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或忆起，某段年华

亲爱的简闻：

    这是妈妈第一次给你写信。妈妈并不是一个勤快的妈妈，自从有了你，虽然每天的生活都充满了惊喜与快乐，但是我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一一都给你记录下来。一转眼，你马上就要15个月了。从你出生到现在，只有断奶的那两个晚上，你不在妈妈枕边，妈妈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每一天，虽然你越来越调皮，虽然你带给我们快乐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疲惫和辛苦，虽然你现在也只是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才会清晰地叫“妈妈”，但是因为你的出现，妈妈的生命里从此多了一份牵挂和责任。妈妈也愿意和你一起成长，陪着你慢慢长大。

    你是个幸福的孩子。这种幸福不仅仅源于大家给你的那么多的爱，也因为从你出生到现在，爸爸妈妈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边。妈妈一直相信，在你成长过程中，并不是只有照顾你的吃喝拉撒那么简单，所以爸爸妈妈把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陪你上。妈妈曾经和一位阿姨说过，在我近三年的人生计划当中，你是放在第一位的。因为这三年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三年。妈妈相信“三岁看到老”这句古话，也希望能陪伴你成长，每天看到你的变化和进步。虽然外公外婆很爱你，但是妈妈已经在你1岁左右的时候确定，是不能完全把你交给他们带的，因为你的聪明，也因为你的调皮。你已经知道对谁可以耍赖，对谁可以提要求了。妈妈希望你能慢慢懂得：偶尔撒娇和耍赖可以，但是不能太任性了。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的你，有时候脾气大得很，也有点坏，那种倔强和执拗，甚至比遗传的还要更厉害一些。妈妈有时候批评你，你也是懂的，小嘴一撅，偶尔哭闹得更加厉害，偶尔便是讨好似地对妈妈咧开嘴笑。这种表现，是1岁时的你便有的。妈妈有时候哭笑不得。妈妈常和爸爸说，在家里，你最缠的是爸爸，因为他总是能满足你的很多要求，比如打开电脑听歌。其次，外公外婆是你不需要缠，也时时刻刻怕你饿着冻着而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人。只有妈妈，有时候是要批评你的。妈妈不希望你太娇气，也不希望你那么小就随心所欲。人总是要有点规矩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更何况你是个男孩。妈妈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男子汉，像爸爸那样，能吃苦，也能承担责任。

    简闻，近15个月来，妈妈已经习惯了你不吃奶瓶，习惯了夜晚湿疹带给你的不适，习惯了每天睡眠的不足，但是只要看着你的笑脸，看到你一天天长大进步，妈妈就觉得这些辛苦是值得的。人生总是要经历过一些什么，在妈妈看来，生下你，就意味着要对你负责，就意味着必须承担为人父母应该承担的一切。在这里，妈妈想告诉你，这种所承担的辛苦之中，还有爸爸的付出，他总是能在妈妈身体不适不能照顾你的时候细心地陪着你，晚上为你盖好被子，为你挠痒痒，为你洗澡，陪你玩耍，耐心地和你说话，经常带着你出去玩耍。他是个很称职的父亲，所以妈妈一点都不奇怪你那么粘他。还有外公，每个周五从江城赶到衢城，帮助外婆照顾你的吃喝，周一再赶回去上班；自然，还有每天陪伴你的外婆，因为有了她，爸爸妈妈白天才能放心工作。还有你在远方的爷爷叔叔婶婶他们，他们也在牵挂着你。这两天你开始叫“爷爷”了，叫得很清楚，过不了多久，妈妈相信你就可以和爷爷通上电话了。妈妈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我们大家的生活，给我们带来了太多，妈妈谢谢你。妈妈也希望当你长大成人后，能做个尊敬长辈的好孩子，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爱你的妈妈

    上周末的时候，和方老师通了个电话，因为书的事情。这是我毕业之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耀子给我来电话的时候，我很肯定地说毕业之前的那次改写我并没有参与，但他却告诉我，方老师说有我的名字。我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十秒钟，心情十分复杂。觉得很愧疚。自己并没有一直坚持当初的梦想，理想在现实面前变得异常骨干。末了的时候，方老师对我说了句“谢谢”，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动。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老师的记挂。一天之后，我收到了方老师快递过来的书，我在里面找到了几篇自己大学时代改写的名著，其中有一篇的确是毕业之前改写的。岁月流逝，连我自己都忘却的事情，老师却一直都记得。我抚着书，想了很多，那段和永川同学埋头改写推敲的日子，那段充满梦想的青春岁月，还有那些可爱可敬的老师，那些都慢慢成熟的同学。很想给方老师回个电话或者一封信，但又觉得语言是那么的苍白，只是短短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告之书已经收到，然后谢谢他。有时间我会去看他。

    我抚着书的时候，简闻一直在旁边依依呀呀。他或许感受到了我那一刹那的沉默。这个小鬼精，越来越调皮了。10个半月了，他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儿童节。理想似乎远去了，现实的生活中，简闻已经成为我最重要的部分。简闻，妈妈希望你健康快乐地长大！

