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29 15:51)
按:博客有一搭没一搭的写着,时不时的上来瞅瞅。发现阿龙同学心底的桂林情结,就像挑着半桶水走山路,久不时“朗”点出来。不知怎么地就联想到在《今日桂林》上开的一个栏目“图说桂林”,这个栏目,可以说是“百年光影---桂林城市记忆”的副产品,想用新旧图片对比的方式,勾勒桂林城成长的轨迹,沧海桑田的变迁。何不把这个栏目,同步搬到博客中来呢?既让辛辛苦苦编出的栏目多一些看客,又更新了博客,真是一举两得,说干就干。下面贴出的,就是《今日桂林(四期)·图说桂林》的内容。
凤凰涅槃桂林城
文/南溪 图/王树勤供稿
对桂林城来说,1944年是历史上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年份。历经两千年的发展,桂林成为一座风物殊丽,遐迩闻名的文化城。作为广西模范省的首善之区,这里街市繁华,交通便利,秩序井然,百业兴旺。这年的11月,日军攻陷桂林,千古名城遭遇毁灭性的劫难。
桂林光复后,据驻桂美新闻处发表言论称:中国无任何一城较此次桂林所遭劫祸更甚者,桂林一度为广西华丽之城市,拥有
50万人口,兹已遭受严重之破坏,一如罗马之破坏迦太基者然,全城中仅有巍然独存建筑物,均为曾经日军占做司令部,而于其撤退中未能加以破坏者,其他各建筑物及民房,均成断墙残壁。……今日之桂林实已成为一死城,日军残暴之程度,甚于南京,可与考文特里、鹿特丹相比。
1945年8月,美国《生活》杂志的战地记者,拍下了这些画面:
图一

(图下文字说明)从独秀峰顶鸟瞰桂林城市中心,一片断垣残壁,斜穿画面下方的深色直线,即今存的靖江王府西墙,画面中央斜插废墟中的大道,即今中山中路,丁字交叉口往西通往今乐群路……
图二

(图下文字说明)满目疮痍的桂林城北部,到处是一片废墟,从独秀峰俯瞰桂林城北,左下角,今八路军办事处纪念馆一带建筑荡然无存,只有宝积山西北山体的古城墙仍延伸向西清门方向,远处鹦鹉山与铁封山之间的北门城垣依稀可见。
图三

(图下文字说明)桂东路(今解放东路)至桂西路(今解放西路)一带,外出逃难的市民,开始陆续返城,画面中,昔日繁华的的街市,只剩残砖断壁。
战火毁灭了一座城市,也几乎摧毁了一个国家的经济,战后的重建工作异常的艰难。时光荏苒,渐渐的模糊了人们对桂林古城的记忆。这座在唐宋诗人笔下,城池壮观,殿宇巍峨,呈现出“增崇气色,殿若长城,南北行旅,皆集于此”的古城,究竟有着怎样的容颜呢?
二十一世纪初年,借助互联网,镜像中的桂林古城,逐渐浮出水面。
这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与图一同一个角度的桂林城市中心区,从独秀峰上俯瞰桂林城西南部,一派安宁景象,屋宇整齐,街市井然。画面建筑主体为城市商业贸易中心——十字街。画面展示了桂林城市处于新旧过渡的阶段。王城内的贡院建筑,清一色双坡面黑瓦屋脊,城外市区内则高低错落,中西式样屋宇比肩为邻。画面左上方,今十字街处骑楼建筑已成行列。画面中部,约今乐群菜市处,耸立出一幢德国式多坡面拱顶窗,约四层楼房。
图四

(图下文字说明)1935年12月,从独秀峰鸟瞰桂林市中心街区。
这是英国布里斯托大学博物馆收藏的照片,展现的是一百年前桂林北门一带的面貌。图二画面中的废墟,曾经是这样的模样。
图五

