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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恩来:腥风血雨的卅年代和动乱的文革年代-----关于1931年顾顺章家属等16人在上海被秘密处决掩埋,即“爱棠村掘尸案”地点和死者名单的首次详细考证【撰稿人原著  后附历史资料照片(增补)】
(一):回首,四十年前那无法控制的混乱局面
        1967年5月文革进入了高潮,北京红卫兵和造反派对周恩来发难,抛出当年国民党时期报刊关于"伍豪等脱离共党启事",并准备楸叛徒来打倒周恩来(周恩来卅年代笔名之一为伍豪),而这份"启事"实际上是国民党捏造的声明,实际为了报复周恩来而做的一个举动,因为在此前周恩来已对叛徒顾顺章的家属进行了秘密处决,虽然在1932年3月党中央已经证实这个"启事"是国民党用来诬陷周恩来并瓦解中共的一个阴谋,并且党中央也曾以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的名义发布告澄清了事实,但是此时周恩来心中还是不平静,调阅了卅年代年上海的旧报,把1931年到1932年报刊有关伍豪事件等内容编为 [大事记]连同一封信呈交给毛泽东,再次阐述了所谓伍豪叛变事件的全部过程,在这份呈交给毛泽东的信中附上的[大事记]中周恩来如下写道:"1931年1月中央开六届四中全会.4月顾顺章汉口被捕,向蒋介石自首.5月中央决定消灭顾顺章家属10人 ".
          [大事记] 接着又写道"11月特科王世德(老先生)被捕,供出顾顺章家属被消灭.11月21日,国民党下令发掘尸身,在法租界姚主教路爱棠村37号、33号,胶州路武定路修德坊6号,在新闸路麦特赫斯脱路陈家巷91号,从21日至28日先后掘出男女尸身各8具共1 6人.  给毛泽东的信中附上[大事记] 接着提到当年"伍豪事件",周写道:"2月18日起至21日上海报上先后登出敌人伪造的"伍豪等脱离共党启事"(全文附).号称243人,并无另一姓名,就此一点,断然为敌伪造无疑".
         这份信交给毛泽东后,周恩来一直心中不安,因为在那个动乱年代又有多少是非曲直的事能讲清楚?,先前有人抛出"六十一人叛徒集团 "旧闻来诬陷薄一波等人,按红卫兵的话来讲是"大获全胜",使得江青得逞,现在又有人抛出"伍豪事件"有谁来保证处理事情的公正性,虽然在[大事记] 中讲到处决叛徒顾顺章家属的革命行为果断性来证明"伍豪事件"的不可能性,但是毕竟要毛泽东来说一句话是不容易的,毛泽东在看了信后只是批示"送林彪同志阅后,交文革小组诸同志阅,存."显然毛泽东并没有明确表态。
         到1967年底北京又有一学生写信给毛泽东,重提"伍豪事件",这时毛泽东才在1968年1月16日在一份已经过汪东兴圈阅过的,关于北京农业大学6406信箱范海泉在 1967年12月22日寄出信件,要求中央查处伍豪(周恩来)当年登报脱党的待批文件上批示:"此事早已弄清,是国民党造谣侮蔑 "由于毛泽东这个直接表态,周恩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二):再回首,七十六年前那场没有流血的血案
          至于周恩来在给毛泽东信附上的[大事记] 中提到"中央决定消灭顾顺章家属"实际上是1931年发生在上海的一个秘密处决案,也就是后来所讲的灭门惨案.
         当年【民国日报】根据中共告密者的透露,有如下报道: 1931年4月,顾顺章奉党内安排赴汉口处理党务工作,共四人由上海搭轮船去汉口,一行人在途中已被汉口行营司令部侦悉,派人在码头伏击守候,顾顺章一行抵达汉口上岸,即被拘捕三人,一人漏网.
        另据报道,顾的家属此刻居住上海威海卫路(今威海路)802号,由周恩来负责保护,顾被捕后,在汉口的同志即电告顾顺章的家属,因为顾顺章一被捕,势必有被抄家的可能,叮嘱他们立即搬离到其它处,其家属得悉后,即搬入爱棠村33、37号,顾顺章被审讯后,表示要去南京见蒋介石后,愿意再进一步吐露详情······。
        中共特科在得知顾顺章叛变后,决定对顾的家属秘密处决,原因是其中一些人员事前在特科工作,并掌握党的某些机密,有动摇倾向,这个行动由周恩来负责执行,行动经过周密考虑,一是考虑到枪击声响惊动周围居民和杀人后血迹溅飞处理麻烦,而用绳索勒死全部家属,二是运尸体外出怕泄漏案情,采用处决其家属后直接在住宅庭院地下深埋并铺上水泥,因考虑到顾顺章幼女顾利群年龄只有4岁,周恩来派手下人员谭钟玉送回顾的家乡上海宝山,随后秘密行动开始,特科行动组人员即用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对顾的家属逐个进行处决,并在庭院挖坑深埋.
         由于整个行动在上海三处四个地方进行,实际掩埋地如下,一:法租界姚主教路爱棠村37号、33号,亦可称大同坊37、33号(目前地址为上海徐汇区余庆路1 02 号、110号)、二:武定路修德坊6号(目前地址为上海静安区930弄14号)   、三:麦特赫斯脱路陈家巷91号(目前地址上海静安区泰兴路383弄91号,已拆除).  严格一点讲陈家巷的埋尸不是顾的家属,时间上不是同一时段,或先或后,只是告密者一次交代了三个地方,但是这三个地方处置性质是一样的,即中共特科对叛徒和告密者惩治行为.
         上述法租界姚主教路爱棠村37号、33号的地址是当时报刊连续报道案情采用的地址名,严格一点讲,是该建筑物的初名。查30年代弄堂地形图,实际上当时案发埋尸地址名,也就是门号牌,应该称姚主教路125弄大同坊3 7号、33号,而33与37号必定要从姚主教路125弄进入。至于余庆路初名爱棠路,在33、37号沿街面一段,也是案发后十年才辟通筑路,与麦尼尼路(康平路)以南的爱棠路接上,通路后才把大同坊37号定为余庆路102号、大同坊33号定为余庆路1 10号。
         现查看了当年地形图,得知33号和37号门前为荒芜地且无路可通行,据当年报道案件的报刊称:该路段白天也行人稀少,晚上更是漆黑一片,该里弄1 930年刚建成,为三层楼新式里弄建筑,每月租金为银42两,租用该弄房子只有九户,据案发后该弄看门人反映,4月时有一男的来租37号,父母妻女同来,同时33号亦有一对夫妇及儿女搬进来,另有女佣,为宁波口音,一行人汽车进出,门牌31号的一周后迁出,门牌33号的一月后迁出,从上述当年地理环境来看是相当冷僻的,所以周恩来的行动组进行活动可以无人知晓和极为隐蔽的.
        秘密行动经过一个炎夏一直没被察觉,实际上顾顺章一直在四处打听家属下落而无结果,而顾也渐渐感到事情不妙而极度不安,只是无确切证据,终于在1931年11月中共特科人员王世德被捕,他供出了案情和埋尸具体地址.
        关于王世德泄密,透露埋尸体地点,在报界刚刊出时,隐蔽了王世德的真名,以“李龙章”的化名来记述案情,经查阅【申报】1931年11月24日第十五版,该版面有报道案情调查进展的记载,其中一节,在小标题“李龙章供惨杀经过”下,讲到汉口当局抓获了李龙章,李供出顾顺章全家被杀,藏尸点,当局根据李的口供,请本埠巡捕房侦查等等,李龙章还特别提到,有九具尸体。王世德参与勒杀、埋尸,这次又由他曝出隐蔽数月的机密,因此,王世德是此案件的关键人物。
        根据王世德(李龙章)的供述,11月21日,巡捕房接到汉口来电,要求调查某案件,但是开始来电称,有绑匪撕票,埋在姚主教路33、37号,先派员打探一下,为慎重起见,巡捕房先派员初步挖掘一下,天井泥土下有木板,缝隙中窥见尸体,后来得知此案并非绑匪撕票,确系政治性质,所以报请法院研究后再挖掘。
        11月23日下午二点,巡捕房协同首席检察官陈满三、检察官丁仕奎以及法医魏立功、姜璇和书记官彭珊一同乘汽车到场,此时,巡捕房西捕白而地与特别机关侦探督察员金九通、中西包探以及小工已在案发地等候,随后检察官下令小工:对上述几个地点中37号和33号进行开挖。
         挖掘先从33号动手,开挖刚开始时不见起色,并再次盘问知情者,得知确切无误后便明确挖掘,掘地四、五尺后,挖出男尸二具,接着在37号挖掘出女性死尸一具,随着多具尸体出现,一股恶性臭气冲出,使得围观居民纷纷掩鼻而逃,任凭巡捕怎样驱散围观者都不见效,这些尸体大都赤裸身体,或背心短裤,绳索在尸身颈部和肢体上均绕上几股,因尸体腐烂,又多具堆积在一起,实在是恶臭难挡,警备司令部只得先垫资购买棺木,
        装尸体的棺木抬上卡车,被运往同仁辅元分堂验尸所。法租界总巡捕房刑事科报请第二特区第二法院验尸,地方法院呈报同等第三法院检察官章宗侃会同地方法院检察官丁仕奎、姜璇、以及书记官彭珝带同法警到验尸所,此时,顾顺章家属与中央党部特派员尚未到场,淞沪警备司令部督查长杨凤岐到场迎候。
        接着,法医命令小工开棺,把尸体抬出来,顿时臭气直冲,旁人有呕吐感,此程度为该验尸所首次碰到,只得点燃芸香、香樟脑等中药,以烟气驱赶恶臭,但只是稍微冲淡一下窒息的气味,魏立功、姜璇二法医各戴橡皮手套,即对各尸体详细检验。
       在尸体装运过来时候,报验37号尸体的棺木为顾维贞夫妇、张阿桃、张爱宝,33号为吴克昌夫妇、男佣,共四男三女,但是对标有吴克昌、男性尸体一具的棺木,经检验为女尸,判断为案发地初查有误,实际共四女三男,女尸身份一时不能鉴别,后来叫顾顺章其他家属辨别,该女尸为一个姓叶的亲戚。
        这时,国民党中央党部特派员顾建中、司令部官员黄凯到场,在验尸所除了法医外,巡捕房派人请来顾顺章十五岁小舅子,即那天不在场而尚未遇险的张长庚来辨认尸体,虽然尸体经过数月掩埋尚未全部腐烂,但是张长庚讲这些亲戚也不是全认识,但是他马上认出了尸体中的二具:父亲张阿桃、姐姐张爱宝,对于其他尸体的辨认,不是像对其父亲、姐姐那样的熟识度,能立即辨认出来,验尸官称:各尸体头上的麻绳割下来,可以绕三四股到五六股不等,这批麻绳收集要达八包,被法院贼物库收缴。
         后验尸查证,在37号(即现在余庆路102号)掩埋尸身为顾维贞吴韶兰夫妇(顾顺章兄与嫂)、张阿桃(顾的岳父)、张爱宝(顾的妻妹)共四具 , 在33号(现余庆路110号)掩埋尸身为男佣(脸有麻皮,名不详)、叶小妹(顾顺章妻子的表妹)、吴克昌妻子(顾顺章嫂子的弟媳) 共三具尸体,记者也获知,叶小妹的丈夫陈阿松,在叶小妹阴历四月失踪后,到其在松江的亲戚家里打听,还曾经到爱棠村找寻过,但是该处已无人居住..
         因为王世德供述有九具尸体,现在挖掘出来七具,为考虑到或许有遗漏,以及慎重起见,征得业主潘肇邦的同意,对爱棠村这一排房子中间的34、35、36号的天井也挖掘一次,没有发现死尸。此时,修德坊有尸体的消息披露。
        王世德以化名李龙章继续对外称:当时准备要处决的人共有十一人之多,听到过二十六军第二师师长斯烈以及胞弟斯励二人也在内,除姚主教路屋内,在公共租界的胶州路武定路修德坊天井地下,也埋有尸身四具。从【申报】的记载来看,王世德的供述和记者的报道都是很谨慎的,因为王世德称“谋毙”,说明要杀斯烈(斯励之兄)只是计划,未必是具体行动,而【申报】记者称:若凶手李龙章的供述与挖掘出来死尸吻合,则说明李的口供正确。
        修德坊6号在该弄底独立一幢,该弄共双间楼五幢,延街二幢当时门牌定为武定路98a和99号,弄堂中间二幢为2号与4号,案发的 6号在弄底独立一幢,西首为汽车间,1930年底完工,为大陆银行地产部建造,每月租金为银90两,据查,1931年5月有个叫黄维国的来租房,特征是留八字胡,他一次付清三个月租金,一共银270两,案发后黄维国不知去向,事后曾一度查到担保人即劳合路泰亨源水电行老板张义安,实际上该处为特科在上海活动据点一个,但是张慌称不认识那个姓黄的,是他人转托的,称是地产部收了三个月租金后直接借出的.  (由此也可查证1931年1月中共六届四中实际在泰兴路召开,因有些回忆文章讲"另一说法是可能在武定路修德坊召开"的假设,现在看来当年1月尚未租房,实际上中央特科5月起租到案发,这个说法有一些依据).
         此刻,【民国日报】记者已从巡捕房调查、泄密人员那里获知,并在该报上披露:特科在党内已有定列,对不忠、叛变、倒戈、泄密者,若被侦知,即派人将其处死,其处决方法是,先用绳子对要处决者的双手紧扎,由他人持绳圈从其背后套入颈项。勒毙之后脱去死者衣服,随后赤身裸体埋藏,或者尸体肢解分别抛弃。
        据报道,淞沪警备司令部队长王斌禀接到京中来电,确认了武定路的埋尸处,西探长亨特承办此案,11月24日去现场打探一下,发现屋内已搬空,只有墙上火表一只没拆掉。
        第二日,淞沪警备司令部会同戈登路巡捕房(位于戈登路康脑脱路、今江宁路康定路西北角口)探捕前往武定路修德坊6号发掘,同时附近派武装探捕巡守,先在天井北首近正屋处掘出麻袋包裹的男尸,尸身穿布背心,手脚用麻绳反搏,经辨认后为斯励尸体,后挖出3具尸体,认定为张杏华(顾顺章妻)、张陆氏(顾的岳母)、吴克昌(顾顺章嫂子的弟弟).  斯励为国民党26军第二师师长斯烈的弟弟,以前为中共党员,顾顺章与斯励非常熟识的,某次顾在上海被当局拘捕,中共曾托其兄斯烈转告当局说情保出,所以两家常往来,中共特科估计斯励可能会随顾投诚敌方,所以采取此行动,当报纸披露案情后,其妻陈佩英(当年28岁)于11月24日下午一时赶到修德坊,见到刚被挖掘出丈夫的尸体后便号啕大哭,四时左右被陪来者劝回家,斯有二子,长子三岁,幼儿尚在襁褓中。
