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忽然梦见很多年少的人和事。醒来惆怅不已,颓坐床头。
有些友谊和爱情很相似。你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慢慢对你淡漠,你努力拉紧的皮筋儿,对方一收手,你被弹得生疼,却仍然不明所以。不甘心,无奈又失落。
有时候是因为时过境迁,有时候是困于生活琐事,有时候彼此都更换了生活环境和城市,渐渐失去共同话题,而有时候也许仅仅是一场误会。
不论因为什么,我们都输给了时间。
我幻想唱一首没有休止符的歌。可是唱着唱着,剧场灯光渐暗,大幕落下,和你唱对手戏的人卸妆离开,观众也纷纷离席。你接受不了的寂静和尴尬,任窗外的月光拉长自己孤独的影子。
为什么她们会离开,像一朵不再开放的花儿。
唯有时光。
有一个人,他认认真真地对我说:至少我是你永远的朋友。一直在你身边。
这样就好。我要知足。贪嗔痴的戒,我总是再犯。
能有什么永垂不朽。人生不过如此,白驹过隙几十年,如此而已。
结婚第三天。
昨晚上下过一场大雨,闪电划过天空,迅速变成夜晚。冒雨去银泰买了一条心水了一整天一整夜的裙子,期望自己美好一些,期待自己开心一些,满心欢喜,迎接新的生活。喜庆的洋红色,精致宛如尤物的纽扣,仿佛唤醒一个沉睡已久的公主梦,看着都会笑。
就是价格太贵,跟拿了自己一刀一样。从此不敢说自己不是物质主义的人。
真心喜欢一样东西,夜不能寐,折磨的好像每两个月里剩下的那五十天。真心的喜欢,就需要狠一狠心。
所有女孩从小都喜欢看新娘子,看她们红扑扑的脸蛋,美丽的衣裳,享受的宠溺,那众星拱月的焦点,吸引了太多的目光。小的时候我喜欢看新娘子是为了去捡绑好嫁妆红被子的红头绳回来扎小辫。然后,稍微大几岁的女孩子都会幻想自己成为新娘子的模样。以后长长的一生,我会遇到什么样的一个人?我什么时候会结婚?我会拥有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十几岁的时候,以为24岁是很老的年纪。幻想找一个和我一样1984年出生的人,23岁的时候结婚,24岁的时候生一个和我们一样属相的孩子。一家人只有一个属相,做什么都有了共同的标签。
甚至在22岁大学毕业要去上班了,坐在我对面的经理助理和
是谁说,人生是在不断追赶快乐。
为什么我不觉得。
一段一段接连不断的炼狱,一次一次挣扎纠结的选择。这个星期,心里的压力很大,眉头无法自由舒展。面对生活的艰难本身,我有信心去克服和跨越,可是我缺少支撑和理解的力量,更多的压力无处释放。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我从悬崖最底艰难地向上攀升,一步一步计划最好的逃生路径,可是总是得到否定和打击。没有人相信我,也没有人支持我。
在无尽的焦躁和纠结里,总是半推半就地往前走。人生从来就没有试验,没有错了就可以推倒重来的道理。得到的是教训,失去的是年华。
晨起大雨喧哗,提着昨晚上新买的黑色缎面压花小皮鞋,我自知走不出锦绣大道,只能祈祷不要泥泞四溅。
在荒凉的余生里,美好寸草不生,希望荒芜遍野。只有如这偶遇的小皮鞋一样的极小极小的安慰,点点滴滴嵌在坎坷和石堆中的些许温暖,如同荒野里的寂寞小黄花,苍老地无望地凄惶地开放。
这是什么调调?
