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版的美国《时代周刊》对韩寒做了专题报道,题目是:韩寒,中国文坛的坏男孩。大致内容和国内报道大同小异,只是有几个地方,别出心裁,颇有新意。
有一句,“Han…is carefully groomed in an epicene,metrosexual way that is unusual among chinese males of his age.”这句话令我费解,说韩寒的装扮,属于很中性,男女不分的都市型男。Epicene这个词,“中性,无性别差异”,形容李宇春倒是合适,郭敬明也可以,虽然他更偏女性阴柔一些。韩寒在我印象中,是一个酷酷的赛车手,有点阳刚之气,经常口无遮拦,还带点血性。
从《时代周刊》配的韩寒整页照片来看,不算很中性化,可能亚洲人不太符合欧美胡子拉扎的肌肉男标准。后面那半句更为离奇。大意是,韩寒这种中性化装束,在他的同龄人中显得异类。言下之意,韩寒的同龄人大多属于肌肉型猛男。记者似乎对当代中国不是很了解,全凭臆测。据我的观察,现在不少男青年,哈韩一族,留着长长尖尖的刘海,模样俊俏,在我的审美观里,显得女气十足,催生鸡皮疙瘩。
文章谈及韩寒的出格言论,引用了一位哥伦比亚大学比较文学教授的话。
我打电话给客房部,问那本英日对照的佛经多少钱,客房部说“free”,我说,“可以带回家?”答案是“yes”。这是次次日本之行的意外斩获。酒店床头柜里摆着厚厚一本圣经,一本佛经,由宗教团体赠阅。我每天翻翻那本佛经,觉得英文通顺精到,决定买回去研读。
依然不放心,我特意去酒店前台,确认能否带走。前台接待叽叽咕咕,打了一通电话后,笑容可掬说可以。我这才欢天喜地,把书塞进了旅行箱,留下随身带的一本英文原版书在房间,投桃报李。没想到在日本,还能收获一本书。不通英语,买不到书的国家,对我素无吸引力。那年在塞纳河边,看到上百一字排开的法文旧书摊,望洋兴叹,恨恨而返。
没有内行人士的指点,在日本,基本买不到外文书,尤其像我们这样浮光掠影。东京大学门口有几家旧书店,全是日文书,令人扫兴。出了新宿地铁站,有一家小田急商场,我就近给李心一买点衣服,发现商场里有一家不小的书店。转了一圈,尽管书籍装帧精美,语言不通,我无福消受。倒是中学教辅类的书籍,颇为走俏。各类报考名校的英文辅导书,琳琅满目。
回想访问同志社大学的时候,老俞问了一
一直到上飞机,我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可恨的小日本,让我无端花不少钱。。。。。。”一向简单行事的我,拎着簇新的西服袋,拖着行李箱,百般不便。我恨恨地骂着,念念不忘这个民族带来的旧恨新仇。
这次开会,要求着正装。我还是按以前惯例,穿着半正式的休闲西裤,衬衣,觉得能打发过去。不料,传来消息说,对方接待我们的日本人,要求衣裤同色的深色正式西装。窘迫之中,只得麻烦北京的同事,在出发前去王府井买了一套西服。衬衣没舍得买,准备拿带的休闲衬衣藏在里面,应无大碍。
几年前来过日本,只在东京转悠了几天。这回深入到关西奈良的偏僻地区,参观一个叫奈良学园的教育集团。这个集团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一应俱全,殊为少见。
先到小学部,一阵童声喧哗,远远就见一二年级的小学生,身着正式的校服,夹道欢迎。男孩是挺拔的小中山装,女孩是深色套裙。我突然想起自己露在领带之外的休闲衬衣衣领,下意识地用手遮在衣领前。待我们趋前,孩子们鼓着掌,嘴里齐刷刷地喊着中文,“你好,你好!”我们猝不及防,同时开怀大笑,纷纷举起相机。孩子们受到鼓舞,喊得更为卖力。
