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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学/原创 |
时间到底有几个速度
是缓慢的,还是飞逝的
或者是两条互相纠缠的蛇
彼此吞噬,彼此相似
很多人隔着时间说话
很多爱情因为时间差错过
极少数成为邂逅
那就是经典
却无法兑现
我们的时间
就差那么一秒
和经典也差那么一秒
那就是字典了
彼此一直查阅着
总存在可能
【小玉】
一块玉帮主人逃离灾难后
便沦落成一块普通的小石头
那是你出生时的样子
当时没有人能够凿透你的光泽
此时也没有人猜到你就是那颗
不断轮回的石头
【咖喱】
我的生活像只脆弱的鼻子
对许多事物过敏
却能适应她,一种奇异的调料
有时,她更像是一种美味的颜料
她涂满土豆,大米,我的嘴唇
涂满我简单的粗茶淡饭
还有你离开后瘦弱的初秋
07/10/10
关于时间,我们只能无奈
背景音乐是我喜欢的乐队,thirteen s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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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生活记录 |
I
多久没有潜入海底
多久没有潜入比海更深的地方
我狠命地降低重心
却还是被一些事物攫住
小时候看到整个大海都是苍白的水母
它们就是这样在悬浮中陆续消失
II
洪水,或者更凶猛的灾难
一直在耳垂上荡来荡去
它离我空洞的头颅总是那么近
头顶的云朵异常肥厚
它蓄积的雨水随时可能干涸
III
我看到你,镜子里无比温柔的模样
镜子碎了,我就失去了你
时光打磨着我的身体
越磨越小,越小
最后也就消失了
IV
我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和云层下的雷声一样
短暂的爆发
通常很快会被压断
盛夏的暴雨如此迅猛
所有声响像发自被压断的钢铁
07.8.5
防浪堤很长
约等于一个夏天的午后
堤边的海水渐渐混浊
像你衰老的眼睛
一整个夏天
我只想独自穿破这条长提
敲打着地面,像块毛糙的石头
我想在最后一刻遇到你
遇到的,除了那些涨潮中
逃难的沙石,小蟹
还有散落海水中的你的烟头,身体
和冬天的棉袄
这座堤太长,足以积累我的童年
但是不高,不斜
和一座柔和的山坡一样
海水无法触及的地方
就会长满狗尾草
我猜想,这么柔和的坡度
不会那么容易荒芜
一个青年的时光
多数藏进了向阳的坡面
但是无论怎样安宁的午后
这座阻挡海水的长堤
一直会害怕一种灾难
就像,在遇到你之前
我一直是如履薄冰
一个夏天的台风
不断蛀蚀着我的身体
身体摇摇晃晃
比堤面慌张得更厉害
当时我的喉咙还很青嫩
像海蜇花的茎管
遇到海水中,就会改变曲度
因此,你在海底
听不出我
雾霭在很远的地方,升起或者即将消失
这些走散的雾气,偶尔能够聚在一起
和纳木错一百二十五米深处的水汽互相渗透
高处的湖泊和天空像两片湿润的嘴唇
一只稀有的白唇鹿就那样诞生
她们吻着雪莲,吻着倒影中的嘴唇
再没有如此厚实的水汽,能够笼罩桑耶寺的屋檐
每一片瓦积累着纳木错的盐巴,和多年前女子的泪
湖水中还藏着神,藏着平凡的细鳞鱼和旱獭
所有鹰鹫必须绕过湖面,远远地避开自己在湖中的影子
神圣的湖水,在它们看来,就是一面照妖镜
经年无法粉碎的积雪,一夜之间崩塌,化成湖水
一位灵童恰好经过湖边,用柔嫩的指头捻过一颗佛珠
他目睹着一条鱼弯成新生儿的弧度,正如他转世前的佛主的脊骨
天葬台上,凡人消失前就是一群新生儿,被雪一样的氆氇包裹
没有声响地藏在天上,善良的人,舍弃肉体,愿意把灵魂倒影在湖面
这厚实的水汽,夹带着神圣或卑微的体味,一起走散或者聚合
这厚实的水汽,其实很脆弱,一位妇人点
她们降生的时候,只是一群温顺的小兽
踩着怯弱的锐利的蹄子,和雅鲁藏布江一起奔跑
江水在林芝,墨脱一带急转南下,然后一路向南
她们却不再前行,裸着柔和的脊背,日光一般地折射
无人进入这一转角河谷,所有事物将在这里隐藏
更庞大凶猛的野兽被江水拦在对岸
雪白的牙齿被饥饿磨成石头
她们未成年的时候,目睹了一群小羊的失踪
洁白的羊毛像茂盛的西部的雪,迟迟才落下
覆在她们赤裸的脊背上,连同怯弱的四个蹄子
遥远的寺庙中,一只转经桶微妙的轮回
使得这座转角中的河谷,隐藏和曝露在瞬间转换
她们披着羊毛,终究发育成那群失踪的小羊
在桦树从中怯弱地奔跑,不带一点声响
一位从唐朝出走的女子*,途径此地的时候
她们正在吃草,剩下的草根在日光中逐渐变色
松脆地铺满河谷,一整座桔红色的河谷
女子只是短暂
唱歌的耕牛
四月初八,水草异常肥美
那天的耕牛被安详地脱轭,她们将要淌过湿地
像一群娴静的少女终于抬起头,略微羞涩
它们曾经正视过一座高山,在耕地的尽头
之前,它们一直低垂着头,耕地一直下陷着
如今山高高在上,包括从地面上升的薄薄的雾霭
山脚的百草看上去不再生长,每一枚草都留着她们的齿印
当初它们下凡播种百草,从文山,连山一直种到从江,江华
岩石和黄沙堆成这座高山,高山上有一位姑娘指物索歌
湿地上的百草被她熬成中药,然后撒进漓江
她内在的痼疾无人知晓,她的每阙山歌却众人传唱
甚至她的白鹤少年罄腹结舌,无歌相对
那一年她将所有山歌授于这些勤劳的耕牛
然后乘着鲤鱼,带着情人,循江沉默消失
那一天,三月三,耕牛在湿地里反复吟唱
百草开始泛滥,它们终究无法再返天庭
它们被留在凡间,遇见山间的女子就低低吟唱
那些女子衣着相似,上白下青,平领对襟
耳垂上的串珠环,手腕上的银手镯
和多年前高山上的女子如出一辙
它们怀念
水中的文字
―――回忆遥远的水族
她们读着水中的文字
读着每一块石头的纹理
石头的纹理在水中不断被放大
仿佛一只被遗留下来的陶皿
盛着先祖的遗书,短短四千字的遗书
告诉这个水边潮湿的民族如何穿着藏青色或者黑色的大襟
告诉她们如何成为新娘,如何在夕阳下垂的时候走进夫家
那些神秘的遗书,装在陶皿中已有两千年的历史
当初一只黑色的老龟被刻上最古老的预言
一夜之间,中原大地像萎缩的佛手迅速展开
而这个安静的西部小州,河水正在缩回大地深处
只留下这短短的四千字遗书,仓促地给水边的民族起了名字
一个“抚水蛮”的名字,注定着一个族群和水的旺盛
陶皿在苗岭山崖边渐渐倾斜,那些藏青色或者黑色的文字一个个坠落
山崖下就是都柳江和龙江的上游,这些落水的文字轻易扎进黑色的石头
她们穿着长襟,下摆不绣花纹,盖过江水和黑色的石头
她们的情郎喝着米酒,淌过江水,踩着石头
他们的对歌和一部分文字吻合,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