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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抓住一点秋的尾巴(2009-11-09 13:40)

    昨天,赶着阳光明媚,天气和暖,去爬山了。是想去抓住一点秋的尾巴。带了侄女,和两个宝贝狗狗。

    漫山衰草。一片金黄。风吹去,像水,一波一波的。极是有些声势。却是没有绝对的衰败。衰草中间,总是夹杂着些嫩绿。间或,彤红的野果子。

    枫叶已染了霜了。有很深的霜的痕迹。斑斑点点的。是快要落下了。红得再怎么壮阔,都是要落下了。除了野菊花,基本所有的花朵,都已谢幕。而野菊花的明丽,在萧瑟的秋日里,那真是粲然的登台。是要让人眼睛大亮的。说不出的幽香。

    站在山的最高处,是极想喊一嗓子的,或高歌一曲。

    爬山回来,顿觉,许多的疲惫,都脱落净了。

   

           

万千纠缠(2009-11-07 11:15)

    常常是睡至半夜,还在醒着。

    万千纠缠。真是所谓的: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夜听秋风。树叶子,哗啦啦落下。像是在奏着一支支凯旋曲。激昂、高亢。是由不得人,有点滴的忧伤的。落叶本非无情物。何况,这样的季节,已是命定的时分。落下,与留在树上,都是到了秋天,到了深秋了。便快要跨入冬的门槛。菊的气息,在夜风中,隐隐传来。清凉清凉的。它的香,自在它的骨头里。

    这些日子,凡有树的地方,总见有八哥、麻雀等鸟儿,在欢快的吱喳着。到处都是。办公室院子里,种着些香樟与月桂还有柿子,鸟儿来栖息,啄食柿子。不亦乐乎。比人类要快乐多了。它们没有季节的忧虑。许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我们家门前也有几棵杂树:木梓、枇杷、枣树。也是时不时地闻得见鸟声。黎明都是被它们啄破的。

    我们是既不如树,也不如鸟儿的。

    总是万千纠缠。

    父母日渐一日的衰老;自己日渐一日的疲惫;孩子渐大......灵魂里一些尚待吐出的丝;爱;月光;久远的牧笛;炊烟、原野;生血奔涌的石

昨晚去看月亮了(2009-11-03 20:12)
    昨晚,我又一个人跑到野外去看月亮了。很圆。很皎洁。却很清冷。不知是否被风吹冷了。风实在是太大。突然降下的温度,让所有的东西,都猝不及防。恐怕月亮也是吧。

    没几颗星子。月亮周围是一圈大大的金边。像个巨大的托盘,托着月亮,这美丽的玉。

    是农历十六。而,那年,不是。

    风很劲。柳枝,使劲地舞。掀动我的衣裳。我的头发也随之飘动起来。没有了蛩鸣。花香已入深处。一切,都是凉凉的。大地也快长了白胡子了。而我却清晰地听见,我的血,在我体内汩汩地流淌。穿越月光,与风。枯荷的黑,在冷冷的月色中,静静地,挺立着。没有一丝叹息。往昔的繁华,像一支美妙歌子的音符,被风吹落了。

    想起今年五百年一遇的日全食。那天是看了它的全景的。日全食前与日全食后的景象,竟然完全是一样的。却是倒过来的。如果将它们合并,必是一个整圆。非常圆满的圆。

    是呀,一切,都在顺着秩序运行。慢慢地满,又慢慢地亏。而后,复满,复亏。

 

我的蝎子.梦(2009-11-01 08:28)

    一夜细雨。一夜蝎子的撕咬。

    梦见老家的房子倒塌了。只剩半边墙。可是倔强的老父亲,却坚决地不来城里居住。他说他要守着那半面墙,到最后。

    父亲躺在床上。似病非病。没有一点气力。又无限有气力的样子。两眼发光。我要守着。我要守着。他反复这样说道。他身边似有一款手机,很大屏幕的那种。像是以前的大哥大。他说,我要等消息,重要消息。他看着这大哥大说。

    我说你等什么消息呢?他说,不能跟你说。它一会儿就要来。它随时随地就可能来。

    那半面墙如巨大的浪头,随时,都要劈下来的样子。我们家的东西,大部分都在露天里。只有父亲睡着的那间屋子,还有些荫庇。

    我坐在父亲的床前,隐隐地哭泣。而父亲视若不见。他一脸的秋霜。密密的胡须,像干枯的秋草。宁静的笑容挂在腮边。如一株山野里的老菊,多少年的人生坎坷也压不垮它,总是淡定安然着。

    哭泣了很久。终于是哭醒了。到处找老屋。找父亲。我想要找到父亲的青筋暴绽的手。我想要拉着它,贴近我的脸。没有找到。无边的

一切都在一切中(2009-10-28 18:27)

    秋深。一切都陷入无限的苍茫。巨大的沦陷。

    一切陷在一切中。跳不出来。也不想跳出来。

    想从别人的秋的行旅中,撷取些红叶,来装点我的行囊。到底没有。许多的,真是美丽得惊心。美丽得,你不跌进去,都是不行的。都是走不过去的。一遍又一遍地徜徉在那些红里,那些壮阔的艳丽的苍茫的红里,那些雷声一样滚动的红里,那些水波一样汹涌的红里,不知所措。别人的,只是别人的。而我的,未去采摘,就还是在树上绿着或红着,或已落下,成泥。

    红叶年复一年地红。人一年一年地染着秋霜。染着染着,处处都是霜的痕迹。而我们来时的路呢?早已叫尘土掩埋了。只能回望。而,踱不回去。 只能永远向前走着。迎着大风。踏着大浪。今年的红叶,似去年否?

