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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坐在木箱的女人(2007-08-05 16:55)
    我叔爷爷一身好武艺,家里穷,就给大户人家做护院。
  一日吃罢夜饭,叔爷爷给当家的告了假,兜了几件换洗衣裳从后门出来,反手“吱呀”将两扇木门带上,就独自上路。
  因归心似箭,一路健步如飞,出了县城,又赶了三里路,到高班庄,距离七里严庄就不远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值清明节前,空气依然料峭,路上行人早已绝迹,仰仗二十二岁的青壮年纪和一身武艺,叔爷爷并不胆怯。
  又过了桥,就是一望无际的麦地被风吹得飒飒作响,一条深两米的沟自北向东南斜插过去,长近二里,原来本是条黄河支流的河道,很多年前就干涸掉,渐渐成了来往高班庄与七里严庄的必经之路,因为靠近七里严,所以取名七里沟。
  如果从沟上大路走,就要多绕三里多地,但因七里沟是渐渐斜深的,越往里走沟深便没不见人,即便青天白日,很多村人都要结伴而行。
  因为想着早点到家,叔爷爷就毫不犹疑地走进沟里。
  月亮特别明,将七里沟的角角落落都照得雪亮,渐渐就连头顶上的风声也听不见了。
  已走到近半程,突然远远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到近一看,原来是个眉目俊俏异常的女子,高高坐在路当中一
六一的快乐(2009-06-01 21:56)

今天六一,天气很好,空气中有很多浮躁的灰尘快乐着。

坐在公车上,摇摇晃晃抬头望见窗外红色电子幕上闪着:购儿童用品满41元可领精美礼品一份。心里想,干吗是41块,而不是40块或者61块呢。不知道那份“精美”的礼品是什么,小时候是喜欢极了礼物的,每回父亲出差回来,我和弟都要抢着去拉他手里皮包的拉链,那里时常是要藏着惊喜的。我依然记得那是个黑色人造革皮包,硬硬的,即使装满东西也还是不见半点柔软下来的意思,相比之下,金属拉链的感觉要好得多,至少伸手过去,伴着“刺啦”的声音,我们就可以将整整腌渍了一天的企盼转化为惊喜,那种感觉,美妙无比。如果拉链生涩了,我们就会替父亲往上面抹上肥皂。包里面有时会藏着几包小小的话梅或者糖果,而有时空空如也。当提包空的时候我和弟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极度失望的神情,尽管疲惫不堪的父亲一边往椅子上坐一边解释因为时间匆忙没有来得及买,可我们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顾长长地叹息。那时候的叹息里除了糖果的失落,是没有其它复杂的内容的。

现在的孩子不怎爱吃糖果了。

和孩

       

回来的路上,夜已半了。一列长长的货车突兀的涌到近前,又轰隆着轧过去,黑冷的影子便全罩过来。边走着抬起头,影子的缝隙里就透出闪烁的光亮。远远的,柔柔的。继续走,一半月亮就全露出来,和着一截立丁的老路灯一同照亮,只是光与光不同,路灯始终垂着头,逆来顺受地麻木着,将一岁站成一百岁,月亮却要拿水样柔情泼你一身,然后轻挽住水袖拧身走掉,只一次回眸,这段夜便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的宁静。

冬夜哈着气,将周遭连同树和水泥路面一齐凝结在不见底的古瓮里,却因为有这样通透清冷的夜,月亮被映照得如此温暖,一种恍离的温存,即便拔脚离开,发鬓的残香依然会缭绕过来,经久不散。报纸上讲,今年的月亮要大过以往任何时候,六分之一的距离,坠在空中,却仍遥不可及

半盏路灯(2009-03-03 11:45)

        

见过很多式样的路灯,高挑纤巧的,矮墩憨厚的,喧闹的,凝神的,或者草帽样低扣在灌木旁,或者成串顺着攀爬到杆顶。不论哪种,因为只出现在寂静的夜里,所以都显得孤单。

 

