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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七)(2009-12-01 19:23)

转眼我的女儿已八岁,和春早断了往来和音讯。期间倒是遭逢了两回,一回因为永明。

 

那是个春节,永明开了辆桑塔纳2000,带了家小展转找到我,尾箱里全是礼品。他是个重情之人。

 

说生意忙,下回不晓得好久再回来,一是看望干妈,二来让她们娘俩见见,毕竟,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

 

那也是个尴尬让人心生疼痛的场面—春根本就不能把那十一岁的小姑娘拥抱入怀,小姑娘的双手始终不愿从裤兜里抽出来,头别一边,僵直了身子,脸上尽是冰冷。春泪流满面:喊妈妈,乖,喊妈妈,只喊一声?

 

 

变(六)(2009-12-01 19:21)

和春联系,与其说关怀春,我就电话了。那时候只有座机。

 

都是我打过去,夜深了也常常不在,偶有接通,回应着也是简单潦草的“嗯嗯哦哦”。我想真是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春变了,隔我越来越远,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

 

因为妊娠反应强烈而持久,所以我有腾出心思,用在春身上的,不自觉就少了。

 

小女满月的那天,我给春报喜。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以为拨错了,赶紧搁下,谨慎着再拨,还是男声。我说对不起我打错了吗?男说你找哪个?我说我找X春。就听春的说话了,睡意惺忪:谁啊这么早?正做梦呢。

 

 

变(五)(2009-12-01 19:20)

待春情绪好些,煞费口舌我把她推到我们厂食堂里做墩子,食堂主管是我小学同学。春本来煮饭优秀,刀法尤其灵活。

 

我因为更换了工作岗位,琐事缠身,所以后来的一段时间顾不得和她如影随形。

 

领了第二回工资,春就离职了,自动的,没跟任何人招呼包括我。之前同学已有抱怨:先还认真,一刀是一刀,然后就乱了章法;迟到旷工不说,切菜屡打瞌睡,让你们有幸喝了人血。我道她还有点心事未了,你多包涵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现在更有专人专车接送了,哪还稀罕来握刀把把,同学说这才是春离职的原委。

 

 

变(四)(2009-12-01 19:18)

自娘家回来的某天,春发现胖子搬家了。一直不让自己流泪--他从来都没喜欢过他那老丑的婆娘!他的婚姻是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还是几年以前;乖巧温顺的她是他今生的缘是他的春儿,宝贝、乖乖;他发誓他要离婚,他要把春儿像蝴蝶一样带到天上去。

 

去镇上逮人,春要说法无论如何。到底吸足百口气雄赳赳站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迎候春的是他两位女同事莫名言状的:呵呵他不在。

 

 春终于哭了,声声哀号似姜女哭长城。

 

空落了。回头,春猛然念起了女儿。永明已带母亲和女儿去了深圳,根本不接春的电话。摩挲着家里的影集,春绝望:“我一下子丢了两个人,我要什么已经没什么了!

变(三)(2009-12-01 19:15)

三、

 

永明被春催赶了回来。之前,我在电话里有隐忍着暗示,他没懂起,他怎么懂得起呢?善人眼里尽善人,小偷眼里皆小偷。

 

还是求春:我们的日子马上就好起来了,我们会有钱的。为了女儿,我们一起出去。

 

亲戚朋友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两边双亲以泪洗面,春父母更是以断绝家庭关系为挟;自成都赶回的表姐恨铁不成钢:瓜婆娘,那死胖子小耍你的,执迷不悟!

 

都不奏效,那时候,春的心肠,坚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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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二)(2009-12-01 18:30)

二、

 

不久,我听说春出事了:和她表哥有了一腿。我自是一惊,不愿意相信。

 

那么难看,表哥--胖子,裤腰比裤腿大,下巴淹没了脖子,头发三七开,喷着定型摩丝,让人第一感觉丫所有的思想都在饮食上;镇长,住春楼上,永明走后,我和春和胖子一起吃了两回饭,一回在餐馆,一回在春家里,胖子从镇上提了大河石斑条回来,说就喜欢春煮的鱼,依起来春是他表妹。

 

胖子的形象当然远不能和永民并提(永明阳光帅气,节俭勤奋,唯拙于言谈),却是口才奇好,比身材发达。两次饭间,荤的素的爬的走的,天上地下南来北往的吹,把春兰吹得像个听《白雪公主》的小姑娘。

 

变(一)(2009-12-01 18:26)

十年前,因了春精灵般的女儿,我们成了“亲家”。

 

彼时,春和老公永明双双下岗,永明正南下谋事。

 

春单薄,脸色不好,贫血的样子,五官生的精致。性格内向,都不主动和人招呼,更没见夸张的笑过;换洗的衣裤无非青蓝二色,也好比传说中一先令三便士的;一根黑发带随便将头发一束,垂在脑后;手上总有一件未织成的毛衣。

 

素净得要命,三十岁女人的韵致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凸显。一只BP机传递着对永明的挂牵。买菜做饭,接送孩子,搓搓小麻将是她的全部生活。

 

大半年后,春就

我的母亲七--十(2009-11-08 21:04)

(七)

 

 

我结婚那年,我的侄儿五岁,这期间,父亲已经完全柔软,包括对母亲。

 

体力俨然衰退,在家里,煮饭喂猪,经由鸡鸭养生,侍弄侄儿的吃喝拉撒。侄儿八个月断奶,嫂子南下,不粘奶奶,只和爷爷睡,跟爷爷走,这和父亲待他的精心和耐心是因果,侄儿是父亲的宝。也是让我和我哥哥姐姐们心生感慨和欣慰的事。呵呵,想我们小的时候!

 

我的父亲原本有爱,只是那年那月而已吧。

 

母亲就主外了,五十岁,壮年得很,基本没生病,一年养四季蚕,卖肥猪N头,这个“N”,应该在“十”左右,

我的母亲四五六(2009-11-08 21:01)

(四)

 

 

接连几天,母亲总去屋后的玉米地里哭,哭一阵又回来挑起水桶,也总是在父亲和姐姐们出了门之后。

 

我那时候应该是五六岁,还没读书,我七岁发的蒙。倚母亲怀里,母亲泪下了,就帮揩,用手,什么都不晓得说。母亲越发的搂紧了我:我可怜的儿。

 

也就那年,我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邓光全(后来被枪毙)。也记住了这样的一个场面:一个男人,蹲我家对面的黄桷树下,朝我家张望,吹口哨,也是在父亲不在家的当口。父亲说,是人贩子,要把我母亲弄贵州或湖北去,那里的妇女不做活路,尽吃甑子干饭。

 

 

再去遵义十五六(2009-11-03 19:40)

(十五)

 

  腊月十九,我坐上了重庆至遵义的大巴。

  我没给红姐说我其实想坐火车,沿二十年前的路:趴窗上,看山,林,隧道,娄山关,哪怕八个小时。事实上汽车也有经过了,我仍然选择了靠窗,听曲子,我的相机自带MP3

  山还是山,林还是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