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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13 20:25)

早上老板召集全部门开会吩咐,不许迟到不许上网不许乱穿衣,于是胸闷了一天……微博上憋着不能说话,虽然我把他移除关注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悄悄关注我……即使看到凤飞飞去世的消息。

我脑中永远都有一副画面,《雪山飞狐》热播的那年,某个中午,我吃完饭走向小学,在走到门口的瞬间看着街对面的某家冷饮厂门口立的一个硕大的企鹅雕塑,然后凤飞飞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那一刻,我就被这个沉稳低回的声音带走了,有种灵魂出壳的感觉,飞到一个完全不属于当时的年龄的世界。在我当时的感知中,这个声音是神秘的。

及至后来听到了黄小琥、李丽芬、林良乐,我发现自己对这种雌雄莫辨的女中音有着天生的好感,而在遍地都是尖声尖气的革命艺术家或甜歌女星的年代,凤飞飞是第一个强烈冲击到我的听觉的人。

多年后,当我在上海的新华书店买了一张她出道35周年的演唱会时,已听过了她的不少专辑,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舞台上动态的她。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真诚的笑意,依然宛如少女。看她带泪唱起那首被翻唱无数次却在大陆没多少人知道原唱是她的《掌声响起》(新浪乐库里竟然都没有她的版本),又添一分敬意。

手机里从未换过的歌里有一张她的《什么样的你》,主打歌是马兆骏马爷写的,如今他们可以在天堂相见了。

既然离世都要选择悄悄地走,不愿让人们在节日中收到这一消息,那就不要伤怀吧。至少,成长的历程,你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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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窃听风暴》是一部让国人极易产生代入感的电影。

当然男主角的表现也许并不“遵循常理”,掠了一眼评论,很多人说他的转变是因为文学和艺术呼唤出了人性的光辉,当然也有人说片中只给出这些作为理由有些缺少说服力。我也不相信奏鸣曲和布莱希特的诗歌可以改变一个人,毕竟有极高艺术审美的罪犯或战争狂人也并不少见。所以我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他的信仰,因此也就不存在什么人物性格上的“转变”,没什么不合情理的矛盾之处。

男主首先是个严谨的死理性派,从开头用审讯录音给学生上课时以不容置疑的口气所坚称的“谎言和真话的区别”可见一斑(这点倒是和方舟子很像)。其次他是个有坚定信念,对党的组织和宗旨高度忠诚的理想主义者,在他和文化局长在档案室午餐的桥段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为了“实践社会主义平等”不去长官专属座位就坐,当监视行动涉及到高层时毫无退缩之意并欲继续坚持,诸如此类。反观文化局长则是个聪明的投机主义者,叫男主角去完成监视任务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升迁,认为得到权势才是身在体制内所需达成的最终目标。所以当男主反问“你还记得入党宣言吗”的时候,这点理想主义的光芒在现实面前就显得如此可笑。而文化局长一边先引诱小职员讲出有关领导人的笑话随即对其进行恐吓,一边自己却毫无忌惮地同样讲着对领导人不敬的笑话时,男主角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已体现出他们之间的格格不入,某种程度上就是诸多此类细节的积累促成了他对体制的信仰的幻灭——文化局长说没有党哪来的党员,那么当所有党员都如文化局长一样弃信仰于不顾只为谋取自身私欲,这个党还是值得信任的吗?

所以,男主角从一开始就根本就是个体制内的异类。

于是后来他发现部长要求通过监视任务搞倒作家的动机只是出于要占有对方的女友,这明显不符合他的价值观,因此当然也就没必要去忠于这一命令。而所监听到的作家情侣关于体制的对话对他更是有所触动,所以他会站在忠于自己内心的立场,在酒吧里对女主角说要她做真实的自己。

但导演也知道光这样是不够的,按照这样的逻辑走下去,当后来作家终于决定要写“反动文章”的时候男主角还是会“为国家的前途”而揭发作家——电影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所以又安排了被文化局长的一番言论所改变主意的另一场戏来进行弥补,虽然前后呼应太少,这一段的说服力确实弱了一些,略有不足。

但从这时起,后来的一切也就都顺理成章了,至于什么布莱希特的诗、给好人的奏鸣曲,起到的最多也就是一些促进和催化的作用而已。

所以根本没什么“良心发现”,他一直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只是判断的标准发生了变化。

导演用自己的美好愿望塑造了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形象,而这是个在现实中并不存在的故事。那么它没能发生的原因之一也许是,现实社会中还能如此保持信仰的人实在太少了。

至于作家和他的女朋友,身在大环境下本就无力,就如现在的我们,能保证比他们做的更好吗?

顺便扯一句,现在人们言必称林昭顾准遇罗克,可他们当时都是真正的,有的甚至是狂热的共产主义者。对某种信念抱有极大的热忱才会勇敢指出其中的弊病并为其奋斗终身,现在这个虚无的社会又有谁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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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韩寒基本算是同龄人,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是99或2000年高三备考的时候,从同学手里借了两本新概念获奖作文集,看到了他的两篇文章,一篇《杯中窥人》,另一篇好像就是《求医》。当时确实觉得他写得不错,有同龄人的共鸣,文字又小有才气,记得还读给我妈听。看到评语中提到他是因未赶上复赛而破格获得补考的机会,还在心中暗夸主办方做了一件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好事(尽管此流程是否合理现在已被人质疑)。小县城多少有些闭塞,获取资讯总有时差,当时新概念可能已经举办完很有些时候了,同学里看过此书的也不多,所以也不知道他在大城市里是否红过,之后就把此人当做以前在报刊杂志上看过的无数流星一样淡忘了。直到上大一之后,2000-2001年的某天,班里组织辩论赛,同学拟的题目之一就是讨论“韩寒现象”,我在心里疑惑了一下此人莫非就是当年新概念那位?一问果然,才知那时他已拒绝去复旦旁听,又掀起一阵波澜。于是看了他的《三重门》,也是迄今为止看过他的唯一一部小说,说实话现在完全忘了,连一个细枝末节都没记住,全然不如同时期看的孔庆东余杰伊沙印象深刻。后来听说他又出书、赛车,也基本没再关注过,直到大概05年的时候新浪博客兴起,他和徐静蕾长期霸占排行榜前列,时不时还闹个绯闻什么的才重新进入我的视线,我也是直到此时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最关注的时期也就是他和白烨的那一战,《文坛是个屁,谁也别装X》连锁反应般惹火白烨陆川父子及高晓松,当然多年以后他也为自己当年的气盛偏激道了歉。之后他的博文多说些生活琐事也就没什么再关注的兴趣,只是通过媒体觉得韩寒好像确实越来越红,直至08-09年,改混豆瓣的我发现友邻对他博文的推荐越来越多,便也就多多少少看了些他的那些被推荐的“杂文”,对观点有些同意有些反对,对那些说他有多牛的声音也大多不以为然。