(图下文字说明)20世纪初,从宝积山上俯视北门一带的民居。远处鹦鹉山与铁封山之间的城墙依稀可见。
让我们再来看看战前桂林的街市:
20世纪40年代的后库街。街道两旁的骑楼建筑体现了岭南建筑的特点。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西洋建筑植入岭南,骑楼便是其中的代表。骑楼建筑最早见于2000多年前的古希腊,近代传至世界各地。其特点是商业建筑中的前部分“骑”跨人行道,以立柱支撑,在马路边相互联接而形成自由步行的长廊,特别适合多雨的岭南地区。
图六

(图下文字说明)20世纪40年代的后库街。现解放东路十字街至正阳路段。
下面这张照片记录的是抗战期间桂林大建设的情景,此时,行春门、伏波门已先后拆除,部分城墙残垣被老盐街民宅作为后墙使用,经历了1924年的沈鸿英围困桂林城,昔日盐街房屋显得颓败。由于城内人口剧增,房屋需要量增大,建材需求量也随之增大,行春门、伏波门码头一带成为竹坯、砖瓦批发市场。桂北山区盛产楠竹,兴安、灵川山中砍伐新竹,扎捆成排,顺水放入漓江,运到桂林销售。
图七

(图下文字说明)1942年桂林漓江沿岸今滨江北路一带。
滨江北路正对的东江江岸。现称“临江里”,从桂林帝苑酒店到解放桥东头,一条滨江道贯穿南北,1944年之前,这条街名为东洲坤元巷、泥湾街,水边有泥湾街码头与行春门遥遥相对。至少从清初开始,到日军攻占桂林为止,两百多年间,这个街区是桂林“水面行”的岸上交易中心。与行春门内外三条商街遥相呼应,形成了漓江两岸商贸街区。
图八

(图下文字说明)20世纪初,从东洲泥湾街(今东江临江路)看漓江西岸行春门码头一带(今滨江北路)及东城墙外古盐街。
让我们再来看看建筑个案:
1923年,德国人恩斯特·柏石曼(Ernst
Boerschmann)在柏林出版了他的中国主题摄影作品集,取名为《如诗如画的中国建筑与园林》(Picturesque China :
Architecture and
landscape),其中有十六帧表现桂林城市的作品,这是其中之一的福建会馆,它是如此的精致,养眼。
会馆是中国明清时期都市中由同乡或同业组成的商业互助性团体。始设于明代前期。从老照片上展现的建筑形态分析,桂林福建会馆约始建于清代中期,砖石木结构,墙饰以闽南的雕刻见长,承袭了乾隆以后的建筑风格,繁缛细腻,富丽堂皇,大门门楼分两层,顶层飞檐翘脊舒展灵动,是闽南建筑特有的建筑形态,颇具唐风余韵,屋脊上饰有“二龙戏珠”瓷雕;门檐宽敞,门厅有木栅栏槅门,门额上墙体镶嵌有石匾额,上书“天后宫”。
各省会馆均设置有神殿,供奉各省特别崇拜的神祇,“天后”指福建及东南沿海居民所崇拜的航海保护神“妈祖”。
会馆内曾有“白龙池”,为城中四大名池之一;画面上一对石狮子,今藏于桂林市博物馆内。
桂林福建会馆大约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改造为杉湖小学。
第一个获德国工程学博士的中国人是马君武,他的故居曾与福建会馆为邻,今仅存纪念碑。
图九

(图下文字说明)清末桂林福建会馆,位于杉湖北路东段,今漓江大瀑布饭店西侧处,在1933年的《桂林街市图》上,仍有“福建会馆”标识。
从以上一个街区、一条街道、一座建筑的旧照中,我们可以管中窥豹,大致看出桂林古城的风貌。这是一座繁华的典雅的充满地域特征和生活气息的城市。它曾经的光荣毁于一旦,它的梦想却仍在延续。
长期缺乏规划指导和经济匮乏,给这座在废墟上重建的城市带来过很多困扰。近三十年来,桂林不断通过规划手段,来消解这些困扰,来实现城市使生活更美好的目标。
新世纪初,桂林城再遇良机,一次高起点的新规划建设后,宋时水系得到部分恢复,两江四湖围绕中的市区,群峰簇拥、一水抱城、城中有景、景中有城,实属举世罕见的山水园林城市。
以山为坐标,我们从熟悉的角度中,再来看看今日的桂林。
图十