谈不上悲伤,还不至于绝望。可是心里斑驳参差,我努力装成被风吹过的走廊一样,摊成平整的光影;可是自己清楚,一块一块摔倒时擦破的皮肤,怎么可能
有点感冒的迹象。提不起任何精神,胃有点难受,下次尽量还是不要吃呷哺了,每次吃回来都有点不舒服。
周末可能要去河南参加实践,本来不想去,不过多少好过在这个大楼里耗着。多一天是一天。这个楼怨气太重,无论外表多么宏伟,一样掩盖不了一幕幕人间惨剧无声的悲泣和嘶吼,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很多,冰冷阴暗。
这些天一直在看基督山伯爵,从初中第一次模模糊糊看了第一遍以后,这是我第三次看这本书。以前都只流连情节,现在才发现那些细致入微的刻画、宏大的历史背景、渺小的个人挣扎、纠结的内心世界、肮脏的灵魂和卑鄙的算计,一字一字,塑造出一个血肉饱满的世界。
可是不是谁都能有这样的大悲大喜,更多的人,平凡如草芥,卑微如蝼蚁。想起前天看的一部动画电影《霍顿与无名氏》,大象霍顿从一粒被风吹过的灰尘里听到一丝人声,与在这灰尘中生活的无名镇居民发生了悲喜的联系。电影的教育意义太过明显,恨不得就要把说教打在标题里了。但是它将宏大与渺小结合,揭示生命在整个宇宙世界里的微不足道,却又关注每个生命的存在价值。他们确实只是灰尘中的居民,却一样值得大象为保护他们而在丛林中与其他所有动物抗争。
生命的尊严,个体
秋天到了。
北京的秋天来得早,早晚的温度和白天泾渭分明,不提防间,干燥的空气里,嘴唇干燥起皮。干脆不爱说话,在清晨七点的阳光和早风里,挤公车上班,向车站奔跑的短短一段,迎面的东方的阳光,灿烂而明亮,没有刺眼的辣与疼。在夜晚七点到十一点不等的时间里,或者公车或者出租车地从办公室赶回宿舍。夜风泠泠,吹拂着一些不能说破的梦。
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硬座,终于在疲惫困乏之间回到家了。一下车,伸过来的温暖的手,让我一颗颠沛流离的心忽然安定。微笑的眼睛,嘘寒问暖的嘴唇,温暖有力的拥抱,亲切的叮咛。回家真好。
桂花的香味袭来,阴雨过后的空气凉爽甜美。穿过熟悉的街巷,到处是我昨天前天梦见过的场景。这个城市,像一只透明的水瓶,拭去尘土,满满的都是我的回忆和脚印。
今天,送他去上班,阳光满满的,风凉凉的。透明的天空里有薄薄的云,淡淡的空气里有花的香有尘世轻轻的耳语。不喧嚣的世界,不浮华的心境,一颗无欲无求的心,装满了感激和暖意。
有这么一双手,一双眼睛,便是我的全世界。
何况,是秋天这么好的天气,是秋天这么好的温度,是秋天这么好的风景,是秋天这么好的季
论文答辩过去快三天了。我一直等着答辩结束,等着静下来好好为你写点什么。
5月13号,论文提交的时候,你在汽车上,离开我。我心急火燎地回来赶完论文,院办的老师都打电话来催了,我还没有发过去,要做格式,要翻译封面,要附上标准格式的参考文献,要写后记和致谢,我只有十几分钟。最后写致谢的时候,我问可以不写吗?
我知道我肯定写不好,我想说的那么多。但是不给我时间我一定不会写什么。
老师说不可以,要全。赶快。
那样一个致谢,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你,我知道你会难过。我比你更难过,不论是在交过去的时候,还是在自己拿到发到手的论文的时候,或者是你过来看我,我带过去给你看的时候。
我知道我欠的。我早想过我会重写的。
但是,现在来写的致谢,已经不是为我的论文写的了。是为你爱我的这些年,为你喊出口的每一声对我的称呼。不管是丫头,不管是我的全名,还是只属于你的称呼。为你看我的每一个眼神,为你的每一个甜蜜的亲吻,为你的每一滴眼泪,为你牵着我的手走过的每一个街道,为你抱着我睡着的每一个夜晚,为你和我一起吃的每一顿饭,为你给我打的每一个电话每一条短信,为你说给我听的每
拍苏糖的时候,在10月最底的几天。那时候其实有金色的夕阳,有温暖的情谊,有贴心的疼爱,有满满的信心和未来。那时候其实不慌张,那时候也不疼。
但是每一次看苏糖,听到那首歌,看到自己摔倒的样子,心里会有点酸酸的。
拍好了,我们,笑着看那个片段,笑着听这首歌,笑着看我摔倒的样子,那是在戏里,我们知道。生活中,我怎么会摔倒呢?我们一定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重重的摔了一跤。怀里小心翼翼揣好的宝贝,不知道去哪里了。就好像我今天早晨一觉醒来,发现脖子上挂了一年多的那个银质小项链不见了。忽然就不见了。找不到,只剩下一根断了的氧化发黑的链子,坠子不见了。那只带着一颗闪亮水钻的蝴蝶。
我捂着伤口,告诉自己我没有摔倒过。告诉自己我没有受过伤。
可是我们回不去的那些时光,和不能到来的时光,到底去了哪里呢?