综上,作为一个80后普通青年,韩寒虽时不时划过我的视野却从没有过多停留,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偶像明星,只不过别人混娱乐圈,他混写字圈。严格来说,我也不觉得他写的算是杂文或时评,以“博文”这种时代语言来称呼可能更准确。这些博文也不见得有多高的见地,多是人尽皆知的常识,且貌似对抗体制,实则对游戏规则把握得极为巧妙,永远游走在警戒线边缘。就更别提公共知识分子了,以专家学者的标准,高中肄业生是无论如何都和知识分子这个称谓搭不上边的。至于精神领袖?这个倒不敢断言,也许确实有很多年轻人把他视为领袖,但我想应该也不至于到达“全民偶像”的程度吧……通过微博上的观察,和我持相同看法的人似乎也有很多。

但这次各大门派围剿光明顶的战役中,多少专家、学者、公知恰恰就是先把他奉为公共知识分子、精神领袖,认为他的思想言论是对全中国青年的集体毒害,再找出各种莫须有的证据,寄望于把他“赶下神坛”,看得我哭笑不得,只想说,有病。

可以理解公知对韩寒的影响力的放大和臆想,也许他们确实忧国忧民地生怕韩寒“毒害”青少年,问题是,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吗?这本来就是个伪命题。

那么他们到底怕的是什么?可能的原因如下:

第一,韩寒的曝光度和影响力确实很大,作为一个独立思考的偶像也确实拥有一批不会独立思考的粉丝,以前没留意,这次去仔细看了几篇他的博客,每篇刚发布出来下面的一堆评论都是毫无内容意义的“终于等到了!”“沙发!”之类的激动之辞,至于这些人会不会去认真理解他的文字就真的很难说了。

第二,韩寒一直以叛逆和草根的形象存在,反对应试教育,和各种不同身份的人唇枪舌剑,从不把任何资历辈分放在眼里,并时不时流露出对某些陈腐而学究气十足的文人的蔑视,这被反对者抓住,就紧紧贴上了“反智”、“民粹”的标签,成了危害社会的毒瘤。

第三,引来绞杀之祸的导火索是年前发表的关于革命民主自由的三篇文章,谈了一个很宽泛的命题,被部分知识分子简单总结为“人民素质低不适合民主”,于是群起而攻之。有些对人不对事的人一直未曾停止对韩寒及其“愚民言论”的攻击,及至代笔门的出现,终于找到契机可以发动“倒神总攻”了。

可是这些“罪名”真的是事实吗?

也许确实有很多粉丝把韩寒视为偶像,把他的思想全盘接纳,但好在韩寒还算清醒,就算曾经在吹捧中迷失过,但也懂得适时矫正自己,如他在近来的文章中坦言以前过于迎合群众,现在不想再迎合任何人;如这两年逐渐成熟的他已经为多年前针对作家诗人们的轻狂言论先后道歉。他没有义务要扮演外界对他所期冀的任何角色,至于欣赏或崇拜他的年轻人也会和他一起成长,每个人都是先通过偶像为自己输入力量,然后再自己去逐渐求索,听取各种不同的声音从而学会独立思考的,很多人甚至在日后否定自己当年的偶像。谁没有过这个阶段?反对者们是不是神经太过敏感了?

至于对韩寒“不读书”的攻击,在这次代笔门中也得以浮出真相,他并非不读书,相反读的还不少,只不过回头看年少时为虚荣而掉书袋的行为觉得惭愧而不好意思承认,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这在我看来是个太合理的解释,至少于我心有戚戚焉。我中学的时候也喜欢卖弄各种当时自以为的冷僻知识或文学作品以为很有文化,日后接触到更多时才觉得当年的行为实在太肤浅,于是不敢再说自己读过什么(不过我也确实很久没读过什么了,惭愧泪奔)。至于他近些年改变阅读及写作习惯,以大白话的博文形式赢得草根大众的支持,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而且说实话在我看来,韩寒最可贵的地方也就在于通俗,虽然他文中的那些道理很多人都明了,但没几个人能像他这样以如此通俗易懂的文字讲出来,又能像他这样具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传播开。毕竟在网络时代的轻阅读时期,人们更注重阅读的速度感,较之厚重的大部头典籍,大部分人更喜欢看通俗易懂又过瘾的文章——反正说的都是同样的道理,有这种文章可看干嘛非要累得半死去啃那些大部头?所以韩寒的文风当然是有市场的。况且这些文章只是起到引导的作用,真正感兴趣的人自然会去找那些严肃理论典籍去研究思考。某种意义上说我倒觉得这是那些学究文人们需要反思的一个问题,网络传播不同于学术论文,当文章面向社会大众而非专业人士,就该放下姿态。引经据典佶屈聱牙地写那么多饱含专业术语和生僻概念的文章,也许真的很有道理,但不接地气无法将思想普及,就算再高深又有何用?

可是韩寒的通俗在反对者眼中就成了“反智”之举,说一句“瞧不起我就是更瞧不起老百姓”就成了“民粹主义者”,尽管他澄清自己很尊重知识分子并承认知识的重要性,但还是无法辩白。我觉得这恰恰印证了一些公知们实在是太把自己当成“精英”了,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很担忧如果真的让这些“精英”来主持“民主”会是什么样的前景。当然,韩寒陷入的这个困境也算是他为年少时的狂言所要付出的代价,希望这次风波可以让他今后变得更成熟。

最后说到被群起而攻之的“韩三论”,其实我算是对这几篇文章的整体思想比较同意的,虽然里面一些论证的过程看起来有些似是而非。不过并未觉得有多少新意,里面的中心思想一年前我在玩阿尔法城的时候写的博客里就已经说过了,只是没他这么直白(当时也收到很多反对意见,但也有人提供了更多相关资料以供参考,所以后来发现有些仅凭感觉写的内容其实是不太对的,比如有概念混淆的错误,但大方向的观点依然没变)。所以看到他那三篇文章出炉的时候,很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其实政治论点这个东西永远没有对错,但他是名人就注定要受到攻击。随之而来的还有误读,不知从何时开始,“韩三论”被浓缩成了一句“人民素质低不适合民主”的素质论。拜托,我把三篇文章从头读到尾,刚才又特别重新读了一遍,也没看出来哪里表达了这个意思。然而很多“民主人士”就抓住这点不放,还是和代笔门同样的套路,先替他捏造一个立场,再对其进行无限攻讦。难道说他们一直所倡议的“民主”社会,就是这样连一点不同的声音都不允许发出的吗?

在我看来,“韩三论”更大的意义是在探讨民主的实现形式是否存在多种可能性,我注意到他接受南周专访时说过一句“我开始怀疑是否必须实行一人一票才是真正的民主”,也许我是选择性地吸纳和自己相一致的意见,但是不是可以放下成见去和平探讨呢,是否只有普选才是最高级的民主方式,才能救中国?韩寒有些言论可能听起来很不当,比如“反向墙头草”的比喻,遭到很多人的抨击,我也觉得论证过程有些问题,但这又何尝不是在表达一种制约?难道这不是民主社会应该有的吗?与煽动民众情绪相比,以制衡的方式扑灭危险情绪才不会让社会陷入更大的混乱。