       【时报】记者根据斯励的妻子陈佩英的回忆和讲述,而写出新闻报道,称具体日期是在7月24日(这7月的月份记载,本文章考证有难度)下午三时,有人去闸北斯励家的,叫他外出有事,然后那天其丈夫出门后,一直没有归家,使她焦急万分,却无处打听到任何线索。现在案情已浮出水面,据调查披露,实际情况是在数月前,特科人员引诱斯励至武定路修德坊6号楼下,开始对他执行处决,四时左右动手勒毙斯励,深夜埋尸地下,同时特科人员以公务人员身份对斯家搜查。
         记者从特科叛逆人员那里获悉,顾顺章的妻子被特科人员叫到里面问话,说是你丈夫将来到了南京必定做大官,你是否也跟着他一起去呀?顾的妻子张杏华答道,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然跟着他了。此话刚落,行刑人员即把绳索套住她头颈,猛力一勒,随即倒地毙命。
         随后这些在修德坊挖出的死尸被移送斐伦路(今九龙路)验尸所,第一特区法院郭炜检察官到场监督,张长庚辨认了其母张陆氏、其姐张杏华的尸体,并收去大殓,而陈佩英以后则把丈夫斯励尸体送胶州路万国殡仪馆大殓。
        上面提到的顾顺章妻子与岳母,是由中共特科派人引诱她们二人至修德坊后被勒死的,至于为何没有死于爱棠村,也就是顾的家属大批人员死的地方,现在无法查证,只能估计爱棠村埋尸地方不够了,或者母女二人可以一起使唤叫来,由于用上面提到的处决手段,即绳索迅速套入颈部勒死,这批遇难者连惨叫一声都不能,因为这批死尸的恶臭程度实在厉害,验尸所不得不点上芸香檀降香苍术来驱散一下窒息的味道.
         顾的被杀家属遗体,在验尸后由张长庚和其他亲属收殓,后安放在闸北延绪山庄(1926年建的延绪山庄位于现在在闸北童家浜一带,地址为老沪太路203弄2号,其旧址与门口牌坊于2004年被上海市列为"首批不可移动文物之一),实际上顾顺章家属遗体在延绪山庄为灵柩寄存,以后几年均移入江苏镇江。前面讲到顾顺章的女儿顾利群、小名毛毛,后来实际藏匿在金山张堰乡东约十里地方.据了解,在周恩来一行的行动刚开始时,顾的家属已被监视,4岁幼女一直大哭,并强行外出游玩,行刑者怕泄漏机密又不忍惨杀幼女,周恩来下令派人将她送到宝山家乡,但是实际上途中改变方向,送金山张堰东十里一乡民家,对人慌称该女孩父母病亡无人抚养,不得不送人.国民党党部特派员顾建中得知原委后,于11月26日早派人偕同顾顺章妻弟张长庚,去乡下寻回顾女,午后到了闵行,再派专车送往市区后上火车至南京.
          当年上海有影响力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以及它的副刊【北华捷报】(周刊),都对案件作了深入的报道,在1931年12月1日出版的【北华捷报】对此案件中提到的武定路现场,作了如下描述:“······it was nearly noon before the first corpses, the two women were unearthed. The yard is about 20 ft square, with one corner cut away,the whole being surrounded by a wall nearly 9 feet high.  After spading 18 inches deep,····· they saw two bodies,both female,prone and face downwards······ they body of younger was entirely unclothed,,while that of a considerably elder women was partially covered,......当二名女尸中第一具被挖掘出,已大约过了中午时分.······这天井大约20 平方英尺(译注:约6平方米),里面一个角被斜切,整个天井被一个约9英尺(译注:约2米7)高的墙围住.在挖掘了18英寸(译注:约合45公分)深后看到二具女性尸体,脸朝下卧倒着.······其中年龄看上去轻一点的女尸,身体全裸露,而看上去年长一些的女尸,身上尚有部分衣服遮体。······“
         陈家巷挖尸工作也基本上同时进行,据告密者供出线索,上海方面接京中电报,明确得知在麦特赫斯脱路陈家巷,门牌标有A91号的地下,埋有黄弟洪,邹志淑和朱完白夫妇四具尸体,后来得知有一名字王盘的青年也埋在91号. 为此,静安寺巡捕房(位于极司非而路愚园路,今万航渡路愚园路东北角口)着手调查,该91号大房东为姓蒋的,(据后来被认为中共六届四中曾在此举行),前后洋房二座,前一座前有空地,上面种花草,另一幢洋房在后面东北角,有空地一块,以前空地上搭芦席,1931年夏前房客迁出,后由新中华实业社迁入,前幢为办公处,后幢为家属宿舍,迁入后将芦席拆去,改为铁皮房内铺木板,此时大批花露水生发水等化妆品置于其中,租住者浑然不知下面埋有死尸,【申报】记者对该案发地描述,讲到该处东通麦特赫司脱路(泰兴路)、西近戈登路(江宁路)、南达爱文义路(北京西路)、北临新闸路,大门开在陈家巷狭弄内,前面有竹篱笆,屋后为一小花园·····,捕房正式挖掘前一天到现场查看过。
         第二天国民党党部特派员顾建中、总司令部汉口行营参议黄凯会同凇沪警备司令部暨公共租界巡捕房探捕前来查办,上午八时先挖掘该地东北角,发现草拖鞋一只,直至下午三时尚无结果,当时围观的新中华实业社员工嚷着没有出现尸体,乱挖弄坏地面要求赔偿,于是在斜对面西南角挖掘,又发现草拖鞋一只,但是仍没有发现死尸,于是又调往东北角挖掘,后挖出脚趾一段.
         直到五时许才在东北角矮垣下七尺深见一席子,掀开一看为尸体一具,赤身大半溃烂,经风吹后发黑,此时围观者才掩鼻纷纷离开,被挖尸身开始认为是男尸,为朱完白尸体,后来辨认为女尸,是邹志淑尸体,因为巡捕房以及挖掘尸体的小工,是无法辨认死者身份的,只能由在原特科内任职的人士来指认,此时天已黑,只得待明天继续挖掘,第二天又挖出一具男尸,初步认定为黄弟洪尸身,直到第三天一下共挖出三具尸体,其中男尸一具是在离地一丈五以下挖出,尸身中等身材,皮肤惨白奇臭难挡,尸旁衣包一个内有血布,为王盘的尸体,王是一位留俄学生,另二具为赤身男女裸体,并头并脚在一起,将二尸翻转,辨认为朱完白夫妇,朱完白尸身头颈绕有长绳,四肢用布绑住,女尸皮肤灰白尚未全腐烂,身材纤细。
         在陈家巷91号挖掘出来的死尸,后被移入斐伦路验尸所,第一特区法院郭炜检察官、法医魏立功、书记官刘椿来到验尸所督办,据验尸官称,这批遇难者头颈被勒打结手法和尸身捆绑均一个式样,故一人所致。
         最后确认这五具尸体分别为黄弟洪(又名黄警魂),黄是黄埔一期六队学生,江苏扬州人,1930年和刘伯承一起毕业于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 ,回国后据说害怕国民党残酷镇压欲这投奔敌方,曾发信给蒋介石,以看在也是黄埔学生这一点上,望蒋介石给予器重,发出的信被特科获取,杨登瀛(又名鲍君甫,广东人,1901-1969,卅年代为中共安插在敌方的情报人员,实为双面间谍,1949年后杨曾被中共方面关押,后来陈庚说情担保,被公安机关定为管制一年处理)设圈套引出黄第洪,说是请他与国民党方面的人士约见,黄不知有诈,上门请他外出者实际为特科行动组人员,经黄包车接送七拐八拐,后将黄弟洪秘密送入91号,即被特科行动人员勒毙处死。邹志淑(女),浙江嘉兴人,负责地下党交通和掩护工作,尸体被挖掘前一段时期,有不知详情的人发现邹志淑怎么神秘失踪,据当时熟悉中共内部情况人士称,邹志淑可能工作不力,有违背党纪事宜,在平时言语中流露出动摇倾向,中共特科认为假设她叛变会对中共组织极大破坏,故特科决定将邹志淑也勒死,朱完白夫妇二人,朱是苏州工艺学校学生,朱完白二十余岁, 长于词令熟悉英语,任党内翻译,在杭州工作是由党内某人介绍娶当地白相人之女为妻(其妻姓名不详,难以考证),婚后感情甚好,以至置党务工作不顾,至月末朱完白赴党部领薪金发生争执,特科人员恐其叛变泄密,将夫妇二人同时勒死,王盘(亦有称王培)男,曾留学苏联.有关他更详细资料未找到,后来据案发地新中华实业社人员讲,自迁入91号后每至深夜闻哭声,并有开门声拖鞋声等恐怖现象,该社准备另迁它处,邹志淑和朱完白夫妇以及黄弟洪等人的尸体因为没有亲属认领,验尸完毕后被送入普善山庄安葬.后来这批勒死人的麻绳全送入法院贼物库.
         最后法官通知蒋姓大房东购买石灰十担,把被挖地填没,并施苍术等药物以驱臭气,该处附近居民下午四时左右购买鞭炮,在91号前燃放,扫一下晦气.虽然还有其它地方仍埋有死尸的传闻,但种种原因缘故,挖掘工作到此暂停.
         在挖掘死尸接近尾声时,顾顺章于1931年11月29日【申报】第六版、11月30日第二版,以及以后数天该报不同版面,均以“悬赏緝拿杀人凶手周恩來等紧要启事” 为标题,刊登如下相同内容的悬赏文告:“敬啟者,順章於民国十三年受革命潮流之激动,误入共黨歧途,数年來參与机密。鉴於該黨倒行逆施,黑幕重重,与本人參加革命之初衷,大相违背,不忍糜烂国家,禍害民众,乃於本年四月間自动脫离共黨,向黨国当局悔过自新。从此閉门读书,以求学识之長進。對於共黨任何人,從未加以陷害。盖順章只有主义之斗爭,並无个人仇恨之心理,此亦政治家应有之态度。孰意共黨首要周恩來、赵容等竟亲肆毒手,將余全家骨肉及远近戚友等十余人,悉行慘杀,而順章岳母之私款七千余元及价值三千余元之田产单据、亦被劫夺以去。似此殘酷兽行,絕灭人道,实為空前罕有之慘案。恶耗傳來,痛不欲生。現已承蒙國民政府悬赏兩万元,严緝该犯等依法究办外,順章特另行悬赏缉究,以慰冤魂。有人能將該犯周恩來、赵容等捕获解案,順章当賞洋三千元,或通风报信,因而捕获者,赏洋二千元。储款以待,決不食言。伏祈公鉴。
                         顾順章谨啟
通信处〔南京〕奇望街邮局信箱八号”(笔者注:赵容即1975年去世的康生)
        二个月后,一九三二年一月十一日【申报】第二版启事栏、右起第五条启事上,王世德用真名刊登《王世德脱离共黨紧要声明》,全文如下∶
         鄙人于民国十六年加入共黨。近两年来充任该黨中央特务工作。因见于该黨之倒行逆施,贻害社会,而复惨无人道,白相残杀,乃于前月向国民黨悔过自新,从此脱离共黨,谨此声明。再者,上月轰动一时之上海掘尸案,其告密之人名李龙章者,实即鄙人之化名。因该惨案确为共黨首要周恩来、赵容等所为,而鄙人亦为当时参加杀埋之一份子,自向黨国当局悔过自新后,即将该黨此宗杀人藏尸灭迹之秘密残酷行为,悉行指出,故有此次骇人听闻之掘尸案发现。特此附带声明,使各界人士得以充分明了共黨之罪恶。王世德谨启
(三):往事不堪回首,一个特殊的女烈士
         在上面提到麦特赫斯脱路(今泰兴路)陈家巷91号被处死而后又被就地掩埋的五人中,不得不提到一下其中的邹志淑,这位1897年出生的女特科成员,现在作为革命烈士安葬在上海中春路闵行区烈士陵园,至于是否是遗骨安葬还是纪念碑形式,这看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1931年这腥风血雨中被冤杀或误杀的女英魂得到安置,说到邹志淑不得不提一下她的丈夫宋再生(宋启荣),邹志淑第二次婚姻是在陈庚的介绍下与宋再生(宋启荣)结合的 ,婚后邹志淑介绍丈夫宋再生加入中共,宋再生(宋启荣)公开身份是巡捕房一个探目,实际上宋再生暗底里为中共特科提供有价值情报,现在一些地下党革命回忆录和上海电视台[纪实] 频道历史访谈和一些反映地下党斗争的电视剧原型人物都可以看到这个名字,但是他妻子邹志淑极少被现在回忆录提到,多半是她死因的特殊性,死得那么不明不白,现在被称为烈士使人感到凄婉与悲哀。
         据现在在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中,关于邹志淑烈士的经历中讲到她是在 " 1931年4月被国民党特务杀害在爱棠新村"(而实际情况是,1931年4月在爱棠村中被掩埋的是被中共特科处决的叛徒顾顺章家属),烈士简历又讲到"解放后在周恩来关心下,在梅陇公社华二大队找到烈士女儿宋保苏(其母遇难时她只有三岁)。"  这位宋保苏,其名字在出生起名时候就有“保卫苏维埃”的政治含义,宋保苏作为烈士后代,在1952年领到了民政局颁发的编号为00072的烈属证,曾在她所在居住地,即上海郊区的行政区域上海县,当过上海县政协委员,前几年已去世,据悉,宋保苏在生前似乎一直接受其母被“国民党特务杀害”的说法,可想象一下,既然1 967年周恩来写给毛泽东信中附上的[大事记] 对于1931年中共特科在上述三个地方的处决行为的性质没有提出否定和任何质疑,那么邹志淑死在上述三个地方的其中任何一个,均属中央特科对叛徒处决行为的结果,因此"国民党特务杀害邹志淑"说法不能成立.

