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在南方
母亲躺着,眼睛会睁,也会眨,有时,甚至还有一丝笑意,但没有意识。她问医生这是为什么,医生说,睡眠觉醒以及眼球运动是不受大脑皮层和丘脑控制的。医生说,CT显示脑部水肿已经消退。
这话,医生昨天已说了一回,意思是医院已经尽力,再住院于事无补。不如回家静养,可能一直不醒,也可能一下就醒过来了。
坚持了一天,她只能去办手续出院,医生不肯再开药了。打个电话,母亲的街坊学生来了一大群,稳稳当当把母亲抬回家了,然后,陆续离去。
虽说这个家她经常回,但在此刻,她觉得很空洞,她甚至没有找到米袋子。父亲的相片挂在客厅,微笑,她盯着看了很久,说了一句,你怎么还能笑得起来啊?眼睛忽然一湿,父亲去世多年。
她多次要接母亲去省城去她家住,母亲不肯,说是在县城待惯了,出来进去都是老同事,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父亲。母亲说,要是老头子回来怎么办?60岁之后,开始管父亲叫
在哪里吃,吃什么,不全是档、价位问题,常常是态度问题。
相亲饭
文/南在南方
朋友小A要我介绍个男子给他,要不介绍就是见死不救!虽是危言耸听,但正好有朋友小B也在求偶,何不成人之美?这般,这二位约了地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相亲去了。
结果,先是接到小A的投诉电话,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她说小B请她吃饭,她没拒绝,进得饭馆,他递过来菜单说,头一次见面,千万别觉得吃人的嘴软,想吃什么就点!她点了麻婆豆腐,一个青菜。挺良家女子的点法,结果他说,光点素的怎么行呢?老板上个红烧肥肠。然后问她,要不点个汤?她摇摇头,差点哭了,她从来不吃肥肠这东西,因为她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她借口上卫生间逃掉了。然后责怪我把关不严,那么小气的人也配她?一串羊肉串喝三瓶啤酒,差点把钎子撸出火星子,这么吝啬,也太拿本姑娘不当公主了。
我一边给小A道歉,一边想,小B这人平时待人接
文/南在南方
丁丁一直喜欢李白,她想要是能和李白坐一条船下扬州,眼前顿现江水,心跟着起潮,胸也跟着一起一落,像是有种东西要夺着出来。同事鱼吉说,李白身边佳丽如云,你肯定不入李师兄的眼。
她不理他,自顾想自己的心事。谁都知道鱼吉喜欢她,可她就是熟视无睹。
她没想着竟然会遇着李白。当然,这事发生在网上,不过这也让她开心。
从上班到下班,她的嘴角都有一抹迷人的微笑,鱼吉说,她的笑类似杨玉环刚刚洗了澡之后的满足。她看了一眼他说,弟弟,好好说话啊,杨玉环回眸一笑那是因为她和皇帝缠绵了的。
鱼吉也笑,求你别叫我弟弟好不好,刚有点心事让这话都给灭了……她抢过话头说,弱智啊,你若是爱我,可以姐弟恋的。鱼吉说,那也得姐姐同意的。
说到这里她已经收拾好东西,自个走了。
鱼吉也不生气,他觉得他中了丁丁的毒,从他到这个单位第一次和她见面,就喜欢上了她
(2012-05-09 09:24)

一天晚上,我们6个朋友喝酒。酒兴正浓时,其中一位接到老婆的电话,他像是念了咒语,鞋底抹油似的马上要走。大家齐刷刷地瞅着他,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情,不知哪位痛心疾首地说:怕老婆……那哥们儿义正词严地说,不怕老婆,还有王法吗?
这句话惹得大家直乐,大李叹息一声说,这话的版权属于晚清怪杰辜鸿铭先生……听他这样说,大家又乐了,难道他也怕老婆,竟然拉来一个名人壮胆?大李立刻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嘴脸说,我怕老婆?
自然而然,接下来进入大家“怕老婆”时间。原来,男人的心里都有怕老婆的故事。
一兄弟说怕老婆出学问家,举了苏格拉
请客
文/南在南方
有个幽默说:一个人吝啬,一天,邻居借用他的院子请客。有人路过这里,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就问他家的仆人说:“你家主人今天请客啊?”仆人说:“要我家主人请客,要等到他下一辈子!”正好主人听到了,上来给他一个大嘴巴:“谁要你许他日子!”
吝啬有时能跟节俭之类的美德沾点边儿,但不招人待见,常常入选笑话版本。虽说请客也入选各类笑话,但请客总比不请好。虽然,请客是个麻烦事情,梁实秋说,若要一天不得安,请客;若要一年不得安,盖房;若要一生不得安,娶姨太太。除却最后一条,前两条,相信很多人感触颇深。
乡村的酒席一直都有古风,像我老家,八仙桌,太师椅,上宾的座次,大抵要谦让。拉拉扯扯一阵子,不肯落座,家里小孩儿急了,一屁股坐下去,被他爹打一巴掌,抽抽泣泣地说:“难怪,都不坐上席,原来是要挨打的!”