(图下文字说明)与图二、图五同一角度的桂林。
图十一

(图下文字说明)与图一、图四同一角度的桂林。
图十二

(图下文字说明)2011年,从普陀山摘星亭鸟瞰桂林市老城区全貌,尽管古城垣早已消失,远方山峦、绿化带、环城水系依然勾勒出昔日城垣线条,画面左前方象鼻山到右上方伏波山,滨江南北道一条直线,是明清桂林东城墙体耸立过的地方,鹦鹉山标志着北门,老人山默默注视着沿桂湖、经榕湖,入桃花江的西城垣。
每一个画面,都是历史一幕的定格,影像组合的蒙太奇,浓缩了历史,也缩短了我们与祖辈的距离,并唤醒城市沉睡的记忆。当您凝视着这些画面,记忆会逐渐苏醒,美好生活就在我们脚下铺展、延伸。
(今日桂林以文字为主,中间有4p的彩色插页,置于整个刊物的中间位置,有两个页码为通栏,便于设计,下面为清样)



(2012-05-24 09:11)

一早看阿龙的博客,见他提到了米芾,这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在襄阳看米公祠的情形,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米家无数代的坚守和对祖先的景仰,才使米公祠不绝于代。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米家自己把米芾当回事。
襄阳有另一个景点,比米公祠有名得多,那就是隆中诸葛亮的茅庐和祠堂。诸葛武侯祠在成都也有一个。而河南的南阳据说也有隆中,也说诸葛亮是在南阳结庐,诸葛亮自己说“亮躬耕于南阳”,茅庐到底是在哪儿?涉及古代的行政区划问题,跟我们关系不大。在这里,我看到的是两个字“利用”。古代是精神利用,当下是物质利用(武侯祠建国前都是官修的)。
今晚有一个讲座,题目叫“我看父亲的一生”,主讲者是白先勇,他的父亲,叫白崇禧。一剑兄说:白崇禧幸好有个会写书的儿子。跟一个朋友说起这件事时,朋友脱口而出,白先勇也开始吃他老子的饭了。我到不这么认为。因为政治的原因,白崇禧在官方给出的评价中,一直不高。因为对新桂系治下的广西颇有好感,对缔造了广西模范省的这几个人物,我也心存好感,我今晚打算去听上一听。一个儿子对老子的解读,即使带有情感因素很难做到客观,但我想一定是亲切的,有血有肉的。白先勇用不着吃老子的饭,但白崇禧到有可能靠这个儿子赢得世人的理解和尊重。
都说现在是拼爹时代,其实,有时儿子孙子比老子重要。蒋家身后要是不萧条,哪里用得着章氏兄弟来出头?
(2012-05-12 01:30)
(2012-05-07 02:40)



