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开花了。
年前买了三盆兰花装饰我的新居。给其中最茂密的那盆墨兰配了个伪古典主义的花凳放在走廊尽头。真古典叠加在伪古典之上,到底还是开出了古典的真花儿。幽兰在幽室,人不自觉地也幽了。
室内若缺了清雅的花草,到底还是少了韵味儿。沙说:做你自己的王,在自己的王国。新居没什么装饰,总想着不能将就买些所谓的画儿花儿瓶儿之类俗滥的玩意儿,空着,还有些想象;为装而装,不免落了俗。在空落落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反而比较自在。一堵白墙,不会让我厌烦。
也买过一些绿植,仙人掌、芦荟、绿萝之类,主要是用它们来过滤空气。觉得挺对不起这些绿植,出发点不同,看待它们的心情也不一样了。想起来就浇点水,想不起来就随它去了。那盆芦荟的泥土都板结了,叶片还照样肥厚,真皮实。这纯粹是花养我。
一次去花鸟市场,看林林总总的花草,突然很想养花。原先偶尔买些鲜花,但一时光景,衰败得让人心情更加衰败。我并非一个精致的女人,就像红土看我不用钱包,笑着说:“这不像布扣子啊!”当精致让我累的时候,我会选择恣意。虽然是
二十四节气中,最心仪立春。仿佛春天打开了一扇门,门外的春景迤逦而来。我们需要这样一扇门,告诉自己,依然是寒冬外表的自然界,蕴藉着春的踪迹。你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蛛丝马迹,譬如新绿,譬如暖阳,还有日渐鼓噪的内心。
轮换,或轮回,春夏秋冬,周而复始,不仅是自然界的律动,也是小宇宙运行的必然轨迹。一直生活在四季分明的地带,自然的更迭,与物喜己悲的心境起伏非常合拍。离自然颇近,离人事甚远,不知不觉地,自我的色彩更贴近春之绿或秋之黄。这样的色调,我愿意保持。
江南的自然色彩还是更浓郁一些。过了铜陵长江大桥,高速公路两边的风景骤然变美。尤其是九华山至黄山那一段,颇为养眼养心。觉得在这样的高速上开车,完全是一种享受。弯道也形成优美的弧度。竹林、村庄、山峦、河流,从容不迫地在车窗外闪过。隧道的名字大多很好听,印象深刻的是紫桐隧道与凤凰隧道,凤栖梧之感。
从屯溪返回,途经太平湖,自然就想到丽敏,很想去她那里弯一弯。这个隐居太平湖畔心如止水的女诗人女作家,仿佛是这一面湖水的守护者,用她的文字与镜头痴痴地守护着。对丽敏
(2012-01-20 11:53)
父亲母亲皆是乡村教师,乡野似教室,教室亦是乡野。他们一辈子热爱土地,热爱劳动。土地上生长的孩子受到知识的启蒙,一批一批走出蒙昧。他们依然固守乡村,舍不得离开。躬耕,是一生的剪影。即使离开了讲台,耕耘与果实,依旧维系着他们最朴素的情怀。
每次回徽州,都会用相机记录父亲母亲的生活点滴。每次母亲都说:别拍,我又没穿新衣裳,不好看。我们都会笑着说:好看,好看!过几天才能回乡,翻出旧照片来看,发现有些照片真的很好。无技巧,无造型,无设计,就是随手一拍,即是在我眼中最温暖的风景。选取几张果实照,作新年的贺礼。
父亲种的红玉米,他说,品种不能单一。

母亲种的南瓜颇
(2012-01-15 15:45)
这是2010年春天的渡口,桃花潭水很盛。三两个游人,三两枝桃花,为李白而来,为春天而开。
桃花在记忆深处灼灼。依桃花而立,有时需要勇气。
温暖的书房里,我安静地想念着2010年的桃花之旅。很多时候,记忆只有逢着了春天,才会在枯槁的枝干上一片一片绽开嫩叶。以悲悯之心俯首,才看得见浩荡春水里那几条游鱼。真想扑向那水,无限地沉下去。希冀碧透清冷的水可以洗涤内心的焦灼,让我回归清凉之心。
最近些许饮了点儿酒,自以为上了点儿年纪,可以
独自走在寒风渐紧的街道上,裹住无色无味的棉布袄子,柔软的温暖如一朵洁白的棉花悠悠地绽放开来。是棉花地里的那一朵,质地纯粹,无色无味。色兮味兮,搅动着生命的一切感觉,无法安宁。注视着旧式胶卷纹理的墙纸,昏黄的色调仿佛中年底版,温暖,伤感,又无奈。
最近迷恋棉布衣衫,没有哪一种质地更能让我内心有皈依之感。原本来自朴素的村庄,只适合宁静与质朴。春天在花香里迷路的蜜蜂,只有色与味的消失才让它彻底安宁下来。一度沉入繁华与喧嚣,沉入远方与虚幻,忘却了本真与素朴才是自我最不可剥夺的内质。
“拂彼白石,弹吾素琴。幽涧愀兮流泉深。善手明徽,高张琴心。”白石与素琴,无色彩之繁杂;琴音与流泉,远市嚣之纷乱。在尘嚣里无所适从的人,惟有避让。不是逃跑,是避让。
雾中的观景台,斜伸出去的悬崖一角,所有的深渊与孤兀的峭壁一概隐去。内心对高度怀有戒心与恐惧的人,若没有雾的遮掩,是万不敢独自站在这悬崖边上。所谓栏杆的保护是无用的,如果飞下去,就像一只鸟儿穿越了天堂口。如果我在这里消失,会像鸟儿一样穿越天堂口吗?这短暂的十分钟的孤立,仿佛穿越了嶙峋的一生。可是,不能。
如此贫瘠、荒漠、孤寂之地,我一人前往。从未期待风景,对于荒凉之地,风景是一种奢侈。荒凉的风吹过荒凉的额。突然出现青石板的街道,湿漉漉的泛着雨水的光。村镇陡现,鳞次的居然是徽派的白墙黑瓦。黑与白的无限美感,野草一般爬满了我的眼眸。欢喜如燕子归巢,如悲伤的女子归宁。沿河的街道渐陡,河水渐涨,渐凶猛。堤岸塌陷,一块,又一块,你来不及奔跑,也无处奔跑。安宁的徽式村镇在我惊恐的回首中霎时消失,凶猛的是河水,是粉末一样灰飞烟灭的青石板。你无处站立。
河水之后是流沙,流沙是巨大的漩涡,陷入,陷入,不可选择的陷入。绝望地伸出双手,向天空,向有可能出现的另一双手。我在想,溺于流水是否比溺于流沙要幸福一点点?你可以在流水中向无数个方向伸
(2011-11-25 09:27)