走出北京机场,眼前是明晃晃的耀眼阳光,迎面却拂来瑟瑟冷意。我身着衬衣,仿佛天外来客,只得在外面套上一件T恤,衣着怪异。想起刚才的邻座男子,衬衣里藏着秋衣,外罩绒线毛衣,胳膊上还搭着一件厚外套,现在想必是如鱼得水了。
我极少坐早班机,起得太早,会影响一整天的状态。这次才发现,早班机上,大多是成群结队的旅行团,吆五喝六,好不热闹。我周围是一群中年人,明显是第一次坐飞机,仿佛重返小学时代的春游时光,意气风发,脸上精光四射。
这是一群武汉周边地县的旅客。我感到欣慰的是,他们对于不熟悉的事物,并不扭捏,掩饰孤陋,反而非常自豪地乐于学习,表现出强大的自信。这是经济地位提高后带来的精神状态。要是十三亿国人都坐一回飞机,会制造出空前繁荣的航空业。
“15西(15C),15西!”这时,我身边一位中年男子扬着登记牌,大声招呼着自己的妻子,一起安顿下来。这是我的邻座。一落座,便剥粽子一般,脱下外套,毛衣,在腿上摞了一大堆,小桌板放不下来,邻座朋友一筹莫展。
我昏昏沉沉,遂闭目养神。机上情况,依然了如指掌,有赖身边夫
《长江商报》今天登了一篇寻亲消息,15年前被领养的中国弃婴,在国外养父母的帮助下,希望寻找亲生父母,让我想起原美国《新闻周刊》记者Karin Evans写的一本书:the lost daughters of China: Abandoned Girls, Their Journey to America, and the Search for a Missing Past。副标题很长很沉重:遗弃女婴,美国之路,追寻过往。
几年前,每次去涉外的星级酒店,总能看到成群的美国领养团。在餐厅,目睹美国父母照顾中国女童的脉脉温情,心里五味陈杂。这两年少一些了。后来我才知道,07年起,中国政府提高了领养门槛,比如肥胖,癌症患者,单身,50岁以上者,不得领养。
从90年初开始的国际领养,已有十几年,弃婴们进入青少年,开始对自己身份产生迷惑和思索。这些福利院里的几万弃婴,绝大多数是
这两天,每次上班之前,用尽了地下党巧妙躲开特务的办法,才得以脱身。看着李心一兴致勃勃,被外婆牵去找一条莫须有的“蚯蚓”,我蹑手蹑脚地逃走,一步三回头,实在不忍。
李心一得了“长假综合症”,不习惯爸爸不在家陪她。那令人蠢蠢欲动的八天,我们仨居然宅在了家里。最初还想去汉口什么的,却因为李心一敏感多愁的心思,最终打消了念头。
李心一不喜欢坐车,只要超过15分钟,就态度坚决地喊,“开门!”李心一喜欢和小区里几个不足两岁的“死党”玩,一日不见,便丧魂落魄。李心一把这情感深藏在心里,每当她的小朋友张开双手,乐颠颠地扑过来,狂喊“心一!心一!”,李心一却面无表情,毫无奔放回馈。过一会儿,开始原地兜着圈子,兀自奔突雀跃,尖声欢笑,留连忘返,怎么也不肯回家。
基于
国庆前后,最令我欣喜的,是收到《开卷》执行主编董宁文的邮件。《开卷》是一份不公开发行的杂志,记述书人,书话,书趣,不以营利为目的,聚集着一批没有任何功利思想的读书人。不少文化老人,纷纷赐稿,文采斐然,都是些纯粹的读书人,并不见经传,比如刚去世的谷林,以及宋词,章品镇,梅娘等,我读那些半文半白的文字,总是倍感亲切。
几年前,我和王强老师在南京做讲座,还专门去了凤凰台酒店,造访《开卷》的书吧,当时的一期“开有益斋闲话”里,董宁文正好提及王强老师。王老师当时不无得意的表情,至今历历在目。
去年,我去南京出差,在凤凰台酒店找了一大圈,发现书吧已经黯然退场。《开卷》读者俱乐部,我辗转找到企划部,才得以加入。这一年来,《开卷》定期邮寄过来,清香扑鼻,让我饱览读书人动态。
总是感慨,若是进了这个圈子,才算真正的的读书人。中年的一批,如龚明德,徐雁,扬之水,陈子善,朱健,薛冰,李福眠,止庵等等,青年的如武汉的眉睫等等。前日,斗胆给董宁文写了封信,谈到《开卷》缺乏一些西方文学和文化类的文章,还附了自己的几段拉杂篇什。
