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相杂咏（七）

杆秤

杆秤由来求公平，百姓之心称官心。

天理难敌气候暖，司法和谐惯于今。

天平

天平本应两端平，称出公道和良心。

如今砝码质量轻，输给细碎一分银。

   秋天的希望

            陇东村夫

苦读了十七年的儿子

这二十多年充满了怅惘

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考试

今天又一次踏进了考场

为竞当一名大学生村官

在经受两个半小时的比量

但愿他能够充分发挥

中秋时节就能回到故乡

去谒拜故乡的槐树杏树

去亲吻故乡的玉米高粱

去饱览故乡的山山水水

去分享泥土之香五谷之香

然后，在希望的田野里

熟悉小麦抗旱耐寒的习性

学习谷个子的虔诚和纯朴

崇敬白杨树的坚韧与顽强

让热爱之情愫深深扎根

叫奉献的心志潜滋暗长

       2009．08．30草稿于炼心居

   写给妻子

         陇东村夫

塞外的秋风微波样飘忽

孤独的心儿江河般汹涌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把她的缕缕思绪

由陇东牵到了关中

她按捺不住心的忐忑

如一匹脱缰的骏马

去相会少时的同学

去拜访昔日的师长

将三十年的风雨坎坷

一股脑儿倾泻于笑谈之中

没有忌讳  没有隔膜

只有跃动的心儿在奔突

她在秋阳中捧回欢欣

踩踏着晨曦和夜幕

继续履行园丁的使命

              2009-09-02

  夏夜奏鸣曲

     陇东村夫

      蝉鸣

鸣蝉用简单的音符

打破夏夜的寂静

尽管不出奇惊人

声音总是发自肺腑

      蛙声

 “蛙——，蛙——”

放开喉咙奉献真诚

腔调虽然有一些聒耳

道是合唱的有机组成

      碾场 

灼热的白昼早已结束

大地进入安谧的梦境

四轮拖拉机不愿消停

碌碡在麦场上撒野发凶

这麦草下的层层麦粒

比缥缈的梦想更令人生动

                 1983年夏，写于故乡

                 2009年夏，改于华池

    致 豹 子

         陇东村夫

披一件班驳的外衣

把小草使劲践踏

对麋鹿滥施淫威

在血与肉筑成的大厦里

绿莹莹的眼睛

窥视着，窥视着灯红酒绿

向小白鼠频频抛眉

跟大灰狼友好地举杯

热烈地进行肮脏的交易

倒下了骆驼,倒下了牛

伤了白杨，残了玫瑰

雪莲流着酸楚的泪……

                    1987年12月于兰州

  哦，星……

      陇东村夫

哦，星儿呀，

你是多么璀璨晶莹，

那勾魂摄魄的清光，

撩拨着一颗颗热诚的心。

哦，星儿呀，

你是多么狡黠精灵，

当月光皎洁时，

你逃遁得无踪无影。

哦，星儿呀，

你是无知还是薄情，

嵌在天幕，可知道

人世间还有热冷？

              1987年11月，于兰州

   啊，香烟……

        陇东村夫

啊，香烟，

风情温柔的女子，

多么玲珑，多么娇妍。

一袭动人的华丽装饰，

令同室的姐妹们刮目相看。

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

引得条条汉子脚步散乱。

一截软软绵绵的香嘴，

亲得多少凡胎飘然成仙。

冰雕兰熏的玉体，

竟使圣殿的泥骨

也神倒魂颠！

啊，香烟，

狡黠妩媚的精灵，

天造的袅娜,地设的敏慧。

跟金樽银酒称兄道妹，

枯萎了一个个含苞待放的花蕾。

使甜言蜜语，用万种风情，

酥软了一个个缺铁少钙的躯体。

积极地跟脑白金结成同盟，

紧密地和孔方兄联手联袂，

摧毁掉一个个固若金汤的堡垒。

即使那搏击长空的雄鹰，

也情不自禁地下水摸鱼……

于是，泾浊渭清，黄钟毁弃，

于是，蝮蛇蓁蓁，狐飘千里。

于是，云水震怒，风雷激荡，

一齐声讨你恶化了

古槐之殇

穆念严

    自从我记事起，故居地坑院的低崖背上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壮结实，树枝枝繁叶茂，如伞如盖，遮天蔽日。对于我们珍庄巷子人来说，老槐树春夏秋冬都是我们的精神依托。于我而言，家就是老槐树，老槐树就是家。