5个小时前,登上长江游轮皇家公主系列仙婷号,4个半小时前,在甲板上散步,与全国各地的同行交流。4小时前,江苏兄弟邀请我们与福建的兄弟到船上的卡拉ok联欢,3个半小时前看见有个未接电话是家里来的,到船舷上跟刚刚回到家的弟弟讲电话,船上广播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广播,先是召唤导游,接着叫大家回房间,再接着,叫大家带上贵重物品撤离,到趸船上去。匆匆挂断电话,但见浓烟从底层冒出,奔回ok厅,招呼大家赶快中止娱乐,离船逃生。跟同事回到房间,拿了手提和背包,上了wc,锁好了门,撤离船上。趸船上已挤满了人,300多名代表,有的只穿睡衣拖鞋就跑出来了,大多数带着行李。上岸后不久,消防队员赶到,得知是船员用电不当造成的。等待了许久,以为要在游轮停靠的秭归县住宿,终于,来了几辆大巴,把我们运到了三峡酒店。这不,两点半才入住酒店。
nnd,运气太好了,不及时记上一笔睡不着觉都。
前几日,一久未谋面的朋友来访,彼此问及父母,朋友说:这年把,父母摇摇欲坠,去年我爸住了六轮院,差点米了。搞得我敢癫克。我听了深有同感。
“摇摇欲坠”,用来形容我辈父母的近况,何其形象,又何其心酸!
自春节前父亲住院以来,家里父母状况不断,父亲出院了,母亲接着又病了,竟至左脚完全不能动弹。不过半个月时间,坐厕椅、洗澡椅、轮椅、助步器,啥都 用上了。这段时间泡在医院里,看着日渐羸弱的母亲,心里百味杂陈。母亲的今日,何尝不是我们的明日?是人都难逃宿命,都难免生老病死。
母亲一向要强,一直不接受保姆。此番住院,请了一个护工,日薪90元。护工是兴安高尚人,跟我一样的年纪,人个子不高,但力气不小,因为做这行很久了,经验十分丰富,非常专业且敬业负责。有她24小时贴身照顾,我心里稍感安慰。
跟女儿谈到去看外婆的事,女儿说要去学琴,想进一步落实具体时间,女儿竟然满眼含泪的说,你知道我最怕看这种场面……
我象女儿这么大的时候,在家人开会讨论外婆后事的时候,已经可以克服恐惧,独自坐在外婆的棺木前守灵了。直面惨淡的人生,是孩子的必修课。我不知道,是该由着孩子,呵护孩子呢,还是该说服她,去医院陪陪外婆。
(2012-04-17 00:21)