  【  编后记】:
        很多读者看了此篇文章后会问,里面的地址对吗?具体被暗杀后埋藏的死尸是这些人名吗?
         好多年以前,当我在其它地方看到有关此案件报道后,会问:这埋尸体地方在现在的哪里?什么路?这房子目前还在吗?被秘密处决具体是什么人名?
这就是写这篇文章的主要动机。
        无论台湾徐恩曾在上世纪50年代写的,关于此案件的回忆录,还是90年代大陆作家吴基民写的,对于此案件描述的【生死搏杀】,都没有写到详细准确的地址,对被秘密处决人员的人名也没有过记载,徐恩曾的回忆录却写成了甘世东路,显然与钱壮飞家里的地址发生了混淆。
         因为年代久远,由于当时地名的变更和道路状况的很大变迁,最主要还是对此案的一些回避,查找确切地址和人员有一定难度。
        虽然搜寻历史痕迹线索迷雾重重,但是在一次偶尔的资料翻寻,我最终在上世纪卅、四十年代出版二个版本的“道路机构厂商住宅分布图”中得到准确的确认,在当年案件调查提到:该案发地房子阳台外墙朝东,南面为麦尼尼路(今康平路),这一排有五个门号,案发二门号分别在北端的37号和南端的33号,根据”阳台朝东、五个门号、北端37号、南端33号“几个关键词,只有在前面提到的”分布图“中某处得到唯一的确认,即只有“分布图”中的某一个房屋坐标完全符合文字叙述,加上当年报刊的案件现场照片,其阳台栏杆花纹,经比对,即余庆路102、110号无疑!符合证据锁链需要环环相扣的原则。
         在走访该弄时候,经一位中年女性指引,得知弄内有个老先生,他从小就居住在这弄内,熟知弄内的历史,她还带我到老先生的家门口,并叫了他下楼,于是我拜访了这位居住在106号,年龄近八十的老人,据老人讲,这一排五个门号最初就是从南到北的33-37号,现在弄堂内其它门号,是在1949年后改动的。
       当我问起老人,是否知道这一排房子过去有什么重大事件如凶杀等,老人说,小时后听大人讲,这一排房子下面埋有死人,但是具体哪一家下面,为了什么事,倒是不大清楚。
        后来我得知,无论是102、110号现在居民,还是弄内其他人,虽然也知道一些顾顺章这个人,但是对于历史上的“爱棠村掘尸案”就发生在本门号或本弄里面,实在感到惊愕!居住数十年是第一次知道!在与闵行区民政局方面交谈中了解到,闵行烈士陵园内全是纪念碑形式,没有真正的遗骨安葬,邹志淑也不列外,得知主管烈士资料管理的前任科长,多年前在一次整理档案时候曾对下属说过这样一句:“那个邹志淑是我们自己人干掉的”。
     上面写的就是一个年代离我们较远的真实历史事件。


