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习惯在临行前独自去那个非常有名但风光不再的小镇看望奶奶。
车上我仍然坐单座,塞耳机,然后默默看着窗外。一路上道旁的梅花让我感到舒适,红红的一片片开得安静看起来又很热闹。而当我注意到树干下一堆堆极明显的新土培然后想起这是新种下的十里长梅的时候我反而又不觉得她们美丽了,转而去看天(笑,人总是很奇怪)。
等快要到达小镇的时候我才发现公车线路改了,我在依稀有些印象的地方下车,向记忆中的小路走进去。
记忆里这条小路上会有小镇上其他地方看不到的痕迹。旧旧雕花的木质房屋,房屋的雨篷延伸到河边,还有看起来木质已经很松梳的美人靠。父辈们总是会提起小镇上处处是河与桥的日子,儿时坐在美人靠上看书赏景,抑或是扒光了小衫蹦到河里嬉戏捉鱼的日子。没见过的我也只能依靠这一处来想象当年的美,好像细雨顺着雨篷流下,在水里滴滴答答成一排线的样子也能看到了。
我微笑着沿路找那记忆,当我看到前方一堆堆的废墟和几个建筑工人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连这仅有的一处能让我看见以往的地方也已经消失了。我在剩余的雨篷下寻找美人靠,想要拿出手机记录它们最后的风华,可惜我什么也没找到,它们也终于只存在与我的脑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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