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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歌是件很无聊的事情,郑琦经人介绍给一个做独立电影的朋友作曲,报酬很真诚,导演是听过她的小样的,吃个饭就说可以给定金,影片若在发行上有收入还可以另外分得稿酬。郑琦答应看看剧本尝试一下,准备了一大包面膜把自己关了起来。美美一开始是支持的,说这是自食其力,这是融入主流,这才是走向艺术殿堂。可两天下来就受不了冷落了,又开始不停没话找话和郑琦搭讪。郑小姐,咱家空气好象不是很好啊。亲爱的,我梦见列侬了,他给我唱歌呢,唱的是普通话,你说郁闷不郁闷啊。郑琦已经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爱理不理找机会发泄下不满,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剧本叫《向一相起》讲了一个孤僻的大学毕业男孩和一对姐妹的爱情故事,从头到尾,郑琦都没办法进入故事,人物混乱,场景错杂,她根本无法去捕捉到稳定的情绪。烦躁的时候她想到了王子铎,那个一直没有再和他联系的大学男生。她决定主动给王子铎打个电话,聊一聊了解下现在的男生们。但王子铎关机了,留了个秘书台请留下口讯,郑琦在嘀声后有些慌乱地挂了电话。
  
  王子铎打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看到号码睡意消了很多,她有个念头是不想接电
 
  
  在被保安拳打倒地之前,王子铎从来没有想过“对手”这个概念。人生必须有对手的出现才显得富于想象,在某些时刻人会忽略自己的对手,而有些时刻又过分恐惧对手,这都会犯下错误。毫无疑问,王子铎犯下了错误。

  他被保安关在一见屋子里,轮流接替被打了七次。有的重一些有的轻一些,有的骂声是东北话,有的骂声是山东话。这个时候,他的对手是无比强大的,他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有苟延的可能。他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话,砸车的目的,他自己的身份,以及相同的为什么。他认为自己是错的,所以他可以抗得住打来的拳头。

  又一个第二天,王子铎见到牛姑娘的时候有些羞愧,他从没见过牛姑娘那样严肃的表情。派出所通知了学校,王子铎的辅导员就和牛姑娘一起来了。警察说我们是要起诉他的,这的严重的侵犯他人财产行为,车,是一定得赔的,至于刑事责任,那就等着判吧,现在你们这招生制度怎么搞的,什么人都能进大学啊?牛姑娘狠狠瞪了王子铎一眼对警察说,人都有情绪化的时候,等会给我找法医来,我们这伤可得给好好验验吧。警察缓了缓口气说,你们这家伙态度太倔了,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呢,不过这也
 
  王子铎的日子没了该做的事,他决定去寻找那辆奔驰车。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去找到那辆车看上一眼,或者揣上两脚,然后结束这一切。

  毕业论文已经交上去了,答辩的日子要等通知,该做简历的都没了往日的懒散,做好简历的就换个崭新的行头跑着去面试。一段日子到头了,另一段要开始的,值得期待。校园不再是恋爱和幻想的风景了,从宿舍到校门口再到公交车站的路显得那么漫长。

  王子铎并不着急做简历,他已经计划好了要回家去,家人已经打过招呼了,工作没问题,家人在当地还是有一些关系的,当然要是想继续考研也可以支持。王子铎自己其实没有任何计划,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工作,事业,未来似乎和他很遥远,他的脑袋也完全没有那么发达。他不想让自己忙得忘记了张佑如,而这个时候,他唯一应该做的就是渐渐淡忘张佑如,生活就是这么奇怪。他必须顺应。

  最开始王子铎是在张佑如公司的楼下蹲点,他一相情愿地认定奔驰车的主人一定是公司里的什么人。他会花上整个下午的时间去等,尽管他完全明白,即使见到奔驰车的主人,即使他可以痛揍他一顿,也没有任何意义,佑如不会回来了,可他还
 
  
  郑中午立刻就遇到了人生中另一件意外。毫无疑问,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改写人生的一次,他将要做另一个郑中午了,他多了另一个重复的身份,多了很多很多无法言释的为人之痒。