康定斯基先生题云:
写作中的E.B.怀特,圣徒般的氛围。他在刚出的《人各有异》中自言自语,并不露声色地嘲笑着我们。“我们之中有谁能说,假如又一个鲜活而险恶的时代逼到面前,我们是否还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又一个E.B.怀特,以如此平静而又警醒的语调同我们言说?”
我被这圣徒般的氛围心生肃穆。在想如何才能抖落一切色彩、一切尘埃?康先生说:“怀特并不是出走,而是回归。”
出走与回归,在冬日的清晨,如此叠加着仿佛凌厉的风刺穿了一些厚密的岁月。寒意渐浓的房间里,这两个命题像两个石子轮番敲打着,喧嚣的市井之声也无法掩盖或抹杀。温暖我的只有手中这一杯白开水。我喜欢让白开水从最高温冷却到冰冷的状态
(2011-11-22 20:58)
无数的文字像金黄的落叶一般凋零。沉默的节奏,拘谨的叠加,无意义的消失。奇怪的是,那一树的金黄依然会让我的眼睛发亮,明知上个秋天见过,下个秋天还会见到,这一次的相见还是让我欣喜。寡言的生活很少让我笑出声来,更不用说笑成一朵花,即使笑成一片落叶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但我在岳麓书院笑了。这是无端相逢的笑,是将如织游人瞬间隐掉的笑。只看想看的老树,看晴空下轻盈的飞檐。将鼎沸的人声尽力挡在远处,怕内心清澈的书声被席卷一空。走的是书院残余的空壳,笑的是竟然还有古树飞檐的空壳残余。我为自己以游客的姿态踏入这古书院而羞赧,这喧闹的脚步扰了前世书生的清梦情何以堪?
因虚弱而虚掷,不是去想去的地方,是被去不曾想去之地。
时间仿佛一块冰,被扔进俗世生活零敲碎打地溶解了。影子碎了一地,无从收拾。昨夜看凸凸两篇小文,不禁感叹遗传的魔力,也看见了他小小心灵的一角,原来也闪烁着晶莹的文学月光。这两篇小文并非顶着文学的帽子露出尖尖角,而是特定的情境产物:一文写于刚结束的月考,据凸凸说写了45分钟左右;一文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也算是被动语态的创作。前者老师打了46分(写作55分);后者虽被老师在课堂上宣读,然而因其语言风格被怀疑非原创。我哑然失笑,故贴在此,尤其请主人公抗抗及抗爹抗妈拨冗关注。小小少年,情真意切。
聆听自然
忽然间,醒了。
我独自仰卧在黑暗中,思量着是什么让我忽然醒了。当然不是自然醒,今天有课,早上我巴不得多睡一会儿;也不是恶梦,昨晚我没做什么事,睡得浅,不至于有梦……
且慢!既是睡得浅,必是什么声音把我吵醒了。我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机,屏上显示着时间,五点十分。可我闹钟定的是六点整,那就不是手机闹钟吵我醒了。也不像是老妈的音爆,主卧那边仍静悄悄的。那,是什么声音吵醒了我呢?
悦耳的一声鸟鸣,在我思量时响起。
我一
(2011-09-01 11:11)
每年至少回徽州两次,印象常常转化为更印象化的文字予以记录。此次,烟斗同志殷勤地拍了不少故乡风物,记忆也随之清晰。苏珊.桑塔格在《论摄影》中说:“如今正是怀旧的时光,摄影术积极地推动了怀旧的情怀。摄影是一种追魂的艺术,一种薄暮时分的艺术。”文字的寂静退让于画面的寂静,无异的,是魂之所系。
典型徽州山村,翠竹,白墙、黑瓦。

我家百年老宅。

比雨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