及至“代笔门”的出现,网络上的混乱形态越发可以当成是“韩三论”的一个实践论证。非要站队的话,我的理由很简单,谁有证据就信谁。现在韩寒拿出了千页手稿和素材本,甚至病历都翻出来了,可谓铁证如山,除非方舟子拿出更有说服力的“钢证”,否则我当然相信韩寒。我不知道倒韩的人都出于何种动机,也许有人是真的相信韩寒有人代笔,也许有人是因为政见不合早就看他不顺眼想借机把他搞倒(容我诛心一下,我认为彭晓芸就是此类,尽管她也许早被偏执所蒙蔽,自己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总之当这些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论断是正确的,就总会千方百计地找出各种所谓的“证据”,先催眠自己再催眠别人。于是本来站在中间的一大批无辜群众在“正义”的一遍遍洗脑下,居然也就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些判断就是事实,并乐此不疲地投身其中进行“逻辑分析”,称之为“独立思考”、“理性分析”。我并不怀疑他们对自己立场的坚信,但试问如果不是有那几位核心人物的摇旗高呼,这么多善于独立思考的人为什么十几年来都没分析出有人代笔的“事实”?多讽刺?文革时的红卫兵们不是也都毫不怀疑自己所捍卫的信仰吗?所谓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不过如此。那么如果以网民一人一票的投票结果来宣判当事双方的胜负,清白的一方真的不会被冤枉吗?以目前的态势,我看未必。

当然把这件混乱的群体性事件和成熟的民主制度相比,并不严格符合逻辑,不过我是故意的,这也是这些天学到的逻辑之一。

说多了……确实有些越来越没逻辑了,其实我只是出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理,看到别人被欺负实在心里着急,有什么话咱能好好说吗?别乱冤枉人啊!先给人家“代笔”的冤假错案拨乱反正了,然后觉得人家的民主观点有什么不对再来批判不行吗!能不夹带私货公报私仇吗?

更哭笑不得的是看到很多狂热的倒韩派甚至打出了感情牌:“方舟子是堂吉诃德,是皇帝的新装中的小孩,我们没有什么能做的,只是点亮这微光,照不亮世界,照亮我们的内心。”实在无言,怪不得挺方派都在说挺韩派没有“理性的逻辑分析”,实在是因为挺韩派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简直就是终极杀手锏,只能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所以,一个没有理性的社会是没有真相的,我说的是真正的理性,而不是强盗逻辑的“理性”。

所以在我看来,韩寒那三篇文章,与其说成“素质论”,不如这样理解:一群无理性的乌合之众来行使民主是危险的,而民主也必须是有完善的法制作为前提基础和后盾的。别拿乌坎选举的事例来驳“素质论”,真论“民主素质”的话,乌坎人未必比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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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2 00:28)

本打算循例在2011年的最后一天写个总结,结果疯狂地看了一晚跨年晚会,只能后补了。

2011年听了唱片228张,买了109张;看了长片81部,进影院看了8部;各种演唱会话剧戏曲音乐剧讲座体育赛事看了34场,最值得记住的是第一次看到了郑智化的现场,虽然只在远处听到了三首歌,还有,近距离听了两次周治平,也是生平第一次签名合影。

至于书?买了24本,读的却是另外10本,其中还包括3本网络文学。越来越没文化了。

做了一个淡漠的决定。

把用了四年半的古董手机扔在抽屉里,跟上了智能时代,虽然很舍不得。

自从玩了微博,博客开始低产,从以前的每年三位数变成只有37篇,很多思绪来不及整理下来就忘记了,是遗憾。微博倒是刷了几千条,全是废话。

这一年在网络上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也不再那么抵触社交活动,今年参加聚会的次数和见过的新面孔都比前几年的总和还要多,不管是指点的还是微博上的。可我知道,贪恋热闹是危险的事。

因为这一年同样有许多旧朋友从身边远离,烟花早晚会散。

同样危险的是对一件事物的严重依赖,以及抽离后的空虚。曾以为自己不会喜新厌旧,但事实证明现在去指点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豆瓣也只有添加专辑时才会光顾。只有自己的世界才是抓得住的。

整理过去的照片时发现,去年秋天某次和前同事去K歌,居然光着脚盘腿偎坐在沙发上拿着麦克风。我自己都被震惊了,而照片中的男同事还见惯不惯地点他的歌,怪不得总被他们说不够女人还不自知。可我却有些羡慕当时,至少和人的心理距离真的很近。

去了西安和云南,越来越贪恋旅途上的风景。

仍然没有换工作,前路似乎已变成绝路。

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而我还在原地踏步。

08年的最后一天我把长发剪短,09年把短发再剪短,10年宅在家里玩阿尔法城写博客,11年,拿着遥控器一边不停换台看各台的跨年晚会一边刷微博。

这一年微博上看到最多的关键词是“民主”,去年此时第一次想这个问题却是基于对某个社区产品的体验,虽然很幼稚。2011年,经过了723,看过了乌坎事件和韩寒引起的文人讨论,思想有过各种或激烈或细微的摆动和波折,还是回归了一年前的立场。

王菲说,我不喜欢政治,因为觉得充满阴险,我关心社会,可社会沦陷。

可她又说,哦当然也有好的一面。

不知道寄情于宗教和慈善的她是否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2012年是在她的歌声中开始的,希望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前许下的期望都没有实现,不再许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此生,上路,哪怕天绝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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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2 昆明——上海

凌晨六点多车到昆明,肚子还是不舒服,努力吃了口早餐,去了云南民族村。从前面几站回来再看这里的人造民居人造景观和民俗表演,不得不觉得确实太山寨了。不过云南的民族毕竟太多,没见过的还是占大多数,在对那些没去过的地区的少数民族文化的好奇心驱使下,还是在园子里几乎转遍了一圈。


清晨的昆明火车站。



山寨三塔,照片上看如果不知道实际比例的话还是很乱真的。


和一群吵吵嚷嚷永远安静不下来的集体秋游的小学生一起看了一会大象表演,结果在阴影处的台阶上坐了一下,再起身肚子就又疼得要命。冷得全身汗毛直竖,只能跑到阳光充足的地方坐在路旁休息。直到感觉稍好了一点才敢起身慢慢走出民族村。和大理、香格里拉比起来,昆明的蓝天的纯度弱了很多,但还是比上海清澈多了。

有热带风情。


回程途中在金马碧鸡坊逛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好逛的。要了一大碗过桥米线以为可以逼着自己吃下去,只吃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于是起身倒了杯热水,坐在桌旁酝酿了半天希望状态会好一点,结果歇了半天喝了一肚子水,该死的食欲还是像从身体里消失掉了一样,依然对面前的食物充满抗拒。只好悻悻走开留下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米线,看来就活该只能饿着了。

金马碧鸡。


火车站附近的某条街看到这个觉得很有意思,不过没顾得上仔细看。


总之在昆明这一天的状态实在是差到了谷底,坐在路边休息时真怕自己就倒在这里回不去了。去年长途旅行时最后一天在周庄也是这个状态,毕竟是在外面折腾了12天,别说我还不是一支强弩,就算是也确实到了末端。所以虽然还剩下小半天,可也完全不想再去任何地方,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地方睡一觉。于是回火车站拿了寄存的行李,随便找了家旅店倒头就睡。

那应该是我睡得最香的两个小时,虽然提前15分钟就被老板娘入室抢劫般的猛烈敲门声惊醒。醒来的瞬间彻底懵了,花了差不多有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看来是真的缺少睡眠……

