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把马老的事迹带出去,让纪念馆成为一个“流动的纪念馆”,让马老精神感动中国!怀着这样的理想,我们将在这条路上不断探索、继续前进。
——2006.5.17
初衷
曾经有人这样问我们:“这个地方办得不错,可是作为一个民办的纪念馆,全年免费开放的话负担是很重的,为什么你们不象征性地收点门票钱呢?”我想答案是这样的——我们希望来参观的人越多越好,如果越来越多的人能够认识马老、了解马老,从马老精神中有所获益,这比微薄的收入要有价值的多,我们不想因为(哪怕只是)一块钱而失去任何一个观众。就这样,从2004年9月正式开馆至今,我们已经接待了4万多名观众(仅仅是登记在册的数据),这在不少人看来本该是“乏人问津”的小小纪念馆而言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数字了。
然而终于有一天,观众上下楼梯的咯吱咯吱声不再让我们觉得悦耳了——我们意识到,马老的这个旧居——“竹屋”,是一个文物。“竹屋”建于清末,距今已有100多年,它特有的“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见证了清末中西文化交融的历史。当时在杭州兴起了一大批这种“中西结合”风格的建筑,但能完整保存下来的已是寥寥无几。2006年6月,马寅初纪念馆被列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这意味着我们的肩上又多了一重责任——保护好这座见证了沧桑巨变和伟人足迹的砖木结构小楼。
2006年5月16日,应浙江传媒学院影视制作系的邀请,我们带着马老的事迹,第一次走出“竹屋”,走进了大学校园。讲解员通过现代化的媒体设备,结合图片资料,向会场上的观众介绍马老的动人事迹,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好评。正是这次活动开阔了我们的办馆思路,我们决定通过现代化的媒体设备建立一个让马老精神走向社会的新平台。
2006年6月,“流动纪念馆”的设想第一次在我们的例会上成为议题,徐爱光馆长谈得尤其兴奋,这个既增加“客流”又保护文物的新型纪念馆,让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的脸上绽放出了孩子般灿烂的笑容。
2006年7月,“流动纪念馆”的筹备工作进入运行阶段,目标是在月底完成准备,从8月开始进到各个社区让暑期在家的中小学生们不用进馆就能一睹马老的风采。

创作
“流动纪念馆”的筹备过程,是一个创作的过程,用一种崭新的理念和一份纯粹的真诚去创作打动观众的“作品”。
经过讨论,我们决定自己拍摄和制作一个小短片,内容包括两位小朋友眼中的纪念馆和结合背景资料讲述马老学习经历的5个小故事,最后还有一个展示纪念馆以往活动的花絮(通过幻灯片形式播放照片)。
制作内容确定的时候,负责文字和录音部分的小于已经被保送为浙江大学的研究生,正要迎来入学摸底测试,却投入地写下了倾诉马老的诗歌——《思念历久一样浓》,又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指导两位小朋友的朗诵,分两次完成了朗诵的录音。
这次精选出来的5段故事都是来自于纪念馆马老师撰写的《马寅初的故事》。马老师不但是这些故事的作者,还是我们馆里对马老研究最深的一位,于是马老师就担当起了故事画面的指导、策划工作。为了收集展现旧上海风貌的老房子素材,年近七旬的马老师背上DC,和带着DV的小何一起顶着午后两点的高温在纪念馆附近的旧式建筑区拍摄,很多当时拍下的照片都成了短片中的风景。素材收集才刚告一段落,马老师又一丝不苟地写下了短片画面剪辑的大纲,这份大纲后来成了制作短片的“宝贝”,让原本丰富却零散的素材有了自己的位置和生命。
制作短片对纪念馆来说毕竟是一个新的尝试,整个制作过程比我们想象中要费时得多。256M内存的电脑用来上网也许是绰绰有余,可是用来制作视频却是相当迟钝的,为此工作人员不得不一再等待,才能够在一遍遍的回放和预览中发现问题、加工完善。在我们的素材库里,有自己的拍摄,也有纪念馆原本就有的纪录片、《风雅钱塘——马寅初》等的视频资料,还有为了展现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化的历史背景而从网上下载的视频。