    参考文献:

  一):【苦撑危局;周恩来在1967】,作者:陈扬勇,重庆出版社 2006年版

  二):【周恩来在上海】,作者:王朝柱,中国青年出版社 1998年版

  三):【陈立夫大传】     作者:张学继 张雅蕙,团结出版社 2004年版

  四):【细说中统军统】    徐恩曾著 台北 传记文学出版社 民国81年( 1992年6月)版

  五):【上海市行号路图录】 林康候编,福利营业股份有限公司出 ,民国29年8月版。

  六):【上海市行号路图录】 张震西编,福利股份有限公司出,民国36年10月版。

  七):【时报】1931年11月(民国二十年十一月)。

  八):【民国日报】 1931年11月(民国二十年十一月)。

  九): 【申报】 1931年11月(民国二十年十一月)。

  十):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闵行烈士陵园有关邹志淑烈士资料摘录。

十一):英文版【字林西报】以及它的副刊(周刊)【北华捷报】1931年11月,上海图书馆徐家汇藏书楼

  十二):【上海警察,1927-1937】(Policing Shanghai,1927-1937) 【美】魏斐德(Frederic Wakeman,Jr)著   章红  陈雁  金燕  张晓阳译  周育民校对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4年8月版

 (十三):【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  顾顺章著,1933年首版,上海图书馆文献资料室藏书

以上文章内容均以上世纪三十年代历史原始资料和中共中央有关周恩来文献和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的烈士档案以及卅年代上海法租界弄堂地形和门牌图写成,为非文学创作.转载时注明出处.

             撰稿人:刘德伟 (上海)2007年5月  初定稿

      melancolie@163.com

1931年11月“姚主教路爱棠村埋尸案”揭露后,案发地死尸挖掘现场外景,最右为37号(目前余庆路102号),最左为33号(目前余庆路110号):




   当年上海众多报刊如【申报】、【时报】等对此案件有详细连续报道,这是【民国日报】的现场采访报道:

  


   当年租界弄堂地图中,姚主教路案发地的位置: 
 

  历史地图局部放大:

  

姚主教  路爱棠村33号与37号门前的挖掘出来待运的死尸:

  

文中提到的顾顺章的女儿毛毛,后面男孩为文中提到的张长庚:

      

英文版【字林西报】和它的副刊(周刊)【北华捷报】均对案件报道,标题为:”共産黨人的仇杀“,副标题为:”十六具尸体突现在上海:
所有人均在数月前的夏天被勒死:顾(顺章)家属遇难“

    

1947年出版上海弄堂地图中,案发当年(1931年11月)的33、37号,已改成余庆路102、110号,你可以看到新旧号码对照:

    

案发地点在大同坊位置,目前弄内其它门牌号码与当年的有变动:

  

   文中提到的杨登瀛(鲍君甫):

       

 当年【时报】案件报道中,案发地位置关键描述,与当年租界弄堂地图吻合,确定了在目前的上海余庆路门号:

   

    本人文章中第一节讲到的毛泽东在1968年对红卫兵揭露“周恩来就是叛徒伍豪”的调查所作的亲笔批示,使周恩来得到一些宽慰:(注:为中共中央保存的有关周恩来档案的原稿复印件):

    

    文章提到的宋再生(宋启荣),照片摄于约上世纪五六十年代:
     

目前上海余庆路,最左为110号(当年案发的33号),最右为102号(当年案发的37号):

  


    现在的上海武定路930弄14号,当年修德坊案发地现场,天井内地下埋尸四具:

  

   修德坊六号,1947年版本地图.已经为现在的武定路930弄14号.虽然门号已改动,但是仍符合“该弄底独立一幢,该弄共双间楼五幢,案发的 6号在弄底独立一幢,西首为汽车间,”当年案件调查对房屋特征的叙述:
    

麦特赫斯脱路 陈家巷(泰兴路383弄)埋尸处周围地形图:
   
  


 局部放大:
  

      【申报】1931年(民国二十年)11月24 日第十五版,有关王世德(化名李龙章)的记载:

   

【申报】文章,局部放大:

    

1931年绘制的上海地图,为案发地姚主教路及其周边道路:   

   

  顾顺章刊登在【申报】上的悬赏启示:

    

当年【申报】连续报道挖掘死尸的调查进展,1931年11月29日的一篇文稿标题,表明有16人被杀:

  

   目前仍保留在上海老沪太路203弄2号原址的“延绪山庄”牌坊(其它原始建筑仍在),牌坊的反面部分上“阴阳合德”四个字还依稀可辨,表示生与死在这里都得到安宁,1931年11月,顾顺章的妻子张杏华和其他亲属的灵柩,从这牌坊下进入延绪山庄,而正面部分“延绪山庄”四个字已经很模糊:

    

【民国日报】相关记载:

    



【申报】一九三二年一月十一日,第二版启事栏,右上起第五条,王世德用真名刊登的启事:

   

 

   1933年顾顺章著书【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论述了特工的基本技能要素,回顾了他的特科生涯:(此书1933年首版原书,现藏于上海图书馆文献资料室)

书籍封面;




此书附图多幅,由顾顺章授意,李海风绘制,披露了特科的布局,下面一幅提到特科直接受政治局领导,总部直接管四个科外,还控制香港广州、汉口、满洲三个外省,有一个拟定尚未运作的“技术设计研究班”,任务为“技术研究员包罗各种技术人才与专家、中西医学、机械电学、土木工程、化学催眠术、魔术····江湖杂艺”,标注为“1931春季时代”,随着顾的叛变,图上的向忠发、周恩来、顾顺章三人格局已不复存在:

