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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是水,品如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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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伶人

ears

计日以还
 
 
 
博文
置顶:触摸不得(2007-08-08 08:59)
 
 
 
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触摸不得】
梦面浮雕(下)(2008-10-26 23:18)

    6、

 

    我很少主动接触文学理论方面的书,至于体会一个作者对文字高超的驾驭能力,或是品味其卓越的表现手法,亦是出于天性,我的内心,对“技巧”有一种天性的排斥,而对无懈可击的“技巧”又有一种天性的折服——当一个人把技巧运用到纯熟状态,那便是如影随形的“气质”,具有相当的稳定性和精准性,此种意义上说,诈与智的界线模糊至极,因而才所谓“英雄欺人,盗亦有道”。
    我一直很喜欢王家卫的电影——理性与感性的冲突,冷眼与热泪的杂糅,束缚与挣脱的矛盾,凌乱与细腻的统一,所有悖论的人生,皆生于剧中人物举手投足、顾盼颦蹙的细节之间,那种感觉,与《纪念》所给我的,何其相似?情节淡易,只由无数缜密的细节勾勒人物及人物心理,而那些细节,无限发掘我的思想和想象,这就使我更加理解《槐阴下的幻境》中那句:“要欣赏他的小说,我们只可‘冷读’,而不宜‘热读’;否则,我们便无法理解或消纳他那些文思紧密、技巧娴熟、意蕴丰盈的作品”,这也是我之所以会把一篇《纪念》反复品读的原因吧。
    我曾在一篇读书随笔中写:

梦面浮雕(上)(2008-10-07 04:26)
1、
 
“中国人有个传统是敬重好文章”——除非我否认自己是中国人,否则,决无例外。然而,我却又是糊涂的,这自然是关于“好文章”的界定,我的心中是没有标准的。
我读书很慢,更多的时候,是读一段,便手捧着书,目光已游离于书页之外,信马由缰处,是思绪的低婉,天马行空时,是思绪的奔腾,总之,那些能引我一气读下去,急于看到结尾的,其时我一定只是关心着结尾,甚或是急于要打发的,像在快餐店里急于打发掉的某一餐,虽不失营养,但总是有失滋味,我便没有耐性,也没有时间去品味什么,不过是以快速的手段,构筑着精神上的营养均衡。之于我,这些事都是不能细想的,稍一细想,就背若芒刺,也更懒得动笔,写些零零碎碎的文字,像那些只告诉人应该做什么,却告诉不了人怎么做的哲学流派一般,即便不是荒谬,总也显得不尴不尬的,虽然,文字只是我与自己的对话。
可是,我还是写了——我总是感觉有话要说。读一遍《纪念》,就有一些
《鸿雁》(2008-08-28 00:46)
整理上传民乐专辑的时候,意外发现本地硬盘中,一首《天上的风》飘在文件夹外面,多半是因为时间仓促,无暇顾及让它落了单,这才又把它所属的专辑《蒙古心弦·马头琴》听了一遍。 
记忆中,只在童年的一个秋天,随哥哥到近郊的一条河边去玩耍时,见过大雁。秋天,正是它们历尽千辛万苦,列队迁徙的季节,而这些年,城市里再没见过大雁从不失信的北往南迁,或许,并非是大雁不会经过城市的天空,大概只因为天空是城市中慢慢消失的景,明知抬头也没有怡眼的蓝,更或许,目标在路的尽处,除了低头走路,偶尔抬头,也只是望一眼目标,于是就忘了,头上还是有一片天的。
记不得在哪儿看过,雁阵总是以6的倍数组队,其中的奥秘,没去深究过,但关于雁阵的排列,在幼时父亲是给我讲过的,幼雁、弱雁夹在健康成雁的中间,父亲说,健康的成雁翅膀宽大有力,扇动时带动的气流就托起体弱的小雁,在漫长的迁徙中不至于使它们失群。后来,在书里读过大雁是“仁义礼智信”兼具的动物,我想,任何一种赞誉,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世间没
(2008-08-18 01:55)
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表姐,那个和姐姐生在同年,比姐姐略小几个月的表姐,在我的记忆深处,永远是她十七、八岁时的样子——高挑清瘦的,站在窗边,夹着一把小提琴,身体随着琴音悠悠摆动,或是打开窗子,压低舌根,舒展喉咙练发声,要么就是把一缕鱼线挂在墙上,梭子穿绕回旋,织那种当年很时尚的网兜,她的名字叫“丹”。 
我始终感觉,丹姐应该是幸福的,在我的潜意识里,世间一切美的东西,都应该有一个好的收梢,这才不枉美那么一场,而母亲说,丹姐的日子过得不舒心,丈夫是个没有半点责任心的男人,看下象棋能看到忘了吃饭的境地,家里没米没油与他毫不相干。母亲还说,当年丹姐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只因为姨父姨母不同意,就断了往来。我楞楞想了半天,说,嫁了那个未必就比这个强,这就是命吧?!
命——或是说缘份,待到明了生命的意义不过是一个荒谬绝伦的目的时,那非此即彼的,就是命吧?!这是一道多选一的命题,只因为当年没有选择其他,所以就有了命定,而所谓的命定,却又是当年充满了期待为自己设计的人生目标,亦如《命若琴弦》中,那怀
《闲看柳浪》(2008-08-03 11:40)
“早取为荼,晚取为茗”,从草从木,抑或草木合,不过都是至寒之物,每每泡茶时,总是想,这寒物入了暖心,是茶冷了心?还是心暖了茶?一如世事的白云苍狗,是云作苍狗?或是苍狗若云?
说到茶,不能不想到陆羽,想到陆羽,不能不想到《茶经》,不能不想到李季兰,而想到李季兰,又不能想到她的《八至》——才情佳人,于寂寞中洞世如刀锋剡利,又于不甘寂寞中难抑怀春情韵。与陆羽交好时,又为陆羽的好友皎然的才华气度所吸引,借诗传情,皎然作诗《答李季兰》表明心若止水,因此,李季兰叹出一声:禅心已如沾呢絮,不随东风任意飞。女冠李季兰,恰因少了这样一份禅定,心旌飘摇,才品尽了空自嗟叹的红尘寂寞,及至安史之乱于战火中不知去向,她的才情、花容,都成了一场烟云。
初学喝茶时,夫送我红木茶盘,上有四句诗文:忙里偷闲品绿茶,吹皱绿波现嫩芽,茶香茶色茶味浓,春色春情春无涯。我曾说,“闲”字还好,其他的也没什么新意,到如今,却尤对“闲”字动了情,“偷得浮生半日闲”总不及“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来得从容——人生难得闲放身,明世
冷酷中的压抑(一)(2008-07-26 23:09)

