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杂谈 |
儿子六岁
到了记事的年龄。
我不知道哪一件会被他记得清晰?
只知自己在这样的年岁记忆忽明忽暗,分不清哪一块留下来,哪一块会抹去。
甚至记不住父母年轻时的仪态,那时
年轻、精力充沛吧,有教育意义吧。
现在我和妻子做着类似的工作,
教给自以为是的知识,觉得孩子的童年光彩照人。
在可以细分碎切的日子享受甘苦。
应该像海洋公园观光廊一样光鲜。
但是对孩子,我们很大一部分是黑暗的、麻麻点点的,
未来长大成人很难记忆的一部分,不可
书写的一部分;如果
将来他要研究,还要借助某种工具书。
比如现今我们风流雄浑,却可能要借助
他叔叔,或过往知情人的陈述。
我们现在的明亮,在未来却可能一团漆黑。
我们现在的训斥,充满懊悔的训斥,
在未来可能是粗鲁、严厉父权的代名词。
我们无私的慈爱……是么?
老了后……我们这样也播散过么?
一些事,历历在目,却仿佛提着一个记忆的黑箱。
我的儿子六岁,生龙活虎,
似乎还有“澄清”,“攥紧”的机会。
|
标签:杂谈 |
我写过的棺材,
现在看见它无动于衷。
没有了激动、恐惧,会看它的造型、材质,
以及我们民族中,传统文化的工艺。
会想象制造它的过程,一地的刨皮及锯屑。
可能由于师傅的神差,使得一根放在底部的木料,
现在拴在棺木的侧身:依然有大花纹,
在做大树时的风采。寂静高大的楠木,风吹
不为所爱,不为所谕,使得附近其他的兄弟树
羡慕加崇敬。盯看内部,日光照得这么具体,
粗糙加可爱,仿佛可多放几公斤陪附品。
由于子孝,由于做儿子想尽可能孝道,
现在会像主妇一样关注生活中的棺材,
上次在凤凰,看到的个性与家乡略有不同。
|
标签:杂谈 |
我好进,
南昌市的各个旅馆;
寂静无人的午夜,我贸然
闯进旅馆明亮的会客室;
像所有旅客那样,君子那样。
我在走道看看,厕所看看,
制服守卫并没有怀疑我。
总台小姐甚至有欢迎的意思。
我是开着突突燃油助力车,
分辨并造访这些旅馆的,
那时我的妻儿熟睡,朋友
按正常的思维评价我……
我看见这些旅馆大同小异,
装修材质的不同表明老板的嗜好。
我甚至在某次谈话中说过,
我是个——旅馆爱好者。
但话音消弥,听者并没在意。
现在我宣布:南昌市的各个旅馆,
我都探访过。如果有怀疑,
挂一的可以指证。
|
标签:杂谈 |
与一个心仪的人,
饮了一下午酒。
现在交朋友,应该做减法。
世界真的可以简洁到两个人。
未必是爱意,未必同性爱,
只要那同类的气息就可以。
果木可多,遒劲,盎然,斜勾……
|
标签:杂谈 |
父母吵架,
多半缘于道德理想的分歧;
那么小的一件事总会扯出仁爱、好恶甚至品性,
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和美、楷模的一面,
几十年了还没有分清良善、世俗、人生。
昨天他们又扭在一起,两个七十的人,
应该白发苍苍,也有所见,
其状也该是一道美的风景。
他们为修一条小路争执不休,
父意散:有老庄的超然;
母亲觉得活着就要生生不息,
决意新修一条小路到自己的家,
这要掘大量的土方、小灌木,
需要反向意见父亲的贯彻。
父亲觉得这太张扬,人老力衰,
不闲适,太率性。几十年
父母为其他或类似的事争执,
没有高下,也说服不了谁,
时而扯出冲动的话语,还引伸。
|
标签:杂谈 |
我太长时间盯住股票,
这个不轻易言传的内心。
甚至刻意淡化一天中占有的重要性。
写那些趣味自负诗篇的时候,
处理那四平八稳文件的时候,
编辑那四季如歌稿件的时候。
这由经济衍生的诗歌美学,
有精准的数字代替词句,
气质和气质相叠,语调还是有语调。
当然也有隐秘的天才的想象力!
与我惨淡的生活现实相比,
还不够大师。虽然更能体现人性。
我会眺望一下我保守的窗,
那树上的驻留者是否构成一首诗,
或者回忆一下年少岁月,然后写成一首诗。
会不经意表现出父亲的角色,
有点疯狂的性欲旺盛的胜利者,
知心者的朋友,同时遥寄亲人安好。
实际上,我关注的不只这些,
甚至一整年没有读书与写作,
体会是:人人对财富都有私心。
|
标签:杂谈 |
一只鲜嫩雪白的鲍,
每一条裙子下面都有。
请不要去挑逗,
她会流出新鲜的汁液。
不要幻想起特定的人,
虽然这是人性的本能。
会说出她的碎花裙子,
讲牡丹,左右而言他。
艺术是个萎琐的家伙,
创造出爱让自己合法。
|
标签:杂谈 |
他感受到这个母体内的痛,
但并不知该用何种表情。
他感受到共命运,
但说不出这是什么,这种液体的流动。
超越界限的?到别的文明中瞭望自己?
高于人性的?这像风中的纺锤。
或者简单表述为民主的,自由的?
这样好像我们都患了一种精神病,
几个世纪,不见疗好,还都想要!
|
标签:杂谈 |
山,也可以相互礼让;
如果一张在交汇处,有意做一个小盘旋,
另一张会顺着它的旋涡,
屈就,绕蔓,疏离,挑逗。
如果还有第三方,更复杂了,
它们相互通融、学习乃至诘问的态度令人感动。
去武夷山,那么多沟壑,
泥鳅一般,剑龙一般。
摇摆的竹林就像夏日的鳍,
一小片矮脚的罗汉松,一千多米后,
不长了,让一块光滑的草甸恣意、帮腔、叹息;
那些本要穿越华美树冠的阳光,射到山顶就折断了。
一根小小的地的缝,
就可能将一张山劈开,
拽了绳子在两边拉;这时苔蔓、灌木,
迫不及待扑过去。别人以为要开水渠于是
云木、珍贵杉只好站上去,站在岩石边缘,鸡脚似的,
不大稳;不过样子还是青年才俊那样意气、持重。
水流长了会断。
最初由青蛙的口水,石头的眼泪,大地的露珠,
彼此交集;由蚯蚓的汗,小蛇的潮湿,一条小溪的温习,
绕开障碍物,碰击小茅棍,哇哇的叫。
懂得在山岭与山坳间寻找回避了;懂得
在山与山之间寻找,或争夺话语权了。
山,会带着自己的胖刺猬缠绕,
水带着一根腰带;很多时候如橘
一瓣一瓣,像饺子,天外有天。
如果它们有幸,交织在一起,写景时,
不按上人家;也会相互礼让,就像
这景区里的传承,有彼此互映,化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