   

在【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书中另几个附图提到:第二科侦探,陈赓为科长,直管大流氓杨安清,杨安清再管流氓集团,陈赓还直管中等流氓陆震,陆震再分管流氓集团、通讯社、流氓茶位,一个高丽人渗入到日本领事馆、另有日本铃木侦探也与高丽人单线联络,杨登瀛则在国民党南京市党部、上海各捕房、公安局收集情报,南京的钱壮飞由上海电话局李某联系,李某再受控于陈赓,图表显示:特务工作均单线联系,有些人员打问号“?”,说明顾顺章也未必完全认识了解:


     第三科保护科,科长钟裕,任务为:”保护要人,惩戒叛变者,平时下级组员做各种小贩,接收各种技术训练及破坏工作“:

   


第一科,总务科科长杨生,下属营救、采办、布置、商业四个部门,其中布置科任务要管理“大司务及娘姨”(注”娘姨“为上海人对女佣人的旧称),采办则要”采办军火“,营救则要”找律师“,商业要”设立商店、经营小贩“等事宜:
 

   第四交通科,陈寿昌科长,设有无线电制造所、材料处,第一电台为中共中央专设,香港、汉口、天津设台,第二电台在海参崴设立,第四为预备电台:
 


【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一附图以及文字,为特工在跟踪时候的示意:

   


  该书中揭示特科的“军用密语图”以及使用法:

        

  该【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的扉页表明为民国22(1933年)年8月付印出版,标注”不准翻印“也算是顾顺章的版权所有,中间为顾顺章的私人印章,(撰稿人注:原书为红色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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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7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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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认同。
原文地址:伦敦骚乱作者:许纪霖
赵鼎新

上海书评,2011.10.16.

英国主流媒体在面对伦敦骚乱时其重大立场与政府有着高度的一致。这高度的一致不是来源于政府对新闻的控制,而是来自于政府官员和新闻从业人员在核心 价值认同上的高度一致。这使得英国新闻从业者能够在完全没有良心负担的情况下,制造出一些在局外人看来是“权力的附庸”式的新闻。

  

   今年8月6日,伦敦北部发生了持续五天的大骚乱。骚乱在8月9日后扩散至伯明翰、利物浦、利兹、布里斯托等城市。许多人在骚乱中打砸抢,纵火焚烧大楼、 民居和汽车,捣毁了警车。英国政府出动了一万六千名警察才将骚乱平息了下来。这是英国近二十五年来发生的最大规模的骚乱。

  伦敦骚乱不但 给英国带来了超过两亿英镑的财产损失和人员的伤亡,而且给西方政府在世界面前带来了尴尬。多年来,西方政府一直抨击中国对社交网络的管控,但是这一次他们 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也尝到了社交网络的苦头,并不得不采取种种措施对此加以约束。多年来,他们把在中国和世界其他地方骚乱的参加者捧为反体制的英雄,而这次 他们却把自己社会中骚乱的参加者描绘成不折不扣的罪犯。多年来,他们指责他国对骚乱的镇压和对骚乱参加者的法律制裁,而这次英国警察一下子就逮捕了三千多 人,并对其中一千多人进行了起诉和从严的判决。种种这些都引发了世人的议论。在国内,有人撰文指出西方政客的虚伪——他们攻击中国对社交网络的管理,却同 时合理化自己国家对社交网络的控制;有人指出中国政府在平息骚乱时所采取的手段要比西方国家平和很多;有人由此称颂中国政治体制的优越性并抨击西方社会的 腐朽和没落。

  本文的目的不在支持和反对国内这些文章的观点,但我想引导读者换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以下我首先扼要介绍一下骚乱发生的一 般原因以及伦敦骚乱的具体原因,随后我将对伦敦骚乱中英国官员对骚乱的态度、政府处理骚乱的特点以及英国社会各界对骚乱的反应做出分析。笔者认为,虽然英 国政府在骚乱起始时反应很慢(因为大多数高官都在度假),虽然社交网络的存在使得骚乱能迅速地扩散,但是英国政府一旦反应过来,仅用了两三天时间就把骚乱 熄灭,并且能以“杀一儆百”的方式迅速严判数百名打砸抢犯罪嫌疑人而不引起社会的反感。与其他许多国家对骚乱的处理能力相比,至少从执政者的角度来看,英 国政府对伦敦骚乱的处理是很成功的。笔者还提出,英国平息骚乱成功,在于英国政府能在骚乱面前保持强硬的姿态、高度的意见统一和很强的政策自主性,而英国 政府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则主要是因为它有着主流媒体的支持。英国的主流媒体在骚乱过程中既能和政府紧紧地站在一起,又有能力塑造英国公众对骚乱的看法。媒 体的舆论导向使得英国公众能迅速地站到了政府的背后,从而改变了英国社交网络的性质,这才是英国政府能迅速熄灭骚乱的关键所在。英国政府能如此迅速地制止 一场波及许多城市的大骚乱而不留严重后遗症,其背后的原因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骚乱的原因

   大规模的骚乱、社会运动和革命的产生都是社会结构性矛盾加深的表现。当结构性矛盾加深到一定程度时,社会上自认为处于相似境遇下的人们就会产生共同的不 满。如果这些境遇相似的人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并且社会有一定的空间让他们能在合法渠道下进行抗争以改变他们的处境,那么他们的抗争形式就会朝着有具体诉求 的、组织性较强的社会运动和利益集团政治的方向发展。如果境遇相似的人既有组织能力又认同某一种意识形态,而这些人所面对的国家却既不能提供制度化的合法 抗争渠道,也没有能力对他们的抗争进行有效镇压,那么他们的抗争形式就有可能朝着革命的方向发展。如果处于相似境遇下的人们既没有组织能力也没有知识分子 给他们提供革命性的意识形态,而且他们所面对的国家却保持着较强的管控能力,那么他们的不满就往往只能以骚乱的形式得以表达。因此,世界上的骚乱虽然形态 各异,究其根本原因却很简单。因为需要许多人的参与才能形成,所以骚乱往往发生在人员密集、户外活动频繁的地方。如果在某时某地发生了一个诱发事件(经常 是一个谣言),并且这一诱发事件激发了普遍的不公正感,那么一些在场的人士就会一哄而起。而如果国家控制机器反应缓慢或者是反应不当,事情就会失控,许多 与该诱发事件毫不相干的人就会进入其中,通过打砸抢来发泄他们平日里的不满,甚至是通过抢劫来获得平时得不到的财富,于是就有了骚乱。

   虽然骚乱都是缘起于社会的结构性矛盾,但在不同国家中这结构性矛盾的性质可以是完全不同的。就伦敦骚乱来说,作为其起因的结构性矛盾并不主要来自于政治体 制而是来自于英国社会发展过程中产生的一系列非企及结果。任何国家在经济水平提高到一定程度后,其工资水平就会跟着提高,而人们的吃苦精神就必然下降(中 国也一样)。这时候,该国的低端产业就会流失到穷国,社会上就会出现高失业率的贫困群体,经济增长速度就会减慢,政府为社会提供福利的能力就会降低,这些 都构成了伦敦骚乱的背景。但是,英国所面临的一些问题日本也面临着,而大规模骚乱在日本却十分稀有。这儿我必须提出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英殖民地的历史遗 产。英国的帝国历史、政治避难和穷人高出生率等等因素给英国带来了数目很大的黑人和其他少数族裔群体(在1983年英国国籍法生效前,大英帝国前殖民地的 人只要前往英国本土就自动成为英国公民)。他们是英国高失业率群体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英国的多元主义文化又使得他们保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能融入主 流社会。平时这些人靠着国家福利维持着生活,当英国在经济衰退的压力下不得不削减社会福利时,这些群体的怨恨和失望就构成了伦敦骚乱产生的第二个结构性因 素。

  但是,伦敦骚乱并不象征着英国的总体性衰落或者说社会矛盾的加剧。设想一下,近十年來我国骚乱事件频有发生,面对一次次骚乱,国内 外的一些评论家不是也把这些骚乱看作是社会结构性矛盾的大爆发并作出各种预测吗?可是,中国社会的实际发展与这些唱衰的预测却不怎么相符,使得这些唱衰的 言论显得幼稚和偏激。因此我们必须把镜头拉远一些,用比较超脱的眼光来看待伦敦骚乱。

  英国政府面对骚乱时的强硬和自信

   在伦敦骚乱中,英国政府的表现只可以用强硬两字来形容。英国高官纷纷出场对骚乱进行了全面的否定。首相卡梅伦断然否定伦敦骚乱是社会抗议的说法。他声称 骚乱的参与者都是“是非麻木、道德扭曲和完全缺乏自制的一群人”,并强调这次骚乱是“彻头彻尾的犯罪行为”。内政大臣梅伊说“严重的无秩序的行为和对公众 安全和财产的侵害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并表示将“全力支持警察厅恢复正常社会秩序”。司法部长克拉克认为骚乱的起因在于英国“刑罚制度的松懈”。在统一的 意志下,英国政府对骚乱参加者采取了严厉的镇压。他们不但逮捕了数千人,而且根据政府高官的建议,打破法院原有的判罪准则,对被抓获的骚乱嫌疑犯加以重 判。以至于有人因为接受了一双別人给她的在骚乱时抢来的鞋子而被判了刑。首相卡梅伦甚至提出连坐,即一个家庭中如有一人加入了暴乱,全家都得被政府从廉租 房中驱赶出去。

