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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心情(2009-12-21 21:42)

    坦白说,这个时候真没心情写东西。母亲腰疾发作疼得下不了床,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腰疼,腿也疼。医生说,原因可能是去年手术的钢钉在影响,需要开刀取出。可就在这几天,弟弟要结婚。她不想去住院。她要忍着疼,一直忍到弟弟结婚后过了三日再说。还要一个多周,真担心疼坏了。真担心忍出问题来。母亲的疼在我心上。父亲的忙碌和劳累在我心上。最开心的事,和最揪心的事,掺一块了。自己的需要操心和费心的事,也都成了烦心的事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很不是滋味。

     文字于我可算逃避的方式。可这个时候无处可逃。任由烦躁消长吧。任它去吧。

     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心态不太正常,——特别害怕面对老和死亡。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恰恰相反,因为这个害怕,渴望自己早点死亡。好多次暗夜中,对着看不见却又似乎无处不在的神灵祈祷:减我二十年的生命给我的父母,让他们活到一百岁,——保持着健康年轻和活力地活到一百岁。

 

未来的三年(2009-12-18 19:33)

    自“红楼四书”后,感觉好久没读书,好久没写东西了。一种空虚浮躁的感觉,伴着心在快乐与烦恼间的飘摇,——真想早点沉浸到文字单纯的快乐中,早点抛却一切若有若无挥之不去的烦恼。

    这两天的小空闲,净在论坛上瞎转了。读自己以前在那里写下的文字,读着忍不住就笑了,灿烂地笑,——怎么那么能闹呢那时,闹得那么快乐,读着都觉得那时的自己很有点可爱了。看那时间,是在五年前,正是在论坛上最活跃的时候。五年了,与现在相比,那时是年轻的,与那时相比,现在分明是老了的感觉。那时的笔调太过张扬,那时的快乐太过张扬,——当时也感觉这快乐有点夸张,毕竟现实仍有若干烦恼。开博以后,来新浪以后,笔调上特意克制着,还自己一种与年龄和心态相近的成熟与稳重,那时是逐渐满意于自己感到的“大气”的,今天回过头去读,就如一个人回顾年少的时光,忽然怀念起那年轻的心态了。真该感谢文字,它记录着我的生活变化,记录着我的心路历程,记录着我的欢乐,也忘却着我的忧伤。不能不承认,我在文字中成长。

诗意生命  如闻天籁(2009-12-17 07:56)

 

    刘再复先生赠我八个字:诗意生命  如闻天籁。20091215日)。

    这八个字,是在和叶老师的通话中,托他转给我的,给我留言时叶老师打错了一个字,我收到的就成了“诗意生命,如文天籁”。

 

写在12月11(2009-12-11 17:39)

12月11日,我象记着自己的生日一样记着这个日子。

三年前的这一天,我在这里注册了这个博;三年后的这一天,我在这里真实体验到了心被安置的感觉。当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已度过的时间是“三年”,内心竟涌起无限感叹:“三年”,第一次觉得这个时间不再是“弹指一挥间”,一切都这么熟悉,一切都这么亲切,似乎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若干年。

正是这个久违了的时间变缓慢了感觉,让我意识到了心的被安置。每年的这一天都想写点纪念性的文字,今年尤其如此,很想把心情洋洋洒洒,很想把感激洋洋洒洒,然而就是在今天,就在我要庆祝“生日”的这个日子,我被忙得头昏脑胀,晕头转向,就如一个预期的盛大PATARTY,不得不被一个小蛋糕和几根红烛代替,在大脑强烈渴睡的懒散中,我只能简单地象征地自我庆祝一下:生日快乐,阿朵。

剑梅来信(2009-12-06 13:58)

                               ——关于《共鉴“五四”》书评的回复

 

阿朵,

    父亲读了你的信和评论后,说“你不仅对艺术有感觉,而且对思想有感觉。前者是文学批评的出发点(前提),后者是人文批评的出发点。你两者兼有,实在难得”。我父亲在台湾中央大学“客座”时,读了谢有顺先生的两本书,也说他两者兼有,在当代文学批评中真属佼佼者。论衡“五四”难得的也是思想辨析。因为那些年发生的事,材料都开掘得差不多了。以往不注意五四攻击的不是古代的孔夫子(即不是原典),而是现代的孔夫子(被重塑的孔夫子),是以孔夫子为旗号而压迫中国人(特别是中国妇女)的观念模式和行为模式(如节烈、三从四德、愚忠愚孝等等)。当然,古代孔夫子对后来的轻蔑妇女也负有责任。你已敏感地抓住了这一

    归根结底,文学不是在大学里掌握的,而是在对其他作家的作品的阅读、再阅读中掌握的。

    就凭这一句话,马尔克斯打动了我。

   很偶然的原因开始写作的马尔克斯,是拉美作家中赢得最广泛世界声誉的一个,他因他的《百年孤独》,成了1982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的经历本身,证明了这个结论的不容质疑。