(图片源自网络)
户崎哲彦是个日本人,50多岁的年纪,现在是日本一所大学的教授。知道他是因为几年前看过桂林晚报有关他的介绍。传说中他经常拿着一瓶水一个馒头就在桂林的风景名山泡上一天,研读那些石刻,终于在这方面有所成就。在网上搜索,他的研究成果主要跟柳宗元和桂林石刻有关。户崎教授在田野考察和文献考证两方面都下足了功夫,跟人文群的兄弟们说起他,一向不盲从,对权威多有质疑的群主王晶对他也大加赞赏,说他行文严谨,治学态度让人钦佩。
而真正促使我写这篇博文的,是这样一件事情:
前周,陪著名的石窟艺术研究专家董玉祥实地观看西山的摩崖造像,向他介绍了这个日本学者,却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上网一搜,却搜出户崎教授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解开了我存疑心中十几年,却一直没有穷追不舍的去解开的疑问,这个疑问见我以前的一篇博文及文章:
在设计拍摄内容的时候,我想到了源头问题。关于桃花江,清代版的《临桂县志》一直是这么说的:“桃花江,古名阳江。源于桂林市西北灵川县思磨山及维罗岭,经分界山,出马公岭,流经临桂、灵川入桂林,原在雉山麓汇入漓江,明代在象山开挖城壕,导入漓江,全长约25公里。”后人也多沿用这个说法。可是,灵川离桂林那么近,却从没见过前人关于思磨山及维罗岭的只言片语,也从没听说有人去过那里,思磨山及维罗岭遂成为乌有乡之地。(博文)
桃花江古名义江、阳江或称潦塘河,关于桃花江的源头,我们看到的最多的版本是:“桃花江,古名阳江。源于桂林市西北灵川县思磨山及维罗岭,经分界山,出马公岭,流经临桂、灵川入桂林,原在雉山麓汇入漓江,明代在象山开挖城壕,导入漓江,全长约25公里。”这一说法,源自清朝出版的《临桂县志》。在近年出版的《桂林市志*山水志》中,则说桃花江发源于灵川县境内的中央岭东南则;又曾看见一则资料,说桃花江发源于公平乡沿口村(原名孔里村)北。
桃花江到底发源于何处?多年以来,我总觉得这是一个谜,如在云里雾里,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们的真容。根据资料所言,桃花江的三个源头都与灵川有关,为此,我决定到灵川去看个究竟。行前,我联系了灵川县志办前主任,灵川通廖江老先生,希望他能给我们指点迷津。
在车上,我首先向他打听思磨山和维罗岭,廖老告诉我,灵川没有叫思磨的山和维罗的岭。那么,旧志之说从何而来,是笔误,还是音误?只有留待以后考证了。(见报和收入书中的文稿)
对于桃花江的源头,我虽有所质疑,虽有做田野考察,但从未穷究其竟,未详考文献。那天搜户崎哲彦,带出了户崎的一篇文章:
我对唐代桂州“灵川县”的一点认识 (日)户崎哲彦
……
三、灵川之源“磨石”本为“思磨”
据《广西名胜志》,灵岩下为深渊莫测,六峒、黄柏、川江三条河皆汇于此。民国《灵川县志》卷2云:“按《省志》,临桂阳江源发灵川思磨山下,又曰‘出维罗岭’。今考县西各山无此名。”今距龙岩不远之处有“磨石岭”、“磨石界”。新编《灵川县志》说:“境内则由蓝田瑶族乡过烟棚界入公平乡境;再经鸡笼山、大黄山、磨石岭,进入临桂县庙头乡境”、“五指岭:位于九屋圩西,为青狮潭水库东岸。海拔635.6米。岭北部在磨石界(海拔439米)”,又民国《灵川县志》卷2云:“磨石岭在县西四十里,由龙爪山中支发脉,南行数十里入二区界。山左右皆森林,多泉源,可资灌溉。上有通途,为入西江所必经。山脊如砥故名。”今“磨石”当为唐宋时灵岩水源“思磨”。《太平寰宇记》卷162云:“阳江:在(临桂)县直南二里。源出灵源[川]县思磨山下,东流百余里……经郊郭之中,东流合于桂江(即漓江)。”其“龙爪山”疑即今“五指岭”。当地早有神话,民国《县志》引《旧志》云:“龙岩村有山,高数十丈,居平地。唐龙朔二年,山忽晦冥者七昼夜,大雷雨。土人仿佛见女神帅五龙出山腹,天岩成。”清人苏国炳《游龙岩》诗亦有“山腹通自龙朔年,升腾争仰女中仙”之语。此女神帅五龙的传说与五指岭有关。又《桂林风土记》有“甘岩”条云:“在府南八十里大江(即漓江)旁。其源出灵川县思磨山,自水下涌出。岩方十余丈,大如屋室,莫究其深浅。盛暑到彼,凛冽增寒。”甘岩在临桂与阳朔的县界,即今冠岩。又《太平寰宇记》云:“甘水:在灵川县北三十里,其源出融州北界,潭峒涓流,引派百余里,经灵川县西南,穿过大山……东流经甘棠驿,南而东注漓水。今邑人呼为甘岩,即此水也。”据当时的解释,甘水(今甘棠江)与阳江(今桃花江)同源,出于灵川县西北界的“思磨山”。中游分派,甘水经灵川县合漓江,阳江经临桂县合漓江。这样,“思磨”与今“磨石”位置相近,“磨石”为汉语,但本为“思磨”,可能是瑶语。当地语音“石”与“思”相近。两者虽二字颠倒,但瑶语与汉语语法不同,形容词序相反。周去非所云“是江也,西通峒,日泻良材“,描述山间少数民族的生活,其“峒”即瑶族村寨,今青狮潭水库北有兰田瑶族乡、龙胜各族自治县,西北有临桂县宛田瑶族乡。可知灵川县瑶族早在唐宋时就住于此。
