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荒漠渴望甘泉般追剧。我的心绪,已被《公男》裹挟了好一阵。我试图去理解这个为了一个fiction而乱了方寸的我。
这的确是一个经得起细读的文本。油菜花们甚至已然逐帧阐释意蕴,细致精微,旁征博引,没有遗漏编剧、导演的每一寸用心——揣度出画面中出现的不同植物的花语,察觉到胜俞、世伶同逛元宵街市时谶语般的“如临深渊”的条幅,领悟了粉红三少右颊一抹唇痕和黑色胜俞左颊一串血珠的红与红的天渊相对,考量了将正在紧锣密鼓致金家于死地的首阳家宅拍出阴怖感的摄像机位和作为转场佳构的黄烛与弦月……更不消说直捣人物举手投足、沉思顾盼后的心意沟回和反复透析既在意料之外、又于情理之中的大开大阖的剧情。
如果还想再说些什么,大体也是几句多余的话。可还是忍不住,像需要亲自呼吸。这个故事攫住我的还是爱情,不是那种小打小闹、小忤小扭、温吞矫情的爱,而是彰显真爱成色的绝境犹生的爱(无论三少、世伶终局生死如何,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爱生生不息)
追《公男》初,我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会为一段编织的爱情沉迷?写《一场淬火清坚的爱》,这个问题似已理清——好剧佳人。之后,就像基督徒,忍不住要与人分享福音带来的喜悦,我逢人必荐《公男》。一个严肃的朋友对我提出严肃的挑战:“这样的爱情,太不现实;为如此虚幻的爱情动情,长大未成年。”
看来,我依然面临这个问题:为什么会为一段编织(不现实,虚幻)的爱情沉迷?难道真的是因为“长大未成年”?
想起米兰·昆
★谈剧★11.09.25★《公主的男人》第20集:绚烂已极 平淡焕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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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剧★11.10.05★《公主的男人》第21集:豁然中开 月涌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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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剧★11.10.02★《公主的男人》第22集:还能拿什么,来拯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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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剧★11.10.07★《公主的男人》第23集:在爱中显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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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剧★11.10.10★《公主的男人》第24集 :从死中,复生的爱情
电影《告白》的叙事方式,不是唯一、而是多元的叙事主体。
这种方式很恰切。因为任何一件事情的真实发生,就是这样的多元主体遭遇的过程,每一个参与者,都不是全知,而只能看见、想到自己所能看见、能想到的部分。同时,并不存在一个能够站在全知角度的“真实”的叙述者;这种方式很有吸引力。它使听者(观者)经历一个由碎片到完整、由疑惑到恍悟、由平沓的生命之表潜入令人晕眩的深渊一样的生命之核的精神历险的过程,令人兴奋;这种方式,从表面看,当然是多元的叙事主体,但根底处,依然是“一元”的,有一双看不见、但却控制一切的导演之手。很简单,每个“主体”,都不过是他手中的牵线木偶,连悉数登场“告白”的顺序,也是由他定的。
导演中岛哲也拍广告出身,在他的《告白》中,充分发挥了电影的“创作”能力,呈现出一种诗性的真实。“诗性'难道不是想象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吗?与真实有什么相干?的确,《告白》诗性的电影“创作”语言,没有平铺直叙眼中、耳中的“真实”,但却切中了心灵的真实。一再出现的不“自然”
我有一只蜡烛
我有阁楼上一只小木床
我有一扇被岁月熏黑的雕花的窗
我有漆黑的夜 夜滴的雨 雨在山中的回响
和响声溅起的山茶香
还有
还有
写入信笺的