  如果读者对英国政府的强硬感受不深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把英国和中国官员在骚乱时的反应加以对比。在中国如果发生一场骚 乱,不管其原因如何,我们的官员在评价骚乱时往往会强调卷入骚乱的大多数是好人,打砸抢的仅仅是一小撮,在骚乱后经常会以某种形式向社会致歉,承认是因为 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才导致了百姓的失望,而执法部门在面对因为加入骚乱而被抓获的嫌疑犯时则是慎之又慎,除了少数打砸抢行为严重的领头人之外,基本是采取 “从宽处理”,生怕破坏了和谐社会的大局。这些都与英国官员的强硬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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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0 05:27)
如果你对中国文学没有什么概念的话,可以研究一个名为“中国作协”的机构。它旗下有两个都号称“中国文坛最高荣誉之一”的奖项,曰矛盾文学奖与鲁迅文学奖。大概每隔一段时间,系统会自动向世人展现“中国文坛”的最高成就——一张名单,上面勾画一些似乎令人难为情的东西。

比如昨晚刚出炉的鲁迅文学奖名单(http://book.sina.com.cn/news/c/2010-10-19/2108274635.shtml),你无需很细心,都会发现“文学理论评论”这个奖项列有《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及其面临的挑战》之类的东西。

文学理论是一个区域内关于文学的梳理、总结或者指导,所以,这个区域的文学是什么方向,大概便可一目了然。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到中国作协的网站看看鲁迅文学奖的宗旨:鲁迅文学奖评选工作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科学发展观,遵循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

只要你不打算纠结太多,一般都可以瞬间明白:中国文学原来是这个概念。

我知道有些人,当然我也算一个吧,对明知道是屎一样的东西还一直保持着揭批的恶趣味。所以,昨晚上的微博,一些人居然当众研究了鲁迅文学奖里的那些诗人。

而且,重点研究了某位有三十多年党龄的在职官员诗人。

如这位:@陈维建:“梨花体”后“羊羔体”?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得主、武汉市纪委书记车延高诗《徐帆》:徐帆的漂亮是纯女人的漂亮/ 我一直想见她,至今未了心愿/ 其实小时候我和她住得特近/ 一墙之隔/ 她家住在西商跑马场那边,我家/ 住在西商跑马场这边/ 后来她红了,夫唱妇随/ 拍了很多叫好又叫座的片子

我不知道这种围观是不是白痴无聊的行为,或者有其他更白痴无聊的行为,比如车延高诗人蜂拥而至道贺的那些朋友。但就这个诗歌而言,或许有一些想法在里头,至少让人想起曾经被热议的另外一个诗人赵丽华的“梨花体”。这后来被诗歌界的朋友肯定为“诗歌口语化”的价值。

好吧,事情到这里,就算你心存疑虑,就算“诗歌口语化”很傻比,也不能作为否定纪委书记不能进行“诗歌口语化”的努力的。

然而,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转念一想”。——我打算再看看纪委书记的其他诗作了。

http://www.hb.xinhuanet.com/cwh/2006-10/31/content_8397638_15.htm 在这里。

其实,作为诗人的车延高,倒不见得搞什么“诗歌口语化”的追求。最多也不过“现实主义”而已,如果你热衷于理论建构,不妨用“善于抓住生活的瞬间美”,或者“将自己的审美理想对象化”之类的语言来表达一下。

再者,“让三峡解读一个民族赠给全世界的风光/从此,崇拜你的女神不走了(《哦,长江》) ”,又或者,“我看着向日葵的手里举起信仰/坐在饱含思想的光辉里阅读麦浪”(《我的目光没有边沿》)这样的诗歌,用“有追求”这个词,于《文艺报》来说并无失当,但学究一点,恐怕算得上滥用了吧。

就这样的“向日葵诗人”的诗人,在中国比比皆是,建国60多年来比比皆是,类似的题材更是比比皆是,完全就是群P状态吧。不过,阅读困难的倒不是我们读者,而是作协竟然可以从比比皆是中找到了更好的比比皆是。妈比的为难人也不是这样为难人的啊。

虽然我对中国60多年来对文学的审美趣味毫无变化这一点表达过相当失望。但是,我对官员写诗这个事情没有过于的厌恶,也不认为官员获得文学类奖项即有猫腻。事实上,中国的文学奖项爱颁给谁怎么和真正的文学有关?

世界上最牛逼那个文学奖我不说了,上个星期,我倒是围观了另外一个次牛逼的文学奖:布克奖。伦敦作家霍华德•雅各布森的喜剧小说(Comic Novel)《芬克勒问题》(The Finkler Question)获得了今年布克奖,这本小说讲述了爱、失落及男性之间的友谊,探讨了在当今社会做一名犹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入围布克奖短名单的五本书里,还有一本汤姆•麦卡锡的“实验小说”《C》。 评论认为它的特点是“用颠覆语言的实验进行平淡、细致、冗长、没有起伏写作,根本没有法国新小说的诗意和美感。”

这些东西在中国弄的话,不是让“中国作协”掉饭碗的吗?那不如让作协继续呵护好他们群P的“向日葵诗人”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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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五周年

我的博客今天3128天啦!

2007年04月29日,在新浪博客安家。

2007年04月29日,写下了第一篇博文:《2006-05-26  好玩不好玩----评台湾“第一家庭”的大麻烦》

这些年来,新浪博客,陪伴着我一点一点谱写生活。

文 章 数 100篇
图 片 数 0张
访问人数 5490次
  • 过去5年的总结:

    由很讨厌新浪到不那么讨厌新浪。

  • 我今天的心情: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

  • 向未来许下一个愿望:

    愿未来不那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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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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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

唐德刚

北京

杂谈

分类: 非常一评

没有国家的人

 

1644年的3月17日,大顺政权领导人李自成很意外,他几乎兵不血刃就进入城门洞开的北京城。两天后,他在煤山找到已经自缢的大明皇帝崇祯的尸体,大明年号自此终了。世事难料,两个多月后,轮到大清摄政王多尔衮率满洲兵入北京城,除了兵不血刃这个套路,几个脑子转得快的明遗京官迅即联名上《劝进表》,不想被清国内阁大学士范文程呛白一顿:“此未是皇帝,吾国皇帝自去岁已登极矣,何劝进之有?”

 

原来,吾国已非吾有。

 

是年,远在山西平定嘉山避战祸的傅山闻此巨变,只能写下“哭国书难著,依亲命苟逃”的悲痛诗句。此后余生,自谓“侨公”,寓意明亡之后,自己已无国无家,只是到处做客罢了。他说到做到,即令康熙皇帝恩准免试、授封“内阁中书”之职,仍拒不叩头谢恩。时任太原县长戴梦熊对他佩服得不得了,称其“尚志高风,介然如石”。

 

将近三百年后的1911年,这年的10月10日,武昌起义,大清国战乱频乃。在学部总务司行走,任学部图书编译局编译,主编译及审定教科书等事宜的王国维率全家避居日本,居京都田中村,侨居日本达五年之久,且以前清遗民处世,亦自谓侨公。

 

1924,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驱逐溥仪出宫。王国维随驾前后,自引为奇耻大辱,愤而与罗振玉相约投金水河殉清,因阻于家人而未果。三年后花费门票大洋一元入颐和园,再投昆明湖自尽,留有“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之绝句。

 

时间再过24年,1948年,不过是在安徽学院史地系讲授《西洋通史》的无名年轻人唐德刚,即令家贫,亦愿自费留美深造西洋历史。但他不知道,此去经年,应是吾国不再,不得不滞美余生。自此也便亦为不折不扣之侨公了。

 

当年之傅山,亦名傅青主,江湖上遍传他 “反清复明”的侠者风范。而当年之王国维,虽一介文生,总也有了结自己的武气。这两人对吾国之痛惜,对他国之怨愤,不止纸上诗词,书里著外,已经统统做到他人不能企及的绝望。

 

今日之唐德刚,也已经悄然划上生命的句号,但观他的成就,尽管自言“数十年国仇家难的煎熬和千百卷中西典籍的浸润,半辈子教读异邦,心怀故国的感慨,发而为文”。这话里话外,真的难掩“侨公”的落寞。

 

但是唐德刚也曾经说过一个“荷甑坠地,不顾而去”的典故:古时候有一个人,肩上托一甑(蒸饭用的瓦器),行走间不慎将甑摔在地上,他连头也不回就继续前行。旁人奇而问之,他说既然甑已摔破,即使回头再看也无济于事。

 

这份潇洒达观,唐德刚更深得个中三昧。所以,国家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是夕照犹存,曙光未现,但有惆怅,与前贤相比,其实也不是那么绝望。

 

后世人读傅山或者王国维,无不感叹他们的惊天奇才,哪里会理解他们对“吾国也亡”有如此切肤之痛,丧国不见得丧学,可见学问与国家,取其一也可,并非必有关联。

 

这些没有国家的人,胸中漫卷诗书,心中却装满了忧愁。把故乡作他乡,把他乡作故乡,这有什么要紧?两鬓披霜,阅尽兴亡,心中那个故国,书中那个故国,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园。

 

