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假面舞会

   〔小酒店很冷清，饭菜味道也一般，不过这都不重要，我们要找的就是幽静的环境，而且心思也不在吃东西上。尤其让我感到满意的是这里很干净，服务员的举止也很得体，不叫她们时就都远远地站着，而且不会不眨眼地盯着顾客看〕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走了好几条街道后很随机地走进这家小酒店。选择

短篇小说

还  乡 

李骏虎 

我坐在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刚刚睡醒的大街。晨雾打湿了粉尘，使空气呈浅灰色，街边的建筑都微微有点发蓝，像

短篇小说

用镰刀割草的男孩

李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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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马顿拉着木板平车，十四岁的马开坐在车斗里，屁股朝前，脸朝后。荆条编的挡板扔在车斗里，底朝着天，像一座小桥在水里的倒影，马开坐在桥中间，叉开两条细腿，左脚踩在左翼板上，右脚踩在右翼板上，这样他的重量明显偏后，把车后翼子压得很低，一会儿在地上刮一下，发出“咯楞楞”的声音，在瓷实的黄土路上划出两道断断续续的白线。马顿大概只有五六十斤分量，压不住车辕，他用两只肘弯把自己挂在辕杆上，吊在那里，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走路，两条辕杆像高射炮指向高远的天空里的几抹淡云。从力学的角度分析，马开的重量同时水平作用在车轴上，推动车轮在自行前进，——没

                              李骏虎小说选-中篇小说卷

                              向王小波致敬

第二十一章

(应出版社要求，本章略去，请谅解)

第二十章

(应出版社要求，本章略去，请谅解)

第十九章

头天黄昏，秀娟在老磨房院西南角上的茅房系裤带，目光越过土墙头上那丛狗尾巴草，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挂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尘土尾巴嗡嗡地开进了村子。那条黄色的大尾巴让秀娟想起了放臭屁的黄鼠狼，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村长银亮笑眯眯地进了老磨房院，秀娟正给梧桐树下那几只笼养鸡撒饲料，没听见他的脚步声。银亮走到她身后咳嗽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是村长，就说：“呀，把我吓了一下！”银亮见她在喂鸡，就扯了几句关于鸡的闲话：“都会下蛋了吧，你一个人肯定够吃了。”秀娟笑着说：“我一个人每天炒鸡蛋也吃不完，攒上几天给我家江江送去，娃最爱吃鸡蛋黄。”银亮笑得眼角布满皱纹：“都说姑姑亲侄子，你这是把江江当儿对待呢。”秀娟说：“可不，我还指望将来死了让娃发送我哩。”

银亮抬头望望头顶梧桐树巨大的树冠说：“你看，这树有了病了，长出那么多芽子。”秀娟也望望树杈里密密扎扎的鹅黄色梧桐芽

母亲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并且她从不吝惜炫耀自己的巧手，从小到大，我们兄妹仨从衣服到鞋子都是母亲亲手裁剪和缝制的，一到下雨天，家里那台跟我年龄相仿的“燕牌”缝纫机就“嗒嗒嗒嗒”绵密儿而悠长地响起，和雨打在屋瓦上的声音一起谱出温柔的交响乐。

初中一年级那年的中秋前夕，是我十二岁的生日，乡下叫做“过圆满”，第一个本命年取个吉祥的意思。母亲突发奇想，要根据隔壁那台十二吋的黑白电视机里那些城里人的时兴打扮，给我裁一套西装。她兴致勃勃地到镇上的百货商店，扯了几尺青灰色的条纹料子，利用一个农闲的阴雨天，在几位婶子大娘的观摩下，变戏法似地裁出了一套她的“粉丝”们见也没见过的“西服”。我记得她们发“西服”这两个音的时候，用的是一种介乎骄傲和惊奇之间的郑重语调。

虽然我那个时候是那样的矮小，留着齐耳的长发，腮上天生的胭脂红总让人误会我是个姑娘，但那套“西服”是那样的打扮人，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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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到了婚后的第九个年头。

在一个跟过去同样的早晨，孙凯提着他黑色的电脑包坐电梯直接下到负二层的车库，他看到，自己的车位上空荡荡的，原本应该有一辆海蓝色的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很漂亮、很气派地停在那里，那时候他只看到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画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孙凯提着黑色的电脑包，心里着实慌了一下，脑子也开始发热，他第一个下意识的判断是车被盗了，随即想到买车的当时，任晓忆举着电子计算机按来按去就是觉得没必要给车上盗抢险，原因是楼下的车库有保安，这是多么头发长见识短的糊涂想法！很快，他提着电脑包站在那里又有了一个理智的判断，那就是车没有

西瓜九年张

李骏虎

从团部大门伸出来的柏油路，和老108国道接壤，形成一个“T”。部队上有钱，团部的柏油路每年都要新铺一次，因此伸出大门的这二十米也是黑青青、平展展的沥青石子路，路两边各有两排一人搂不过来的箭杆杨树，白花花树干举到半空中，庞大的树冠彼此联接，浓荫匝地，足有半亩荫凉。张全的西瓜摊就摆在“T”字那个右直角上——这个位置既在树荫里，又同时能兼顾当兵的和108国道上过往的车辆，——离团部太近了不行，太近了哨兵会过来找麻烦。

这会儿张全正抱着本书，身子底下铺着条麻袋，歪靠在树干上望着灰白发亮的108国道出神，时当正午，马路上连个人毛也没有，邻近村庄的农民晾晒在国道上的麦子和玉米，白的白，黄的黄，长方形一块，正方形一块，像缀在一条破衣袖上的补丁，跟团部黑油油的马路没法比。国道那边是一片长相诡异的玉米地，玉米地那边是化肥厂，风向不对的时候，化肥厂散发出的气味不但辣人的眼睛，也把庄稼们熏得蔫头耷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