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绝望,逼近我的体内
许多无法诉说的真相,像一个木偶
戴面具,不说话,却在舞蹈
那年五月三十日,对不起
虚设的宴席,试着一个人走进去
完成一次最美艳的行礼
行礼,可笑的宴席,这是一种讽刺
我选择冷漠,留长发,穿白布鞋
在黑夜与白天之间遗忘自己
诗歌枯竭了,生活却无限扩大
我身陷,人情越来越薄,头发越来越白
谁又能听到六月的咏叹调
【春天在哪里】
雨水,小镇,婴孩
说来就来,淋湿了衣袖
我在温州,桃花正艳
然而,听不到牧笛声
【爷爷的葬礼】
09年3月16日,爷爷走了
童年的布袋戏,多么遥远
敲锣打鼓,震耳欲聋
爷爷八十九岁,山野青翠
我没有哭,因为我还留在原地
记:2009年3月18日,回温州。
【春天来了】
雨水渐多,阳光匆忙
手心里的凉,突然空了
还是一样的春天,止不住的香
我在这里,记起无关的花朵
一种撕碎的景象,在盛开,在绽放
【江南无歌】
沉默太长,最先起程的船
漫过黎明的目光,陷在河水里
有人离开,你已写好结局
一个江南小镇,暗藏怜悯
若表达太浅,对岸无人倾听
这个春天,消磨了一个人的时光
【又见桃花】
孩子的哭声清脆,你在三月醒来
风声无处不在,一年比一年短
屋檐下的燕子飞来飞去
遇见了桃花,桃花只是梦境
之后的黑色假象,让春天沦陷
你不能说,也无法说,骨子里的尘埃
在南方深夜里纷纷坠落,无处藏身
蝴蝶走了,所有的人都在赞美一朵红的艳丽
与纸上的青春梦呓,在高空旋转,旋转
这些年,多像来时的那场雨,湿润了眼角
以及拐弯时的那个细节,在月光的斜坡埋伏
一个隐者,当他喊出北方时
不见长安街上的灯火,和幽暗的渡口
秋天更真实,忧伤的,不惊动一只鸟虫
假如说出离别的理由,让音调降到极至
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所有的描述都是徒劳
和弦清脆动听,已不见《水调歌头》
一切都安静下来,离禅意更远一些
终以最决绝的方式来演绎另外一种表情
07年1月1日,你来到腾蛟镇
青石路上,风吹去隐约的记忆
你谈着六年之迷,我说着七年之痒
漂泊的人回来了,作为怀旧的方式
小镇的黄昏,时而明亮,时而阴暗
那片树林,落花点点,点缀了石头
孤独,沉默,少年的脸上,纯真如水
你的理想重现,蝴蝶飞在肩上
这时适合抒情,或者说出孩子的心愿
转自:夕降诗歌
07年1月1日我来到滕蛟镇
滕蛟镇这时在雨中
雨敲打着伞的边缘
我们在伞里
走过江南古老的巷子
仿佛是
我们从古老走来出现在如画的江南画里
你担心我的白鞋沾泥,我却不忍心将它带走
慢一些,再慢一些
花瓣很轻,风声紧凑
山后的小溪,绕过村庄
我们走来,却与影子背道而驰
无法抽身离去,就像花间诱惑
那么近,却又无法隐匿
我忘了你吟诵的诗句
虚无,枉然,那旷野上的海棠
是你一手策划的红颜,或者画卷
然后,诡异的美,只剩下你的戏剧
从那年秋天说起,一年,两年
记忆总是残忍,一些草叶注定枯萎
遇见不该遇见的,比烟花还要短暂
闭上眼吧,这些只是小桥流水
于是,我独自浇灌一株小树
她能看到我的天涯,和满目的尘埃
这节奏过于抑郁,因为疾苦
石头里的纹路,仿佛一排排的村落
那升起的烟火,在黑暗中告慰
某时某刻,梦境清晰,手指单薄
你在疏离中拒绝诱惑,呓语变得虚幻
假如活着,只是一种时光的宿命
反复行走的春天,接近光,以及尘土
在十年的笙歌里,唯有旧裳轻轻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