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14 22:17)

记得好友生下女儿后告诉我,有那么一个时刻,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女性会得产后抑郁症,面对着一个幼小的生命,想到从此要背负的责任,喜悦被悲伤代替。
这大概也是美剧《绝望主妇》的缘起。在看到一则关于母亲将自己的孩子溺死的新闻后,编剧马克·切利的母亲说,她非常理解新闻中那位母亲的绝望。这使马克很震惊,并让他意识到关上大门后,每一个家庭和主妇可能深藏的秘密和灰暗。
我还记得全剧的第一季第一集。生活明明已经一团糟的布瑞,在走出门的那一刹那,本能的昂头挺胸,优雅而又高傲;职场女强人拉奈特衣着朴素,被家里几个孩子拉扯纠缠地几尽崩溃;漂亮性感的女模特加比,在充裕的物质生活和丈夫的冷漠中,和家里的园丁偷情;单身母亲苏
拍摄于86年的电影《芙蓉镇》,距离那个荒谬的时代结束不过十年,我本以为它仍不可避免的单一、僵化、说教,但是三小时看下来,我发现这电影干净、忧伤、宽容,到处闪烁着人性的光辉与丑陋。
胡玉音的豆腐店生意兴隆,她娇艳妩媚,青春诱惑。男人们围着她、盯着她,捧着她的场,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女人们远远望着,不屑的眼神里,饱含妒忌。
豆腐西施很快小有积蓄,嫁人办喜事,热热闹闹。这时候李国香来了,带着县里新授予的主任官职。她脸上的神情就像高校里某些管思想的辅导员或教导主任,有种不知丑陋的洋洋得意。她踱着官步,里里外外的审视着胡玉音和她的家庭,她把妒忌投射到光荣而正确的阶级斗争中,于是全镇的人都知道跟豆腐西施沾边的危险了。
黎满庚曾经爱她,却为了入党放弃她,又为了自保交出了她托付他保管的1500块钱,黎满庚一脸泪痕地喊:“老天爷,这世上,你不踩我,我不踩你,就活不下去啊!”
胡玉音温和得有些懦弱的丈夫,为了她持刀犯上,用血性和生命维护自己的女人。
不幸被李国香因仰慕
这个假期看了不少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电视剧,最大的收获是96年台湾版的《江湖奇侠传》。
此片又名《雍正传奇》,以庙堂与江湖相对应,把野史与正史相融合,中间夹杂着雍正与吕四娘近二十年的相知、对立与仇恨,其格调淡雅中带着几分苦涩和辛辣。
故事的一开始,康熙带着如今在电视屏幕上赫赫有名的阿哥们到木兰举行秋狝大典,传说中的江南侠客,如广慈神尼、曹仁文、甘凤池等准备刺杀皇帝,同时在浙江的东海书院里,前明遗臣吕留良之女吕四娘把御赐的牌匾劈成了戒尺。朝廷、侠客与仕林,三者之间的纠葛与恩怨,有条不紊的展开。
要把这三条线上的各色人等交待清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江湖奇侠传》面对的不是观众,是知音。因为这部戏没有一开始就扣人心弦的情节,进入的过程非常缓慢,但又忽略不得,大部分电视剧不从开头看也不影响理解,此剧稍不留神漏掉一二,后面就能让人一头雾水。很难想象一部电视剧会这么不考虑观众的感受,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江湖奇侠传》的前二十集,编剧丁善玺以红楼梦的手法,在编织起严密的结构的同时,也以“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对《红楼梦》的把玩与痴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张爱玲称之为“红楼梦魇”。曹雪芹说: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他怎知如我般万千读者,即使穷尽半生,难解其味,也仍然甘愿为这残缺的文本如痴如呆,无悔无怨呢?
我总说,红楼表面上美得如梦似幻,实际上却是通透无比的人生大书。许多细节,常读常新,会随着阅历的增加而突然觉得奇妙无比。
三十八回,写“迎春又独在花阴下拿着花针穿茉莉花”,这个场景,少有人提,但我觉得她的美妙程度不输宝钗扑蝶、黛玉葬花。刘心武说:“这美丽而脆弱的生命,像执行宗教仪式那样,虔诚的、一点一滴地,从尊重弱势生命做起,来使大地上人们的生活更合理,更具有诗意。”
蒋勋发现了另一个细节。三十九回,李纨在喝了一些酒后,揽着平儿不放,并放肆的在平儿身上乱摸,摸着摸着,还叫道:“哎哟!这硬的是什么?”平儿直笑:“别只管摸得我怪痒的。”只是一个潜意识的动作,透露了表面形如枯缟的寡妇无法言说的对情欲肉体温暖的渴望。
迎春与李纨,往往是红楼里容易被忽略的人物。我们热衷
(2011-11-13 13:19)
天涯自一别,秋叶两飘零。
喜贺新生至,惊闻高堂冥。
锦书因难寄,鸿雁总身轻。
欲道心常伴,踌躇绕晚亭。