    芦苇已白发苍苍。走向暮色。

    那一轮又一轮的明月,它的心里,都是布满了伤痕的,凹凸不平。你仔细听,它一定会在某时某刻,滴下清亮的泪珠。今月曾经照过古人么?明月年年真的相似?

    为什么,走着,走着,总是雾气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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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种点菜(2009-10-26 09:27)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树叶在落,菊花在香,天空在升高,大地在变凉。而我们,任何时候,都必须长出新叶。接受阳光、雨露的爱抚。活得昂扬一点,振奋一点。

    发个开心的,愿朋友们节日快乐!

                                               ——题记 

 

    有一日,茉莉约我一起种点菜,是在QQ空间里种。不用花钱的。也就毫不迟疑地种了。

    种下去了,却是个牵挂。以往上网时,很少开QQ。即便有时开了,也基本隐身。听音乐,串博客,逛论坛,写字。并不理人。几个文学群,也设置成免打扰状态。而现在竟是一开机,便急切切地要去看QQ空间,看看我的菜的长势,看看收获了多少,被人偷了

想起西西弗斯(2009-10-22 20:28)

    西西弗斯,触怒众神,被罚推巨石上山。每次推上去,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下,石头,又骨碌骨碌地滚下山去。他应该是气馁死了吧。或许。永远怀着希望,永远陷入绝望。他的劳动,永远无效而又无望。他以自己的整个身心致力于一种没有效果的事业。

    只是,他仍然是要继续推。这是他的宿命。谁叫他得罪宙斯、触怒众神呢?这也就像平常俗世里,不可更改的命运。他仍是要继续推。生活总是在向前走着的。无论是你推着生活走,还是生活在逼迫着你向前走,总要走向前方去。也无论前方是黑夜,还是黎明;是有着悬崖,还是有着深渊;还是无边无际的绿绿的草原。都要向前。

    我们只一味地想着西西弗斯的苦难与悲壮。但也许,他自己并不这样想。说不定,他从未感觉到苦难。因为他的每一次滚动石块,都是一次希望的重生。每多滚动一次,他就离希望更近一点。他一路推着石头,一路歌唱,一路听着鸟啼,流泉,看着地上星星也似的花朵与翠绿的小草,望着天上美丽的云霞,吹起口哨,便把石头推上山去了。在下山的过程中,他甚至还逮着了蝴蝶或者蜻蜓。滚下去了么,石头?继续推就是了。他一脸孩童般的笑。你不也是在

黄昏,一片苍茫(2009-10-19 17:52)

              

                   这也是一种万马奔腾,不是吗?它们在试图,刺穿些什么呢?

 

    日光一寸一寸地短下去。短到不到六点,天就黑下来。一片苍茫。

    下班时,便已是低矮的黄昏。一路的尘土飞扬,呛得人猛烈地咳嗽。这样的咳嗽,不知道要持续到何时。小城,正在装修。弄得一天到晚,都像是在黄昏。

    黑,也是一寸一寸,慢慢地包围起来的。像雾。像潮水。让人感觉:迅疾而恍惚。像一只巨大的黑鸟划过天宇。像暧昧不明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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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棉被(2009-10-17 11:18)

    寒露节一过,我便又开始隔三差五地晒棉被了。我喜欢将它们罗出去,把它们的四角,牵得平平整整。让它们在大朵大朵的阳光下,晒透每个角落。我总是要将它们正面反面地翻晒。有时候,晒遍了后,还会用小木棍,将它们柔柔地拍打拍打。

    我喜欢太阳晒过的被子里,那香香的太阳味,那暖暖的棉花味。我会狠狠地闻那味儿。睡在这样的被子底下,我大半会睡到自然醒。是它们温存了我的梦,抚摸了我的疼。我会想起小的时候,母亲的怀抱与父亲的脊背。只是,母亲的怀抱与父亲的脊背,再也成不了我栖息的港湾了。便是连梦,都难得梦着了。他们都在老去,再也抱不动、背不起我这个沉重的身体了。

    我在日复一日地浊、重。一路的尘埃,挤压得我几欲喘不过气来。却无法再回到童年的小山村里去了。那些清新的空气与明净的山泉,再也无法滋养我。它们,只是静静地呆在血液里,喑哑着,说不出一句话。

    小时候,母亲也总在暖暖的冬日里,晒棉被。总将被子晒得泡乎乎的,暖融融的。我总要在母亲喊

秋夜(2009-10-14 13:59)

    静静地坐着。坐着。看夜色,涨潮一样,慢慢地,将所有的时间与空间,细细地填满。

    耳边,是有节奏的风的呼吸。叶子,一片,一片,自头顶,纷纷地落下。菊的气息,似踏着潮水渡来。若有若无。

    伸出手来,很想握住些什么。攥紧了,又松开。手里空空如也。除了满手的夜色与无边的清凉,什么都没有。 

    我自静静地坐着。倾听。一些歌声,在苍穹里,在无边的浩渺里,散发着幽香。

    时光已老去了吧?

    时光,便这样,老去了。       

    夜的潮水,会很快退去。露珠会一粒,一粒,从木叶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