那么,“思磨”是什么?民国《灵川县志》云:“磨石岭……山脊如砥故名”,但“思磨”后来汉语变成“磨石”,其词本义不是磨石。瑶语(龙胜各族自治县江底方言)“青、绿、蓝”呼/moeng/,“狮”呼/si/,则“思磨”simo(ng)即谓“狮青”,今名“青狮”潭有关,但类似地名不只在灵川一县,在广西叫普遍见到。例如今桂林永福县广福村有自然村称“思磨坪”;今人解释说“村北一巨石。形建地坪,故名思磨坪”;柳州来宾县上团村有自然村“思磨”,今人解释说“‘思’”是壮语的sae的近音,指螺蛳;‘磨’是壮语的muz的近音,指磨,意为挪动。因为后山形似螺蛳挪动下田,故名”;近桂林永福县百寿镇江岩村有“思磨江”与自然村“思磨”,今人解释说“村民始祖于清同治年间,有庆远府南丹州下思磨村迁来建村,个故名思磨”。南丹州即今河池地区南丹县,仍有思磨。“思磨”如此多见,词义应有普遍性,因而其中山间形似磨石的盆地之说就较妥当。但要注意的是,除“思磨”外,“思~”的地区也很广泛:灵川县村名有“思安头”,龙胜各族自治县有“思陇”。鹿寨县有“思贤、思洛、思民”,柳城县有“思江、思练”,武宣县有“思布、思劳、思灵”,象州县有“思劳、思高”等等。今人指出“粤语和壮侗语族某些语言(壮、黎、侗)使用地方的地名词头或词尾很多是相同的,常见有那、罗、都、思、古、谭、良、布、博、栏、六、浦、步、洞等。”“隋唐以前,南越人尚处在部落社会,互不统属,以血缘氏族为单位居于某地,多以‘古’、‘都’、‘思’表示村寨。……;以‘都’、‘思’表示的聚落规模可能大些。”据此,广西村名的词头“思~”也可释为村寨,但不一定是壮侗语族之词,“思~”地名也多在山间,即瑶族居住地。今灵川县“磨石”在唐宋时为“思磨”,极有可能是少数民族的村名。再进而推想,是否为“磨”家村。古时有“莫徭”,早在隋唐文献中所见,是瑶族的先民,并瑶族姓莫的多。此“磨”(去声)与“莫”是否有关系,尚有商讨余地。
这真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终于知道了桃花江源“思磨山和维罗岭”的真相了!
向户崎哲彦教授致敬!
昨日中午,一女士z请我和同事y吃饭,z跟y很熟,跟我不熟悉,只是在一起开过会,工作上有一些联系而已。但z给出的请客理由却是要感谢我送她《百年光影---桂林城市记忆》一书。说起送书,纯属偶然:z的同事想要一本《百年光影》,想起一次开会的间隙,z埋头在看一本书,大概是《站在地球边缘》(?)之类,z给我的感觉,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所以,在送她同事书的时候,我托人多带了一本给她,就为了这本书,z要请我吃饭,这到是很稀罕的事,经我手送出的书,2、30本总有了吧,但为了获赠一本书请我吃饭却是头次。
夏绿地坐定,三个女人,一个60后,一个70后,一个80后开聊。70后z跟我说,我这个人很实在,这本书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对我很有用,所以我要感谢一下你。我问,用在何处?z说,我是在神5神6的发射地长大的,成年后回到家乡桂林,但我对故乡是没有概念没有印象的,完全找不到感觉,心里有一种无根的空洞,我想我的孩子不能这样了,我要拿这本书教育我的孩子,让他们了解桂林。第二个理由,我的父亲正在做一个古民居的项目,这本书对他非常有用。
说到机关的生态,z说,我感谢那些“折磨”我的人,他们使我成熟了很多。我更庆幸我曾经遇到了s这样的领导。以前,我也曾心高气傲,也会瞧不起一些人,但是现在我不会了,s教会我去发现每一个人身上的优点,去宽容的对待别人。每一个领导都有自己的风格,有的人人不坏,却不温暖。有的人做人很成功,使人温暖……
我们聊了许久,从这些年轻人身上,我学到很多东西。
(2012-04-11 15:47)
昨天,快递给我送来了网购的一本书,这是我有史以来购买的最贵的一本书,2000元人民币。全书158页,图片20页,图一张,九五品,1958年香港出版,购自孔夫子旧书网。
昨晚正好参加一个有文博部门人员参加的座谈会,会间及其后的席间忍不住拿出来显摆了一下,立即有识货者说,这本书你个人买太贵了,转让给我们吧,公费出。我当即说,我舍不得。
这书孔夫子网上有两本,一本作者签名本,开价3800元,一本就是我购这本,开价2000元,包邮不让价。下单的当晚,与某文博部门当家的在一起聚谈,谈起此书,他说他有电子版,我说我还有复印本呢。此书非彼书。他听我说了书的情况后,当即请我帮他下单,购下另一本签名本。所以,在我写这篇博文的时候,那另一本书正在邮递的路上。这两本书,就该桂林人买下来。这是我们桂林人文群共同的心愿,群主王晶,远在广州的林哲都为这本书的发现和购买立下了汗马功劳。“学术天下之公器”,所以,这本书我不打算私家珍藏,计划扫描后群共享,那位识货的大佬,我打算复印一本给他。
说了这么久,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这本书叫:
《唐代桂林之摩崖佛像》,著者罗香林。

