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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放羊老人和他的羊皮袄(2009-11-17 10:25)

原发《固原日报》2009年12月27日 

地址:http://220.189.220.29/rp/fs/cp/17/41/20091227/index.html

 

村子里最后一位放羊的老人去世了。老人临终前唯一惦记的是就是他的那件羊皮大衣。他说,别的什么东西都可以烧掉,千万不要烧了他的羊皮大衣。遵照老人遗言,出殡那天那件羊皮大衣盖在了老人身上一起埋进了土里。按老人的话说,他到了那边还能继续用羊皮大衣取暖。

是啊,一件充满羊膻味的大衣陪伴了老人的大半生,这在农村并不稀奇。老人从小就和一群羊为伍,无论刮风下雨,天寒地冻他都得出去。一天不出去羊就得挨一天的饿,他就得跟着心疼一天,只有羊吃饱喝足了,他才能睡得踏实。而那件羊皮大衣就跟一群羊一样天天陪伴着他。刚开始他只是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才穿在身上,可是后来,就是夏天羊皮大衣也不敢从身上脱下来了。村子里人于是戏谑他说,

暖墙根(2009-11-09 11:51)

原发《宁夏日报》2009年12月15日  地址:http://szb.nxnet.cn/nxrb/20091215/index.htm

 

一截沐浴在阳光中的土墙根,像一坨最先热起来的土炕,谁都想将冰凉的手掌伸过去,将身子斜过去,暖一暖。但在农村,这种看上去十分惬意的事情似乎只属于老人,也只有那些彻底丧失了劳动能力的老人才有资格将身子重重的靠在土墙上。那些被儿孙搀扶着蹲在墙根下的老人,享受着这个村庄最充足的阳光。由蹲在墙角到裹进墙里,一位老人就这样把自己生命中的最后时光晒在了墙根下。

老人们顺着墙根舒舒服服的蹲下去。可以闭上眼睛伸长双腿让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可以光着膀子在棉衣里找跳蚤。可以一锅接一锅的抽旱烟,让火星把棉衣烧成小洞。多数情况,这些老人一个个像睡着了,像晒在地上的粮食,这种暖渗入了衣服的底层。所不同的是,长长的一个冬季过后,粮食会被暖暖的阳光晒醒。它要履行生根、发芽孕育后代的重任,而这些老人已

母亲的嫁衣(2009-11-02 16:36)

发于《固原日报》2009年11月1日(岁月版)

地址:http://220.189.220.29/rp/fs/cp/17/41/20091101/index.html

 

母亲嫁给父亲那年只有17岁,她跟着父亲风里雨里走过了四十多年,如今都已是年近花甲的人了。
    母亲从未向我们兄妹提及她当年结婚时的情景。我追问,母亲就说当时的情景都记不清了。我说,结婚时新娘子是一样漂亮的。母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说:“你爹家里成份高,是富农。什么富农呀?也就养了一对耕牛,吃的还不是跟别人一样,上下顿都是玉米粥啊……”母亲长长叹了口气,“那时候想的就是能混口饭吃。”
    母亲拿出她珍藏多年的小木箱,已经辨不出原来的色泽了。我立刻想到可能是古董之类值钱的东西,母亲看出了我眼里的期待,说:“这就是当年你外公外婆给娘准备的嫁妆。”我心里一惊,试探着问母亲:“您不是说当年外公外婆

一场秋雨一层凉(2009-10-19 10:38)

原发《固原日报》2009年10月19日岁月版

地址:http://220.189.220.29/rp/fs/cp/17/41/20091019/index.html

 

一场雨接一场雨铺天盖地而来,落在我的窗前,落在了九月某个阴冷的早晨。
    进入九月份明显感觉天凉了,但随之而来的雨反而多了。要出门,就得加一件外套,还要随手带一把雨伞。走到街上,像被一团湿气包裹着,浓得化也化不开。街上被各式各样的花伞点缀着,有些飘动的感觉。雨伞顶在头上,风一掀雨点就顺势溅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也有不撑伞的,可能是那种出门容易忘记带伞的人,也可能属于那种不太注意天气变化的人。恰恰我就是。比如今天早晨,明知道外面下着小雨,我却忘了带雨伞。临出门时,我还拉开窗帘静静地站在窗前朝外面看了一会。也许我当时没有想过我要出门,而且我认为下雨出门带雨伞这是很合乎常规的事,用不着把

环卫女人(2009-09-28 10:24)

刊于《永善文学》2009年第6期

 

1

冬天的第一场大雪覆盖了G城的大街小巷。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种白色的包裹中,纷纷扬扬的雪花让这个原本偏僻的小城更加的静寂和萧条。

在途经G城的302国道上,几辆货车夹裹着寒风呼啸而过,链条滚碾过的雪块飞出一米多高,女人握着扫把呆呆地站在雪地里,嘴里不停地念叨:“雪路我已经扫开了,死鬼,你快起来。躺在雪地里会着凉的。”女人说着,眼泪清汪汪地往外涌。她的男人一年前就在她站在这个地方,被一辆急驶的货车碾在车轱辘下面的。而当时的一幕就发生女人的眼前。男人最后一次对话竟然是一声惨烈的喊叫,她是被男人的双手推出去的,不然,躺在车轮底下的应该是她。

女人常常会从噩梦中惊醒,她看见男人浑身血鲜的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和孩子,总跟她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女人扯破了嗓子喊出男人的名字,他总是不理女人,女人伸手去

