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在西祠上开了一个叫《陌上莲》的私人版,每天都在版里写着自己的心情和身边的故事。更多的时候,我也如同平常女子一样同女友们讨论当季的流行交流扮靓的心得,有闲情逸致的时候也会下厨烧两道菜拍点照片上传在版里。我最喜欢做的菜肴是甜汤,银耳羹,西米露,酸奶拌等等。我喜欢液状的甜食,在沮丧的时候品尝到一点甜,心情会立刻明亮起来。
2008年的第1天,有版友提议在我家中聚会,于是见过的没见过的来了许多人。注意到子墨是因为大家都忙着互相介绍相互攀谈,而他独自一个
17.车祸
那是一个意外,但没有人认为那是一个意外,时间久远之后,她也开始怀疑那一场车祸是否真的是自己的精心策划而非意外。
车祸发生在那一次的晚餐之后。还没升到毕业班,初二的学习已经压力重重,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每次考完都会发下成绩单带回家长签字。素雅的爸爸不管任何场合,只要提起学习的事,总能把素雅教训一番。对比的对象是阡陌,但这丝毫不影响阡陌与素雅的感情。
那天素雅来找阡陌,说学习上有些问题,想让阡陌晚上住到素雅家,教她一下。那晚,她们是无比快乐的,她们似乎想起了几年前,也像现在那样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面对面的侧卧,手牵着手,轻声的说着话。
第二天,她们一同上学,走在路上的时候阡陌背起老师要求背诵的英文课文。她们并排骑着自行车,背一会课文,聊一会天。自行车被她们蹬得飞快。呼啦啦的从空气中穿越,能感觉到空气被切割的声音,风的声音。
学校附近有个丁字路口,本来并无特别。只是那个横向的马路边每到清晨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卖菜的卖日用品的小商小贩们把本来就不宽敞的马路
16.离婚
自那晚后,父亲不再酗酒,四处找点零工做,勉强可以维持家用。外祖父不再与父亲争吵,但也没有好脸色给父亲,连带着对待母亲和她也是冷言冷语。
父亲常常半夜才回来,母亲便起来给父亲热起冷菜。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功课,有时候下楼喝水的时候只好碰到父亲在独自吃饭,母亲在边上陪着,开口喊一声爸爸,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和表情。
家里没有争吵,没有战争,却如死水一般寂静,这寂静叫人害怕。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她记得她读过这个句子,对此有了深刻的体会和感触。
那天晚上,她做着最后一道数学题。难度超过她的能力,但她不愿放弃,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尝试求解,一遍又一遍的演算。当她终于找到正确的解法,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她听到父亲归来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
她脱下衣服钻进被窝准备睡觉,却听到母亲啜泣的声音,从楼下陆陆续续的传来。她听到父亲与母亲的争吵。
“为什么不把投资给老二的钱要回来呢?这个家要开销,阡陌要上学,都需要钱。就靠你现在的那点工资
15.隐忍
在外祖父的默许下,母亲劝回了父亲。那一夜,父亲去了老宅,父亲说他想起很多关于老宅的事。想起一家人身患疾病无人照料,想起还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他说那么艰难的日子我们都挨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呢。母亲听着父亲说这些话,始终握着父亲的手。那一刻,阡陌像所有孩子一样相信她的父母彼此恩爱,永世不愿分开。
父亲特意买回外祖父爱喝的酒爱吃的菜。吃饭前给外祖父倒上酒,帮外祖父布菜。跟外祖父道歉:“爸,我脾气不大好。昨天的事,还请您原谅。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外祖父深知自己也有过错,但碍于面子,不好表示,只是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重重的鼻音在阡陌听来却是十分的悦耳。
14.分家
阡陌回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准备晚饭。因为父亲的归来,菜肴十分的丰盛。父亲自己斟上酒,给阡陌夹上几片从新疆带回的熏马肉。问:“你见到妹妹了吧,她最近怎么样,成绩好吗?”
阡陌放下碗筷,“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说完,低头吃饭。父亲尴尬的笑,母亲打着圆场:“这孩子从小就脾气像你,倔得很。”
父亲不再管他,跟母亲商量起房子的事:“这几年我都不怎么在家,孩子、房子都是你在操心。”母亲低头微笑,“只是,我觉得这楼梯的木扶手与这房子有些不太适合,我想换钢的。你觉得呢?”