  小龙怀孕已经七个月了,这是她给郑中午的惊喜。她穿着浅色的如睡衣般的袍子披散着头发来到郑中午家,掀了掀袍子对郑中午说,七个月了。郑中午本能地说,你,我?不等小龙有反应,他又立刻收回了发问说,你,这也太,这是惊喜啊,这惊喜也太大了。小龙说我已经三十二了,我不能再等了,你认不认没关系,养不养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趁能走先来告诉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威胁你,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让你知道你有儿子了。。郑中午扶小龙坐向沙发,自己点了根烟,点着又熄了。
  
  这太突然了,即使对郑中午,这也是突然的。作为男人,他懒得去怀疑孩子是谁的,但摆下来的事实多少得给他点时间去缓冲。他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思考时间,他的企业家本能告诉他,事情只剩下需要妥善处理的部分了,起因过程已经没有必要去考虑。郑中午的表情很难处理,做笑容有些发不出来,想做其他又不合时宜,转了个身,才坐下来。郑中午拉了小龙的手问,七

  
  郑中午没有忘记他和郑琦的约定,去给前妻扫墓是他每年的习惯,虽然没有年年固定,但每年总有个时间要割舍不断。郑琦穿着黑色蕾花的衣服,似乎也在准备着这天。这也是和解的信号。郑中午发现,女儿长大了。
  
  两个人多多少少有些生疏,郑琦手中一直捧了一大束花舍不得松手。郑中午从后视镜里看了几次,都看不到郑琦的脸。一路上两人没说太多的话,郑中午专心开着车。出市区后郑琦说想考个驾照,以后给老郑做司机吧。郑中午说回头让牛叔叔给你联系个学校,得三个月学习呢。
  
  天气阴郁,清明,似乎每年的这几天总逃不开阴郁。墓地里人影挺多,大概是这里一年最繁华的时间了,有人戴着墨镜,掩盖着的表情后面都多少带了真诚,缅怀亲人总和人生来去自我命运相关。一眼绿色望去,天空低得有些可怕,一种极其的消极从远处扑压而来:这里是人的归宿。
  
  路到山脚的时候没有了,进入墓地大门,还要穿过一条很绵长的小路,然后翻过一个坡才到郑琦妈妈的坟。郑琦不小心踩了石头,趔趄了一下差点崴了脚,郑中午慌忙扶了一把,大喊小心。郑琦说,没事,没事,然后笑了起来。郑中午被
 
  7.
  
  第二天。
  佑如没了。这一点也不真实,我却要去重复自己的感受,佑如没了,也许是真的没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自己的心情。昨天晚上我和佑如家人一起在医院的椅子上坐着一直到晚上10点多,张妈妈哭累了就坐着擦眼泪,擦完了继续哭。张爸爸只是一动不动地呆着,两个老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样的悲痛。两个年多半百的人,突然都不知道生活该怎么继续了,这让我觉得很可怕。
  三儿真是好兄弟,给我买了饭,但吃不下。下午大家都出去了,把寝室留给了我。我想好好反省些什么,或者做个追思,但一切感觉都不真实。似乎是一个梦想的破灭,佑如提出分手的时候我选择的是默许,现在是我的默许让我很难过,我没机会再对佑如说出什么了。我是否爱她,这样的问题其实不重要,我只是希望在很多年以后,能够在回忆起大学生活的时候可以很轻松,很忠诚地对自己说,那时候真快乐。可现在一切都那么奢侈,佑如没了,突然就没了,捉迷藏一样的就没了,而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该怎么办?
  我在寝室坐了一天,没有吃饭,没有出门,脑子里想着张爸爸和张妈妈现在在做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更不知
 
  
  美美这几天一直对郑琦好言好语,但过于频繁的时候,郑琦就觉得是唠叨了。

  美美是下午来的,郑琦当时还没起床,床边堆着王子铎留下的残局。郑琦翻身继续睡觉,美美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等着。郑琦听不到美美的动静也就无法入睡,只得起床,美美尾随着看她洗梳完毕。

  两个人都坐着不出声,郑琦问吃饭了吗?
  美美不回答,玩弄着手指晃着头。
  郑琦说,我给你做饭好吗?
  美美摇头。

  郑琦明白美美是看到了那些残留闹情绪,不动声色地收拾干净后点了根烟,坐到美美身边说,乖,不要这样,好吗,我们爱好不同,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至少应该相互尊重,不是吗?

