺序,做一个大致的评价。书影均采用亚马逊的图片。当然了,这些图书在淘宝,当当,京东都能买到。
一,花园宝宝。心一的英语启蒙,是在国内完成的。本来准备等她母语基本稳定,三岁左右再开始接触英文,却由于要去英国,怕她不适应,便提前了。两岁左右,我让她睡前看一集花园宝宝,一开始坚持用英文,给她一个印象,花园宝宝只会说英文。不过只是看碟,没来得及买花园宝宝
读萧功秦的杂文集《历史的眼睛》,东方出版中心。
萧功秦为上海师大教授,新权威主义的主要代表,一直以来是我所服膺的历史学者。这本杂文集里,除了关于知识分子的论述,还有几篇国内,以及台湾的游记,小中见大,有严谨剖析,更有民间关怀的温情。
在参观古代长平之战万人坑时,作者听到秦国大将白起坑埋40万赵国战俘的原因,一,是这战俘的数目,与同样伤亡惨重的秦军残部几乎相当;二,从山西回师长安,路途遥远,夜长梦多;三,不可能将这四十万生力军释放,形成后患;四,粮食自己都不够吃,何况俘虏。
萧功秦的历史主张,是以同情的态度“抚摸历史”,不以我们习惯的道德价值去硬套历史。几千年前,秦国大将白起,说不定也是经过几天几夜的心悸神摇,在俘虏的哭声震野中,做了这个“遗臭万年”的艰难抉择。
萧功秦笔锋一转,谈及在田野里遇到一位神色萧索的七十老汉,正是1995年在自留地里发现白骨和战国钱币之人。老汉报告了政府,全数交出文物。结果呢,原先说好的一千元补偿,只给了三百;自己的五亩地收走了,地上种的四百棵板栗树也给干部砍了。萧功
读 Crime and Punishment,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英文版。
前几年,我立下宏愿,想读读俄国和法国小说名著英译本。由于不信任中译,我读的非英文名著很少。这一美好愿望,一来可以领略世界经典小说的极致,二来以此维持英文水准,一箭双雕。可惜均不了了之。比如小仲马的Camelias,读了几十页,半途而废;卢梭的Candid,以为篇幅短,好对付,可读了两次都没坚持下来。Confessions,一读再读,依然难以为继。
这本Crime and
Punishment,也是上次读了十几页的烂尾楼。此番重新展卷,碰到那长串的俄国人名,头晕目眩。渐渐习惯以后,却手不释卷,竟放下其他在读的书,一气呵成读完了。
除了紧凑的情节设计,激烈的人物对白,托斯托耶夫的心理描写和独白,出神入化。另外,书里的阴郁气氛,与人性的亮色,神性的光芒相得益彰。
十九世纪的俄国和法国小说,是世界小说史上的巅峰。而英美作家,没有经历法俄作家面临的残暴与苦难,其小说作品,明显缺乏沉甸甸的分量。于是,我暗暗下了决心,读遍法国俄国经典小说的英译。
这本小说,颠覆了
武汉的报纸在讨论道路文明,提及远光灯的问题。夜间行车时,对向车道的远光灯,确实让人头疼。近日,武汉警方严查夜间会车打远光灯,予以处罚。这一举措,值得欢迎。
让我想起另外的话题:关于闪大灯。我不知道别的城市如何,在武汉,当你要拐弯或掉头时,对向直行的车辆,冲你闪大灯,是在警示你,“小心,别动,我要冲过来了!”大灯闪得声色俱厉,然后呼啸而过。
在英国,同样情况下,闪大灯的含义截然相反,对方主动停下来,仿佛对你说,“请你先走。”伦敦道路狭窄,尤其是居民区里,小道上两边都停满了车,若是狭路相逢,隔几百米,对向的车便会弯在路边,给你闪大灯,意思是,“你先过来,我等你。”
当然了,对方谦让,你过去时,也得微笑着说声谢谢。英国的车都不贴膜,司机彼此,以及司机和行人都可以眼神交流,道路文明显得温情脉脉。有时候我等行人过马路,若是偶尔穿行的行人多了,后来的行人,会做个手势,“你先走吧,你已经等了好久了。”不用摇车窗,只要做一个thank
you的嘴型,彼此一笑而过。
不似国内。中国司机似乎认为,谦让就是示弱的标
(2012-02-05 17:42)
近来,心一对听故事产生了兴趣。我给她读这本中文图画书时,对其改编的语言,大为赞赏。简洁通顺,古雅可喜。比如这一页:

再如下页:

这是吉林美术出版社出的一套中国民间故事,名不见经传,若不是心一点名要听西游记故事,我定不会去买,算是意外收获了。这些语句,并没有让4岁的心一产生理解障碍,反而听得津津有
读熊培云《重新发现社会》,新星出版社。大为叹服。
熊培云的观点应该属于温和的自由主义,提倡改良。他的主要观点,是社会高于国家,中国需要社会自发发展,而不是全能的国家包办一切。我读了很有共鸣。可惜这类理性严肃的书籍,不为大众所知。韩寒的文章,与之相比,肤浅至极,仅剩几句犬儒式的调侃了。
大众传媒愈是发达,言论愈是不自由。大众的口味被商业化引向低俗与猎奇,在政论方面,惊世骇俗的观点,和小聪明的贫嘴,大行其道。比如什么部分香港人是狗之类的,还有大量的拥趸。真正理性思考的言论,因其深刻严谨,反而应者寥寥。
谈到爱国,熊培云说,
爱国必须讲逻辑。。。爱国主义者真正要做的,不是忙于督促人人去爱国家,而是要让国家能够爱每一个人。。。爱国的当务之急是爱国民,而不是空洞的国家理想。。。“爱国者”永远爱国,而且指责别人越多,就越爱国。。。显然,这些“爱国者”有多“爱国”,不在于自己做了多少有益于国家的事,而是他们认定多少人有罪,从国家内部圈出多少个“汉奸”。
(2012-02-02 11:22)
随着心一的成长,我准备为她建一个小型图书馆。她的英文书,算是同龄孩子里,较为完备的了。除了无数单本的书籍外,成套的好书也较为齐全。先谈谈在英国买的。最为优秀的,我觉得是ladybird的read
it yourself一套,共四个级别,近二十本,我已基本搜罗完毕。

这一套书,还有较早的版本,开本很小,绘图也不如上面的新版精美。我只是为了补全上面一套,就买了几本,心一也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