    已经整整一周了，简闻还是不肯吃奶粉和奶瓶。新榨的果汁，他也是嚼吧嚼吧勉强吞下去30毫升，是嚼，而不是吮吸。我望着那一排各式各样的奶瓶和奶嘴，告诉自己一定要有耐心。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有比奶粉更好吃的米饭和菜菜，一时半会是不会轻易吸奶嘴了。这9个多月里，充足的母乳使他早已经放弃了奶瓶和奶粉，甚至有些抵触，我只有慢慢地给他调整过来，给他一段时间的适应。断奶的时间虽然是在我计划之中的，但突然的高烧还是让它来的有点仓促。没有声嘶力竭的哭闹，只有委屈的哭泣，但这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了。这一周，已经从2个多小时醒一次慢慢变成4个小时醒一次了，我一觉到天亮的奢望虽然还是没有实现，但是我看着他离开母乳后进步的睡眠质量还是有些安慰。很多事情是不能重新来过了，有时候我想，如果我还会有第二个孩子，我一定比现在更有经验，很多棘手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妈妈这个角色，除了承担责任，更多的是和孩子一起成长，又重新过了一段孩童时光。

    断奶这一周，我更是发现隔代教养孩子的矛盾。简闻和大多数孩子一样，聪明还有点自己的小算盘。知道谁对他严厉，谁又是顺着他。有时候我稍微狠一狠心，不理会他的假哭闹，外公外婆便会冲进来教育我，这个时候简闻便会转动着他的大眼睛，放大假哭声，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直到外公外婆把他抱走才是。他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足以让外公外婆心碎。爸妈累着，但是累的心甘情愿也累的乐在其中，简闻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可以把他们收买了。

    下午难得有空，翻了翻很久没有动的几本书。回头想想我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呢？

    早上6点多—7点，起床，洗漱，早饭。

    7点半，简闻起床，给他穿衣、把尿、洗漱，给他喂早饭（稀饭+蛋黄+米汤）

    8点——11点，上班，一堆杂事，间隙偷个菜，偶尔淘宝一下。儿子就交给老妈了。

    11点半——1点半，回家吃饭，换老妈的班，陪简闻玩耍，给他喂中饭（稀饭/软饭+骨头汤/鱼汤+冬瓜/青菜/西红柿+肉末……），然后给他准备下午要吃的点心，比如新鲜榨的玉米糊糊。有太阳的日子吃完饭带他下楼晒太阳荡秋千。

    下午2点——5点，上班，还是一堆杂事，间隙偷个菜，偶尔淘宝一下，空了看看书。儿子又交给老妈了。

    晚上5点半——6点半，回家吃饭，喂他吃晚饭。

    6点半——7点半，带他下楼或出门遛弯，然后回家玩耍，间隙喂他开水、钙粉、水果等等。

    7点半——8点半，喂完睡觉之前的点心，给他洗漱，换衣服，慢慢让他进入夜间生活状态。

    8点半——9点，哄孩子睡觉。

    9点半，看几眼电视，洗漱完，睡觉。

    半夜不定时，儿子醒，哭闹，抱起来哄。反复几次，再睡觉，然后，天亮。然后，重复…………

    简闻8个半月了，越加的调皮，越加的像个大小孩。到了晚上，他的眼睛喜欢追随着我看，尤其到了夜里，如果我忽然在他醒了之后离开一下，他就会委屈地哭起来，仿佛感情上受到了偌大的伤害。还是不吃奶瓶，却很自然地喜欢吃面食，面包、馒头、面条，还喜欢吃杂粮，玉米糊、土豆，肉汤、苹果和香蕉依然是他的最爱，晚上的母乳也依然是他雷打不动的晚餐。从他生下来我就一直没离开过他，所以有时候我会忽然记不起他小时候的模样，偶尔翻出以前的照片看，会觉得小时候肉呼呼的他似乎还不如现在好看。最喜欢看他的笑脸，听他的笑声，他有着我们两个都没有的好看又有神的大眼睛，经常非常认真地盯着某处某物看，那份专注一点不像个只有8个半月的孩子。可是，小娃娃的脾气也大的很，有时候哭闹起来，仿佛是我们让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现在的孩子，个个像个小鬼精，这是我妈如今常常的感叹。

    尽管从他出生到现在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但是我也的确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开学到现在，工作一直很忙碌，偶尔空下来，在网上和朋友简单地聊两句，便又开始在淘宝上为简闻购置吃喝玩乐的东西。已经很久没有逛街了，也似乎没有那样的心情。偶尔有几个晚上，当简闻的哭闹伴随着我难以忍受的疲劳一起袭来时，我似乎真的感觉到了疲惫，还有一些烦躁，我甚至还怕自己抑郁了，但是一到白天，一边是忙碌的工作，一边是简闻开心的笑脸，我似乎又什么事都没有了。我想我的确是要积极地调整自己的心态，还有自己的身体。我也必须在简闻面前隐藏好我的烦躁和疲劳，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也完全能感受你的语气，你的心情。

