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地震后的人
文/墨人钢
一
手、脚、口、钢筋、树枝、楼板、梁柱
卡嚓——卡——嚓
闭上眼睛的人,看见了
缺了眼睛的人,也看见了
缺耳朵的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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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湖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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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
文/墨人钢
那天,我遇上了一个麻烦事。我手上拿着古柏岗村墨五爹的一封信,邮局让转交的,他们知道我在古柏岗墨五爹家借宿。拿到信后我有点战兢兢的,但没敢颤出来。我得在墨五爹入睡之前把信送到他手上,不然这个脾气古怪的老爹爹要是发了气,说不定又要把自己吊起来,挂在古柏上。人人都怕他这一招。
这是个谁也惹不得的老怪物,怪得不能再怪。
这里方圆十几里的村庄都知道,他们还编了个民谣,唱道:“墨五爹,莫和呵闹,无事都往柏树上吊。”就是叫人们注意,莫要把墨五爹惹翻了,惹急了他,他就把自己吊到柏树上,谁求饶都没法,哭死人都不下来了。
我得赶紧把信送到他手上。
铁路上每天放工很晚,玉珍等了我半天,我俩要一起回古柏村去,她也在那里借宿的。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工地上也黑下来了。安静了许多。那些土块疙瘩和乱石块都不动了,地上到处是挖的大大小小的坑,在星光下散发着热气。民工们断断续续地散去了。留下一个孤独的小棚子,工头的亲戚就住那里,照看场子。场子上堆着乱七八糟的铁锨、钎子、木棒、抬杠、羊角锄、稻草、水泥桶等工具,它们累了一天,也该和人一样歇歇了。
工地前面已经拆毁了的民房一下子成了一片荒地,我和玉珍要回去得先经过这片荒地。那里原来是一个村庄,铁路经过这里,居民就搬迁走了,这里就留下一个坑。坑里已经没有人气了,黑咕隆咚的,没鸡了,狗也不来了。白天的时候,石堆里老鼠和黄鼠狼却不时闪现,树上和断墙上还挂着蜘蛛网。现在已经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地上很多坑和土石,我和玉珍磕磕绊绊地从村庄里走过去,脚踢蹋着大小的乱石。我拉着玉珍的手,握得紧紧的,握出汗来了,湿淋淋的。玉珍也很认真地看着路走。晚上不能摔倒,容易撞上怪。走着这样的路,人心里毛毛的,时刻谨慎小心。走了大半天还没走出去。
路还真难走。别看修一条小小的铁路,整个村庄大片田地都搭进去了。推土机开进去了,那些庄稼就都被土石压下去了,那些翠绿的生命就一下子无声无息了。半边山被推土机掀没了,山缺了一个胳膊了。这里
集体语境下的无诗时代
文/墨人钢
诗歌进入21世纪,网络的兴盛的确给了诗歌一个很大的交流平台。而近几年一些诗刊纷纷出下半月刊和增刊,以及自费出诗歌合集的机会也相应增多,诗歌的数量一时空前。在网络上则论坛云集,在杂志上则五花八门。
但是诗歌的质量却让人遗憾到了空前。如果说先前中国的诗歌主要是在延续国外的各种诗歌流派而起的模仿,则现在的诗歌已经彻底进入了狂欢的时代。这种外在于诗歌狂欢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故事的狂欢。一些诗歌纷纷成了故事的片段。目前中部、南方等以诗歌著称的杂志,翻开一看几乎都是故事的片段。诗歌变得越简单越好。曾有位诗歌编辑提出的几条标准里面一看就知。这几条标准中有:不要形容词和修饰词(这本身是海明威的说法,但是被强行用在了汉语上,断章取义,生搬硬套,其实她忽略了英语和汉语是不同的语种),不要用意象(明显,不用意象就是要叙述,要故事片段),不要意义(这也是白话故事的特点之一,因为故事的线性结构,其实是最不能容纳意义和内容的)……当然还有很多玄乎的说法。在这里我只是说,这其实就是使汉语丧失表达能力,看他们写的诗歌也多苍白。