《六盘山》2009年第五期目录

 

小说

余同友/枪有几条命

 

散文随笔

 

若言/见证

赵勉/记忆如花

李兴民/小坡阳光

伏兆强/杏树沧桑

 

隆德县文学作品小辑 

小 

文必武  一纸人情

辛小慧  桃花灿烂

北  塬  麦穗

黑白印象(2009-09-04 15:01)

原发《固原日报》2009年10月1日11版

地址:http://220.189.220.29/rp/fs/cp/17/41/20091010/index.html

 

在我的相册中保留着一张旧照片,也是儿时唯一的黑白照片。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在上小学时和另外两名同学照的,距今也有二十个年头了。照片中两名同学的名字我竟然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当时很好的玩伴。照片中的三个人端端正正的站着,这让我想起过去被老师经常罚站的情景,但立正的姿势并不标准,三个人都将手伸到裤子的中缝,好像要把自己的裤子钻一个窟窿。我盯着这张照片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照片中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庄重,眼睛都努力地睁着,生怕一眨眼浪费了集中表现出来的表情。

我是三个人中间个头最矮的一个。那时相机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鲜事物了,但对于生活在偏远农村而又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着相机照相我还是头一次。当然,我所表现出

母亲的习惯(2009-08-24 09:16)

原发《宁夏日报》2009年10月13日第12版

地址http://szb.nxnet.cn/nxrb/20091013/index.htm

 

母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在母亲眼里,世界就是眼前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山。母亲想象不出除了延绵不绝的群山,世界还会是个什么样子。60多年来,母亲从未走出过大山,在她的意识里,村庄以及村庄上空的蓝天就是世界。她的一生都围着这几座山、几块庄稼地、几间土屋,还有几张饥饿的嘴。多少年过去了,母亲像一头套在老磨上的牛就这样把自己转老了。如今,母亲不会再为饿肚子而发愁了,但她依然保持着正被人遗忘或者远去的生活细节。毕竟那些青黄不接的岁月并没有真正从母亲的记忆中彻底消失。

很多时候,母亲会从一个麦穗、一个杏核甚至一粒大米上表现出农民固有的坚守来。我称之为母亲的习惯。在遭受过极度贫困、灾荒、饥寒交迫甚至死亡重

抢收(2009-08-07 11:48)

原刊《固原日报》2009年8月17日 

原文地址:http://www.gynews.com/3/2009-8-17/30002@10138.htm

 

就像举行一个庄严的仪式。西海固大片的土地在饱受长达近二个月的烤晒后,这里的人们再一次将头齐刷刷地对着深不可测的蓝天。他们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份虔诚,他们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就像舔着庄稼晒伤的腰身。这种仪式和滚烫的天气一起陈列、僵持而漫无边际。毫无疑问,庄稼正经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整个夏天,在闷热袭裹的热浪里,大片的庄稼并未停止生长,想象得出来,这是一种艰辛而又充满生机的生命接力。

在雨水稀缺的庄稼地,在龟裂、偏陡的黄土塬上,庄稼终于迎来了生命的成熟期。这种成熟带着一份焦灼、一份烫伤,更带着庄稼人一年的希冀,这种复杂得难以辨清、难以言传、难以掂量的情愫,在一排排被风浪击跑的麦田里得以释放,金黄的麦浪无疑是

绿着的春天(2009-04-27 15:43)

原刊2009年5月10日《固原日报》(岁月版)

原文地址http://220.189.220.29/rp/fs/cp/17/41/20090510/index.html

 

我习惯以站立或静走的方式面对眼前的这一片绿,一片正在扩展而逐渐加深的绿。在这个四山围拢着的小村子里,眼前是熟悉的一切:低矮的屋舍、弯曲陡峭的山路、青绿的庄稼地,还有山梁上忙碌而单薄的身影……我曾无数次置身于其中,但我却无数次忽视这种站立和观望,忽视眼前极富诗意村庄的身影和语言。

是的,它被春风悄悄的萌动和吹醒,以一种村庄固有的语言表述春天带来的生机与活力。那些蹲在墙角把鼻涕收起把棉衣敞开的老人,他们的脸朝向某一个地方,安静得如同摊在场心里晾晒着秋粮的种子。和老人一同占据墙角的,是一些将头悄悄探出地面的冰草,它们像一双触摸脚底的手,开始在一种酥痒中觉醒和生长。

 

柳笛声声(2009-03-12 11:33)

原刊《固原日报》2009年3月27日(岁月)

原文地址:http://220.189.220.29/rp/fs/cp/17/41/20090327/index.html

 

在渝河两岸,在微风轻拂下的小城以北,一座座小桥将通往县城南北的路连接起来。随着渝河水质的多级处理,过去因污水排放和垃圾堆积而成的“臭水沟”,如今成了人们饭后茶余散步、散心的好去处。春天来临,随着天气一天天变暖,渝河两岸的柳树开始悄悄萌动,枝条开始变得柔韧而光亮。那随风轻轻摆动的柳枝,宛若春天婀娜的脚步,漫步在这幽静的小道上。

也许冬天在这个小城停留太久的缘故,以至于惊蛰过后,我还不敢轻易换掉身上的棉衣,但不可否认,春天的气息已向我逼近。当我一个人站在桥上,并将目光投向那一排排倒垂的柳树时,我的心还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桥栏下的流水清澈见底,发出清新悦耳的声音。这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一路响来,熟悉而亲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