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05 21:45)

《南极大陆》收官,再多励志再多昂扬再多柔情百转,大神终归是老了。多了温煦与宽忍,线条渐圆润,那些灵动的狡黠,突兀的棱角与偏执的不羁,都随岁月渐隐,说到底这还是件好事吧。长假里总也不得志的濑名,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听起来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遥不可及的除了梦,还有断片的回忆在时间长河的彼岸。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两个眼睛真漂亮。帝都的炎夏,我们拉着手走在角楼对面的马路上,推着车唱着歌,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亲爱的拉二,我那才华横溢又穷困潦倒的钢琴手。你有这世上我见过的最美的手,不见丁点阴鸷气息的明朗笑容,会用陌生又亲切的维语讲笑话,最最重要的是,当你坐在那台古旧的贝斯多芬面前,逼仄阴暗的陋室瞬间闪亮。濑名在结尾时终于得志,赢取他的心上人。而后也真的有人嫁给了
(2011-12-20 22:19)

完稿之日,进戏院看第一场《金陵十三钗》。从前读过严歌苓的原作,可以预想到的,痛楚愤懑。近两个半小时里,一口气始终顶在胸口,郁结不舒,心理连同生理的不适感。散场出门外,脚步不停,一直走一直走,那口气还是久久出不来,憋闷异常。暗自思忖,这感觉恐怕不单单来自电影本身,更多地,是由于那段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历史,让人不能释怀,更无法忘却。
管中窥豹,并非影评,只说几个记忆犹新的细节。开篇,两车相错,豆蔻怀里的琴擦过车头,弦跟跟断裂,声声沉郁之音,似有似无地给而后的宏大叙事推开一条小小的门缝。几个死亡的瞬间,争吵时子弹射入喉咙的女学生,想见女儿最后一面的书娟父亲,那种迅疾又钝重的质感,让人猝不及防。想起《钢琴师》里,德国军官边走边杀跪在地上的犹太人,每一声枪响,便倒地一人。走到中间,子弹用完,屠戮也似乎停止。犹太老者刚
(2011-12-05 22:18)
自认算不得港乐最为忠实的拥趸,但港片看了这许多年,各式金曲小调听过唱过,好歹称得上一名粤语歌爱好者,还是很强调形式感的那种。所谓形式感,起初是走街串巷搜罗陈百强的所有卡带,或缩在被窝中借着昏暗的手电光默写一盘卡带的十二首歌词,再来就是随众女性友人K歌时不合时宜地点满香港武侠电影主题曲,粗声粗气嘶吼爆棚。虽然如今回想起来很有点儿冷笑话的味道,但彼时却真真心潮澎湃地为之动容。随时光飞逝,这形式感渐渐显现其悲情本质。卡带再无用武之地,搬家时惨遭遗弃,曾经奉为珍宝的索尼超薄walkman也一并淘汰;歌词再不用默写,下载也不劳您付费,沐浴焚香正襟危坐几十首循环播放的次数屈指可数,缘由还都是昔日风华正茂如今归去天国那些演唱者的生辰或忌日。
七年过,这一回,为黄沾。

人人喊他“沾叔”,如此亲近,好像他就是邻
(2011-12-01 19:33)
一岁。所有的亲人都在,充盈到满溢的爱。
如果不是走到今日,我如何知道,原来,那些幸福不会一直都在。
也原来,幸福并非理所当然。
此后的每一次分离背叛与疏远,当时的每一个人无法预见,也绝非出自本意。回望来时路,如同遥望茫茫前路,唯有变数是定数,从来如此。