在昆明的一天就这么狼狈地过去了,连大脑都处在迟钝的状态,基本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虽然之前对昆明还是小有期待的。离开后才想起神往了很久的西南联大旧址就在昆明,而当时竟完全忘了这茬儿,不过以当时的状态,就算想起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降落上海时已近午夜,真不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爬起来去上班。但事实总是出乎意料,我以为回来后还会病恹恹一阵子才会恢复正常,结果第二天就已基本回到了出发前的状态;我以为还会持续一段时间食欲不振,没想到上班第一天的午饭就回到了平时的饭量……也可能是回到熟悉环境的心理作用吧,看来确实不太走运或是水土不服,以后长途旅行实在不能让体力提前透支过多。

回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仍遗留下的长假综合症就是心境变得很寡淡,仍旧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网络上各种纷纷扰扰的意见之争,完全没有想去发表看法的欲望,甚至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热衷于参与这些事情。对都市生活和现代文明也产生各种怀疑,满心想的都是宁静的桃花源……

当然,任何情绪都是会过期的,当初再激动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都会慢慢淡化消失,人还是会身不由己地再度变得浮躁起来,让自己去适应这个城市生活的节奏。只是未免不时也会有一些小小的渴望,如果可能,让我再次逃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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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1 纳帕海——丽江

前夜睡得太晚,于是九点钟才起床,好在行程已经不紧,只有纳帕海还想去看看。走到停车场,藏族司机热情迎上来询问是否包车,价格很公道,去纳帕海才20块,比之前去过的客人和客栈老板说的价格都要低,当然也不知道是否因为黄金周已经过去的关系。

司机叫拉茸,是个很开朗的藏族小伙子,在香格里拉的这几天,真心感到和遇到的藏民交往都很舒服,虽然他们的普通话都很不标准,但都很真诚地有沟通的欲望。我平时和身边常接触的人话很少,反而是在旅途中很喜欢和这种初相识的完全陌生的人聊天。藏民长期高原日晒都很黑,加上有些皱纹看起来好像三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拉茸比我还小几岁。在这里已经是大龄青年了,说起婚事笑着说自己长得又不帅没人看得上,开车的收入又不算高,只有旺季很短的时间里一月大概能收入五六千,平时大多只有一两千(不确定是否记错)。很多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人都去了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女方家里做了女婿,他又不是很希望如此,说这种家庭很多过的并不好,因为女方家境富裕自己难免会被看不起。至于今后如何,他说要么就赚钱盖房子娶媳妇,要么就看是否有人看得上他去做女婿。我问在这里盖栋房子要多少钱,他说大概要三十五万吧,这次我真的震惊了!(我真的没听错吗?)见我诧异,他说要结婚,当然要搞得体面一点。我冷静了一下觉得也许是我太脱离社会了,只记得小时候自己家里盖房子花了一万多就已经觉得是巨款,不过想想那也确实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可我还是好久都没办法平复……

提起高原的主要作物青稞,想起前一晚吃过的青稞糌粑,好奇地问藏民真的一直吃青稞吗?拉茸说以前是这样,其它东西很难吃到,而且青稞做成干粮携带也很方便,和着酥油茶就可以吃。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比如他们已经不那么依赖青稞,更多时候还是喜欢吃米饭,基本上是每天早上吃一顿青稞保留着这样的习惯。

纳帕海是一片草原的统称,距离真正的“纳帕海”湖还要走很远的路程,之前听闻并没什么好看,就骑马到草原中心兜了一圈后又徒步走进去。草原上的路并不好走,一步走错就步步皆错,总是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发现前方还是被一片湿地拦着,拐来拐去依旧没走出多远的距离,又怕拉茸在外面等的时间太长,只好压下了继续深入的念头,站着看看四周的风景。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红色,远看很漂亮,后来拉茸告诉我,那就是狼毒花。


在草原上流连了一个多小时,回到门口,拉茸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说不好意思叫他多等,不然真想在里面走上一天,他说那你可以打我电话告诉我到时再来接你啊,我暗想忘了要你的电话,再说我也没办法真走上一天,下午就要回丽江了……

拉茸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走得口干舌燥的我顿生感激。说到骑马他眉飞色舞起来,说在老家的骑马比赛得过冠军。老家离香格里拉20多公里,而平时一个月也难得回去一次,不过他还是很开朗的,一会儿又兴奋起来说,说不定被这里的哪个姑娘看上做女婿了呢!

得知我晚上就要回丽江,拉茸连说在香格里拉玩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真应该多留几天。我也想啊,虽然在香格里拉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可心理状态上绝对是全程最开心的一站!太喜欢这里的藏民和湛蓝的天,真的像回到传说中的世外桃源,这几天我甚至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有点钱,不如搬到这里定居吧,就嫁个藏族男人也挺好。我甚至都开始盘算起如果搬到这里要做些什么生意了……可惜我知道我还是要回去的……

下车前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有朋友来这边玩,可以帮他介绍一下。回来时被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现在贴在这里,如果有人搜到也许能用得上。名片上写着驾龄十三年,我笑问你才多大从几岁就开车啊,他腼腆地笑笑说是乱写的,不过也确实有八九年的驾龄了。关于藏族人的名字,他说常见的大多都是吉祥如意之类的意思,藏族人的名字都是活佛给起的,孩子生下后家长就会去找活佛让他给孩子起一个合适的名字。

拉茸初成,手机13988776557,人真的很不错。


拉茸是个老实人,不过后来又跑到松赞林寺看山上的字的时候就被另一个司机调戏了……其实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不过以他们那生硬的普通话说出我喜欢你留下来别走了我带你在这里继续玩之类的话倒也并不让人感到过分唐突,笑笑也就作罢。但这里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到我有点经受不起——后来要赶时间回古城,一时等不到公车,车站旁聊过几句的保安说他叔叔的客人马上就出来我可以免费搭他们的车回古城,结果等了半天客人还没下山,保安和叔叔都有点不好意思,保安于是出主意让叔叔先送我回古城再回来接客人,叔叔说怕里面的客人出来找不到他,保安说回古城还不是分分钟的时间……搞得我有点傻,幸好在他们还在犯难的时候终于来了一辆公车,于是才摆脱了大家的尴尬……我忽然觉得香格里拉这个地方让我对人性又有信心了!

松赞林寺边的山上刻的字。


还剩下些时间,去迪庆藏族自治州博物馆转了一圈,有藏族文化的相关展示,和对藏医藏药的讲解说明,不过重头戏其实在最后面,参观完藏医藏药展示之后,讲解员会先铺陈一番藏医文化的博大精深,然后出口外有若干个藏医“大师”坐诊的房间,房门用布幔遮住,所有游客都可免费问诊,当然如果你愿意,买药就不是免费了。我本来是抱着不可不信不可全信的好奇心理,可惜时间实在来不及,只好匆匆跑回客栈拿好行李离开了。


牦牛酸奶。


白天的四方街变成了小吃集市。


经过古城停车场的时候又看到了拉茸,自从送我回来他就一直在这里,看我背着包要走,说送你去客运站吧?免费。于是直到我在客运站下车走错方向后又在身后喊我给我指点正确的方向才算告终。太感动了,怎么就遇上这么多热心肠的人呢?

