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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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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4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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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随笔
    最早做粑时,是在七八岁。我是经常看着母亲做粑,看着看着就看熟了。将麦粉用水兑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比例,用筷子搅,再洒些母亲留下的老面,继续搅,放了糖精调匀,任其发酵,发几个小时,等到有粑路了,也就是调好的面糊糊开始发出香味、有孔了,就可以上笼子里蒸。第一次做粑,我竟然把粑蒸得有式有样,孔发的大大的,父母出工回来都大大的点赞,好有成就感。这是调浆做的粑。我也会做揉面团的粑。使劲揉,使劲揉,揉到面团光滑了,揉匀了,就开始用手搓出一个个的圆粑,再放进蒸屉里大火蒸,这样蒸出来的粑有劲道,经嚼,经饿,好吃,当然糖精也是要放的。通常我做的粑,既不会发过了发酸,也不会没有发而致铁结,火候总掌握得非常精准。
  小时候隔三差五就有粑吃。父母都是勤劳的人。家里打的粮食多,麦子都是用稻箩装。闲暇时,母亲就总是量几升麦粒,端到余家公共的麿上去磨,通常是我磨得多,母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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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8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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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随笔
   母亲实在是太寂寞。一来我这儿,就坐得陷个坑下去。也就是说,每次来,她都不想回去。就一直坐,一直说话。便是难她午睡,她也是舍不得,她情愿不午睡,情愿说话。每到周末,我一般都会把她接到我这儿来吃顿饭。她离我家,也就里把路。当然有时候,是我到她那儿去。饭前饭后,她的话都会有一大箩筐,甚至一江一海,一火车一火车。滔滔不绝。

    其实,我每天晚上散步都要到她那里去陪她说话的。少则半小时,多则一小时。前年父亲去世那会儿,每天晚上陪她说话要说很久很久,一直说一直说,有时至午夜,有时至凌晨不知东方之既白。说是陪她说话,不如说是听她说话。我一般都是不大作声的。只是在决定什么事情时,才会说几句。母亲说话能以理服人,能言善辨,但绝不搬弄是非。如果不说话,估计她会被堵到。母亲曾经是大呼隆时的妇女生产队长,全队的妇女都听她的。因为她直爽、公道,没有私心,不占便宜,说话能说到点子上,那些难缠的、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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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20 09:29)
分类: 散文
    当所有的街巷都吹着清新馥郁的风时,五月到了。
    香樟的花还没有完全谢去,金银花开了,广玉兰开了,接着栀子花开了,米兰、茉莉开了,百合开了。金银花是古典的女子,总在不经意处,在墙头露出一截素脸来,让你走出巷子很久,又再三回眸。广玉兰是大家闺秀,娴淑端庄,俊朗飘逸,有女丈夫之气。栀子花是小家碧玉,每家每户都可以有这样淡雅秀气的女儿。米兰,茉莉,都是豆蔻年华的女子,凑近了闻,总有股书香女子的气息。百合是居于尘世外的仙子,不染一丝杂质。这些花的香气,似乎都有些相似。都是一种隐隐的清香。只是有的浓些,有的淡些。山上野花也多清素。覆盆子花,飞蓬草,金樱子花,麦萢花,星星点点的,都是白色的,或者淡淡的粉白,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风一吹,香气就沾到袖子上头发上。池塘里的睡莲也要开了,圆圆的叶子,甜甜的花苞,羞涩袅娜,颇是有些妩媚,眼看着就要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了。