前几天,写了一段批判张爱玲经典语录的字,文已逾千,话已至半,却突然沉默了——她已经穿着赫红的旗袍离世,在自己没有仇恨的文字中,走完了她压抑而又自由的一生,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何必把话说太多?她“商女不知亡国恨”的小资了一生,却又用冷酷的文字鄙夷了小资一生。或许,有太多的人不喜欢她——若是她活着,她也一定不喜欢那些不喜欢她的人。喜欢不喜欢能怎样?那不过是读者的事,正如喜欢与不喜欢,也是她自己的事——这就是张爱玲。

在汶川震后,我与震区的一位朋友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他说,同样在抗震指挥部,有人声泪俱下挥毫作诗,可是他好像什么都不想写,幸存,却让他更加无语。经历生活的阵痛,思辨分娩了新生,大声未见得就是悲悯,缄默未见得就是冷漠——错位,让世界杂乱无章,太多人忘记了本分。

张爱玲——她留给红尘的,只是她的文字,她文字中的真实与冷酷——谁又能说人生不是冷酷的?这一切冷酷本应只是来自于天灾,人祸,而她却用偏执而又“不妥协”的笔,烘烤出愈加冷酷的晚餐,她俯视红尘的视角,却是她内心被极度伤害之后,对生活无限的