2、断章的狂欢。为了达到“诗味”,一味断章,使得诗歌语言丧失了自然。一些诗歌在叙述的基础上仅仅是半个故事。另半个故事只是为了凑合诗味。其实诗味是来自内心和诗人气质的综合,而不仅仅是砍断句子就行了。
3、特定词汇的狂欢。这种非诗的分行文体在北方以诗歌著称的杂志中几乎遍地都是。把一些具有时代感、历史感、人文关怀感、地域特色、下半身的词语硬往诗歌里塞。使得诗歌成了特定词汇的狂欢品。
4、空洞无物的狂欢。诗歌没有内容,普遍被认为是好诗。一时狂欢,以为先锋,其实只是低级的文字垃圾。
到是坚持诗歌起始的一些论坛仍然毫不浮躁地在坚持传统的基础上,融合西方诗歌理论,这个论坛就是诗先锋论坛。
目前的诗歌只要是这两个公式写出来的基本都是好诗,都可以出名,可以被任何一个诗歌编辑和评论家捧为杰作。这两个公式是:
1、 小感觉+小女人一般轻柔的腔调=当今分行杰作。
试看这
生活、诗歌、小说、写作、发表
文/墨人钢
在我的一生里,我最爱的仍然是我的生活。虽然我并未从生活里得到很多东西,这不怪生活,这与我的能力太差有关。遗憾的是,我也没有给予生活什么,也是因为个人能力有限。于是我学会了与生活和平相处,我很谦和地对待生活,尊重它,爱它,那是因为生活是最值得人去爱的,并且因为这爱,我感受到生活的喜悦。
我以前经常用诗歌来记录生活,虽然我的诗歌不足以记录生活的美丽,但是我仍然记录了。我相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何况我本身健忘,有丢三落四的习惯。在诗歌上,我是寂寞的:只有我、诗歌、和生活相伴,我感到了无聊。后来我用小说来记录生活,这倒好,我的很多朋友,我都可以原形地写入小说,然后把名字改了,让他们自己去猜,小说中究竟哪个人物是他们自己。就这样,我的朋友多起来,他们也开始读我的诗歌,他们都说,在我的诗歌中他们更能找到他们自己,他们还把那些属于或者说像他们自己的句子背下来,或者用小纸片记录下来。这样,我的生活也丰富多了!
渐渐地,我发现诗歌和书法相似,笔走一线,墨透纸背,要一气呵成,血脉贯通,还要相互映带,总之要有人情味;而小说更像篆刻,要一刀一刀地杀到位,去刻画,去产生金石味和书香气以及立体感。它也要求血脉贯通,骨感强烈。
渐渐地,我觉得各种艺术形式都是一体。心里有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下笔来居然就成了诗歌、小说、散文、书法、篆刻。这些东西真奇怪,自然而然地,一个个来到我身边,融入了我的生活。这些从生活中来的东西真有味道,因此,我要好好感谢生活。
偶尔,我会去发表一些,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太习惯去发表。我喜欢和朋友一起看我的东西,然后和朋友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情,听朋友们谈自己的心。这样很好。生活也很好。其实,发表了自己不满意的东西是很难受的。
我相信最好的作品都在民间,流失了就流失了,流失了也很好。好东西是最好还给自然,不要独自占有。我们不必要弄得那么专业,太专业了,或者说煞有介事的作家的存在都是上帝对于写作这么一件事情的讽刺和嘲弄。我只是铁树,我要自己生长,我不是铁,不会成为用具。夏天来了,雨水很甜润,我的铁树又要抽几片墨绿油滑头发一样长的叶子了,真好。乘着天气还凉爽,没有完全热起来,我赶紧编点稿子完成生活交给我养家的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