“想换就换吧。你都牺牲自己当了上门女婿,我还有什么不能依你的呢?就怕爸那有点不乐意,到时候我跟他解释吧。”父亲是不是个好父亲她不知道,但父亲是个孝子,这是所有人对父亲的评价。
第二天便有工匠运着材料来到家中,敲敲打打很快就把扶手换成了不锈钢的。父亲亲自检查,又特地嘱咐工匠要把接头等处尖锐的地方处理好。房子因为这小小的改变而焕然一新,父亲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13.项链
快过年的时候,外祖父回上海检查身体,说好春节后回乡。
父亲在年前归来,凌晨到达。母亲把她从被窝里叫起,父亲风尘仆仆,一脸疲倦,下巴上还残留着未剔除的胡渣。她怯生生的迎上去,叫了一声爸爸。
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苍老,不如她以前见到的那般硬朗和强壮。她走上前去,轻轻拥抱了她的父亲。父亲像变魔术一般从大包小包里掏出孩子喜爱的零食,新疆特有的葡萄干、哈密瓜挂等果脯,杏仁、叫做“巴旦木”的坚果。末了,父亲又拿出几个精致的盒子。镶钻的戒指是送给母亲的,项链是送给她的。记忆里,那是父亲第一次送母亲和她贵重的礼物。母亲的脸上有幸福的笑容,她却隐隐的不安,笑不出来。
她将各种零食都取出了一点,是要给素雅送去的。出门前,父亲又将一袋零食塞到她手里,说那是给小叔叔家女儿诚诚的,让她去素雅家的时候顺带送去。她始终对几年前的事情心有阴影,对父亲的嘱咐不便推托,但也不愿接受。母亲走过来跟她说,那是给你妹妹的,其他人见了有点礼貌就行。
她接过父亲递来的袋子,父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巧的盒子
她努力想要挣脱那些束缚于她的牢笼,拒绝练习字画,拒绝刻苦学习。她总是迅速完成功课,空出大把的时间阅读、写字、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成绩也并不突出,徘徊在班级第7、8名左右,锦凤已挤身进入前三。对她,不再虎视眈眈,偶尔还与她讨论些文学作品,这让她轻松并且快乐。
她跟素雅之间有了新的约定,每个周末一起去市图书馆。素雅喜欢唱歌,只对与音乐有关的东西感兴趣。她也喜欢音乐,只是喜欢,没有梦想与追求的成分。素雅常对她说,将来她要一直唱到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去。
她对素雅的目标,并不怀疑。再大的梦想,有了努力的支撑,可以超越看似不可能的现实。更何况,这不违背世界的客观存在与规律。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比如她的物理老师刘敏。
刘老师是个中年女人,身形臃肿,说话大声,动作夸张,甚至粗鲁。但无法否认,她的物理教得很好。这门功课是初二才接触的,对很多同学来说都是陌生,对她也是一样。但是她并不觉得物理如同学们抱怨的那样艰涩难懂,她甚至觉得这门新学科新奇有趣。声音是通过物质传播的,光在不同介质里的折射是不一样的。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道理在一个个小试验里被发
暑假结束后,进入了初二。搬进了新楼,也背离了老宅的方向,她开始独自上下学回家。一个人走路总显得孤单,不再步行,每天都把她的小自行车骑得飞快。
课间素雅经过走廊的时候总是朝她招手,但她开始习惯埋头读书,并不经常看见。有时候,素雅来同她说话。告诉她一些看似好笑但又无趣的事情,没等到素雅说完便是上课铃声响起,素雅总是显得恋恋不舍的离开,而她竟然觉得是解脱。
为什么会觉得素雅口中的事情是那样无趣呢?她问自己。或许那些她不曾参与吧,曾经的她与素雅林子也是这样的打闹过,当初也是觉得是那么好笑的。老师依旧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她拿书把自己挡在老师的视线之外,安心的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搅水女人》,开始阅读。
她是那样的聚精会神,以至于语文老师从她手中抽开书她都浑然不知,只是紧紧的拽着书,皱着眉头,眼神并未飘向别处,思绪也沉浸在小说的故事情节中。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她才意识到她是在上语文课。老师没有没收她的书,只是低下头,对她说:“放学后来办公室。”同桌的锦凤在她耳边添油加醋。“陈老师那么凶,估计你也被他狠K了。”她略有忐忑不安,却还是冷静。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