是以记之,痛悼唐公德刚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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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6月19日,我会想到一个人,她被孤独地囚禁在缅甸首都仰光郊外的一所孤零零的房子里,门外有阻止人靠近的铁丝网和钉子,以及军警。她曾经有过一个钢琴,数年前已被弹坏,但囚禁她的人坚持不批准其它人替她上门维修。她的朋友,我喜欢的爱尔兰歌手Damien Rice得悉此事后,联同老拍档Lisa Hannigan为她写了一首名为《Unplayed Piano/弹不到的钢琴》的歌,作为向她六十岁生日的致敬。

 

这已经是三年前的旧事,今年的情况,她仍然被囚禁,因为她是昂山素季。

 

昂山素季被长期囚禁,表明亚洲的民主道路正如那首《Unplayed Piano/弹不到的钢琴》一样,挣扎,前途黯淡。虽然这样,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认同专制以及对专制的回忆。

 

近期有一个曾经担任过红色高棉时期监狱摄影师的人,企图出售前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的鞋及一些遗物,他开价50万美元,却未曾想到出价竞买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这名竞买人为表示抗议,开出的价钱是79万冥币。

 

这名竞买人对英文报纸《金边邮报》说:“以冥币出价的原因在于,我想说,那个政权的所有残余物品都一钱不值。”

 

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死掉已经超过10年,留给柬埔寨人民的却仍然是无尽的伤痛。如果说囚禁昂山素季是对不可期的民主还带着疑虑,那么,对波尔布特的憎恨,则一定是对专制下的恐怖继续心有余悸。

 

我们为什么那么害怕专制?道理很简单,因为专制一定会导致暴政,暴政意味着公民的非正常死亡。红色高棉时期,柬埔寨取消学校,禁止书籍的流传。国内没有一份出版物,连红色高棉奉为经典的毛的书籍,也不让出版。但是,已经没有人认为这是大屠杀前的征兆。接下来的短短三年半时间,就在红色高棉的统治下柬埔寨人口骤减了三分之一。

 

海因里希•海涅的悲剧《阿尔曼索》(1823年首演),所反映的是基督教军队于1492年占领了格拉纳达后的情况。剧中的第一幕,剧中人穆斯林阿尔曼索和哈桑有一个对话:

 

阿尔曼索:我们听说,可怕的可西门内斯,在格拉纳达的广场上,公开把可兰经扔进火堆——可怕,我嘴里的舌头都僵了。

哈桑:这不过是一个序曲。烧书的地方,最后也将烧人。

 

——这句话非常著名,现在就写在阿尔巴尼广场的纪念牌上。

 

中世纪的教会蛮族是焚书,秦始皇帝也是焚书,希特勒还是焚书,文化大革命更是焚书。书籍的厄运总与暴政和野蛮有着不解之缘。但愿在今天现实中的中国,公开谴责与封禁Goolge的有关机构,不会成为当年把可兰经扔进火堆的基督教军队,更不会成为1970年代的金边政府。

 

我可以理解你对民主的疑虑,但恳请你别把焚书作为开始表演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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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喜欢的专栏作家沈胖子沈宏非老师,长期以来迷一样地关心着大千世界饮食男女的破事,比如《如何正确对待哺乳期的女友》,又或者《如何正确对待老公他妈》等等,我诚恳地认为这些文章主观上他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然而,客观一点说,他主要还是为傻逼操心。

 

这个心操起来没完,沈老师最近的新书里收录有一篇文章《想不到捉奸这么好玩》,据他万言字后研究的结果,“对于大部分捉奸者来说,捉奸是一个将自己证实为受害者和Loser的受虐过程”——这个结论太科学了,对时刻以为“捉奸在手,胜利在握”的捉奸爱好者来说,忍辱负重的结果,原来还是要把自个儿也折了进去才算完事。这真是个夯实了基脚的定位。

 

我想,这个定位同样适合最近笔耕不缀的一位高级写手:北晚文峰。

 

北晚文峰显然不像一个具体的人,近日的工作更像是化身成A马甲和B马甲,继续按一年前的套路疯狂出击,先于4月10日,在《北京晚报》刊发署名“魏言”的文章《何必犹抱琵琶半遮面》,把凤凰卫视给撸了一道。4月20日又卷土重来,在《北京日报》再次刊发署名为“北关”的文章——《长平为何要记住蒋经国》,对长平日前发表的《请记住蒋经国》一文进行严厉批判。

 

无论是对凤凰卫视,还是对长平和南方报业的正常自由言论,北晚文峰却如“捉奸在床”般如获至宝,所扣的大帽子,一律都是“归依西方价值观,扯着自由民主的旗号,抵毁中国。”这种三十年后再现江湖的独特行文手法,让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除了师承当年“梁效写作小组”一脉的生猛文风外,对自命“抓住对手小辫子了”,那种既得意洋洋,又砰砰心跳的“政治捉奸”,简直要从字里行间跃动出来,实在令人侧目。一如沈老师描述的那样:对他人的凌空踢爆来获得必要的受虐快感、正义满足以及偷窥欲——捉奸,一次过地满足你的三个欲望。

 

当然,我们知道这三个欲望的背后,仍然不过是向世人宣称自己“我不高兴”的过程。为什么“不高兴”?代表谁“不高兴”?看起来只是枪口对外或者对内的简单问题,然而让人疑惑的是:三十年过去,为什么总还是有人端着这把“阶级斗争”的枪呢?

 

相比肉体捉奸,“政治捉奸” 更为龌龊。常言道:捉贼见赃,捉奸见双。捉一个肉体出轨,多少得有个“肉帛相见”的场面,于法于理,让“狗男女”输得心服口服。但“政治捉奸”体现出来的下作,像北晚文峰这样的,完全就是再现人整人盛况——生造逻辑,再来个大帽子戏法,对手不免乖乖下床,或者乖乖下岗。虽然场面丝毫不见迤逦,但强权的武功,已经郝然在目,不由得你不服。

 

历史上最著名的捉奸事件,大家都知道是金瓶梅那一出,但大家不一定想到这个事情的最终逻辑是:捉奸一定要演变成锄奸。按“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的道理来讲,武家人锄掉一揽子涉案人员,也无不妥。但是如果北晚文峰们也按这个逻辑,既然已经“捉奸”在手,那“锄奸”还会远吗?我想这个时候,“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这个道理,是不是又要让位给“小报看大报,大报看梁效”的威风了呢。

 

长平曾经将北晚文峰的文章誉为史上最强幽默。那可能是长平一厢情愿,人家才懒得和你幽默,人家要的是你沉默。彻底地沉默。对一个长期不高兴、追求受虐快感、又特要求正义满足感的“捉奸爱好者” 来说,更是时刻都要要臆想他人“加害”,来证明自己“受害”,所以千方百计地证明自己的老婆总是被别人玩,以便时刻永葆捉奸者的雄风。

 

捉奸者的好玩,真就在自己老婆的确被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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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3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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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g

国企

杂谈

分类: 非常一评

   大历史学家唐德刚也爱夹叙夹议地写一些“红朝故轶”,且不论叙有实、议得当否,他于史海钩沉出来的种种掌故,其实无不精准有趣,比如他为张宁的自传所写的序言中,就引用了《旧唐书•杨国忠传》里一则令人不忍卒读的故事:在马嵬坡兵变,杨家三姐妹被杀之后,杨国忠的夫人也被捕入,割喉自杀未死。这位杨夫人原来也是个能歌善舞的青年美女,她在血堵咽喉,呻吟待死之际,她对她自己所受的遭遇感到茫然,乃微弱地问那个呆在一旁等她断气小狱卒说:“国家乎? 贼乎? ”(杀我们杨家是政府干的呢 还是强盗干的呢)狱卒说:“皆有之。”(两边都有啊。)……

    最近深得此金句个中滋味的,是一个人民团体——全国工商联——在日前的两会期间,全国工商联向政协提交了一份大会发言,名为《我国房价为何居高不下———房地产开发的总费用支出一半流向政府》,这个提案试图以详尽的图表和数据说明,当前房地产企业已不堪高税费困扰:“在房地产项目开发中,土地成本占直接成本的比例最高达到58.2%。”“在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总销售收入中,政府所占比例(37.37%)超过企业所占比例(26.14%)大约11个百分点。”

    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中国老百姓痛恨已久的高房价,始作蛹者原来其实是“国扒皮”。对于这个问题,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部长姜伟新被记者数度追问,仍然不敢否认工商联的这个数据,而是说“这个问题要全面分析,各级政府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从中收取一部分也是对的”。

    真是环球诸事不利,以国家名义堂而皇之公开地贪取百姓钱物,不单中国人民遇上,最近连美国人民也遇上了。

    连日以来,美国传媒无不大篇幅跟进AIG派巨额花红事件,《纽约每日新闻》大字标题怒哮:“A.I.G是只猪(P.I.G.)。”《今日美国报》则在头版图片描述AIG商标被掷西红柿的画面;名嘴欧普拉更是在自己的节目里拍桌子怒骂:AIG操你妈的就是厕所!

