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牧蜂人

  
　　王生夫妇在不远处经营着一家小饭店，成为我们的食堂。每当从京城、从山东、从河南、从广州等地来了尊贵的客人，其中至少有一顿要在这里招待。
　　王生被公认为本城最有风度的厨师，即使在酷夏40度气温下、烈烈火炉旁，他依然一袭衬衣长裤配球鞋或皮鞋。而别的大厨则一律光着膀子，“汗滴盘中餐，客官请慢用”。
　　王生自称是“厨师界的耻辱和笑话”。但我们认为，如果此话属实，那么厨师界一定是一个由99%的耻辱加1%的笑话组成的实心球。
　　从京城来的高先生曾经在他的雄文《我是高先生》中对这个小饭店有过这样的描述：“掌柜的们每日到了饭口，就会步行10分钟到‘王生家菜馆’填肚子，这只是一家粗鄙简陋的街边小店，桌椅歪斜、四壁灰

　　听见大掌柜突然问，冬至有什么说道，才恍然今天已经是冬至。枉我也是经常爱用天干地支计年的人，竟然对夏历节气还是这么麻木不仁。不过，对公历几月几号，其实我一向也是糊里糊涂，大概也算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吧。
　　冬至的说道，就我所知，吴中一带是要喝特别为这一天准备的冬酿酒。为什么叫冬酿酒，我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反正记得是甜甜的一种酒，酒味很淡可是入口香甜。在北方不少地区，冬至则是吃饺子。这也是北方的保留节目——反正过年吃饺子，过节吃饺子，来客人了吃饺子……好吃不过饺子呗。
　　从大掌柜那里听来的新掌故是，本地冬至的风俗是吃鸡。只这一个冬至，各地就有这些差别，可见十里不但不同音，也不同俗。至于地大物博、幅员广袤之

　　身为北方人，对杨梅的第一印象来自语文课本，是王鲁彦的《我爱故乡的杨梅》。杨梅，没吃过没见过，倒是隔壁班有个叫杨梅的女生，是部队大院的，她妈妈是浙江人。我们班没人吃过杨梅，杨梅也没吃过杨梅，我们对杨梅这种水果充满了好奇。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第一回吃到杨梅，大概是杨梅经过若干加工卖到北方超市的时候，不好吃，我吃了一口就呸掉了。觉得杨梅好吃，是冬天去我丈夫家，婆婆从冰箱端出来一盆新鲜杨梅，杨梅是梅雨季采摘下的新鲜野杨梅，用盐腌制过，颗颗饱满，盆子里撒了雪沫，想起太白的诗：“玉盘杨梅为君设，吴盐如花皎白

　　有一路牧蜂人已经回到了流花洞。
　　这路牧蜂人，先前曾经介绍过，其中有一位被当地人毒死了20箱蜜蜂。之后他们被迫连夜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在那里又呆了一个月，冬桂虽然也断断续续流了一些蜜，但始终不能够取蜜，最终颗粒无收。他们在异乡，在寒冬，再也坚持不下去，选择了撤退。
　　今年他们的蜜蜂非常好，群势强，以为会是丰收的一年。去的时候豪情万丈，归来却是空空的行囊。
　　除了这个冬天等于白忙之外，每个人都赔了几千块钱。  

 
　　我弟弟他们那一彪人马则还在坚守。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2008年冬天，即我和内掌柜曾经去亲自取蜜、然后萌生了开这个淘宝店念头的那一年，他们在冬至的前两天

　　有一年在帝都的时候，连续N多月不下雨，看着头顶上一天天越来越暴土扬尘，天空的蓝色底子居然打上了一层黄土色，甚至会绝望地产生错觉，就是帝都永远不会下雨了。
　　这一阵子，好像这种噩梦又昨日重现了。最近帝都的兄弟们的重要话题之一，貌似就是天气持续干燥，空气越来越可怕糟糕，有人嚷嚷，这样下去要死人了。程度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就是对堵车的抱怨暂时退居了次席。
　　其实即使天天风调雨顺，那么几百万辆车成天往一处扎堆，空气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帝都并不是从来就这样不宜栖息，当年也曾经风物宜人，虽然后来水土变异，可远没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而且，50年前原本帝都有一次机会，可以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这种苦逼局面。但是，几