沉湎于戏中,才在妄语里悟出了真相。不断远离的光阴荏苒,不断接近的精神内核。
外公,起初你走后,我总温习那些伤感的片段,在痛苦中庆幸自己不曾忘怀,未至麻木。时光匆匆而去,即食再深的刀口都已趋于弥合,我甚至不惧于当众提到你,你的事,我们的凡此种种。
但现在知晓,那些终究是假象,不过流于表面的平静。看台上依依呀呀,闭眼就是坐在你腿上度过的光景,电视里永恒的戏曲频道,言不尽的忠孝节义,道不完
(2011-02-02 11:24)
老女孩儿,丁儿。
在你迅即衰老的青春里,哪里是最为恋恋不舍的一站。
是建筑于茫茫荒野的那座古旧城堡,是意味着失败的院落里的矮小筒楼,还是棉花田,还是小红砖。
无论哪一站,你都懵懂地来,迟钝地留,慌忙地走,又远远地想。
在你闭锁大门的小小暗室中,永不探头出来。龟壳里残存的良善、恬淡、不自觉的忠义之气,时不时怪诞风趣,都所剩无几。
是先前挥霍得太多,还是期盼的补给再不见踪迹。
永无可以回头的路。
与你的本愿违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经历过血淋淋的欺骗,睁眼说瞎话的谎言,见识过赤裸裸的计算,六亲不认的交易谈判。
哪里还容得喘一口气,歇一下脚,定一会儿神。
谷底永不来,只有不停跌落,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却仍暗自庆幸。
还拥有至亲相温相暖,先生谆谆教导,友人鼎力相助,甚至只是陌路,一语真心问候。
自问过,还懂事理,通人情;自省后,还知勤勉,戒娇嗔。
一路默然行踏而来,顺时而动,应时而息,足矣。
(2010-11-13 18:09)
狂飙排练花絮,配着海上花的乐曲,黑白光影,太美好,有交错时空的感觉。
细品狂飙,对比影像与剧本,更觉出不同的滋味。贯穿始终的两首曲子,海上花与船歌,也都有了单独听时不能体悟的味道。
《海上花》,寿昌在日本领略戏剧的冲击,剧本里这样写:
寿昌:星际。行星找到了自己的轨道,围着恒星运转自如。找不到轨道的,就会横冲直撞......我找到了轨道。 ...
【寿昌若有所悟,兴奋起来
寿昌:画家画花,画牡丹、芍药、梅花、兰花、荷花,很少有人画它。因为颜色不好调......偏红不对,偏蓝不对,偏紫不对,就是那么一点颜色。喜欢它,就是它身上才有的,那么一点儿颜色......
...
寿昌:...恕我不孝,娘。我喜欢爱恋梦中,我愿意跟随兴趣飞翔。戏是妄语,我却认真。小时候我就有些迷障,我大概是无法悟道了,我只热爱我要的颜色,我听凭她牵引出一条
(2010-11-09 19:52)
老马家的幸福往事里,又见辛柏青。这应该是他最新的作品,老诚、持重,带着那么点儿温吞的世故,起初并不怎么招人喜欢。美娘在旁边看,我缩进沙发里打瞌睡,迷迷糊糊听见片尾曲里唱,无尽的想念,荒了容颜。
猛地,特别想要重温一遍狂飙。碟片送进机器,他一张不谙世事的清癯脸庞。青春的爱人们,舞台上还显得稚嫩,时而羞涩放不开手脚,时而又太过亢奋挪错了步调。但他们都无比得美,美得真切,毫无遮拦。如今的爱人们,为人妻为人夫为人父母,小心翼翼地经营,精心呵护,也美,但青春不再。

寿昌,你的性格,不太规则,丢下你,我不放心。年轻的妻将故去,与他告别...这是个细雨的天,虽预示了不祥的前兆,但昧于运命的我,并不觉得,我只想我病的玫瑰,还能重向春风抖颤,凤凰再从死灰中复活。他念出
......最美的时光 听摇滚乐
你的脸紧紧贴着我心脏
不慌不忙
青春的低频将延续播放......
独你。
青春的人儿,着军绿布衣裤也美不胜收。辛辣食物碰不得,凉水澡耐不了,头顶在一起阅读聆听直到入睡,对相爱的细节铭记于心,却绝口不提。
吃不完的盒装稻香村,碎屑掉满裙,起来跳跳跳;到底要说什么,深挖思想根源,挖挖挖,挖个大土坑。蚂蚁曲查理和尚猪头小戛大人,绿包缺耳朵跳舞睡神漂亮的人,独你,熟稔迷宫线路,不致迷失,却也寻不到宝物。
独,你。
没有爱人,沉默冰冷。有又如何,回归原点,不对,回不到原点。
有一日我说,或许有机会半道重逢,抖落尘埃,同行一阵,那时再次分别,记忆里少苛责,多欢笑。
如今我仍说。
(2010-10-25 17:41)
猫咪舅还在京城时,三个人去看过两场电影,山楂树和剑雨。
看剑雨,纯粹是为郑宇成而去,没想到确是部难得喜欢上的武侠片。除去江湖恩怨,还有柴米油盐,有绝世高手过招,也不乏儿女情长缱绻,好一派大隐隐于市的快意与温情。
又被戴立忍的部分迷住了,他的“彩戏师”造型就足够吸引,以及万年不变好嗓音。我一直觉得他和张震相像,说不上哪里,有个部分很抓人,即便是客串的小角色,也能格外出彩。

新一季日剧又到,大牌纷纷出手。竹野内丰的新剧《流星》,看了第一集。论剧情而言,远不如《医龙3》高潮迭起,但也无所谓,我只要看到他的作品就已然满足。
(2010-09-22 11:50)
先生。
真正的体恤与温情,是不需要分享的契合,不说一字一句你也能懂得。阳光里,猫儿点点趴在脚背上,与它对视,整个世界都是静谧。不可避免地谈到那些细节,痛苦繁琐。即便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触碰,不忍直视。你听着,并不安慰,也无应和,只是眼神暗淡忧伤。离开前,送一程,将你亲手做的吊坠挂给我,无声作别。
时隔数载,你再见成年的我,定然有所失望。我不似儿时喜悦,气度宽广,时常在闭锁的环境中困顿颓然,不思开拓。但你纵然失望,也宽忍我,从不厌弃,绝少苛责。
儿时你教我围棋,每个下午,陋室中对坐,一对忘年友人,谈笑间不觉时日过。如今我长大,你老去,情感也不曾淡褪,只是话讲得少,沉默的时间变长,两人同坐赏片读书,哪怕只是发呆,也安稳舒适。
夜晚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