甚至香格里拉客运站门口卖玉米的小贩都给我好感,递给我玉米时问我对香格里拉印象如何,我说真漂亮,他笑笑说下次有机会欢迎再来。这就是自豪感和主人翁意识吗?香格里拉人民你们绝对太让我震惊了!


回丽江的路上车坏了一次,下车透气时面前的雪山。


相比之下,回到丽江之后的感受完全是云泥之别。从客运站打车到火车站,几公里的路程,按照丽江的打表价不过十几块钱,但所有司机都一口价三十块,吃定你夜间没有其它车可坐。只好妥协,上车后和司机说香格里拉的司机有多热情,价格有多公道,司机很阴谋论地问了一堆细节,在他的推测都被我否定后还是说不可能反正他不相信,我也只能无话可说。这就是已经完成商业化进程的丽江,这就是传说中无数人心驰神往的丽江。文明,是不是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另一种不文明?

登上回昆明的火车,听同一隔间的其他几个人口音像是东北人,果然,来自三路的四个人居然全是H市人,甚至全是同一个区的。曾共同生活在东北某区域的几个人同时出现在西南某辆列车上一个更小的区域内,这世界是有多奇妙。

不过大家似乎也都没空或没心思去套这个近乎,仍然费了很大力气才吃下一碗泡面,抚慰着因腹泻而难受了一天的肚子,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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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0 普达措——松赞林寺

在开得太热的电热毯和厚厚的被子的双重夹击下,夜里半梦半醒中出了满身大汗,不知道是不是更糟。清晨在约定的时间起床,和客栈的其他人一起包车去了普达措国家公园。早餐时仍是一副病恹恹吃不下东西的样子,头晕犯困无食欲,继续神经紧张怀疑是高反,被其他客人说在这里呼吸困难是正常的,高反是睡不着觉而不是像我一样拼命想睡觉……于是香格里拉的几天都在这样的状态中度过,直到最后也没搞清到底是不是高反!

出门前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到了普达措还是租了件羽绒服,高海拔地区的气候实在太诡异,太阳一照又热得要命。属都湖真美,随便拿手机拍一下看起来都那么不真实。只是公园的路线安排似乎不太合理,因为不知道后面的碧塔海是不是更漂亮,为了赶时间只能走马观花地匆匆走完3.3公里的栈道,而到了碧塔海才发现和属都湖比起来其实要无趣不少,可栈道却更长,全程要走上4.2公里,于是整个普达措之行简直是一场长征。而同车的几个人居然都走完了全程没有中途乘船,也许是美景的动力吧。


可爱的松鼠抱着捡来的桔子,松树上挂满了松萝,据说在空气质量越好的地方松萝越漂亮。



宛如仙境的属都湖。



碧塔海。


走出普达措已经下午两点多,有人回了古城,我去了松赞林寺。车拐进景区,寺庙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被震惊了一下,好有布达拉宫的感觉!


松赞林寺对面的雪山,形似莲花。



寺门对面的圣湖拉姆央措湖,中间是玛尼堆。

寺院有免费的导游讲解,忘了带领我们的藏族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人很风趣,也许是见过的观光客太多,对外来游客一直颇有微词,时不时揶揄大家,如说有些人从跟团出行开始就沦为商品,完全不知道旅行的意义,诸如此类。不过虽有些刻薄的自恋,却不让人觉得无礼,总能把分寸掌握在让大家会心一笑间。原来藏传佛教是很兼容并包的,对汉传佛教并无排斥,信仰藏传佛教的人也会去汉传佛教的寺庙参拜,小伙子说他考察过全国的几千座寺庙,只有自己知道的才敢讲解给大家以免误人子弟。不得不说,这次云南之行让我对藏传佛教的偏见消除了很多,甚至生出很多好感和想进一步了解的欲望,这位讲解功不可没。


二鹿听经,藏传佛教寺院常见的吉祥图案。



寺里的猫都很从容,任游客逗弄,兀自不理不睬。


松赞林寺是一个宏大的建筑群,由三间大殿和周围的康参和僧舍组成,八大康参各自有自己的特色,僧舍则是不能擅自乱闯的地方。讲解说在这里最好不要乱走,因为寺内多数僧人听不懂汉语,顿了顿又说,不过也有很多僧人通晓多国语言(具体是百分之多少被我忘了),说罢又诡秘一笑:但恐怕你们很难见到。

正中的扎仓大殿在修葺重建中,只能参观两旁的宗喀巴大殿和释迦牟尼大殿。宗喀巴大殿里一位高僧在诵经,给一位位布施的游人摸顶并提供开光佛珠,那声音仿似来自很遥远的地方。松赞林寺的殿内接受布施的地方都堆着很多零钱,在汉传佛教的寺院中很少看到,讲解员说是供布施的人找零而用,不分金额多少,有善念即可,遇到没有零钱的情况可以自己找零,这一细节让我对这里好感顿增。大殿里供奉着一尊很精致的镶嵌无数钻石的宗喀巴大师像,据说是这里的镇寺之宝,还有十世班禅的画像。讲解员提起文革时寺院被毁,僧人被强制还俗却大多在民间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信仰,待到寺院重建之时纷纷回归。是让我感动的瞬间。

藏传佛寺的殿内还有一种很特殊的供品,由僧众们自己制作的酥油花,因为易融也只能在大殿内才能存放。叹服于这样的制作艺术和想象力。

虽然讲解说“不走回头路”,全部讲解结束后,我还是又返回释迦牟尼大殿跟着下一拨游客又听了一遍,发现这里的藏族讲解员都很帅,不过明显没有上一位讲解员讲的详尽,在殿内停留的时间也短了很多,看来跟对人真的很重要。


下山时在车窗内最后的一瞥。


香格里拉的藏民真的异常淳朴,下山后不知公交车已经没有了,站在中午吃过饭的一家小店门口等车,老板一家人正在准备吃晚饭,把饭菜摆上桌时一直热情招呼我一起坐下吃,我摆手说不用,老板娘还是给我盛了一碗,我一再推辞他们才坐下吃饭,后来我准备打车时又提醒我到古城只要七块钱。而年轻出租车司机虽然试探性地要价十块,听到我砍价的时候竟还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完全没再还价地低声说那就七块吧。

在束河喝过了改良的甜酥油茶,回到独宗克古城特意要了藏民们喝的正宗酥油茶,毫无不适之感。就着青稞糌粑喝了大半壶,不过糌粑很吃不惯,如果没有酥油茶确实难以下咽,但酥油茶太好喝了!正窃喜居然开始恢复食欲,结果发现乐极生悲,酥油茶的奶味实在太腻,阵阵上涌有种想吐的感觉……