    每日里都是闻着这些花的香气进门出门,在街边走过,在公园走过,在山间小道走过。春天热闹过的那些姹紫嫣红,已然离开。这些素净的花,似与她们无什么瓜葛,却又实实在在是她们的小妹妹。有着另一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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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3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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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木木

分类: 散文
    不管年龄怎么样的增长,每一年春天去看花的心始终未变。有些时候,会被一大帮人约去看花。更多的时候,只愿一个人,静静地对着一树树的花开。每一朵花里,都藏着一个人所不知的春天。它们各有各的长势,各有各的姿态,各有各的色泽,各有各的丰腴与削瘦。你便是君王,也是宠幸不过来的。
    每一天,都是饕餮。整个春天里,如果哪一天没有抽空去看看花,你必定是辜负了的。桃花一身红,梨花一身素,杏花是淡淡的粉白,李花是浅浅的棕红。垂丝海棠最得小儿女情态,想怎么调皮,怎么不听话,都不会被责备被呵斥,你只要看看它们那嫩红而娇艳的小脸庞,你就醉得要睡过去了。樱花是纯洁的处子,永远不染世俗风尘的样子,开得极静又极淡,永远不谙世事的娇俏。紫荆是说不出的妖娆灵秀,尤其将开未开时,看着它,你就想像是喝了五六两白酒,醉眼朦胧,越看越爱。迎春花是新生的小婴儿,嫩黄得你觉着就是不小心摸了它,都是伤害,每一朵花,都挂着一只小小的金色铃铛。玉兰,像是一支支毛笔,在给大地作最美丽的朱批。茶花红的红粉的粉白的白,不遮不掩,看去一派天真,开得大胆泼辣,就像农家长得好看的女儿,无须藏着掖着。油菜花儿都有着纤细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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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1 13:11)
分类: 散文
    早些年,真的没注意到冬天的树会这么妖娆。也关注过,并不怎么上心。散文家吴忌先生说:鸟是树的花朵。我更多地关注树上开放的黑色花朵,那些会移动会唱歌会跳舞也会即兴朗诵的花朵。深秋以后,立春以前的落叶乔木,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漆黑的,无叶无花,无颜色,无光泽。而且总好像是湿漉漉的。如果仔细去看,可能有泪。许是伤春,许是悲秋。
    人到中年以后,尤其爬山爬到半山腰以后,就慢慢真心地关注起这些落尽了叶子的树。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会对它们作如实的记录。从各个角度去拍摄它们。枝杈真多。大枝上有小枝,小枝上,有更小的小枝。有时候,就会想到——这是些无数的小溪流。无数条小溪流倒着流,就流成了一根又一根的大枝,俗称主干。N条主干,就撑起了一棵大树。亦即,无数条的小溪流,终于熔铸成一条大河、大江甚至大海,顶天立地了。亦像无数条血管,生生不息的血液流注,汇成我们的生命。当然,更像一个国家的无数个家庭,无数个家庭中的无数个成员,汇成泱泱大中华。如果每一根枝条都不妖娆,那整棵树看上去,也就是蔫不拉叽,没有什么精气神可言了。
    天气晴好的冬日,抬头仰望那些脱尽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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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6 13:47)
    曾经一次又一次在文友的博客和朋友圈见过桐城文庙的梅花。心里就一直不曾放下,总想能够亲自目睹一次:在文庙里静静地坐上一会,吹吹文庙的风。
    只要有心,愿望总是能够达成的。此番与文庙梅花会晤,是小寒日。屋顶上,树枝上,都有薄薄的积雪。风与空气,皆清冽异常。一切都湿漉漉的,新鲜如初生的婴儿,沉静如幽人闲敲棋子。轻轻走过状元桥,梅花就在眼前一亮了。满树的黄。分叉很多。不像龚自珍《病梅馆记》里所记,时人看梅花以疏为美,以欹为美,以曲为美。其时梅花并未全开。大部分还是蓓蕾,旁逸斜出的部分开了几朵出来。香气也还没有。我数了数,开了的不足十朵。但清气在。静气在。其它所有的草木,瞬间就都比了下去。有的比它衰败,没有枝叶。有的比它看去茂盛,却没有它的生气与色泽。