鸳俦凤侣,点点心伤(2008-07-18 01:10)
 六月,去北大人民医院探望墨池的女儿,在夫家小住,别时,亦如往时一人独行,惯经聚散离合,彼此约定互不相送。
司机师傅一口京腔,年逾四十的样子,干如枯柴的清瘦,不自觉就想起那些贪食鸦片的瘾君子。早知皇城根儿的人,善侃,也不接话,微笑着听他说。他说汶川,说股票,说奖券,说开车跑活儿的累,最后说到他的女人,我说,收车回家,好酒好菜,累也值了。他说,要先交够钱才有好酒好菜,有时候干脆吃了喝了再回家,同样交钱,交哪儿不一样?他说,这日子过得就是感觉不对劲,也不知到底哪儿不对劲,看人家吃了饭,两口子街上溜溜,咱就享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苦笑了一下,把头转向车窗外,华灯辉映,高楼林立,那些亮着灯光的窗口,都是家吧?却不一定都有守候和等待。
一小时的路程很快过去,临下车时,我对他说,告诉你句话,怨憎会,爱别离,别瞧人家,爱得越深,分得越早,怨憎就是相守一辈子,收了车早点回家吧,一定有好酒好菜等你。
——若要相守,爱就要浅一分。
《长相思》(2008-06-18 22:04)
爱亦是苦,恨亦是苦;守亦是苦,念亦是苦;相聚是苦,别离是苦,苦苦重叠,辗转红尘莫非浅。

爱亦是空,恨亦是空,守亦是空,念亦是空,相聚是空,别离是空,空空无常,灭道轮回方知深。

 

红尘,不过是一场恰巧的经过,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错”的人,共渡了一生。而那个对的人呢?遇到,或是没有遇到,不得而知。但,这又怎样呢?犹如方方的短篇《细腰》里的话:这还不懂么?第一根黑发是怎么白的,最后一根也就是怎么白的。白了头发又有什么?生长了几十年的头发不白才怪,老人白发才老得正宗。她白发似雪,颜面似雪,慈祥而又高贵;而左腮那颗塌陷了仿佛雪地上掉了一滴热泪的笑涡,又恰到好处地显示了一个女人昔日的娇媚。不错,白了头发又何必感伤?

那是一个梅雨的季节,梅子雨下得黏黏的,那一定是一个湿湿的夜,让人有几寸愁肠,有几分绵软,他便想起了她——人在落寞时,总会想起一些

《乡》(2008-06-01 23:20)

 “多想跨出一步,一步即成乡愁。那美丽的乡愁,伸手可触及。”

羁旅的生涯,乡愁是亘古的母题,而在那些游子胸中郁结的,却是怎样复杂的情感——或许,是爱恨参半,或许,是恩怨交织,或许是分不开的委屈与荣耀,或许是说不清的失望与寄托。寂静的深夜,当旋律于耳畔响起,我于是记起了那句,不知是谁人曾说过的话:故乡,是记忆中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我时常想起“爱”这个字,如此通俗的汉字,却让我数度迷茫,只因为我无力准确注释这种通俗、却本不应该通俗的情感,是一去不返的岁月吧,教我学习智慧,让我慢慢懂了,爱,不是亲近,是慈悲。

二胡的弦上,总是记录着这些慈悲的,那一想起便与悲凉印象不可分割的琴音,虽然是“拉过去又拉过来”,却不是全部的“说不尽的苍凉”,就像无锡街道的上空,飘了近一个世纪华彦钧沧桑磨难的琴声,曾经的放荡不羁,却在生命的终点处,留给后世太多的思考,一部血泪人生,终于转为对尘世的关怀,化成了“应该跪下来听”的音乐,而那个叫“阿炳”的人呵,在一路颠沛流离的乞讨

《无觉》(2008-05-24 01:20)

空山鸟鸣,幽谷流溪,滴水落溅,夜阑蛙声——越静时,反而微声如雷。 

林清玄有一篇《黑暗的剪影》,写他在公园里遇到一个“剪影”的中年人,剪刀纸片,三两道线条,就捕捉到酷肖的侧影。剪影人从业二十年,四处漂泊,剪过侧影无数,而剪得越多,技艺越精湛,生意却反倒越冷清,因为有色的照片在渐渐取代黑白的剪影。

林清玄请他剪了一幅“黑暗”,剪影人是在黑色的纸片上,剪了一弯小小的弦月、几粒闪耀的星星,剪影者说:“如果没有光明,黑暗就不成其黑暗了。”星月疏淡埋在黑纸里,亦如光明的微茫,剪影人用二十年的流浪生涯证明,世间没有真正的黑暗,即使是无人顾惜的剪影也是如此。

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