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场放逐(2009-07-03 07:59)
生活总是在经历了波澜之后一成不变。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日程安排。有些厌倦了。难道除了灾难便是乏善可陈?还是我已失去了好奇心,失去了对于幸福的信念。或许从未有过?
想到你的时候肝肠寸断。
最好的只有自我放逐。天之涯,海之角。像风一样永不停歇。
刚回来就病了。酷热,酷热中的头痛。
总有让人为难的事情。还是很难过。现实总是残酷的,希望总是渺茫的。
醒了,再也睡不着。看表,还不到三点。离天亮还很久很久,不知道这样长的夜晚如何过去。其实夜晚并不长,现在还是夏天呢,冬天呢,真正的长夜该怎么办?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现在是痛苦之前还是痛苦之后,是噩梦的开始还是噩梦快要结束。有点绝望了。
觉得自己病了。
最近常常悲观。觉得自己的人生这样失败,简直一无是处了。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路可以走下去,而过去的种种,都像噩梦一样,纠缠在心里,无法拜托。
好像从一开始就走入了歧途。离自己的心越来越远。
我是被骗了。看去像是被某个人欺骗,被某个人捉弄,其实一切都是命运的玩笑而已。
好像只是站在黑暗的角落里。
曾经以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盏灯。然而我的房子却是黑暗的。而你就像远处的灯火,看得见你的明亮,却没有光照在我身上。
欲言又止,有些悲伤。好像已经学会独自承担一切了。这是冷漠的开始吗?还是只是胆怯?抑或我从来只是这样?
人生之中,总有许多可望而不可即。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一些就应该满足,却不知其实不过两手空空,只是错觉而已。而远处的你的一点微光,竟成为唯一的光亮。为着这一点点的亮光产生了一些生的愿望。只希望你不要熄灭你的灯吧。我只是远处的一个卑微的观望者。
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因为修路,公车换了线路。Spruce街的风景与Walnut街大不相同。道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木,掩映着暗红色或是土黄色的石头房子。还有几所教堂与清真寺,似乎是很古的建筑。
换一条路,便是不同的风景了。
依旧是坐在窗边。
有时候回忆从前,其间的种种难以释怀。很想恸哭一场,却不知从何哭起,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命中注定,无法摆脱。而今肩上多了许多东西,却不知能否负担得起,也不知未来等待我的究竟会是什么。谁能知道呢?即使是现在,又有谁能明白呢?
心里很多委屈,只是找不到出口。像是天上的乌云,一点一点压下来,却总不下雨。
逢人须有笑脸,却不是真心的。怎么笑得出来。夜里无眠,听雨声淅沥,路上的雨水汇流成了小溪,水声潺潺,像是住在河边。
宁愿总是下雨,而你因为雨水不来吗?
寂寥的夜里翻《小团圆》,没有看完几页竟也看不下去了。大约这样的心境下,不宜看这样的书。这样的心境下,做什么也不成。
一来一去,公车的线路不尽相同。回来的第一站,电子报站的声音听起来总像是Willdie
Hospital。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结局吧,大部分是在医院里。
林林总总的店铺,各种各样熟悉的Logo,每个街角必有一个Starbucks,以及又圆又大,堆了满满纸杯子的垃圾桶,有的时候还有7-11。很久没喝咖啡了。也没有去买东西。
也会经过许多教堂,都是笨重的石块建筑,狭窄的窗,彩色玻璃的圣像。还会经过城市中心的市政厅,高高塔楼上William
Penn的雕像。这个城市里面有许多美丽的地方。喜欢Penn's
Landing,宽阔的河面,退役的老军舰,还有少见的木头帆船。42路公车的终点站就在那里,只是我要在中途下车。
一连几天都是雨。气温降到很低。夜里听见暖气沉沉的响声,却不觉得有温热。裹了两条被子,还是冷。窗外的树已然枝繁叶茂,是那种特别明媚的新绿。窗子就可以躲在这片新绿中,别人看不见。公园里也是一样的绿,只是很久没有去过,这些日子都在家与医院之间忙碌。
雨中的街道湿漉漉的。行人撑着五颜六色的伞,披着雨衣,匆匆走过去。我总坐在车上看他们,透过玻璃窗上朦胧的水汽。要步行的路也不算多,只要四五个街区。平底鞋里常常渗进雨水,裤脚也湿了大半。早该买一双雨靴,一直没有买,谁料想这么多的雨,又要赶这么远的路。
阴霾的天气总让天黑得很早。晚上从医院出来好像就黑天了,到家里也是黑天,却并不是真的黑,只是阴沉,白天也一样需要开灯。天气预报说还有一周的雨。
昨天项链坠落进下水道了。会流到河里去吧。
因为前些日听到了悲伤的消息,将背景改成了黑白的墨竹。
想起儿时学画,拿起毛笔,最先学画的就是竹子了。这两年来,发现自己的心渐渐淡定了,好像更加老庄,喜欢那种淡淡的感觉。老了吗?或许吧。站在艺术馆的展厅里,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油画,虽然可以懂得,却好像可以穿过这些色彩,看到一个只有最简单的映像,就像白色宣纸上的一道墨线。塞纳河畔风光旖旎,那些笔尖流出的色彩,也是这么明亮。只是透过这些绚烂的色彩,还是有一份淡然的心境,怀着温暖的喜悦。
好像又回到了儿时画竹子的时候。那时候已经画了许多的蜡笔画,水彩画,然后才能在白色的宣纸上画出淡淡的墨竹,才能体会到淡然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