(2011-09-29 11:50)
(一)
前两天去中兴通讯面试,相谈甚欢,自我感觉良好。后来,同学愤愤不平地跑来问:“我想知道,是我们都被中兴鄙视了,还是只有我一人被鄙视了?”我说我们同命相连。再后来,她遍访求职中兴者,得出了结论:八成是因为我们很二的表示绝不去深圳总部,人家这次来就是给深圳招人的!
这个答案我表示能接受。十一假之后,校园招聘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多起来,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去哪个城市?
(二)
西安?南京?我一开始就为自己划定了范围,但二选一,也很纠结。
暑期在上海呆了两个月,遍访东南诸诚,天平逐渐倾向南京:离家近、地处上海经济的辐射区中压力又远小于一线城市、周边环绕着苏州、杭州、扬州等天堂般的地方、文化氛围浓厚,简直是样样皆称心。
西安嘛,土了点、经济不够发达、周边没啥好城市、地处内陆,视野也不够开阔。
于是从一返校,我就致力于忽悠昕昕同学跟我一起去南京。某日,我们开始畅想到南京后一起租房、一起做饭、一起看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事后
(2011-09-19 15:40)
曾国藩其人,在我脑海中有两个印象。一是中学时代的历史教科书上,作为农民起义的对立面,被太平天国逼得直要跳湖自杀,那形象,反动而又咎由自取;另一个形象,则是大大小小的书店里泛滥成灾的曾国藩成功学、厚黑学,俨然一老奸巨滑的腐败官僚代言人。
阶级对立的历史观和当下整体浮躁功利的心态,足以让一个鲜活的人物面目全非。
近日读张宏杰的《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他说,“其实从很多角度来讲,曾国藩几乎是一个没有被书写和挖掘过的人物”。他写曾年青时的愤怒、写他如何自我克制、不厌其烦的统计和罗列曾的经济收支,还关注曾一生的知识体系和兴趣所在。一本学术味很浓的书读完之后,一个“人”的形象树立起来了,亲切的犹如临家大伯。
张宏杰写年青时代曾国藩的愤青形象:锋芒毕露、高己卑人、又直又冲、刚愎自用,自以为世人皆醉我独醒,谁都敢骂,连皇帝也不放过,这自然是除了碰壁,什么事都做不成的。后来的曾却判若两人:和光同尘、圆融通达、难得糊涂,终于成就了不朽功勋。
这印证了经常听人讲得一句话:一个人年青时要是
离开乌镇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急雨。刮雨器左摇右晃的,溅起串串水珠。车窗外一片雾蒙蒙,我想,要是这时候才开始游乌镇就好了。
我想象着人群散尽后的乌镇,潮湿而又清新,薄雾笼罩下的小桥流水、白墙黑瓦,是一幅静态的水墨画。就像,我曾在电视剧《似水年华》中看到的一样。
接近而立之年时,黄磊创作了《似水年华》。他说,三十岁是一个尴尬的年龄,不再青涩,却也不算老成,他想给自己和三十岁的人的情感做一个总结。我在二十岁时看过,并没有多少感受,但在一步步走近三十岁的年龄再看,突然看到了很多个自己。
我来乌镇,只为了这样一个浅薄的有些幼稚的理由。
即使在晴天,乌镇东栅的石板路上,都有股湿润的气息。在这古朴狭窄的小路中间,有一个挂着“晴耕雨读”的所在,是当年《似水年华》的拍摄地。一看到这熟悉的场景,就想起齐叔背靠着藤椅坐在这里,摇着扇子,喝点小酒,等待了一生的齐叔,把乌镇的梦般的悠然和淡淡的愁绪,都诠释了。
茅盾曾在立志书院读书,电视剧中的文,北大硕士毕业后,留在这
(2011-08-01 22:42)

农家乐的那顿午餐吃得毫无感觉,除了一点甜腻外,淡得几乎没有味道。对一个重口味的人来说,就像旅行的人期待看到仙境,却意外的只找到干涸的小河沟。
我们忍不住开始抱怨:为了来崇明岛,转了三次公交,三道轻轨,外加45分钟的轮渡,折腾了近三个小时,如今,村民们告诉我们,要去西沙湿地,还要花150元打车前往。更不要说,天上悬挂着发疯般荼毒人间的太阳公公。但我们到底还是决定去了。出来旅游,总有点大大小小的“没想到”需要看开。
西沙湿地一
(一)
在微博上,她叫沐涵汐,东北女孩,在读大学生。
在她关注了我一段时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着她发的有些熟悉的图片,随口问了句:“你是哪个学校的?”原来,竟是重庆母校的校友,从那后,她总是称呼我为学姐。
这个女孩有着东北人的豪爽和大大咧咧,从早到晚总是活力四射的。她是典型的微博控,大概一睁开眼睛,要把着手机把各类信息一览无余后,才伸着懒腰,决定要不要起床吧?从清晨七八点到凌晨一二点,我总是能看到她的记录,内容五花八门,生活的、学习的、社会的,调皮、宣泄、愤怒、胡侃等各种形象,甚至被朋友戏称为“汐爷”,虽无会面,仍觉鲜活。
我记得汐爷最威武的一件事是,有一年天天看电影,一天甚至好几部,又一年,彻底搁置电影,天天泡图书馆,泡掉经典一片。瞧这热度和爆发力,我自叹弗如。
蒋方舟说,大学生本应是对政治最敏感的一群。沐涵汐属于这“本该是”的一员。
年初以来,各种案件,各类乱象,数不胜数。她跟踪着、感慨着,愤怒时毫不掩饰,但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