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晚上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听到悠扬的笛声,非常悦耳透润,明显有别于一般的卖艺水平。吹笛子的人坐在一个写字楼下面的花台上,面前放了搪瓷盆,地上有粉笔写的四个字“下岗事业”,就四个字,没有长长大篇的自我介绍。
我放下1块钱,他停下来,站起来朝我点点头,说“祝你身体健康”,超级有尊严,我朝他摆摆手笑着走了,他用悠扬的笛声送我,后来我知道那段叫“杨柳青”。
逛了一大圈原路折返的时候又有遇见他,看他很陶醉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给他递根烟,坐旁边和他聊天。
原来他是市京剧团的,二胡,笛子,唢呐,班鼓都拿手,很多年前京剧团解散,没有人听京剧了,他也下岗。
“为什么不再找个单位呢?凭你的功底,应该没问题吧?”
“不愿意了,我年纪大了,不想让别人说是去混饭吃”
还和他聊到了一些老事,颂扬粉碎四人帮,华国锋的接见,被拆掉的和平电影院等等。
我觉得他很自由,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受约束,比大多数人都快乐。
由于和他一起聊天,我们收到的行人异样眼光不少,但是没有施舍,我再补给他5块,他笑纳了。
走的时候他用唢呐送我一曲泥土气息很重的“马灯调”。
突然发现他那么投入的吹奏,不是给别人听的,他是用音乐在颂扬自己。
希望国粹还能回来,希望我下次回来还能看到他,我想这些将来都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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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网上有位叫“蓝水吉士”朋友写的散文,有些感触,摘抄了几段。挑了几张照片配上。
。。。
少年的我想着尽快成长;成熟的我,此时,却想着应该回到童年的时光。
曾经向往的成熟,现在却成了我的梦魇,睡梦中,我分明看见岁月的牙齿正在悄悄地消磨我的生命。曾经盼望的老成,现在,真的开始老去了。我翻来覆去地阅读着曾经的岁月,却发现能让自己留恋的内容,反倒是山坡上的野花、树上的桃子、荆棘丛里的鸟儿、草地上爬行的青蛇、还有被我折断的树杈……
其实,我想改变的原来是生命的内容,而我始终不能改变的却是时间。等到意识强迫自己明白青春不在时,我也试图改变时间。我所有的资料里,曾经多次填上30岁的年纪,可是,这30岁的我,却常常发现时间如影随形地暗示着我的老去。夜晚,我睡觉前,总是想明天起来时,我的肌肤变得光滑,我的牙齿充满神秘的光泽,我的眼神流露出清澈的色彩,甚至我的手指依然鲜嫩如刚发芽的竹笋。这样的念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然而,我看到时间却悄悄地从我身边溜走,溜走的还有我灿烂的年华。
于是,我明白了,我就是时间尾巴后面的影子。它拖着我走向岁月的尽头,在一个幽深的夜晚,它也许就会抛弃我,将我埋藏在一个幽深的地方。那时,我再也感受不到童年或者是成熟的滋味,我能抓住的只能是瞬间的光芒,那光芒会在一个刹时告诉我:生命就是这样。。。。。。”
包里塞着淳子的《上海老房子里,点点胭脂红》,照着书里的叙述,去寻找老上海拐角的风情。
诺曼底公寓(今武康大楼),在淮海中路与武康路的拐角。是法商万国储蓄会建的,邬达克设计。
邬达克设计了很多上海的老建筑,包括淮海公寓,培文公寓,建国公寓,毕卡第公寓等。
下面摘录淳子书里的内容来描述更贴切:
“1989年,中国唱片公司录制莎士比亚戏剧对白,选孙道临读著名的《哈姆雷特》。
我去送剧本。
按照地址上楼,偏就没有孙道临的那个单元。胡乱敲开一扇门,被告知,孙道临的单元要走另一架电梯。弄出这样的情节是因为诺曼底公寓分老楼和新楼
。。。
去那里,还有别的念头。先是据说,孙道临居住的那个单元,曾经是宋蔼龄的女儿孔二小姐的闺房”
“诺曼底公寓的外廊里,有个特级理发店,叫“紫罗兰”。坐在“紫罗兰”的沙发上,正可以看见宋庆龄故居里的阳台和大树。”
可惜现在的紫罗兰已经大门紧闭,招牌也不全了。
再过去一段路,康平路141号,便到了戴笠与胡蝶相关的房子了。据说当时这个公寓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不是不想念,是有隐情。
怕人提起。
胡蝶在回忆录里没有这一段,是故意的遗漏。
这样的故意,是无法释怀,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放过自己。
这一类女性,她们的生命态度不是主动的、昂扬的姿态进取,不是的,她们不断的退却,隐忍,然后,做出一种有限的坚持。蝴蝶便是这样的一类女性。
有些人选择了死,死是很容易的。
人性是复杂和脆弱的。”
毕卡第公寓(现在的衡山宾馆)
“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一直是外国洋行老板以及达官贵人的住所和活动场所。据说住在那里的中国人只有两家,一是盛宣怀家,一是船王董浩云家。”
故事很多很长,想了解的朋友可以参考淳子的这本书《上海老房子里,点点胭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