缘起
20多年前,初入道,多方搜罗桂林地方典籍,了解到上世纪40年代罗香林教授曾经重点考察过桂林西山,重新发现了西山摩崖造像,接着又考察了桂林伏波山叠彩山,出版了《唐代桂林摩崖佛像考》一书,限于战时条件简陋,许多图片无法收入书中。当时的身边人设法从桂林图书馆复印了这本书,那时的复印技术尚不发达,成本也奇高,是以复印效果非常差,看起来很吃力,多年来,一直想细细研读,每次都败给那些模糊的字迹。
上周六,著名石窟艺术研究专家董玉祥研究员到访桂林,作为一个知道份子,笔者应邀陪同他考察了西山及伏波山的摩崖造像,期间给董老提起这本书,并且把复印件带给董老看。董老对于桂林山崖上有那么多摩崖造像而他尽然知之甚少感到很惊讶。确实,在桂林,研究桂林石刻之人有许多,其中不乏林半觉这样的大家,也做过一些轰轰烈烈的事情,比如举办广西石刻展览,而对于摩崖造像,就研究甚少,其开拓者为陈志良教授,而做专项田野考察,并且著书立说者,唯罗香林教授。近年来,广西博物馆前馆长蒋廷瑜先生写过一篇专题文章,基本属于综述性的,述而不作。
周日晚,董教授与文管办林京海主任、桂海碑林博物馆韦馆长座谈,南溪敬陪未座。听专家们探讨造像问题,获益匪浅。我告诉大家,网上有这本书卖,我已经下单购买了。
何以那么凑巧呢?因为之前,人文群里的兄弟们互相激励,从田野和文献两方面对桂林文献和古迹开展地毯式搜索。田野派以落霞、秋之枫、王晶为代表,一有闲暇就四处寻古探幽;学院派们以林哲为代表,四处翻墙越网抄库,搜罗古籍资料。我曾经跟林哲提起过罗教授的这本书和一些桂林古籍,林博士端的是了得,把这些典籍的藏身之处弄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前就跟我提起,何处有藏,何处有卖,连索书号都弄清楚了。我当时的思路是,建议跟西山摩崖造像关系最深的景区买一本,我们拿个扫描件。正在此时董老来桂,加紧了我购书的步伐,但中途景区因对此书的价值有所疑虑,犹豫不决。南溪做事一向不耐烦磨叽,所以,当即决定,我个人出资购买一本。群主王晶力劝我多出1800,买签名本,我买书原为内容,不为收藏,所以,我坚持买下了这本无签名无印章的孤本。
书的价值
拿到书后,我感到十分庆幸,我做出了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这本书值得花大价钱去买。
著者罗香林,中山大学教授,为梁启超和王国维的弟子,其国学功底极深。其于历史学上开创了继甲骨学、敦煌学之后的一门新的学问族谱学,其在客家研究,唐代中外交流史研究上成果丰硕。
罗教授抗战时期有意在桂林停留,开展桂林访古调查及石刻艺术研究,实在是桂林历史上的一件幸事。
罗教授的书由三篇外加一个图录组成,这三篇是:
第一篇唐代桂林摩崖佛像之发现
第二篇桂林石刻晚唐贯休绘十六罗汉像述证
第三篇桂林访古记
图片(20页)
这本书记录了一个大家对桂林文物古迹尤其是摩崖造像的研究,具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书中记录了当时著者考察桂林文物古迹时的情况,附录中有许多珍贵图片,具有丰富的史料价值。
该书出版年代久远,印制质量优良,印数不多,现在存量稀少,几成绝本,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这两日,本人陆续在读此书,稍后再跟大家分享心得。
上些图
当年罗教授说:中国古代所遗留之艺术,每有一种形制钜丽,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具有伟大引力,而足令人起无限之感发者,其为佛教之摩崖造像乎。这尊造像,为罗教授最为欣赏的西山石鱼峰李实造像。