  美美说,你是在尊重你自己吗,他是谁?怎么可以随便把男人带到家里来呢?
  郑琦说,乖,我饿了,我想吃点东西了。
  美美抓起一只娃娃摔了摔,然后开始对着娃娃自言自语,可恶可恶可恶。
  郑琦不再搭理美美,自己去找些吃的,然后开了CD,把耳机声音开了最大。

  美美自己僵持了一会儿开始大声喊起来,郑琦,你自私,你无视别人的关心。郑琦
 
  奔驰追尾大货车的新闻在午间新闻上播了,交警通知了公司,通知牛副总的同时,郑中午已经开始不停接慰问电话了。

  张佑如的电话已经无法接通。

  郑中午联系了交警队,然后直接去了医院,途中给张佑如的老板打了电话,他会见到张佑如的家人的。

  郑中午说,这边让黄秘书带着财神爷先玩儿两天。给电视台那王主任打个电话,新闻晚上就别报了。事故认定后天出来后用她单位名义给家人点儿,丧葬费吧,多给点儿,家里应该就这一个女儿。

  牛副总点头说,是,知道了,放心吧,我来处理。

  郑中午点了烟,打火机却烧到了手指。

  牛副总迅速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帮他点着。

  郑中午说,其实,我和她什么也没有。昨天晚上回来后说说话就睡了,我衣裳都没脱。一直感觉这姑娘不一样,一直觉得心里有些空,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

  牛副总说,意外,别太难过,谁都可能遇上意外。

  郑中午说,我一直感觉咱那车挺斜的,买到现在一直都感觉不顺,昨天晚上吧,我停的时候,怎么也停不进去,是保安帮着停的,出的时候又
 
  张佑如给郑中午做了早餐,煎鸡蛋,烤肠,炸馒头片,和粥。吃饭的时候郑中午换上了睡衣,不时会点头说好吃,表情很让她沉浸于幸福。两人吃完后开始看电视。上午的阳光很清淡,电视机的声音无比清晰真实。

  郑中午问张佑如,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张佑如说,没有,啊,没有。

  郑中午正想说什么,被电话打断了。有个客户突然要来,飞机一个小时后降落。郑中午说,不好意思,要去接这个财神爷了,晚上看情况,一起吃饭。

  张佑如说,好的。

  郑中午又陪她坐了一会儿,说,我去换衣服,你可以在这里看电视,或者干什么,都可以。

  张佑如本打算回公寓的,但听郑中午说了以后,还是点点头。

  郑中午把车钥匙留给了张佑如说,想去哪里小心点。

  张佑如给郑中午穿上西装,然后打领带,她以前给她爸爸打过领带,现在却突然手生了。郑中午说,谢谢,然后自己迅速打好了。张佑如吐吐舌头笑了笑。

  牛副总开了越野车在门外按了停下来,电话响起,郑中午接了电话说马上下去。

  郑中午走的时候,张
   张佑如给郑中午做了早餐,煎鸡蛋,烤肠,炸馒头片,和粥。吃饭的时候郑中午换上了睡衣,不时会点头说好吃,表情很让她沉浸于幸福。两人吃完后开始看电视。上午的阳光很清淡,电视机的声音无比清晰真实。

  郑中午问张佑如,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张佑如说,没有,啊,没有。

  郑中午正想说什么,被电话打断了。有个客户突然要来,飞机一个小时后降落。郑中午说,不好意思,要去接这个财神爷了,晚上看情况,一起吃饭。

  张佑如说,好的。
  郑中午又陪她坐了一会儿,说,我去换衣服,你可以在这里看电视,或者干什么,都可以。

  张佑如本打算回公寓的,但听郑中午说了以后,还是点点头。
  郑中午把车钥匙留给了张佑如说,想去哪里小心点。

  张佑如给郑中午穿上西装,然后打领带,她以前给她爸爸打过领带,现在却突然手生了。郑中午说,谢谢,然后自己迅速打好了。张佑如吐吐舌头笑了笑。

  牛副总开了越野车在门外按了停下来,电话响起,郑中午接了电话说马上下去。

  郑中午走的时候,张佑如说,老郑,早点回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