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男人看看表，是晚上六点半，这和他们在短信中约好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他可以利用这点时间洗个澡，把自己打理的更干净些，他愿意给女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最好是刻骨铭心的，永生难忘的，不同凡响的，这样，即使有一天女人离去了，也会怀念他。怀念意味着什么？就向女人说的那样，意味着大树的根系，意味着可以重新发芽，焕发生机。他没有长期的打算，更没把握能像何小克一样让女人死心塌地，死缠滥饶。对他来说那样就不美好了，仿佛签了卖身契一样，想摆脱都很费心思。他喜欢自由一点，宽松一点，想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够在一起，不想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假如他想彻底和女人分手了，最好不要有过多地纠缠，当他又需要女人时，最好不很费力地找回来。假如女人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最好有美好的记忆珍藏起来。男人知道不可以和一个婚外的女人陷得很深，那样很危险。但他也不想在这方面是一片空白，作为一个男人，一生都不明白婚外情是怎么回事，一生不知道其他女人的滋味，也是很苍白的，很遗憾的。

男人胡乱

九

按照男人的估计，有了藤萝架下的握手之后，随后就应该上床。但事态并没有按男人想象的那样发展。

从公园回来以后的第二天，男人给女人打电话说，今天天气真好，又正好是十五，咱们出去赏月好吗？女人兴致勃勃地说，好啊！他们约好了见面的地方，非常准时地会合了。他们骑着自行车，一直向着小城的北方走，在小城的北方有一片田野非常开阔，那座唯一的宾馆也坐落在小城的北边，男人的心思并不注重赏月，他只把赏月作为一个由头，如果赏月的过程都很愉悦，那么，下一步到宾馆开房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时正是夏天，田野里到处弥漫着麦子的成熟前甜香的味道。麦子们密集的站在旷野里，孕妇般头重脚轻地在微风中交头接耳，发出婆娑的声响。两个人来到麦田深处的一个井台旁边。空旷的麦田里，四野一片寂静，皎皓的月光下，天地间一片银白，可以清晰地看到麦子正在泛黄，涌浪一样地延展到视野不及的远处，这样静谧和朦胧的环境让男人开始心猿意马，也很容易地摧毁了男人的庄重与

五

女人出生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她在家里最小，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家乡的景色非常美丽。村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边有高大茂盛的树林，春天到来的时候，河滩上开满了色彩缤纷的野花，蝴蝶在上面翩飞，鸟儿在树上鸣啭，鱼儿在水里畅游。女人小的时候，就在河边和男孩子一样，上树掏鸟，下水摸鱼，在花丛中逮蝴蝶。常常把衣服弄破，把小脸弄脏，有时还要被荆棘划伤手脚，但家里没有一个人责骂她。疼爱着她的父母总是一边把她再次打扮得光鲜水灵，然后由着她再次把自己作践得落花流水。一向严厉的父亲总是笑呵呵地叫她“野小子”。女人说，那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后来她长大了，上学了，毕业以后，在文化馆找了份工作。女人有着能歌善舞的天赋，很快就成了文化馆里的宣传骨干，不仅受到领导的器重，同时也是年轻小伙子的追逐目标，女人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这让她在女伴当中凸显出绝对地优越，也为她支撑起无伤大雅的虚荣。对于那些追逐者，不由就有些冰清玉洁，孤高傲视的态度。对于理想中婚姻，她觉得应该是温馨安适的，两心相印的，彼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