参观过世界最大转经筒,九点多就回了客栈本想早点睡觉,听到在客栈帮忙的男孩子在门口和一位新竹人聊天,忍不住也插了几句,结果没想到居然坐下一聊就到了凌晨一点……从清华到台湾各高校到补习班,从台湾选举到重庆唱红,从大陆门票太贵到两岸经济,从李敖到马英九,从反攻大陆到台湾兵役到64到侯德健,从鹿港到浊水溪到台湾南北差距,从九把刀到赛德克巴莱……扯得简直无边无际。客栈的小伙子是87年生的重庆人,令我诧异的是对台湾社会及各种政治人物极为熟悉,台湾客大概是60末到70前生人,祖辈也是在台生活了几代的大陆人,国语很标准,我笑说听两人讲话反而是87年的男孩子更像台湾人。他也同样讶异大陆人对台湾的了解简直比他们自己还要多,尤其是对于很多他小时候或出生前的历史,很多他都从未去探究过。很有趣,双方都在抱怨中华传统文化在自己一方日渐丧失,却都认为在对岸保留得更好,我们说大陆没有繁体字流行火星文,他说台湾年轻人越来越没文化打字都不好好用汉字而是注音……因为是常在大陆工作的科技业人士,对大陆的经济赞许有加,不是套话而是从很实际的角度出发——因为大陆越发展他们当然从中越受益。说起台湾人对大陆观光客的态度,笑称是边骂边嫉妒的同时又期望多来为台湾经济做贡献。又说到台湾有很多东西还是跟在大陆后面学,比如大陆全面普及了数字电视现在台湾也开始逐步推进,又让我俩大跌眼镜,一直都以为台湾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远远领先于大陆的!说起大陆的政治,他倒是比我们乐观许多,认为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同气连枝有着同样的文化,现在大陆存在的问题台湾以前也都曾有过。至于统一,身为国民党人的他说这明明就是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关于台湾混乱的党派之争也笑言有着各种奇事,比如不同阵营的每家电视台直播大选时对票数其实都多有造假,经常造出爆表、逆转等哭笑不得的戏码,上次家中老人关心局势却错看了绿营的频道,看到马英九一直落后急得要命,结果转换频道后发现情况完全不同……而他对当年大陆的风波所了解的也只是有限又失之偏颇的传闻,听到我说起一些他不知道的情节时讶异地问是这样吗?看来在双方的眼中,海峡对岸都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后来重庆男孩聊high了居然起身拿出两瓶冰啤酒还问我喝不喝,天啊,这可是10月的香格里拉的午夜!只有几度的气温,台湾人还穿着羽绒服!我还在感冒……而我们就这样坐在门外聊了三个小时……

于是早睡的计划完全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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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 虎跳峡——香格里拉

买了去桥头的票,两个小时后跳下车,有些茫然,路边一群包车司机上来讨价还价。几天前这里刚发生一起非营运车辆侧翻下山,两名上海游客致死的事故,心中惴惴,拿不定主意。还是先吃顿饭再说吧。

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饭馆,一辆旅游巴士也停在门口,一群游客走进坐到另外一桌,点好菜落座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王姑娘”!居然是那两个北京客人报的团同路经过,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于是拼到同一桌,团员们想必也已从他们口中听说这个独自出游的姑娘,纷纷关切问询,啧啧不已。三人提起客栈的“被晚餐”,哈哈大笑。

他们的路线同样是徒步中虎跳,遂与司机商量是否可以交车费搭车,被以安全原因拒绝。一个包车司机追到饭馆里说又有两个人要进去可以拼车,于是检视了一堆不知真假的营运许可证,再三强调了安全问题后上了车。路果然险峻,一边峭壁一边悬崖的山路虽已不稀奇,但连续急转急转再急转,还是让心一直悬在半空。与司机说都不敢和他讲话,司机笑说他们早已习惯,正常情况下完全不会出问题,出事的司机是因为一边开车一边弯下腰去捡掉在脚边的碟片才翻了下去。开到事故现场司机停了一下车,往山下望了一眼,看到了事故现场的残骸,心惊肉跳。


上虎跳


事故现场



下了车,和同时到达的团队再次会合,跟在后面蹭人家的向导。下山的路虽有些陡好在不累,半小时就到了水声轰鸣的地方,卷着激流的金沙江太壮观,水流声震耳欲聋,心中豪情顿生。直到团队已原路返回,我仍在石头上呆坐了很久,望着江水滚滚扑面而来,真有想跳下去的冲动。



上山的路就很难了,不想走回头路,去爬了据说比较近的天梯,确实无防护,但爬的时候也不觉得害怕。极其艰苦地走一路歇一路,终于费了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才爬上公路,看到司机时感觉好亲切!



路边有些岩壁上还罩着防护山石滑落的网,在路上看到一些滚下的石头,这地方还是有些危险系数的,不过若不是来这,怎么能在公路上就看到瀑布。



回到桥头找到了去香格里拉的车,天开始冷下来,车窗没关,刚刚走出的一身汗被风吹过,穿上外套依旧发冷。之后在香格里拉的几天一直不适,大概便是这时种下的恶果。

又是两个多小时,到了独宗克古城,对香格里拉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大概只有零上几度,实在是太冷了!

到客栈放下行李后走到四方街,看到藏民在围成一圈打跳,很兴奋,不禁在旁跃跃欲试,观摩了半天后忐忑着走入圆圈,才发现这看起来容易的舞蹈对我来说太有难度,手脚永远无法协调,而且转了半圈就已气喘吁吁。藏民们像是天生都会跳舞,而且看得出他们也是真心喜欢的,包括很多年轻人都很热衷,还有人背着小孩也参与其中。这浓浓的原住民风情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对香格里拉好感顿增,和刻意雕琢的丽江比起来,这才是天然淳朴的美。



在古城转了一圈,想起还饿着肚子,要了一个牦牛肉火锅,可上来之后一口也吃不下,只觉得头晕,勉强咬了几口也味同嚼蜡。问饭店老板该不会是高反吧,老板说看我的样子挺正常,有些高反的人完全适应不了直接晕倒就被抬走了。那么也许真的是受凉感冒吧,老板还穿着短袖而我在带来的最厚的衣服外又裹了一层披肩还瑟瑟发抖。于是跑去药店买了两盒感冒药,先吃了再说。

回到客栈,越发觉得头晕憋闷得厉害,忍着晕眩收拾东西,每用一点力气都要停下来深呼吸一下。插上电热毯盖了两层被子,躺好在床上仍觉呼吸沉重,鼻孔出的都是热气。

原来香格里拉是用这种方式来迎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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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7 玉龙雪山——大研古城

到了玉龙雪山脚下就已经觉得冷,上山后只见一片雾茫茫,完全不见雪在何方,举目皆是光秃秃的岩石倒像是刚经过2012。



穿的有点少,没买氧气,4506米感觉尚好,沿着栈道上行时略有些头晕,但有些像前一天睡得太少又着凉的表现,似乎不是传说中的高反。放慢脚步缓缓前行,几步停下来深呼吸一下,走上4636米倒也没什么异常。山上很冷,上到顶时恰好飘起几朵雪花,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点表示,也总算切题。风大雾大,一对情侣在现场游客见证下上演跪地求婚的戏码,女孩感动得哭了。本觉得很形式主义,不过看着女孩喜极而泣,我也就跟着情绪起伏了一下。等了半天,阳光和蓝天匆匆从雾中探出一点头,终于看到了一点雪。