    先贤们都住在这里。想必他们无论出生前后,同居一处,也有日日的切磋与彻夜的抵足长谈吧。方以智、钱澄之,戴名世,方苞、姚鼐,刘大櫆、方东树,吴汝纶,朱光潜等等。一一数过来,真要数好长时间。这些名字都如雷灌耳。我想我们宿松的朱书,也一定在其中。他们共同创造了辉煌灿烂的皖江文化。他们现在是穿越了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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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3 16:11)
    天欲雪。人人都渴望一碗喂养自己的雪。但雪真的下下来了,也未必能解饥渴。
    也不可能在哪个木屋里,有一只红泥小火炉在等着你。你也不会在落雪的日子,翻过几座大山,与友人在红泥小火炉前煮酒,品茗,对酌。
    雪住下的时间不会太长。这个世界,未必真的需要雪。到处都热气腾腾。雪下下来一会儿,就要被融化了的。而且,也容不得有洁癖。有洁癖的人,终究是不入流的。
    梅花落尽叶子了,苞苞打了出来。不日即将爆发。梅雪,梅雪,总是连接在一起,相知相契。命定里的共同体。茶花也长出了嫩红的蕾。开花是春天里的事情了。
    一匹马,在雪地里奔跑,身上必定是有雪花的香气,梅花的香气,甚至有茶花的香气。它将驮来什么?达达,达达,风声猎猎。
    一些事物,穿过光阴的缝隙,倏忽而逝。没有在你我的肩头,稍稍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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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9 14:51)
    籍着过年,又见到久未谋面的表兄弟姐妹们。祖母一支的与外祖母一支的,都一一见到。他们都来我母亲这里拜年,拜舅妈或者姑妈的年。每当他们来了,母亲就打我电话,我就像蚂蟥听到水响,健步如飞地跑过去会晤。
   其中有几个好久未见。这些年,人事代谢,草木轮回,朝代更改,各个都忙于各个的生计,除了婚丧嫁娶事, 除了过年,就很少谋面了。见到了,彼此脸上就都活泛起喜悦——我们都是同根同源的。不用细寻,从脸庞上,声音里,嘴角边的笑意,眼神、头发甚至痣,都能知道彼此曾是一棵树上长出的叶子一根藤上结出的瓜一棵菜种冒出的秧秧。
   我的两个姑表兄弟,就十足我父亲的样子,细眉细眼皮白肉净高鼻梁长腿削腰,十足我大姑妈的样子。也就是我祖母曾经的样子。看见他们,如看见长辈。其余两个,像我大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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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2 13:40)
    寒露过后,秋一天比一天深了。每逢周末,都会去周围的小山上走一走。就是无心的走。无非是去看看那些在山里面居住的花儿叶儿果儿。虽然迟迟未见霜,然而,叶子们仍旧是悄悄地换了颜色。青的变成了黄的红的褐的甚至黑的,而且许多的叶子上面长满了虫斑。每一棵树下,都差不多堆积了落叶,就是常绿的树木下,也有落叶,别的落叶子的树落下的。说五彩斑斓,是丝毫不为过的。天气特别晴好的日子,光线在从叶子的缝隙里筛下来,有一种特别的通透与清爽。就像流过血管的血液,让人感觉亲近。也像山涧里流出的溪水,让人感觉澄澈。地上都是斑斑点点的太阳投下的影子,椭圆的,扇形的,铜钱形的,圆的,多角的,巴掌形的,如果有一支画笔,还有不错的技艺,把它们呈现出来,那就是相当不错的油画了。上帝是经常把调色桶打翻的,而后为了补救,又胡乱涂抹一通。而就是这样的胡乱涂抹,也有一种斑驳零乱的美。就像梵高笔下的印象画。总有一种思维紊乱不可言说的美。无疑最好看的,还是枫叶。袅娜多姿,又红的艳丽透彻。银杏有银杏的娇黄色,有特别妩媚的身形,落下来,无论在水里还是在地上,都能让人久久凝视,流连忘返。总是上好的拍摄素材。就是普通如红花機木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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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4 16:33)
    年少的时候,你总以为你满头的黑发,可以像江水一样取之不尽,像原始森林的树木一样用之不竭。年少的时候,每一次回山里老家,你总以为那条生满野花的山路,可以走万载千秋。年少的时候,你总以为父母的温暖与爱可以无度地挥霍,你总以为他们给你做的美食,给你准备的杂粮,可以无尽地享用。年少的时候,你总以为你的身体可以无尽地支配,无度地打发它去干这干那。年少的时候,你以为你永远可以健步如飞,与疾病无缘。年少的时候,你以为你一直目光如炬,清澈如泉,永远像山涧的水草,不染世俗的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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