    我在子午岭林区二十多年，因为工作而很少回家，就连看一眼老槐树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清明节也从来没有给先人上过坟。今年清明前，怀着久违了的心情，我与妻子瑞带病回到故乡，一为在清明节给祖父母和父亲上坟，二为参加四叔母三周年祭奠，三为与亲人相聚并目睹家乡的一草一木，特别想在故居老槐树下留个影。就在我到家的那天晚上，在跟三叔父叙谈时，惊闻老槐树在前些日子被堂弟升瑞卖给陕西人了，只壹千七佰元，用挖掘机挖的。我很震惊，立马感到心疼，说那槐树是古槐，是风景树，是保护树木，钱多少都不能卖的，你们应当阻挡。三叔父说，老庄子是你二大他们以前住着，不知道你二大拦挡来么，我们谁也没法说。我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回家迟了，如果……也许……。

祭父辞

穆念严

    村夫离家三十年，蹉跎岁月总相连。年年清明难抽身，未能回家祭先严。只将心香和神思，遥寄天堂作哀念。阳春三月归桑梓，枣林觅迹苹果园。燃香化纸送冥币，默祷先父返人寰。上苍怜悯我父子，使我父子相见欢：我忙驱车请良医，父亲病体得疗治；我忙街市籴好米，父亲饥肠得饱食；我再买来新裤衫，换掉父亲旧寒衣；搀扶父亲回老屋，满窑满院复生辉。左瞻右顾上阳南，老弟兄们相拥急。重在庙院建村学，夙愿得了悲转喜！访亲会友不停歇，心驰神往向金城；西固踏访拜恩师，恩师惊呼“穆养青！”风尘仆仆走江南，江南山欢水迓迎。神采奕奕赴京华，尽览古迹共名胜！父亲归来兴致高，日夜给我讲方圆。古稀之年饴儿孙，儿孙绕膝心宽展。音容笑貌今胜昔，真真切切喜空前。忽而失声泪涟涟，满面凄楚诉昔年：“吾之命运实在惨，从小就受病魔难。人生只有二十三，饱尝交迫共饥寒。化工学院被撤并，心灵煎熬回故园。吾本善良一青年，双手都能打算盘。吾在家中挑重担，赢得亲邻齐夸赞。吾在村里当会计，哪想累遭人暗算？贫弱书生体无力

贴近高原的深情礼赞

——读张志怀的诗

□穆念严

    开始注意张志怀，缘于他的诗集《心的瞳孔》和组诗《贴近高原》等诗歌。十多年来，他公开发表诗作400多首，我只仅读过一部分，就被诗中所特有的高原人的顽强精神所感染，被诗人为黄土高原而歌的真情所感动。虽然只在电话中叙谈过几次，至今仍未谋面，但心灵的震撼迫使我说出一些真实的看法来。

    我以为，张志怀的诗是诗人读了黄土高原这部厚书和劳动人民这部大书之后的心灵独语，富于理性思考，充溢着对劳动人民的悲悯之情。发表于《诗刊》的《贴近高原》，不论是诗中的杏林、山岭、荞麦地，还是离奇而俏皮的对话，惆怅而烂漫的秋语，无言而律动的冬韵，无不呈现着高原的诗情画意，无不倾注着诗人对高原、对黄土地、对山村乡野的无比热爱。“一个令我感伤的许诺／劫走轰动的雷雨和血液／我愿意站在高原上迎风死去／而不愿在某幅温馨的画里成活／苦命人象那些化育日月的星辰/收容许多的亲人和远景”，“虚幻的意念点燃昏花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