站在山顶刷微博,原来乔布斯死了。

山下下的是雨,回程等车时和司机的孩子说话,彝族小男孩。他说你在这里看雪山不如去我家,我说你家在哪里,他说牦牛坪,我说比这里好看吗,他说好看。



雨停时,从黑龙潭走向大研古城,曲曲折折把四方街通向的几条路都绕了一圈,最大的感受就是太易迷路。


黑龙潭里看到的美猴王。



俯瞰古城,蓝天下,一片灰瓦。


仍然耳边断不了那首《嘀嗒》,眼前少不了媚俗的标语,这是座被辜负的城。


我肯定不会买做这种广告的酸奶,不过貌似光顾的人还不少。



借问酒家何处有。



青石板上的字。



随处可见的纳西文是我在丽江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当然吃还是少不了的,在七一街上一路尝过去,忽觉衣服口袋一轻,回头,一男子把已掏出的相机又递到我手里,没等我反应过来,匆匆又消失在人潮里。

没看打跳,跑去听了纳西古乐,多是七八十岁的白胡子老人,其中还有盲人,各种大多叫不上名字的乐器,包括自己发明的,用方言吟哦诗词别有一番风味,很有古意。有老人不需演奏时在台上瞌睡,听说还有人在台上逝去,不免又杞人忧天,据说这个人和乐器都以老著称的队伍每年都有人离世,那么会有年轻人传承下来吗。


创始人宣科最后现身,82岁,教会学校出身,英语很流利,称自己年少成名,傅聪当年是他的钢琴伴奏,后入狱21年,出来后为低调改教数学,依旧传出声名。也许是上了年纪,喜欢说一些翻来覆去的话,尽管有自夸之嫌,看到台上的表演和散场时放的视频中将农民合唱团训练出天衣无缝的和声,还是赞服的。



D8 拉市海——白沙古镇

临时起意去了拉市海。漫步田间,看着天上的云,远处的山,湿地里滑行的船,埋头吃草的马儿,心情大好,不禁哼起来: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很少有在路边拦车的经历,回程时试了一下,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可是已没有座位,司机示意可以先坐到后面的斗篷里,待前面的人下车后再坐过去。于是上了车,在车篷下望着后面渐行渐远的云和树,这感觉太奇妙,太像《在路上》里的情节,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种经历的……



回到束河是下午两点多,日头正烈,黄金周最后一天,古城里渐渐人去楼空,坐在客栈院子里被老板娘邀请吃下午茶,听她讲当年两个月游历云南的故事。老板娘曾是北京白领,不堪压力至此开店,八面玲珑风风火火,待人有故意为之的周到和亲和,骨子里却透出股漫不经心的傲慢。从在大理托她订票,到在玉龙雪山接到她邀约和另两位客人拼车的电话,几番接触下来,商人的精明展露无遗,给我很强的距离感。她说在这里至少要有几个朋友,不然无法立足,这我信。

阳光稍弱下来的时候,租车去了白沙古镇。天,这才是我在丽江最喜欢的一条路,好像又回到了大理。



也许我总是对小镇有太多感情,虽然这里的四方街所通向的几条小径都不足以称之为街。再度看到喜洲所见的白色挽联,背影蹒跚的老人,和墙上张贴给各村人民的感谢信,这才是城市中没有的淳朴民风,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和大研、束河这种大型商业街比起来,白沙才是真正有人居气息的地方,虽然也有几家格格不入的咖啡馆开了进来,但大多似已萧条到关张,如若白沙能坚持不变,终究会自生自灭的吧。

真想住在这里。

再回客栈终于见到了因我早出晚归而一直没见到我的另两位北京客人,叫我王姑娘,笑称好像金庸小说中的人物。本想出去走走,老板娘说一起吃晚饭吧碍于盛情难却于是留了下来,炒了几个全素菜,北京客人在隔壁饭店又点了两个菜,一扫而光。四人在房中打了会扑克,我实在不爱这无聊的游戏找个借口起身走走,已经十点多钟,众皆惊愕这么晚你还要出去?

是啊,束河的最后一夜我是想再多看几眼,虽然根本无处可去。这是个奇怪的地方,到处都是歌声笑声,看似有数不尽的热闹等着你去凑,可在别的城市还会去酒吧坐坐的我,在这里一间也没进过。也许是太多了,不知该去哪里;也许是太滥了,走在外面就能听到歌手们唱的《女儿情》和《往事只能回味》,却都不过是卡拉OK的水平;也许是太乱了,传说中这里的治安让我感到恐惧……不想太早回去睡觉的我只能在每条街上流连,做一个注定不属于这里的过客。

这喧嚣的地方,让我感到孤独。



回去睡觉,牌局终于散场,明早全部各奔东西。回房前被老板娘叫住:“对了,还有你们的晚餐钱,每人二十块。”

我们只好互相对视了一下。

再见,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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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4 丽江——泸沽湖

怕早上起不来,买的是九点半的车票,一觉醒来,同屋的两个女生早已不见,所以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怕会被人吵醒,如果这也算优点的话。

匆匆赶到高快客运站,只能拿路边买的饵块和客运站的面包当早饭,又开到客运站去等那边的乘客,所以10点整才发车离开丽江,如果按7个小时路途计算,到泸沽湖也要下午5点钟了。

打算用手机里一直没看的《在路上》来打发时间,也算应景,不过前一天下过雨,刚开出丽江的一段路实在太泥泞又颠簸,看书变成一件很难的事,只能寄希望于路上不要出什么状况,这种路已经有十几年没走过了。结果出发不到一小时就因为前方车祸被堵在路中间,只能忐忑地看着交警和工作人员赶来处理现场,完全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终于缓缓前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路过车祸现场,一辆卡车在山路拐弯处被另一辆撞到完全变形,不知道人员情况如何,看起来很触目惊心。




第二次又堵了半个小时之后,路面终于好走起来,不过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因为接下来的路是连续不断的比发夹弯还夸张的弯道,光是在手机上看google地图就觉得步步惊心,真的开上弯道之后车里一片静谧,只听到司机的咳嗽声,一次次就要到路的尽头又猛然急转,很有点当年在游乐场坐疯狂老鼠的感觉。看着对面山上如刀刻痕迹一般的公路,想到自己就是在这一道道刻痕上穿越过来,很奇妙。直到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走完了这段最长最密集的十八弯,前方有房屋出现,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上厕所!”


就在这一道道刻痕间穿行。



金沙江在这里并没有传说中的气势。




接近晚7点的时候终于到了落水,冲进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的客运站买了第三天的返程票,走向青旅时老板从身后赶上来问我订过房间没有,然后口中一直嘟囔着“到处全是人,房间也没有,饭也没得吃,一切都超负荷运转,用电都得限制……”我才觉得情况有些严峻。扔下行李跑到湖边,天色已暗,人声仍喧,每家饭馆门口都有人在等待,让人完全没有吃的欲望,对于这么小的一个村落来说,这样的客流量确实太过拥挤。泸沽湖比丽江要冷,只好紧裹着衣服在外面游荡,与人群反方向走向越来越黑暗的地方,想象这村庄平日的宁静。




售票的篝火晚会也几次停电,在四周一片嘈杂声中借着篝火的光亮看摩梭人伴着因没有麦克风而弱不可闻的笛声起舞,耳边无数纷乱的叫喊和粗俗的起哄让我一阵阵不适,不禁又觉得自己刚呆了这么一会儿尚且如此,这些摩梭人每天都要如此是怎样承受的?是否早已烦透了没完没了入侵的外来游客?我们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打扰他们的生活?当本应随兴而起的一件快乐的事变成日复一日的商业表演,民俗还会有旺盛的生命力吗?如今交通不便尚且如此,将来公路修好又会怎样?