　　今年我还真是心想事成。那天看了看评价，感叹创店三年，得了九个中评，还从未得过差评。心想差评或许正在来的路上了。次日，差评现身。
　　此人给差评的原因，其实相当无厘头。先是我们上新，她要求走后门，遭婉拒；后来买了杨梅和李子，自称吃了1/7瓶杨梅，嘴巴里面破了。于是，愤然差评。
　　这就等于吃鱼被鱼刺卡了，去找卖鱼的算账；吃饭被馒头噎，去找卖馒头的拼命。
　　当然，她可能也觉得因为吃杨梅吃破嘴就给个差评，有点太难为情了，所以编造了其他的差评理由。
　　给出差评后，她可能在等待着什么。比如有人给她打个电话什么的啦。她等了一两天，没动静，于是沉不住气，在

　　

　　几年前，有同仁发奋创作小说，当时彼此探讨鼓励说，小说出版后要是想大卖，必须是少写心理，多写生理。
　　其实更早一点的时候，已经有当今知名作家指斥过，说如今的小说，不关注内心，只关注内分泌。可见这个技术已经是潮流，人心所向，早成风气。私下揣测，之所以这样，大概也不光是因为三俗之风日甚，还有一个原因是，如今大家都彻底地失去了耐心，求学、求职、求财、求名乃至美容、减肥……什么事情但愿都立竿见影、满头掉馅饼，人人一股躁气，哪有什么工夫去关注什么内心。
　　以此估计，就算如今有人能写出牛过雪芹先生的大部头来，只怕也是没人搭理。在网上，这股躁气尤其夸张。看见别人一个标题，就跟帖开骂的哥们不在少数，更有病得严重的，不管

　　是的，我就是高先生。老主顾们应该在店主日记中见过我的名号。当然了，无论新老主顾，其中总有些让人眼红的幸运儿——他们收到的蜂蜜是我亲自打包和封箱的。如果再仔细看下包裹蜂蜜的泡泡膜，那精确的尺寸、漂亮的形状和如鬼斧神工一般的切口，只能是本人的杰作。
　　作为一个低调且隐忍的人，我在十月底完成了人生中时间跨度最长的纯旅游，地点就是荒野家大本营——湖南浏阳。7天之行感触颇深，但想说的话基本都被力哥的力作《我永远怀恋那樱桃时节，为逝去的年华心痛欲裂》说得差不多了。
　　好在好在，我想吃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
　　掌柜的们每日到了饭口，就会步行10分钟到“王生家菜馆”填肚子，这只是一家粗鄙简陋的街边小店，桌椅歪斜、四壁

　　时至今日，本人吃东西的出发点，还是只要能糊弄得嘴巴高兴就可以，就是说，好吃就行。至于有没有营养，健康不健康，甚至有害无害，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现今垃圾食品多多，针对我这种路数的东西大把。比如西点常用的人造黄油，据说这东西来自石油这样的原料，吃了是什么后果，不说也能够想到。不过，这玩意的香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这个招牌霸道得很，很能让一部分人闻风而至。
　　这大概也是西点的通例，以外观和气味先声夺人。不像大部分已经日渐式微的中式点心，不太在包装上做功夫，主要着重内涵建设。比如即便是香料，中式点心常用的玫瑰和桂花等等，都是那么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绝对没有黄油那种嚣张。
　　这桂花发花时节就是这样，已经闻到

　　本该转场取早桂的我弟弟，一直按兵不动。
　　先前他们已经勘察过若干场地，都不合适。有一天，他们找到一处地方，那个村子有10来户人家，几乎家家养蜂。此处资源甚好，于是想把蜜蜂转场到此处。跟某位当地人商量，对方同意。
　　那天，有位客官问：“冬桂几时有？”我答：“快了，牧蜂人今天出发。”
　　但那天，回到流花洞整装待发的牧蜂人却接到那位当地人转来的消息，被告知：“你们不要来了，不能让你们放蜜蜂了。”
　　只能作罢。
　　该处已经有几位牧蜂人先期到达，他们已经把蜜蜂安顿在那里。他们之所以能把蜜蜂放在那里，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两位当地人的同意。但即便如此，一天，另外八位当地人找上来，下达逐客令，限他们三天之内离开。
　　这几位牧蜂人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