    这句话打动我,其实是缘于心底深刻的共鸣,因为从福克纳、海明威、鲁迅等若干文学大师的经历中,我早已发现(或说意识到)了这一点。马尔克斯这个明确的表达,对于未受过文学教育却同样挚爱着文学的我,无疑也是个巨大的鼓励,但在读到它的第一时间网上购买《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家访谈录》和《百年孤独》,却是因为这句话中感觉到的他的诚实谦逊的心。我想读他。

  

感恩的心(2009-11-28 18:55)

    有人在我博上留言:感恩节快乐。今天是感恩节吗?带着疑问我在百度查了一下。原来感恩节是美国的节日,是每年11月最后一个周的礼拜四,今年的这一天是11月26日。虽然节日已过,但感恩的情怀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所以我想写下一点文字,作为感恩节的倾诉。

    2009年是我过得特别充实特别愉快的一年。我的充实是与文字有关的。

    这一年,我收到了不少珍贵的赠书,温亚军的《落果》和《苦水塔尔拉》,刘再复的《远游岁月》《共鉴“五四”》《红楼梦悟》《共悟红楼》《红楼哲学笔记》《红楼人三十种解读》,于坚的《便条集》,何葆国的《来过一个客》,以及福建《中篇小说选刊》寄来的一期。对于赠我书的师友、前辈,我一直心存感激,这些珍贵的礼物,代表的不仅是精神财富,不仅是友谊,我把它们看作对自己阅读能力的认可,和写作上的巨大动力。

    这一年我的文章第一次在《文艺报》,

     朱大可,中国最优秀的学者和批评家之一,祖籍福建武平客家,1957年生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现任同济大学文化研究所教授。他的批评以新锐的思想和独特的话语方式见长,其见解在中国思想文化界极富有影响。

      朱大可原是文学批评家,2003年左右和文学“离婚”与文化结缘,其中的原因是出于对文学的失望,对文学批评的失望,还是因为文化批评的视角更广阔(他本人的爱好和审美情趣也更广泛),这个原因我想恐怕是兼而有之。很多人对文学批评的现状表示失望。这个“很多人”,包括作家,包括读者,也包括一些有良知和责任感的优秀文学批评家。如果我的感觉不错,我最尊敬的另一位老师,也正把自己的研究方向从文学向文化转化。

    相比文学批评,文化批评的确天地更宽。文学批评范围窄,又受文学现状的限制和影响,

冬日的阳光(2009-11-24 22:46)

    我的床头上,手袋里,办公桌上,总会有本书,通常情况下,是同一本。只要没读完,总是个心事,走到哪要带到哪,即便回父母家也不例外。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办公室里是朱大可《流氓的盛宴》,床头是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两本书对我都是充满吸引,哪一本也不舍得放下,晚饭后蜷在温暖的被卧里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洛丽塔》,这一会却忍不住又坐在了电脑前。昨天晚上在再复网站上读过的两篇文章,——范曾的《填海精卫》,和潘耀明写的《刘再复的两个女儿与金庸》,让我有话想说。

    刘再复先生的人生,在48岁这一年经历了一次巨变,就像一张磁盘被格式化,他半生拼搏的事业变成一片空白。读他,我常想到我父亲的经历,父亲的人生,在48岁这一年也经历了一次巨变。鲁迅先生说,“有谁从小康之家而陷入困顿的么?我以为,在这路途中,大概可以看见世人的真面目的”,我就在这路途中,看着世人的嘴脸,心灰意冷,转瞬长大了。如刘再复先生一样,我父亲也是很坚强的,经历了两年司法救助失望的心灵磨碾之后,他断然放下了一切,白手起家,

                             ——“红楼四书”与《红楼梦》

    2004年,接受世界杰出华人基金会邀请,刘再复先生到深圳做过一次演讲,事后在凤凰卫视接受访问时,许戈辉问他踏上故国土地的一刹那,心情是否特别激动?他纯净的笑容有些湿润,“是的”,他说,“去国十五年,这是国内第一次对我发出正式邀请,就好像是故国山川的一种呼唤。祖国还是爱我的”,脸上那柔和的孩子般的满足与幸福,让许戈辉不禁有些为之动容,我的眼睛也湿润了。这是第一次,通过视频,真切地面对这位慈祥的老人,从2008年我开始读他,在文字中曾无数次与他相遇,他的博学,他的博爱,他的热烈而年轻的诗人情怀;他的善良,他的孤独,他的坚强旺盛的生命力量,甚至他的天真天籁,我都不陌生。但如此明净的笑容,如此天真如此单纯地透着赤子情怀的笑容,是我没有想到的,它让我如沐春风,有种久违了的回归自然和母亲怀抱的舒畅温暖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