只有望着她们归家的背影,才觉得这一刻是真实的。

 

D5 泸沽湖——环湖

清晨好不容易挤进一家饭馆尝到了摩梭粑粑,在湖边租了辆自行车,租车的格则大哥给了我一张上面印着他手机号的地图,指点了骑车的路线,看我背着单肩包不方便又借了我一个双肩背包附送一包纸巾,顿时觉得这里的人好热情!问他希望有这么多人来吗,他笑笑说当然没有以前安静,不过如果不是靠旅游业也过不上现在的日子。他的房子就在湖边,每年承租给店家便有不菲的收入,最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说,其实能像现在这样就已经很知足了。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60公里是什么概念,只听饭店老板说一天足够骑车环湖就傻傻选择了这种方式,当然沿途的景色真美,每转过一个弯看到眼前的风光都忍不住停下来拍照,有些包车的游客搭讪说骑车环湖很有勇气,我也只傻傻笑笑。看到清澈见底的湖水、沿途的小花和云中的山峰,心就跟着飞走了,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称这里为仙境。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一直有厚厚的云层遮盖,不能得见更美的景象,不过想想我要骑行整天也就很感谢这样的天气了。




永远的山路十八弯。



宛如蓬莱的里格半岛。



藏幡在这里很常见。


里格的景致最美,到达前的路也最艰难,无数拐弯,弯弯都是上坡,气喘吁吁推到最高点又俯冲下去,耳边呼呼生风,好一派速度与激情。伸入水中的半岛只有几间房屋,寸土寸金之地自然也全被客栈侵占,遇到一位从四川方向骑行过来的广东男孩,很有礼貌,聊天片刻互帮拍照同船渡湖后互留QQ互道再见,回来后收到一条消息“泸沽湖一别后有半个月了”,和陌生人如此匆匆擦肩倒也是旅途中好玩的事情。

就如到四川境内时在藏幡旁的岩石上休息,遇到几个大概总有五十几岁的人叫我小妹妹,问我是否独自出游并问及行程时间花费等细节,随后叫我猜他们是哪里人,听口音确实很难猜,很正统的普通话,看起来像是有不错的地位又没有压人的架子,虽觉得这做派略有些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原来是台湾人,没有口音是因为是外省人的后代,方才醒悟那种随意又不失礼数的气质从何而来。与为首的人谈起他们的旅程,倒是个颇大的工程,一队人要在整个川藏滇康一带走上两个月,前半程还是包车,后半段进川去四姑娘山再辗转进藏的路途便完全是背包自助,旁边的人打趣他是存款太多所以要领他们消化一下,他也笑称要多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得知我来自东北又说准备明年去,好吧,欢迎你们去冰天雪地参观。


杨二车娜姆老家的村落。




云南与四川的交界。


五个小时后我才走了一半的路程,问路时当地人说当天回不去了恐怕要中途住下,立刻心生恐惧,怎么可以!四川沿岸的湖景又没有云南一侧好看,只能将遥不可及的终点作为动力咬牙前行,终于到了草海时得知过了走婚桥就有希望,立刻又有心情站在走婚桥上看划船的小伙子唱歌了!虽然我实在不觉得草海有多好看……





果然过了走婚桥后路途便平坦多了!实在是庆幸走对了方向把上下坡极多最费体力的半程放在了前面,快回到落水时看到有人反方向骑过来问我是否已环湖返回,想他们不会是刚刚要出去吧!这样可真的回不去了啊!

沿途每经过一个村落,虽不能深入却也能小小一窥风土人情,一整天环湖游,路边看到的所有摆摊卖水果、纪念品的,背着背篓走在路上的,或是看管着家禽的,无一不是女人及领着的女童,男人除了猪槽船上的船夫,便是坐在路边聊天的,确实是个仍保留完整的母系社会的样子,可是看到那么小的小女孩站在路边向游人招徕生意,我怎么觉得女人在母系社会里完全不占便宜……只好看到想买的东西就随便买一点,于是就背了一堆的苹果和核桃……




只是有一件事叫我事后有些不安,快回到落水的路上有个小女孩拦在路上问我有没有钱,我问她做什么,没太听清她的答案,似乎说爷爷来到了她家,需要钱买书,虽然没搞懂这逻辑还是打算找些零钱给她,可是摘下背包的时候却发现路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小女孩正在和她交换眼神,而要钱的女孩脸上露出一抹雀跃又诡异的笑。我瞬间改了主意,问她几岁,她答八岁,我不知道认为她看起来没有这么大是不是一个站得住的理由,我只是怀疑自己的同情心在被利用而被骗,而这是我最痛恨的事,于是我转身上车走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了,是不是我把这个世界想的太阴暗了?

六点多回到落水,恋恋不舍地沿着水岸线逛了一圈后,天又黑了。青旅里有很多书,不过几乎都是盗版,抽出一本世新大学硕士生关于摩梭女性医疗状况研究的硕士论文,就着限电之下只有15瓦的灯光读了一下,觉得台湾同胞虽然在泸沽湖田野调查了很久,可对大陆的整体情况认识终究还是不够直观。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远离现代化设施的感觉倒真像回到了童年,是否大多数摩梭人仍在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也开始留恋这里,只是我已经不属于这里。和几个陌生的年轻人聊了几句,拿起青旅的吉他自娱自乐了几下,夜已深沉。

晚安,宁静又暗涌的泸沽湖。



湖边漂浮似已废弃的猪槽船。



青旅一角。

 

D6 泸沽湖——丽江——束河

连续阴了几天的天空终于可以看到了蓝色,还有一上午的时间,乘船去了湖中的里务比岛。岛上只有一座很小的寺庙,摩梭人信的是藏传佛教,人名也和藏族一样,但语言却和纳西族相同,于是在新中国划分民族时因信息不通对此事几乎不知情而被尴尬地划入纳西族的一支,后经多次争取勉强被默认了现在约定俗成的摩梭人这一称呼。载游人的猪槽船当然都是改良后的,有些船夫很活泼,在船上一直唱歌,我们的小伙子很腼腆,几乎没怎么说话,不过坐在他正对面看到划船之累猜想他人也是苦中作乐,摩梭的年轻人们在民族服装下也多是时尚的牛仔裤及长发耳洞,这古老而现代的村庄。


在里务比岛望向落水村。



岛上的转经筒。


岸边有据称是当年走婚到此的老人签名售书,好歹是正规出版物,兴趣未减的我买了一本,见他和身边的人开玩笑说对方是走婚大王,好奇问了句摩梭人不是很忌讳提走婚的事情吗,得到的答案也只是笑笑。即使事前做了功课,还是觉得这片土地太多神秘。


如此清澈见底。



热闹的落水沿岸。



神女应无恙。


于是,再恋恋不舍,也只能在刚刚看到蓝天时匆忙离开,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来,不知还会不会是如今的模样,至少我记住了现在的这面湖水。



疲惫抵散了兴奋,回程的七个小时昏睡了一路,睁开眼时所有的发夹弯早已经过,都没给我再度回味的机会。

回到艳俗的丽江时感觉好恍惚,像是做了一场千秋大梦。

灯红酒绿的束河让我更加想念那个摩梭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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