    如今的生活，很忙碌。有时候想想，一天当中，只有上下班的20分钟时间里，车里面的那个小小的空间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所以，我现在很愿意享受这短短的20分钟，那是和天伦之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只有调整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去照顾好身边亲人，更好地工作。

    简闻半岁的时候，我就想着要写点什么记录一下，可是忙来忙去，还没来得及写，一晃，他就已经7个半月了。我这个妈妈还是有些不称职的。虽然每天关心着他的吃喝拉撒，关心着他的冷暖舒适，但还是没有及时地在他成长过程中留下每一个印记。但我还是记得那么许多的第一次，记得他一天天的变化。遗传因子在他体内发挥的作用，让我不得不感叹生命的神奇。

    简闻的第一个春节，伴随着后半夜突然而起的高烧，就这样度过了三天。不知道是传说中的长牙发烧还是长骨发烧，烧很快就退了，像极了我的敏感性体质——烧来的快来的高也去的快。但很快，身上的湿疹在高烧的作用下，更加厉害。那几晚，看着他痒得直蹭后背，一直在哭闹，真恨不得那些可恶的疹子全长在我的身上。百日之后他的湿疹逐渐厉害起来，这又是像我的过敏性体质，天气一热，他就难受。我逢人便问治疗湿疹的方子，简闻也仿佛成了我试验品，但凡听说什么方法能治，我都用过了，可是湿疹也是反反复复地不见断根。现在只有寄希望于断奶之后真的如民间所说的，能彻底好转。

    快7个月的时候，我发现简闻的一颗小牙已经露出尖尖头了，顿时小小兴奋了一把。现在，第二颗小牙也已经钻出来了。虽然只是牙尖尖，但是丝毫也不影响简闻噶蹦噶蹦地咬饼干。看来牙尖尖也是很管用的。现在的简闻胃口是很好的，除了奶瓶和奶粉始终是他拒绝的，其他的什么都爱吃。同样，我也只有寄希望于断奶之后真的如民间所说的，能吃上奶瓶了。

    现在的简闻，喜欢出去玩，喜欢躲猫猫，喜欢爸爸把他从沙发上滚下来，喜欢吃各种水果，高兴的时候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每当我疲倦地回到家里，看到他的笑脸，听到他的笑声，便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这个小人精，天生会讨好人，你批评他了，他便会对你笑，笑得让你凶不起来。这个，就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呵呵。

对你说
      ——王筝
你睡着了手掌紧握
脸颊上有浅浅酒窝
在这一刻我看着你
好多话想说给你听
如果明天你就长大很多
我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你不再想让我牵你的手
每天盼望从我掌心挣脱
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付出很多很多
你也会守着秘密不肯告诉我
在一个夜晚抑制我的
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一整夜
和你一样我也不懂未来还有什么
我好想替你阻挡风雨和迷惑
让你的天空只看见彩虹
直到有一天你也变成我

    不知不觉，就这么当妈俩月了。

    两个月的简闻，已经俨然是个大孩子了，除了增长的体重外，他的各个方面都在一天一天发生着变化。脖子渐渐硬朗了，能够独立抬头一小会了；开始吧嗒小手了，啃起来还会发出声音，这证明着他的左脑发育一切正常；喜欢我们推他出去玩了，只要一放在车上，他就会变得安静，很享受的样子；喜欢笑了，不仅是吃饱了以后会傻笑，平时逗他也会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开始认人了，只要我往他面前走过，他就会侧着脸一直追随我，并且发出撒娇的声音；特别喜欢说话，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具体是在说什么，但他一个人躺着也会依依呀呀地说个半天，我们逗他也会发出回应，他学会的第一个单音节是“嗯”，每次给他把便便时他就会回应着发出声音，那小样儿真是太可爱了。

    嗯，你说的是我吗？

    简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41天了。怀孕期间，除了期待和喜悦，更多的是担心。我们一直以为是个女儿，我们也一直说希望是个女儿，于是最后护士抱着他在我眼前一晃，告诉我是男孩的时候，我便有着一些意外。然后，我听见了他响亮又有着些嘶哑的哭声。我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怎么哭得那么凄惨。护士随即反驳，怎么是凄惨呢？哭的多么响亮，多好！

    于是，我的生活就在他的啼哭声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有整夜觉，不再拥有自由的时间，一切都围着他，并且变得神经质和更加敏感，一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就上网查资料，打电话问朋友问医生，连他脸上起个红疙瘩也要研究半天。就在我打算好好写篇博的这个时候，他忽然从睡梦中哭醒了，我不得不立即下线。这个时候，在我的生命中，他的每一声啼哭，都有着不同的内容，有着太多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