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术师会将苜蓿,楠木 酿为半成品,次品 可以更换许多奇想,比如 删除一个词语 毁掉一幅画 戴帽子的男人握着酒瓶 打了个寒战,将耳朵 拉进风衣的领子 在拐弯处,站直的身体 踏入了二月的河 当他继续向前游行时 许多张脸,迅速将他 赶入下一个变幻中 |
| 魔术师会将苜蓿,楠木 酿为半成品,次品 可以更换许多奇想,比如 删除一个词语 毁掉一幅画 戴帽子的男人握着酒瓶 打了个寒战,将耳朵 拉进风衣的领子 在拐弯处,站直的身体 踏入了二月的河 当他继续向前游行时 许多张脸,迅速将他 赶入下一个变幻中 |
《境 地》一组
1、还 原
所有的手伸出袖子,擦掉一扇窗
两扇窗,惊醒了额头的噩梦
即刻催熟一个早晨
男人们翻开报纸
女人们系上围裙
三明治,榛果咖啡,蘑菇浓汤又回到
桌前,女孩咬着勺子,数着月亮升降的速度
当这一切让渡给影子
手不得不缩了回来
旋转无人乘坐的木马
被擦亮的窗,又一次陷于浑浊
2、咸 味
斑马线混杂酸性的雨
路面没有多余的伞,四处逃跑的人们
他们忘记带上回家的钥匙
他们不戴帽子,不熨衣领,这是些逐渐被遗弃的人
像扭掉塞子的
那个巨大的物体移动在黑色的街道
它不长窗,不长门板,只在拥挤的区域
载来一场又一场噩耗,它的周围充满呛人的灰
夹有铁皮青蛙瞪大的两盏灯笼
破裙子女人露出口袋里的烂梨,老鼠躲在地洞
啃掉的发霉棒子,老头不忍打搅这些幻觉
他不再磨动衰老的牙,听着孩子吹响回家的喇叭
冲过了公路,他们套上带勋章的外套,在螺旋梯里
跑得精光,在那物体面前,孩子们围着他坐了下来
整个月亮都在被吞没,它所占据的地方,正在扩大
抱紧更多的事物,一直往下
往下,往
行走的人
最近一直想离开梦幻,或许超现实的梦幻语言是想象的开放,有时太泛滥,或许现实中的想象才是最难的。
《查尔斯特如是说》这本书该再翻一遍
我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不用说,沉默本来也是一种回答
今天我想写点什么,依旧没有动笔
我想写一个故事,又被撕掉了
创造一首诗其实挺难
写一首诗很简单
袖子发着光
窗户发着光
月亮发着光
一幢房子,一只碗
一架钢琴
漂浮在有光的场景
药渣浸在发光的碗
发光的袖子在窗下
擦着反光的镜子
将影子弹得如
一页泛光的词谱
他用刀剃掉胡子
割
(今年唯一的一组照片,拒绝转载)
屋子密封得像只罐头,她觉得冷
死去的沙丁鱼滑入冰窟,活着的人
偷窥她的世界,如几百具章鱼
拖曳着变形的铁盒
她处于混战时期,硝烟颠乱
舵的方向,船体开始漏洞
生锈,零件都在罢工,所有人随着
年轻的船沉没,像从未
在海上航行,潮后般平静
她路过广场,河岸
荒野,饥饿与恐惧吃掉她的幼稚
许多虚伪的面具,让她产生造船的渴望
早熟的气息催化她辨别事物的魔力
她知道男人会爱女人的身体,更知道
他们不会爱上小老太婆的皱纹
稀疏的头发
钢丝舞着蛇的姿态
每晃一次,窗外有风
抽出二十四小时的骨节
制造不在场罪证
他躺在那,头发完好
眼睛闭得安详,左胸口
别着勋章,他是风的宠幸者
这一刻他成了牺牲
有人涌上来,潮水摆弄小船
又悄然退去
无人知道他手里握着什么花
凌晨,有女人望着花哭泣
有孩子朝着另一朵花跑去
灯塔立在那,许多萤虫吃着光
燃烧了肉体,盒子躺在凸出的
石块上,缺口淌有记忆
倾泻未及
喊我的名
还记得,鱼嘴触着脚踝
物什从左边游过,反剪右边
折好的纸船
远了,它漂成标点,蓝布女人站上故土
头巾将被遗忘的风送到我们的身边
我们套着缩小的白裙,站入帆布的碎光
抹去雏菊的露水
它更远了,在夜的弧线里,有风卷着蓝布女人
的夜曲,那是童话的精灵
是令人怀念的棒棒糖,是含在嘴里的乳汁
当你想要取回它们时,泡沫在空中炸成七
穿过雾气,塔楼在路口站成“∧”字
卖烧饼老王提着小儿子耳朵
成绩单揉着皱巴巴的红色数字
那个老王已不记得
死去的儿子有个童年女朋友
她是个疯疯癫癫的丫丫,那年
趴在死去的儿子背上,唱着
——“不寂寞!”
我被这突来的字眼
塔楼在空中撑开一朵蘑菇云
女人在云上画下一场瀑布
云下有只独眼猫,叼着尿裤的耗子
活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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