争吵,辱骂,无奈,绝望,多少次都是这样。我们都累了。
就像正在死去一样地活着。播放器里忽然放到这首歌。惊觉就是苏糖摔倒时候的那段配乐。太恰如其分了。
还疼吗?苏糖?
还疼吗?丫头?
一颗心,忽然就空了。那些称为爱的
中午吃的土豆肉丝盖饭,一点味道都没有,于是晚上在食堂买了洋葱炒牛肉,还有半份南瓜。辣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中午爸爸下飞机,在武汉,给我发短信说到机场啦。我没听到信息。看到的时候都过了一个小时了,电话打过去,我问爸爸,你中午吃的飞机餐么?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哎,你呢?爸爸哈哈大笑,说那样的饭给我五份我才能吃饱啊,太少啦!
爸爸和昨天下午在电话里一样,说,丫头你不要压力太大了,你怎么做老爸都会支持你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了,先写好论文吧。有时间就出去散散心。我怕你这样下去身体和精神会垮呀。
我说,不论我最后怎么样,爸爸你会怪我吗?
爸爸的声音在四月尾巴的阳光里,还是那样纯粹而爽朗,可是又分明有那么多的疲惫。爸爸说,你是我的女儿呀,我永远都不会怪你。其他的我不管你,你赶紧把卡号发给我,我给你汇点钱。你这丫头怎么老那么抠门呢,一点都不像我。
26岁了,我还是像5岁的时候一样,寒冬腊月的土路结了冰,你骑着自行车送我上学去。我在那个破永久的后座上,紧紧地抱着爸爸的腰。那么安全。
26年来,我都没有让你放心过一天。总是这样,不停地哭不停地哭。疼
前天和小愿在今夜星光唱歌,两个人一个飚高音,一个负责煽情,唱得开心死了。尽管今夜星光比较讨厌的是,没有阳光钱柜那样的伴奏玩具,就是那种摇铃、棒槌。也没有菊花茶喝。但是我们俩一不小心就唱了两个小时。都说我是麦霸,小愿和小纯才是真正的大麦霸,什么歌都能来一首,小愿还说我的音域不如她宽广,哼,你不就是飚了一首《青藏高原》么,《小背篓》还不是没喊上去。哈哈。
第二次听人在KTV里唱《漫步人生路》,这次才觉得原来这首歌这么好听呀。
装到博客里,觉得歌词也很不错。今天武汉的天气不太好,下着雨,湿冷湿冷的,像有一层拧不干的空气黏在皮肤上,拼命吹一股冷气到血管里。这种天气,出门就太不合适了。即使不出门,在宿舍里窝着,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更不合适了。世界虽然不美好,但是仍然没有理由暴躁。
留在宿舍,泡一杯热牛奶,听着歌,欢乐,跃动,安详。李国文先生的《走近苏东坡》,原来只是打算做《苏东坡传》的辅助读物,读着才发现,国文先生的文笔不是盖的。只有对中外文学史了如指掌,对东坡先生的前尘后世悉数知晓,才可以信手拈来、旁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一开始,就是汤姆的自说自话。因为你觉得她是最合适的,因为你对她一见钟情了,因为你觉得你的春天来到了,所以你认为莎莫应该也一样,她也会对你一见钟情,她也应该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和你在一起。你看到你们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你们在宜家玩得那么开心,于是你说,再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她连“从没有跟别人说过的话”都跟你说了,你想,嗯,这样我已经进入了她的内心和灵魂世界了吧。纵使她离开了你,你在别的女孩子身上,还是努力去寻找莎莫的影子,拿她的长处去比较别人的短处。所以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不是说喜欢我吗,她怎么可以离开我?她不是说不喜欢被束缚吗,那她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实在想不通了,你就说,莎莫这个Bitch.什么命运,什么注定,什么缘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