对于设备使用尚且只通皮毛的小何怀着忐忑的心情,接下了短片的拍摄和制作剪辑工作,并为此“痛苦不已”。由于拍摄水平有限以及设备的一些问题,最初录制的画面甚至让小何有点灰心了,可是一向精益求精的马老师看了以后非但没有叹息,反而用“拍得很好”鼓励了她。带着这个鼓励,也带着精益求精的理念,小何一面学习着制作软件的运用一面在不断的修改中组合着零散的画面,专注地走过了那段“制作人”的岁月。其实,所谓的痛苦或许并不是因为工作难度有多大,而是因为看不见成功的彼岸而常常满心焦虑吧。
8月2日,小短片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第一次接受大家的检阅,几经修改的“小样”得到了高标准严要求的领导和老师们的认可,在稍作修改后终于定“稿”存盘了。
在此,不得不感谢的还有树人大学的两位实习生——小蔡和小郑。没有她们一次次的积极配合,我们不可能拍摄到满意的镜头;没有她们那么多天毫无怨言地值班管理展厅,我们不可能如期完成制作。当然,也要感谢我们镜头中的那两位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没有他们大热天一趟趟地前来配合我们的录音和拍摄,我们的短片就会少了鲜活灵动的色彩。
足迹
进社区前,纪念馆慎重地安排了一次“彩排”,观众包括商馆长、林馆长、马老师、树人大学的实习生小杨和来我馆参加暑期社会实践的浙工大学生小胡,而讲解员是制作了短片的小何和入馆不过一个星期的新成员小叶。如果仅仅是向大家讲述马老的故事这或许只需要对于故事情节的熟悉和一些情感,而我们要求做到结合视频向小朋友们娓娓道来,视频中的画面和音乐对观众而言是生动而美好的,对于我们却是限制节奏和干扰记忆的元素,这就要求我们对于故事和视频都非常熟悉才行。来纪念馆已经大半年又经历整个短片制作过程的小何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结合好这些元素尚且没有把握,小叶就更是心事重重了。可是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两个年轻人还是顶不好意思地“彩排”了一回,于小叶是一次练习,于小何则好比是临阵磨枪了。
2006年8月4日下午,流动的马寅初纪念馆来到了它“生命”中的第一站——下城区浙大御跸社区。在此后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里,我们还先后到了城西的南都德嘉社区、凯旋街道、风景秀丽的金沙港社区、上城区湖滨街道、位于香积寺东路的东新园社区以及城北的锦绣社区。我们的观众主要是社区的小学生,也有少量的中学生和陪同前来的家长们(老人居多)。
小孩子们生性好动喜欢新鲜,于是我们制做了35分钟长的短片。刚到社区时,有的工作人员以为我们只用投影仪放幻灯片就够了,有的又认为我们一面放片一面配音有些麻烦,可是一旦活动顺利进行完成,都觉得我们这个形式不错,灵活、生动,小朋友们大多听得认真、看得投入。
讲解结束以后,我们还要进行一个互动的环节,向小朋友们提几个关于马老的问题并请他们为我们的流动纪念馆活动提一些意见和建议。跟讲解前提问时的鸦雀无声或者应声寥寥相比,互动中的观众席上几乎总是此起彼伏、对答如流。德嘉社区一位来自嵊州(马老的故乡)的小朋友在讲解结束后主动与纪念馆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交流,我们的活动让她对自己的家乡和对马老都有了更深的认识,也拉近了我们彼此的距离。金沙港社区一位特别活跃的小朋友在互动提问时拿出自己摘抄的笔记一字不差地将5个故事的题目一一念了出来,很是出人意料,却也让在场的大人们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而最令我们欣慰的则莫过于,当被问及想不想亲临纪念馆参观的时候小朋友们齐声回答一个“想”字,一字足矣。
2006年8月9日,这是一个需要牢记的日子,一路顺畅的我们在凯旋街道的社区活动中栽了跟头。由于联络工作中的失误,当我们赶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比原定开讲时间晚了40分钟,而更要命的是用来讲解的电脑上没有能够播放那个短片的播放软件,虽然我们马上设法从网上下载软件,却终因种种始料未及的情况而没有能够完成安装。凯旋街道社区的小朋友和工作人员在等待了1个小时以后不得不放弃了听讲,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将纪念馆的小册子发给每个小朋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太让人遗憾的结果,遗憾那一个小时没有结果的等待,更遗憾那些没有从我们的努力中感受到马老的孩子们。
