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巴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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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客人去工作室,昨天是深夜。今天是午后。
昨晚走在黑乎乎乡村路上,只有车灯的亮光。行经水泥厂的大工地,真有点阴森森的感觉。我暗自庆幸老木邀约马来西亚的一位喜爱他作品的婆婆因为时间关系,而不能来。
同去的两个孩子,年龄十八九,老木看他们真诚性情,在店里的热乎劲儿,特地在他们离开丽江之前带他们来参观他们一直期盼的老木工作室。我打趣若老木早结婚生子,孩子也该这般大。男同学高兴的要拜干爹,可是老木却一脸天真模样:我觉得自己都还没有长大呢!
罗桑年纪比去参观工作室的两孩子还小,是年初新加坡拍摄记录片中的主角,因为拍摄而结缘,导演牵线想让老木收徒。人来了,可是感觉责任重大。罗桑并非自幼就对美术抱有热情,家于偏远山区,家里收入靠挖虫草补贴。
家门口菜市场的墙上张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的信息我从来不关心.妈妈没有在的时候,我通常都匆忙的从菜市里走过,浏览并寻思着今天该买什么蔬菜.
这下好了,妈妈来了.不必逛菜市,却被老木关注到了这张告示的内容:大型仓库招租.电话:@#$%^*&*.
他很兴奋.尽管那个仓库可能是倒闭的养鸡场,失修的车间,或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棚子,并且十有八九不在风景优美的地方!
女人的直觉让我连去看的欲望都没有.丝毫不抱希望.老木却一连在空闲的时间里惦记着那里,终于在一个阳光火辣辣的午后,成功把我忽悠去了.
我们在等待仓库主人的时候,顺便去附近的石材加工场挑选了几个给新的装置作品作底座的石头.老板娘按照我们要求开凿已经被切割的整齐光滑的石头表面.我在一堆废石料里跟捡破烂的大婶一样找寻:天然的石料,按人的需要被切割得整齐划一后的剩余边角料反倒显得可爱无比.没有被打磨过的肌理棱角斑驳色彩都这么个性张扬,反倒是被机器切割的一个面才是一种破坏.我一边低头寻找,一边生出感慨!
老木呢,在一堆正方形的红色砂岩石里仔细挑选新作品的底座.200元一个平方,可以挑选十一片.关于新的作品,原材料是曾经的丽江遗产公园里从山上挖下
夏季丽江进入雨季,水泥厂因为修建大丽高速路道路就更加泥泞。工作室的门外便是筑路工人生活的地方,而我们的门口已经被他们的生活垃圾堆满。
越发是这样的环境,每次走在这样的路上,心头都涌现出一种豪气与坚定。觉得这些是对艺术人现实生活的写照。
工作室的合同又快到期了,尽管一年一签,但我们还算幸运,因为这修路的工程一年两年还结束不了。重新规划这块土地之前,我们一定会珍惜这样的工作空间,静心创作的。
最近一次朋友介绍的北京的一潞女士来参观。她带走了一件雕刻于2007年夏天的作品“心中有佛”,她的短信这样写到:“木太太您好:能够感受到木先生和您都是热爱生活尊重生命的艺术家,木先生的作品对我而言有很强烈的影响力和吸引力,它们无拘无束又充满张力和个性,呼唤着人性的回归和升腾,因此我非常
去年的六月,我们把作品搬回古城,今年不到六月又搬走了。
工作量还是巨大,古城的环保车再换大货车。没有十个人是很难在有限时间搬完(下午两点就没古城内可通行的环保车了)
古城人来人往的人潮汹涌,穿行在里面走到七一街的院子实在太远了。
现在也只是个暂时安置处,时间到了,还得搬家!
什么时候搬?也许唯独老天知道。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这句话绝对不是口号,只有你亲历了,把某些理想的东西一直揣在心头前行。路上的磕磕碰碰是正常的。
真的正常!
虎子和他的同学们专注的为拍摄做好每一个细节,这样的认真和投入,和老木雕刻时的状态是一致的。
托他们布置的灯光的福,拍摄一张老木雕刻的画面。
虎子跟我说,老木跟他说的一句话让他很难忘,那就是:我从来都没有浪费过一块木头。
这打消了他的顾虑,因为老木可能会在他们拍摄期间雕刻完一件作品。但这决不是马虎应对。
在倒下的木头面前,他是虔诚的,仿佛肩负使命。木头最后是要在他手里重新复活!
中午时分,带阿凤和她先生去了老木工作室。
再之后,一起去看石头。
农村的院子杨柳正青,一阵阵夏日的风卷着四周麦田的金黄钻进没有门的房子。他们用纳西话交流着,我仔细倾听,也不过懂了三成。
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发现已经下午三点。此时的老木正在束河雕刻一座院落的门厅柱子。
告别“往来无白丁”的院子,我赶上乡村巴士去束河。
车上共三个客人,到终点站时车上就剩我一个了。
去老木工作的地方的路上,火热的太阳在天空缓缓游走,把漂浮在瓦蓝天空中的云朵象棉花塘一样的舔了一朵又一朵。村里的电线杆努力够着身子往天上伸展,仿佛要去把天上的棉花糖卷下来给大地品尝。
五月的云真的是太美了。
而走到老木跟前,才发现他也象个孩子一样,满脸木屑的胡渣子就象偷吃了细碎的红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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