小时侯镇上的路灯是圆形的,式样老旧而单调,就如把一只绿搪瓷饭碗倒扣下来,然后里面随便拧了支一百瓦的白炽灯泡一样,在下面走,时常都要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掉一身饭粒下来。有一段是上学的必经之路,因为害怕与女生约会时被熟人撞见,一些早恋的高年级男生就时常拿石子砸灭路灯。第二天路灯被重新安上灯泡,还没亮过一晚又被砸掉,只害得我们下自习也常常胆战心惊跟着走夜路,边走边和同桌一齐诅咒那些连累我们的大女生,各自却在心底里盼望着

天下有贼(十)(2008-11-28 21:33)
                                                 

  雪断断续续下着,整个隆屏都被一片纯白覆盖。就在吴英梅准备下夜班的时候,彭雷凯打来电话,说刚问了调度所,从隆屏有趟货车在方林有停点,让她赶紧坐车过来,有重要事情商量。尽管彭雷凯神神秘秘的语气让吴英梅很不以为然,她总觉得彭雷凯是个喜欢把一切现实中的小事都无限扩大化的人,在他眼里重要的事情向来对自己来讲都是无所谓的,不过还是打电话到运转室问了货车的开点和股道。
  开往方林的货车停在八道,踩着覆雪的路基,穿过几条平行延伸的钢轨,路便不好走了,股道里停满了货车,她一面注意前方的动静,一面小心的钻进了车底,知道这是违章,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从车厢上方接头处爬过去,只有明知故犯了。
  “干什么!铁路职工还钻车?”
  吴英梅心虚着刚从车底躬着身子钻出来,突然听见一声吼,惊得头
天下有贼(九)(2008-11-28 21:31)

                                       

  春运工作已经愈来愈紧张,出入川的列车趟趟爆满,突然事件也开始频繁起来。
  吴英梅接班的时候就听说一班几个人一夜都没有合一下眼。刚把一个在车上突然临产的产妇连同脐带都没断的婴儿送到医院,又遇到一个神志不清的女病人,在把她送到铁路医院的时候,女病人突然边脱衣服边跑,几个人拦也拦不住,最后竟赤身裸体跳进医院中间的喷水池中,说要洗澡,结果就这么折腾了一夜。
  “可是把我们累惨了,”许春香一面将票剪和交接班本递给吴英梅,一边红肿着眼睛打哈欠,“——炉子熄了,都没有顾得上来,只有你们重新生了。”
  “没关系,呆会儿我们来。昨天你们辛苦了,赶紧回去睡一会儿。”
  “你们运气好嘛,我们想碰到都碰不到。”杨丽一边扇着风。
  “碰不到?下个夜班就让你们碰到。”许春香回了一句,又转过头来对吴英梅说,“哪儿能睡?林主任说了,等一下还要和她一起给月母子送点红糖
天下有贼(八)(2008-11-28 21:30)
                                               

  这次吴英梅在石林呆得格外开心,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彭雷凯的态度,吴英梅把李小波和他那个流浪帮的事情简单讲给他听,——当然略去了最重要的也是危及李小波安全的那段过去,当她说要给李小波找几件冬衣时,彭雷凯竟然欣然同意,并且马上钻进楼下那个放杂物的煤棚里,翻了好几件毛衣长裤之类的旧衣物出来,又取了些家里自制的香肠腊肉煮好,让吴英梅给他们带去。
  吴英梅没有想到彭雷凯竟然也变得如此富有同情心,所以当他又提出春节一起去站长家拜年的事情,吴英梅就欣然答应下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的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吴英梅一边看彭雷凯帮她收拾东西,一边偏着头笑着去看他。
  “你没发现的事情还多着呢,”彭雷凯说这话的时候先自己就愣了一下,见吴英梅毫不介意,赶紧又说,“你以为我是同情
天 下 有 贼(七)(2008-11-28 21:28)
                                           