一个远方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法国,曾有一段沸沸扬扬的往事。它不是一对情侣的琴瑟和鸣,而是波伏娃、萨特和奥尔加的“三重奏”。虽然“三重奏”只维持了短短数月即喑哑,他们被“自己组装起来的恶魔般的机器压得透不过气来”,但他们探入人性深处的冒险,意蕴丰沛,动人心弦。“人与人的关系需要不断地加以创作发展,没有一种人际关系形式应享有天赋特权,也没有一种人际关系形式是不可能的,无权存在的”(《年富力强》),波伏娃的话依然掷地有声。
在他们的“三重奏”中,无疑,萨特和波伏娃是主调,奥尔加是受邀的和声,但这并不否认奥尔加声音的宏阔,只是说她被动的位置。最终,也是萨特建议,由波伏娃来完成反思那段关系的小说《女宾》,献给奥尔加,那个和他们爱恨交缠、令他们成长的宾客。无疑,波伏娃最适合讲述他们三人的故事,她比萨特的体验更痛彻,比奥尔加更具反思力。
波伏娃是透彻的,她所写的不是一切之中的爱情,不是与道德、习俗、婚姻、性有关的爱情,既不被这些促成,也不被这些阻抑,她切入的是爱情本身,爱情的时间与
攀附着他的手臂
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亦是悬上白绫的歪脖树
鸩酒止渴
行刑前的盛宴
《生命的证据》Proof of Life
“八个月前,我流产了。我女儿葬在非洲。”一切只是发生,没有人能给她解释,她只能独自承担无法释然的伤痛。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叫Molly,Molly.Jasmine.Bowman。”她惊讶,亦感动。因为谁会在意一个没有来得及出生的人的名字,虽然在她的心上,永远不会被抹去,“在你之前,从没有人问起过。”
在他的这一发问中,是悲悯的大爱。
的确,这一悲悯的大爱,生成了拯救。当他去解救被绑架的她的丈夫时,她的丈夫怀疑他是绑架者的试探。他说出了那个名字——Molly。她的丈夫怎能不信?那个没有来得及生就死去的名字,是因爱而来的讯息,成了带来生命的证据。
《单身男人》A Single Man
当决定赴死时,便不在人群中了。
成了旁观者,却看到了不曾留意的。心已离开,目光却嵌入纤维,最后的抚摸,道别。
广播里重大的国际事件失了重量,成了夏日里蝉的聒噪。
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为葬礼、也是为婚礼的礼服。
生命的意义在于和相契的人相遇,如今那个人去了,生
大约是六年前,在逼窄的书店的一角,际遇了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读来心悸。依稀记得将那本书据为己有后写在扉页上的话:“或许,茨威格真的收到了这样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要不然,男人的他怎能如此细致入微地体味女子最隐秘的心境?或许,这就是小说家超越的天赋;这个异时、异域的陌生女人,于我,并不陌生。”今夜重读,小说家的天赋依旧灼灼,只是当年引为知己的那个陌生女人,用一生绝望痴爱,却不再能打动我心。是我的心肠变硬了吗?
她的爱是极端的:或许在我们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对某个人沉迷,但她是一生;或许在大多数的恋情中,都会有双方爱的付出的或多或少的不平等,但她是全部,对方是零。
这样的极端之爱,对应的是某种心性和遭遇。她是个爱书的女人,书中温暖、优雅的世界将周遭的粗鄙、昏暗隔开。她天生会被拥有许多书、并有能力写书、编故事的男人吸引。会编故事的男人不缺思想的嘘气,她能补充的只有温润的肉身;她缺失父亲。最可怕的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情人又拥有了父亲的权
蟾蜍并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动物。它那身像总在流脓的疙瘩皮肤,看了让人不适,身上也要起疙瘩了似的。但在中国文化里,它却是个神物,嫦娥孤独飞仙入的月宫,亦叫蜍宫。蟾蜍只是冬眠,也许“无知”的古人们见它冬天钻进土里,春天又破土而出,以为它能够死而复生,人最向往的莫过于这种重复生命的能力,所以将其奉为神物。
长生,秦皇向东求过,派五百童男童女到东瀛海上寻找长生不老的仙山;汉武向西求过,张骞出使西域还带着一个不那么冠冕堂皇的使命,找到西王母的所在,那个掌管长生不老药的神。古往的道士们修炼还丹的炉火已熄,现代的科学家们却从没有放弃过超越死亡的隐秘欲望。
可是,人,还没有穿透死亡之幕。海德格尔说,人是向死而生的存在。死是人最内在的生存结构。鱼和羊不会忧虑明天会变成刀俎下的鱼肉,但人却在那个悬临着的大限之期的逼视下筹划着人生。
惧死,是对生的最热情洋溢的肯定。死,也成了古往今来一切优秀的和庸常的头脑试图安顿的硬疣。一条思路是极容易想到的。如果死后的世界更美好,那么就不用怕,欣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