然我看今日之摩崖造像,虽遗之古代,也难免受世风熏陶,其望之媚俗,即之也浅。金粉涂身,佛之奈何?



风度翩翩的罗教授与李实造像

78岁的董玉祥教授考察西山摩崖造像,冒雨登上立鱼峰。
(2012-03-27 16:10)

很早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一位农家姑娘,头顶一罐牛奶,到市场上去卖。去市场的路有点长,姑娘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她想,我把牛奶卖了,可以得到半个银币,我拿这半个银币去买几只小母鸡,母鸡长大了会下蛋,蛋又可以孵出小鸡,这样,不到一年,我就可以有一大群鸡了。我把这些鸡卖了,买一只母羊,羊又生羊,不久,我又可以有一群羊啦,我卖了羊,可以买牛……就这样,要不了几年,我就会很富有,我要买很多的衣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村里那个平时瞧不起我的最有钱最英俊的小伙子会来向我献殷勤,会向我求婚,我不答应他,就不答应他,姑娘一边想一边晃着脑袋,只听得啪的一声,牛奶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姑娘望着一地的牛奶,傻了眼,这美梦还没开始呢,就破碎了。
早些时候,我遇到一个山东汉子,他比姑娘幸运,他手里攥着的不是牛奶,而是乌金---乌黑乌黑的煤,这个汉子也做梦,拿煤去换钱,拿钱去造一座城,在城里城外再做许多点缀,在城门口设个卡子,凡是要到这个城里的人,都要留下买路钱。来城里的人络绎不绝,买路钱也很多,源远流长,比大运河的水都要长。这样,山东汉子就会挣得个盆满钵满,这煤可是硬通货,不像牛奶那么容易洒泼,所以,山东汉子很快走出了第一步,目前,这个憧憬还在继续,我希望山东汉子比卖牛奶的姑娘更幸运!
对了,这个汉子姓枣名庄。




说这话的时代,交通十分不便,所谓远游,从时间概念上说,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三年五载。这么久时间,与父母难通音问,家里有个啥事,照顾不到,而且很可能这一走,就与父母阴阳永隔了。所以,讲究孝道的中国人就说了:父母在,不远游。
这次外出,不过八天,行前回家看爹娘,一切正常,手头工作,样样安排妥当,欢欢喜喜出了门。
落地已是周末,也没第一时间联系爹娘,心想反正周六是要回家滴嘛。回家前跟家里打了个电话,老妈的一番话,把我吓得不轻,她说,你爸又住院了,差点回不来了。我一问,原来,老爹因为一点小问题住院,却因为输液出现药物过敏,一分钟之内出现心慌气闷,口吐白沫的状况,继而牙关紧闭,瞳孔发大,休克过去,幸好当时有个朋友在身边,急忙叫来医生,抢救及时,方才脱离危险。凶险是一瞬间的事,家里人怕我担心,看见老父无大碍,就没有及时告诉我。
假如,要是……我不敢想象。
父母在,不远游。这个远,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