四处红旗飘扬,振奋人心,许多店铺自发插满国旗。回想去年国庆,我让学校在所有临街窗口悬挂国旗,还颇显单薄,如今已是满街彤红一片。
却想泼点冷水。
“祖国成立60周年”的提法,并不严谨。确切说来,应该是,庆祝我党执政60周年,或者是本届政府成立60周年,和国家没有关系。“中国”的概念,是否应从秦朝开始?有几千年了,远远不止60年,那才是我的祖国。
顺便教点英语。国家概念是nation,政府概念是state。现代意义里,“爱国”,应该是指nation,与政党,政府无关。State,如果披上nation 的外衣,不拥护我,就是不爱国,难免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
毛主席分析的很对,知识分子的特点就是软弱性和妥协性,因为太过于理性。我就是这样一头布里丹的驴子,Buridan’s ass。这是14世纪法国哲学家布里丹提出的悖论:一头理性的驴子,身处两堆等量的干草中间,注定会被饿死。布里丹的意思是:人有时候要做出非理性的选择,而理性只会让人陷入无尽的怀疑,一事无成。
所以,我置身中国现实状况,和西方自由民主的两堆干草中间
上篇文章,我谈到老一辈人的英文水准,以汪道涵背诵莎翁戏剧原文为例。汪老属政界名流,似乎应归为特例。我想找到其他老人,并不为公众熟知,以资佐证。
近来读了谢泳先生修订后的《西南联大与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其中有一个章节,谈及40年叙永级新生。1940年入学的联大新生,由于中日战事吃紧,被迫西迁至四川叙永,8个月后才回到昆明。谢泳说,这一批人,青年时代颠沛流离,而立之年时,又遭遇政权更替,自身难保,在学术上难以为继,是最足以可惜的一个群体。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了解了这一群体的一员:长江水利委的老专家郎昌清。先生已经年近90,1940年入联大土木系。作为联大工学院出身的大学生,较之外文系,其英文水准更具普遍意义。
这两年,郎老先生开始写自己家族的回忆录,兴之所至,还自己译成英文,有一段描述老屋书房,中英文如下:
“厅屋右侧为书房,在房内书架上摆着祖传的线装古书,30年代浩哥在武昌文华中学读书时买回了一批廉价的翻版古典名著,如红楼梦、西厢记、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等,也摆在书架上。
“The st
今天读了沈昌文的一篇小文,谈及汪道涵的英语水平,感触颇深。沈昌文是《读书》杂志的老总编,读书界里久负盛名。汪道涵是老上海市委书记、市长,1985年力荐江泽民继任,后来是“海协会”会长,“汪辜会谈”的那个“汪”,2005年90高龄去世。
沈昌文文中有个片段,70年代他去拜访汪老,见汪老新添一子云云。我推测,这一定就是后来在娱乐圈混的汪雨了。汪老是有名的爱书之人,做上海市长期间,就跑遍了各大书肆。沈昌文谈到,文革末期,汪老和他聊起莎士比亚,大段背诵莎剧英文原文,琅琅上口。党内高官的文士风雅,令沈昌文大为诧异。后来沈昌文费尽心思,帮汪老弄到一套英文莎士比亚全集,汪老大喜过望。
这些老一辈人的英文水准,又把我给雷到了。沈昌文还有一篇小文谈到费孝通,说费孝通用英文跟他说,老年人,不应该只重视physical exercise,还要重视mental exercise,自己译为“思想操练”。这不足为奇,费孝通在英国拿的博士,当年还和胡适讨论过论文中的英译问题。(顺便说一下,98年前后,费老兴致勃勃,组织几位老友,李慎之,李锐等人进行“思想操练”,仅仅举行了一两次,因种种原因,这位当年大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