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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我更讨厌长途巴士了。
我必须在灰狗大厅里不能的溜达。
洗手间里哭泣的金发妇女开启了我语言的阀门。
我必须告诉每一个敞开书包走路的人。
纵使没有人理会敞开书包骑车的我。
冬天太冷了。
冷到人不想说话。
不想偷情。
不想恋爱。
-我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公共汽车的最后一排。
你的座位帮我隔开别人。
让我睡觉。
我想变成一个不知情的小累赘。
我想变成你的儿子。
我永远不能坚强,所以你不能离开我,不然会把我丢到最可怕的地方。
-和雨。
我说你像个金铜狮子,永远青涩的端坐。
我每年都来到你的公园看望你,就像每年出席一次毕业生的大型狂欢。
你的脑门儿一年比一年光鲜,就像触摸过你的年轻姑娘和小伙。
我使劲的想象那情形,却只能臆造出别人的神色。
我不在的时候,
你可以去广安门中医院,
不然你的脸就完了。
-如果在汉口我可以赞美秋鞋妈妈的厨艺。
她应该不会把我当成一个要离开的人送别。
我想起来我的过往。
和过往的过往。
我想起了我的小学同学。
他今天在人人网上上传了他的照片。
他长的越来越难看了。
我昨天还在怀念和他换的那张龙珠卡片。
今天就在潜意识里封锁了那些无聊的念头。
-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在别人演出的时候撞我。
她太矮了,像个小疯子。
我有点站不住了。
就把她撞了一个跟头。
幸好她没有男人陪伴。
在马路边抽烟的时候我发现她是我的初三同学。
还好她没发现我。
因为我穿的女士吧。
-我昨天给爸爸发了一条生日祝福。
结果发现是今天才对。
我快要疯了。
发现的时候我快要疯了。
是毛毛告诉我日期的。
气死我了。
然后爸爸说谢谢。
昨天是他的阴历生日。
祝你在拉萨吸氧不吸烟。
扎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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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钻进房檐里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一个大人了。
我们用垫子立在靠近楼梯的位置。
我可以躺着弹个曲子,对不起宝贝,我说不出一句祝福的话来。
我无法在你面前崩塌,只能缩成一个团儿。
我没法告诉你面对着我曾罪恶的期望着的无疾而终的绝望。
请别再像个菩萨一样原谅我的脾气。
我会更不知道去哪儿。
我只能想到她在马路上哭着给每一个认识的人打电话的情形。
请冲我嚎叫。
给我清醒剂。
我可能还会跟你动起手来。
但是我们都不害怕这个。
也不再恐惧在午夜的马路上抽搐。
好比当你从空无一人的冰面上瞬间失重坠落,
在爬上的一个瞬间你才不会再虚张人生里所有不必要的恐慌。
不再像个孩子一样为自己营造一系列装腔作势。
你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你爱我。
你愿意在夏天陪着我打针画画,
陪着我抽烟和吐痰。
让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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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爬山这件事的时候想起了张晨琛的蓝色帐篷,
冬天的时候我们走过奎因西街或者是什么科利奇之类鬼名字的街道,在凌晨三点钟的草地上扎营演奏。
她用手电筒照我的脸,我把围巾索性学摇滚明星捆在了头发上(我的是蓝黄格子的).
小青在一边喝酒和用力踹那个固定在帐篷四角的铁钩子。我记得我的白袜子破了一个洞并且正寻思着以短信的方式告诉给远方的姑娘,那个时候全身都冻僵了,可是有多么轻松的调子。
后来轻松的过了头,误了早班的飞机,大家纷纷神志不清,草草散场。
最近我很少想起些轻松的事情了。
梦见回到了宿舍和教室。
我总在梦里分析我是否乘坐了飞机。
从而在梦里推测这恶梦的真实性。
很多次我都推测出来我在做梦。
醒了以后我想我有那么讨厌那个国度吗。
还是从开始就追求了错误的东西。
所以我总是不高兴。
可我该怎么向你承认这件事呢。
我开始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而烦心了。
并且越来越故意。
让我产生紧张感的东西简直多过所有公园里雨后的水牛。
我开始用各种书籍试图让自己消停一下。
就像那些书里说的脑子里什么也不想。
现在我可以在等待刷下车卡的二十分钟间隙里进入这个状态了。
好比盯着一个静止方位,眼前就会出现无数椭圆形的圆圈从四周往同一个中心加速陷进去的情形。
突然一个人从眼前走过去。
这个景象就消失了。
然后再出现。
下雨的时候我就无法收拾了。
我买了一个凉的一个常温的。
喝完了常温的。
我看见你打伞到处找我。
你给我收拾烂摊子。
你给我你的带香味的衣服穿。
你给我你的烟抽。
我觉得你的烟不太适合你。
除了沉默有时候我不知道如何回应每一个问题。
况且我现在圈子兜的一点儿也不好。
可是我觉得即使我再混球我也应该坐在地板上回应你。
哪怕是我最惯用的吭逼。
你用我的火锅笑跟我打招呼。
在汽车上,地下室,摇滚明星的演出上。
像个菩萨。
可你也担心我们老去么。
我在等待有一天。
我的精神可以宽恕所有爱憎。
我的精神可以支持少数人类的精神。
我的精神可以被你感知。
也不必畏惧死亡。