  渐渐临近春节,客运室的大嫂们开始热衷讨论年货的置办,每天从陕西方向过来的慢车一到,她们就要拍着窗玻璃找那些商贩,然后从车上流汤滴水的拖下一堆肠肠脑脑,不由分说全甩在客运室的长椅子上。等接完车,又麻利的捅开炉子,烧上热水,洗猪肚烫猪蹄捻猪毛干得不亦乐乎,于是满屋子笑闹声中就混杂着热乎乎的臊臭味、焦糊味。有一回对着桌子上张着嘴的猪头,吴英梅实在忍无可忍,央求着杨丽,“拜托你可不可以拿回家收拾?放在桌子上怪哂人的,你回去了倒有老公陪着,我可就一个人,要做噩梦的。”
  “那你回你的方林嘛,还不是一样可以让老公陪啊。假正经!有本事过年的时候你别动筷子!我老公那帮同事年年最馋我卤的猪头肉,你还嫌!”
  “反正我不会吃,我就不信你们家饭桌上只摆这一个盘子。”这顿饭是杨丽老早就对吴英梅许诺过的。
  “最好现在你也跟我
天 下 有 贼(六)(2008-11-28 21:25)
                                            
  “铁路同志,你那里有没有药卖?”
  隔着股道的列车窗口有个旅客冲吴英梅喊。
  “怎么啦?您哪儿不舒服?”
  “感冒了,又打喷嚏又流鼻涕的,想买点感冒药。”
  “等等啊,”吴英梅进客运室又出来,小心跨下站台,踩着干燥的水泥轨枕走到列车下面,踮起脚将手里两板速效感冒胶囊高高举起,“一天三次,一次两颗,记住要多喝白开水。”吴英梅决定以后多开些常用药备在客运室,反正也方便,两毛钱的挂号费就能开出一大把来。
  “谢谢谢谢,多少钱?”旅客探出头接过药,感激的将钱递下来。
  “不要钱。如果吃了还不行,到站了就去医院看看。”
  一股道的车支着两根触角蜗牛样远远蜿蜒着过来,吴英梅赶紧上了
天 下 有 贼(五)(2008-11-28 21:12)
作者:莫沙 日期:2007-5-18

                                     

  吴英梅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她是个不轻易进医院的人,重感冒的种种症状已经让她无法安然入睡,她开始头痛欲裂,身上也冷得发抖,蜷缩在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一直熬到近午,正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敲门,
  “谁?”
  敲门声依然没有停,可能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吴英梅一边披上外套一边又喊,“谁啊。”
  “是我。”
  听出是彭雷凯的声音,吴英梅干脆光着脚去将门开了道缝。
  一个大包裹塞了进来,吴英梅不得不让到门背后。
  等彭雷凯叮叮当当把东西都搬进来后,吴英梅才关了门重新钻进被子里。
  “你怎么来了?”吴英梅有些意外地问,
天 下 有 贼(四)(2008-11-28 21:09)

作者:莫沙 日期:2007-5-9

                                             

  雪还没来得及把远山的山尖盖住就匆匆停了,零度左右的气温使这场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嘎然而止,留下满地的潮湿与远山的泥泞。
  随着过往列车的渐渐拥挤,站台开始变得比平日更加热闹起来,吴英梅常常在站台的尽头看见一些小贩们从车窗翻上跳下,那扒车功夫可能连老练的调车员都要自拂不如,这些跟车偷卖劣质盒饭还有各种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吃食的商贩当中不乏铁路家属,吴英梅总是看得心惊肉跳又无可奈何。曾经有一次她在车尾查一个矮个女人的票,没想到刚问了一声,那矮胖的女人就象被蜜蜂蛰了样一蹦老高,扯住她的衣服吵闹着就把她往车底下拖,那时吴英梅刚来隆屏不久,还是个对周围情况不熟的客运员。后来车站的职工都围过来劝解,那女人才勉强松了手,边还瞪着因熬夜过度而浮肿的眼睛惊诧万分地冲围观人群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