    不过,美国人民生气好像比中国人民生气有用,纵然AIG的巨额花红合法不合理,饶是美国总统奥巴马也不得不叫上本来就焦头烂额的财长,得让他想个办法:拦住这帮龟孙子如此豪夺纳税人的钱财。

    相比之下,中国的纳税人就没什么好运气了,除了全国工商联的这个提案被上海市长韩正拿不出证据地指出“肯定有误。”外。金融国企国泰君安又曝出和AIG同样精彩的“熊市32亿天价薪酬事件”。 面对“国泰君安业绩下滑仍然人均百万年薪”的事实,连见惯了凶残画面的CCTV也不得不颤颤巍巍地发出“国不泰,君何安”的绝望叹息。

    也许,上面的这些事情还不够把老百姓打入冰窟,下面这则报道更可能让人们的心情“拔凉拔凉的”——“无论今年新增的5万亿元贷款,还是4万亿元国家扩张性经济刺激计划,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块巨型融资投资蛋糕,大都被国字号企业切走。此外,今年国家和地方政府9500亿元的财政赤字也不可能给民企用。”全国政协委员、内蒙古亿利集团董事长王文彪说。 在新增贷款方面,据银行人士介绍,在本年度1月份已实现新增贷款中,90%以上的贷款流向了国企中标的政府工程。

    不管国企如何鲸吞多少民脂民膏,总还是有人喜欢拿“国家安全”来替国企分忧,好像国企不花我们的钱我们都愁死了,而且还很容易被“西方”的潜艇打沉到太平洋。这种白痴的想法很得一些冷兵器爱好者的欢心,有些人甚至把上述观点写成一本书,向中国人民告诫:我们可以通过战争让中国成为负责任的大国。

    显然,他们的逻辑很古怪,也许战争的费用由国企出比较行得通,所以拼命地鼓吹回到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初期阶段”。但欣慰的是,我们知道甚至一些“红色后代”都不愿意这样想,比如万达集团的王健林表示:“中央出台4万亿元的救市措施,不能以收回或紧缩民营企业流动性为代价;在新增贷款中,可以考虑规定一定比例贷给民营企业。通过有的放矢,让中央的各项政策真正惠及广大民营企业。”

    世事真真假假,就像各位读者看到这里都不太明白到底是国企?还是政府?拿走了我们的钱。那么我劝你在血堵咽喉,呻吟待死之际,不要问那种“国家乎? 贼乎?”的蠢问题,更不要问“党费交了没”那种更蠢的问题,我告诉你,一千多年前的那个无名狱卒就已经放出了正确答案:“皆有之。”

    也就是:国家,就是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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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读报:若无对立,无物为真

2008-11-17 15:12:05  来自: 非常不小心(南宁)

  本周南方周末文化版专访德国作家马丁•瓦尔泽,他以81岁的高龄访华,端坐在曾经是明清时期的寺院,现在位于北京西城区大石桥胡同61号的翠翠和刘利年艺术馆里的藏经阁大殿,开讲他经历人类命运多舛的这个世纪里自己思想的播迁。
  
  马丁•瓦尔泽谈到克尔恺郭尔、萨特、卡夫卡,也谈到和他同时代的君特•格拉斯和海因里希•伯尔,对于这些巨擘以及对他自己的评价,我只记得他说的几句话,他说:“我不是知识分子”、“我只是表达自己的信仰”,以及“若无对立,无物为真”。
  
  德国真是一个哲学思辨风气很浓厚的国家,马丁•瓦尔泽的一句“若无对立,无物为真”,够我琢磨很久,值回三块钱的报价。
  
  同期南方周末的头版亦引起层层涟漪,如果经常观察台湾、美国选举活动的人,对文章描述的情节,比如选战、造势、扫楼、拜票、辩论会、静默期、选举幕僚等等。读到不禁每每莞尔。这事儿多真,真得就像假的一样,无怪事后多方都跳出来指认报道不是真的。
  
  我记得奥巴马当选演讲全文引用林肯说过的话来与对手共鸣:“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我们友情的纽带,或会因情绪激动而绷紧,但决不可折断。”我还记得台湾总统大选结束后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对台湾选民说:“没有一党独大,只有人民最大”。
  
  ——中大学生会主席直选风波,说到底,只是在描述一种议事规程,其中引起的人与人对立的情况,在某种议事规程的框架内,应该是被允许甚至被鼓励的。
  
  像奥巴马一样,谁都不会是一开始最有希望的那个候选人,但真正最后的胜利也不是属于得票多数者,而真正的赢家,乃是中大的全体同学们,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你们比中国的任何一个高校的同学们都了解自己的学生会主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弱点,他的优点,以及,他可以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为大家做到什么事。
  
  这个世界纷呈多彩,有人会像卡夫卡那样关心自己、责备自己、谴责自己。也有人像马丁•瓦尔泽那样“我只是表达自己的信仰”,但是也有人像萨特那样积极参与社会事务。政治乃众人之事,有如奥巴马说的那样,他将会让美国人民都加入到重建美利坚的队伍当中来,沿着美国221年来一直所走的那条道路——一块块砖瓦,一双双手,一点点堆砌出他们国家理想——美国是一个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国家。
  
  不管什么民主问题,对立、以及弥合对立,都不仅仅是中大学生要上的一课,也是我们普通民众都要上的一课,我们看到对立、并允许对立,离求真的道路便可更近一步。

(此文为豆瓣NZ小组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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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拿到2009年第一期《城市画报》,这本杂志封面以群像的方式集合了编辑们所能找到的中国新生代独立音乐人,蹩脚地向The Beatles最伟大的作品《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致敬,如同编辑李晖说的那样:《城市画报》继续为这一代的城市年轻人集体留影。——但看上去,这一代城市的年轻人在画面上既二手又蹩脚。

《城市画报》没有错,因为李晖还说:这样做是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

《城市画报》在这个专题里约请了几个地方的音乐观察人说了一些不乐观情况。北京的、上海的、广州的。独立音乐在小众的市场与萎缩的唱片业中惨淡经营,最终仍然难逃死在冰冷的体制面前这个下场。《城市画报》花了半年准备这个专题,看上去这些黑白色的集体留影如同集体公墓,为09年的定了个肃杀的基调。

新一代年轻人在文化创造上几无作为,音乐如此,其它方面如电影、文学也莫不如此,这个杂志的内容让我伤心地看到中国年轻人的创造力正在萎缩,这种萎缩,并非出于年轻人的本意,而是被这个社会的大环境、国家体制、以及洋洋得意地把握住向世界发言的那支话筒——它居然一脸正气毫无羞耻地自诩“成熟”——完全扼杀。

“成熟”的标准在哪里?“低俗”的标准又在哪里?从历史上看恐怕无人能断,哪怕黑暗专制大搞文字狱的康乾之辈,仍然会对当年“淫雅杂陈”的《红楼梦》、《金瓶梅》留一条生路,可我们在现代化的今日中国,为什么看到的却一套又一套冠冕堂皇、趋奉上意的正义说辞夹带着拔网线、封网站的下三滥破招劈头盖脸地指向民众?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些人认为自己的事业太他妈的正义了。

把“正义”当成事业来经营,历史上还有Reichskulturkammer,简称RKK,成立于1933年,有人翻译成“帝国文化院”,实际上它是纳粹政府充分财政支持下的德国文化总会,第一任会长约瑟夫•戈培尔,外号无敌宣传家、跛脚的骗子、毒侏儒、整洁的缩水日尔曼人。

戈培尔用心经营了RKK,他在人类文明史上首创了“必须使各方面的创造性艺术家都集合在国家领导下的一个统一的组织中,不仅必须由国家决定思想方面和精神方面的发展路线,而且还必须由国家领导和组织各种专业(RKK章程)”的文化制度。这个制度下,RKK统治了文学、音乐、电影、戏剧、广播、美术,新闻等7 个协会。几乎囊括了全部文化领域集体向国家意志效忠。

对于一个独裁统治者来说,这几乎就是最美的天堂,实际上,戈培尔使用了血腥、严厉的手段保证这个效忠不被打扰以及,自愿。这使得希特勒亲昵地称他为“我的博士”。

苏军攻陷柏林前夕,戈培尔选择了携妻带六子为希特勒殉葬的归宿,因为他认为“没有国家社会主义的世界里,是不可想象的。”而他所效忠的“正义事业”纳粹,也最终耻辱地被消亡。

如果戈培尔愿意读一点中国历史,他可能会发现在清顺治年间,中国早就已经有了出版检查制度,——“自今闱中墨牍必经词臣造订,礼臣校阅,方许刊行,其余房社杂稿概行禁止”——这是大清开国267年共发生文字狱162起,平均一年半一次所开出的恶之花。即使乾隆末年税银已经有8000万两,到清朝末年更达到3亿两,远超号称富庶明万历初年的区区430万两,但民乱已不可抑止,从白莲教到太平天国再到武昌起义,自嘉庆始,清朝的皇帝无一不惨淡收场。

如果戈培尔愿意读一点中国历史,他也许会明白自由的文化与思想比之亿万库银或者“正义的事业”更为社会人民所迫切需要,任何企图阻梗文化发展的行为,只能加速政权的消亡。

历史已经证明,戈培尔是个不读中国历史的蠢货,但奇怪的是,RKK这个幽灵,却阴魂不散地留了下来,仍然成为这个世界上一些肮脏的国家政权进行奴化国民的秘密武器。

使用这个武器的方法无外就是大叫自己是“成熟”的、“正义”的,而权力不对称的人民只能无奈地被“低俗”了。

只不过,历史也往往证明,企图像戈培尔一样的,最后都是丧家灭国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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