一直以来的顺利让我们以为顺利和成功是理所当然的,而现实远非如此。从那以后,我们不但在流动纪念馆专用的光盘里加刻了播放软件的安装程序,还总是事先细致地打听社区方的电脑、音响、话筒等的各方面条件,我们决不让遗憾再次上演。此外,我们还吸取了前期活动中的经验,在讲述马老《实业救国学矿冶》这个故事的时候特别向小朋友们介绍了“实业救国”思潮的历史背景和相关知识,帮助他们理解故事和从中学习知识。这个举措最直接的效果便是,从那以后就再没有听讲的小朋友把“矿冶”念成“矿治”了。
2006年8月11日,为了配合社区的活动安排,我们的流动纪念馆第一次兵分两路来到了两个不同的社区。小叶跟着商馆长、马老师到了东平社区,这是小叶的第一次正式讲解,是在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里她所面临的最大的一个挑战。为此,10号那天她放弃了午休时间用来练习讲解,又对着电脑准备了一整晚,写下了满满的提纲。后来我们知道,东平社区的小朋友是所有社区中最为活跃的,但讲解进行得很顺利。
2006年8月15日,应东新园社区的邀请,我们安排了计划外的“流动”(东新园社区是在听说了我们流动纪念馆的活动以后主动邀请我们进社区的)。这一次,我们还带上了参与短片拍摄的两位小朋友中的那个小男孩(女孩因为去了外地而没能参加),一方面是让他跟社区的小朋友们一起来感受马老、更真切地体会自己所参与的活动的意义所在,另一方面也提高了我们这个活动的互动性,让社区的小朋友们觉得纪念馆更为亲切。这次活动的听众中还包括为数不多的几位初中生,虽然他们看起来并不像小学生那样兴致勃勃,却是对马老精神的理解更为深刻的几位。当商馆长向小朋友们问到听完故事的感想的时候,一位初中女生主动站起身来,条理分明地说道:“我觉得马爷爷他从小就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就是救国,他向着这个目标百折不挠、孜孜不倦地追寻了一生,……”。这样的回答在观众中是没有过的——即便是在听得十分投入的孩子们,当被问及感想的时候也总是说要学习马爷爷的毅力和爱国,而这位女生却从一个也许算不上独特却很少有人挖掘的角度向大家展示了马老生命中的又一个闪光点,这于我们也算是一份不小的感动吧。
三个星期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了,这是一段紧张而丰富的日子(为了配合社区的活动时间和提前调试设备,我们必须要提早一个小时到馆并且事先落实各种准备工作)。当我看到马老师拍下的小朋友们和老人们专注的面部特写的时候,我明白了真正的成就感应该是怎么样的,要让这个流动纪念馆暂时停下来,我们还真是有点不舍了呢。

前路
在这次的进社区活动中,我们为来自杭州六城区二十多个社区的300多位中小学生及部分学生家长提供了讲解。从社区填写的活动登记表感想栏来看,这套伟人故事结合多媒体播映的讲解获得了普遍的好评,马老的刻苦和爱国也让孩子们深受教育。
这是一个奉献的过程,也是一个收获的过程,我们在活动中积累经验、完善技能,也得到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和建议。比如,最初我们考虑到受众的年龄层次,只准备了5个关于马老学习经历的小故事,而在我们回收的建议中就有希望我们能多介绍马老的人口理论的。不少社区都希望我们的这个活动能长期地更丰富地开展下去,保持与社区间的联系,更有希望可以组织青少年亲临纪念馆参观学习的。
这是一段快乐的旅程,也是一段探索的旅程,我们在活动中感动人和被感动,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我们的前面还有漫漫长路和海阔天空。关于马老,我们有太多的故事可以说——他的倔强坚毅、他的百岁传奇、他的人口宏论、他的捍卫真理,……,而这些故事都会有他们的观众,越来越多的观众。我们甚至希望可以突破设备的限制,到那些还没有配备电脑和投影仪的社区去讲马老的故事。成功让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变得自信,变得更富有激情,想到今后的社区活动,我们满怀期待;想到我们这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能散发出的光热,我们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