等上宾坐定,众客才落座。上宾不动筷子,众客也只好干瞪眼。好在大部分上宾都
文/南在南方
一
赵安决定买个望远镜,他目测过,从他的窗口到那个窗口的距离最多不过二百米,他的视力很好,他相信在无风的夜里可以看到一公里之外的火光,可他还是不满,他希望他还能看得清晰一些,具体地说,他希望看到二百米外那扇窗口里的那个女子的脸,和一袭白裙子,还有,一双男人的手。
在旧货市场,赵安看见了他想要的东西,神秘的迷彩镜筒像子弹一样击中了他,喉结跟着运动起来,这是他激动的前兆。摊主说是军用的,前苏联的东西。赵安四下看了看,好端端地扛个望远镜回去,谁都会觉得你是个不安全分子。摊主及时发现了他的心理活动,摊主说有套子的。他愣住,脸红,想逃,最后他还是买了下来。
把它放在哪里呢?这不是个问题,但一路上赵安满脑子就这个问题,幸福过头了。
赵安是无意间看到那扇窗的,他让目光在窗上停留了许久。天蓝的窗帘,就像挂在树上。冬天的某一个下午,他透过树的枝桠看着窗,心情干净,像是一件刚刚收
2012-04-24 05:53 来源:青岛早报
午夜,我看见一辆自行车摔倒在街边,跑过去想扶起来,虽然系着铁链子找角度费了些力,但还是让它站立住了,像一匹小马。这是辆被忘记的自行车,可我却记了很多辆自行车,许多电影画面,或模糊或者清晰,在我心里排列了一下,它们甚至有了浅显的年轮感。
电影《父子》里的,父亲骑自行车,儿子坐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小风车,缓慢地转着,转着,这画面温情像一场梦,虽然生活多艰,命运多变,而父子是宿命,这辆自行车带着上路。
慢慢长大,会喜欢上一个女子,如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的男孩雷纳多,在这个电影里,自始至终都有自行车,奋力脚踏,飞奔的轮子,如同少年隐忍但却明亮的内心,在一个地方见到了女子,就赶到下一个必经的地方,等在那里,为的是能够行个像样的注目礼。
再后来,一个男子就像《甜蜜蜜》的黎小军,他说:“我送你,我有车啊!”他骑着那辆老式自行车,李翘坐在后座上说:“你知不知道,在香港,这个叫单车,不叫车!”他们一起哼起邓丽君的那首: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文/南在南方
差不多的味道,最初是舌头的体验,后来转换成心理感受。比如甜蜜,比如苦涩。
糖是甜的,是也苦的,少时乡村有卖糖精的,一颗就让一杯水甜起来,有一回我忍不住放一颗在嘴里,甜得
文/南在南方
那天看见一个笑话说,一面墙上画了夏娃,取材她刚刚吃了苹果有了羞耻心之后,摘三片绿叶子遮住了裸体上的三个敏感部位。一个男子搬个小板凳坐在画前,别人好奇问他干什么,他认认真真地说,等秋风。
这个笑话,让我想到了伪闷骚男人,那一句“等秋风”,除了文艺内敛,还包藏色心。只所以说是伪闷骚,是因为这是一种投机,一件外套,一种装扮。
而真正的闷骚却湮没在尘世之中的名器,没有什么可以掩盖它的光采的神韵。比如金岳霖他用一生来爱一个女人,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他认为那只是他自己的事,在林徽因面前,他愿意做爱情的邻居。
他爱林徽因,林却是梁思成之妻,他顾不上了,只是爱,仅仅是爱。梁思成二任妻子林沫在书里写到:我曾经问起过梁公,金岳霖终身不娶的事。梁公笑了笑说:……我们三个人始终是好朋友。我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难题也常去请教老金,甚至连我和徽因吵架也常要老金来“仲裁”,因为他总是那么理性……
这是真闷骚,真风流。用
文/南在南方
萧红在《回忆鲁迅先生》写:“鲁迅先生的原稿,在拉都路一家炸油条的那里用着包油条,我得到了一张,是译《死魂灵》的原稿。”
看到这几句,我的喉结运动了一下,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吞咽动作,按俄国生物学家巴甫洛夫通过观察狗而得出结论,应该是条件反射。
油条是个平常食物,长期以来和豆浆跟得很紧,如炒鸡蛋跟西红柿一样,如佳偶。其实,就着油条喝粥也挺好的,油条香脆,稀粥温糯。周作人有诗:买得一条油炸鬼,惜无白粥下细盐。大有对不起油条的味道。
周诗说的油炸鬼,据说是“油炸桧”的谐音,宋朝的摊主恨奸臣秦桧的创意之作,不知可信度有多高?不过油条,有些别名,天津人叫炸果子,浙江人叫天罗筋,天罗是丝瓜的别称,天罗筋是丝瓜瓤子,非常神似。
我小时候最喜欢走二十里山路去赶集,手里的一角钱都被捏湿了,一路上都是油条的咸香,赶到油锅面前,直愣愣把一角钱递给摊主,换回一根油条。那时的油条还是老手段,不像现在的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